来自盖亚-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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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想得美!”
我被翻白眼的冲动诱惑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保持礼貌:“晚上好,穆迪先生。”
穆迪停在我面前,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亮蓝色魔眼骨碌碌转动,漆黑完好的那只眼睛则放射迫人的光芒:“大半年前还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短短几个月就又生龙活虎了,看来你确实皮厚耐磨。”
再次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我扯起嘴角做出一个近似笑容的无奈表情。
去年六月的最后几天是我时隔多年第一次见到穆迪——真正的穆迪,但那时伏地魔回归的消息刚刚传出,人心惶惶、烦恼万千,我们不曾交谈;随后暑假来临,我饱受了几月牢狱之灾,从圣诞脱困到现在才再度见到他,差不多又近一年。
“怎么,如今见到我不会转身就跑了?”
穆迪继续审视我,威严暴躁不曾随岁月流逝而消减分毫;我想起当初那个四肢健全、尚不显老的坏脾气巫师追着我大呼小叫满街跑的景象,忍不住咧了咧嘴,并在对方瞪眼欲吼时飞快变回面无表情,清了清嗓子,很是谦逊地低下头:“我长大了,穆迪先生。”
“……”穆迪被噎了几秒,我用眼角余光瞥到莱姆斯和西里斯坐在沙发上偷笑。
“我听阿不思说你对着那个该死的冒牌货为当年的事情道了歉,嗯?”穆迪跺了跺拐杖,差点把这颇有杀伤力的武器砸到我脚趾上,“你就这么没有眼力?”
“您太高看我了。”我退后一步避开爪形的拐杖腿,平静地说,“不止是我,连校长也没看出那是假货呢。要说我们这群人全都没眼力,您该找大家挨个儿理论一番。”
西里斯大声咳嗽起来,莱姆斯捂住嘴笑得肩膀打颤;穆迪怒气冲冲地走过去,有一瞬间我以为他打算把拐杖戳到那两个大不敬的家伙身上,但他只是用空着的左手用力敲了敲桌面:“我先走了,你们看着点,别让这小子耍滑头。”
莱姆斯努力收敛笑容:“喝杯茶再走吧,阿拉斯托,我们这儿新买了——”
“不用。”穆迪蹬蹬走向门廊,用让人头皮发紧的语调又哼了一声,“我不待见那德国老魔王,早走早省心。”
莱姆斯站起身把他送到门外,西里斯对我耸了耸肩,口气里满是揶揄:“听见了?让你别耍滑头呢。”
我做了个鬼脸:“德国老魔王?”
“他一直都这么叫格林德沃。”莱姆斯回到客厅,给我倒了杯茶,“说实话,这称呼算是好待遇了,你知道他怎么叫伏地魔吗?”
“贼头子。”西里斯抢着道,“一旦确信自己没有被窃听,他就管伏地魔叫贼头子!”
我勉强咽下差点要喷出来的茶水。
“他还管你们叫毛娃娃,如果你记得的话。”又一个人出现在楼梯口,一句话就打消了西里斯的得意劲儿。
我忍着笑站起来:“盖勒特。”
“上楼来,安提亚斯,有个让人惊喜的好消息等着你。”
“?”我兴致盎然地放下茶杯跑过去,“莫非你终于打算还清打牌时欠我的债了?”
“不。再说那也不是欠你的——没有恩迪帮忙,你能赢得了我?”盖勒特一边上楼,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啊,对了,先说一句,你家那位对这个好消息似乎不怎么高兴。”
“什么?等——”
我有点惊慌地停住脚步,疑心自己是不是又要被捉弄,盖勒特不容分说推开了门。
“……塞缪尔?”
“安提亚斯,好久不见!”
房间里不只有阿不思和西弗勒斯,还有马克西米利安和塞缪尔·斯科尔斯。后者跨前几步,热情地拥抱住我:“啊,我是多么想念你!”
西弗勒斯的脸黑了。准确说他的气象指数正从阴云向凝霜发展。我为这太过明显的阴郁表情而畏缩了一下,立刻拍打塞缪尔的脊背以求脱身:“我记得三年前你离开英国时曾说过在很长时间内都不会考虑回来了,我的朋友?”
“是的,是的……回到德国的这两年非常愉快,我亲爱的安提亚斯。”塞缪尔仍然激动不已地紧紧握住我的手,眼中闪烁喜悦的光芒,“不过在一件非常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后,考虑当前局势,我相信立刻来到伦敦通知格林德沃阁下才是正确的选择。”
“啊呀,阁下。”我忍不住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眼睛瞄向盖勒特。后者慢悠悠踱到桌边,伸手端起一杯红茶,用让人忍无可忍的深沉腔调开口道:“非常正确的选择。事实上,这桩意外之喜的确重大到需要斯科尔斯先生亲自跑一趟,直接把消息传递给我——”
我挑起眉看着他。,你就继续保持这种风格吧,享受起优越感来千万别吝啬!
“——不过我敢说他匆匆赶来不只是为大局着想。”盖勒特喝了一口茶,“我相信斯科尔斯先生还有一些私人动机,譬如与两年不见的朋友叙旧。”
阿不思点点头,从扶手椅里站起来:“这正是我通知你今晚前来的原因,安提亚斯。斯科尔斯先生将在英国短暂停留几天,有朋友陪伴会让他更加愉快。现在,会议已经结束了,大家就此离开吧?”
在这种时候,阿不思的询问显然是客气的发号施令,马克西米利安拍拍我的脑袋,沉默地跟着盖勒特走出房间;西弗勒斯把嘴唇抿得死紧,站在靠墙的地方一动不动。
我满心疑惑,茫然地来回看了看:“呃,西弗勒斯——”
“显然‘一桩重大的意外之喜’能让人身价倍增,在如今的局面里各人都少不得尽己所能,哪怕阿谀奉承也被列入服务范围。”西弗勒斯冷冰冰地打断了我刚要出口的问题,“你有两个小时和斯科尔斯先生叙旧,安提亚斯先生。做好你的工作,不要忘记宵禁时间;尽管我非常不愿意抓到本院学生夜游,但——”
西弗勒斯给了我一记死神的瞪视,确保我充分理解未竟之语的含义后一个转身刮出了房间,黑色长袍沙沙作响,翻涌起伏犹如怒涛;我真佩服他连生丝质地的衣服都能穿出这样气势十足的效果,更佩服他在短短几句话里揉进了足可毒杀一头龙的尖酸刻薄。
“啊,几年不见,这位斯莱特林的院长还是和以前一样严苛。”塞缪尔轻快地说,看上去丝毫没有受到冒犯,“无论如何,时间宝贵,我们还是立刻切入正题吧。”
他从长袍口袋里掏出几个邮票大小的精致画框,用魔杖对准它们:“速速放大。现在,安提亚斯,来看看我这两年在德国收藏的佳作;我保证你会赞同我的眼光。”
“……塞缪尔,我以为你打算对我解释那桩重大的意外之喜。”
“,那对我们两人而言并不重要。”塞缪尔五指一扬,做出一个有力的手势,“值得我们交流和铭记的一直是艺术,我的朋友,这才是被镌刻于心灵之上的永恒!”
“……”
我看着激情澎湃、对我喋喋不休的塞缪尔,默然无语。
几年不见,这位醉心艺术的霍格沃茨校董还是和以前一样不食人间烟火。
……
直到一周后我才知道塞缪尔究竟带来了什么样的惊喜。这时他已经重返德国,前往巴登巴登泡温泉消暑;而我站在布莱克老宅的某个房间里,和稀里糊涂就被带到这里来的某个麻瓜大眼瞪小眼。
“你们到底把我绑来做什么?!”
“……不,先生,我们没有绑架你,我们把你从你的研究所借来了——”
“借?!你把那叫做‘借’?!站角落里那俩家伙,他们在我上班路上把我从车里拽出来,然后抓着我来了趟天杀的时空旅行!!!看在老天份上,我刚吃了那么多培根和煎饼!”
“噗嗤——”
“西里斯,这不好笑!先生,你没有进行时间旅行,虽然空间上的确发生了一点位移……总之你还在伦敦,相信我,我们并不打算伤害——”
“你们到底是谁?伪装成人类的外星人?国安局特工?MI6?弗兰肯斯坦?你们究竟想要我做什么?耶稣基督啊,我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我不想下半辈子都在监狱或者实验室里度过!”
……
我用力深呼吸,用力闭了一会儿眼睛,转过头用力瞪着站在角落里的两个人:“就这样?你们强掳了一个正要去上班的可怜人,把他拐到这儿,不带一点解释?”
西里斯吭哧吭哧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靠着墙滑到了地板上;穆迪不耐烦地用拐杖敲地板:“我们没有时间解释,那路上的车和人太多了——麻瓜怎么说来着?早班高峰?我们随时可能被注意到!”
“这不是理由,你们完全可以等到——”
“我的任务就是尽快把这男人带到总部,懂吗?”穆迪暴躁地打断我的话,“现在我已经完成任务了,接下来的事情是交给你的,你就得负起责任来!我们抓人,你谈话!”
“天哪,我真不敢相信——”我把手按在额头上试图给自己降温,“抓人?你们应该把他请到这里!你们应该让这位先生明白我们需要他的帮助!你们——”
“好了,好了,安提亚斯,别上火,你知道我和阿拉斯托对这种事情不拿手。”西里斯笑够了,举起双手安抚地说,“冷静些,你能解决这个状况。上吧。”
我长呼一口气,在房间里转了几圈,然后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递给被魔咒粘在椅子上的男人——从一进屋他就开始大叫大嚷并试图把自己拔离椅子,现在已经从歇斯底里迈向了精疲力尽,看上去终于进入能够听别人说话的状态了。
“我叫安提亚斯。”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你带来的这两个人是布莱克和穆迪。”
男人用双手捧着水杯,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请听我说,先生,我很抱歉我们用极其粗鲁蛮横的方式把你带到这里,让你受惊绝非我们的本意——”
西里斯又发出了一声带着笑意的咳嗽,我冲他甩了一枚警告性的瞪视,重新转回头。
“事实上我们应该先和当局联系,通过合法渠道获得你的帮助——我们本就打算这么做,但一些紧急事件迫使我们不得不在没有调令的情况下把你带到这里;我保证我们决不会对你和你的家庭造成威胁,我们只是需要你的帮助。”
男人怀疑地打量着我:“你们是为政府工作的吗?”
“呃……部分来说,是的。”我和西里斯交换了一记眼神,“我们的负责人正在和相关部门联络,我相信由你的上司发布的命令将在几天之内送达你手中,但我们没有时间等待那个——事实上今晚我们就需要你处理一些……事务。”
男人更加迷惑了:“就算这样——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又能帮上什么忙呢?我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没什么特殊本领!”
“,你当然有。”我微笑起来,“你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唇语专家,而我们需要你解读一些东西。”
十六
监视与阴谋
(让我从结论开始:简单说,伏地魔打算抢劫古灵阁。
熬了通宵后,我揉着疲倦的眼睛走进厨房。明显刚起床不久、还披着睡袍的雷古勒斯递给我一杯热茶:“一切都顺利?”
“还行。”我打了个呵欠,含糊地说,“就是快累死了。”
“辛苦了。我听说那麻瓜嚷嚷了一整个上午。”他倚靠在流理台上同情地看着我,“西里斯告诉我们你已经成功说服他了,昨晚怎么又闹了起来?”
“晚餐后他先是被唐克斯吓了一跳——身为对魔法一无所知的麻瓜,眼看着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变成长着獠牙的猪头,你能指望他有什么反应?”我并拢双指按着阵阵发痛的太阳穴,“然后他又冲着盖勒特带来的魔法显影仪大喊大叫。显然我们没法骗他说那是最先进的高科技产品,傻瓜都看得出来那不过是些大玻璃球……他用了半个晚上追问我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拥有稀奇古怪的能力和道具。最后他被伏地魔的样子给吓到了,坚持认为那是异形。”
“噗——”雷古勒斯呛了一口茶,表情扭曲起来,“我在普罗旺斯住了十年,仍然觉得麻瓜们的想象力令人叹为观止。”
“跟想象力无关,那麻瓜实在太神经质了!”西里斯也进了厨房,双眼通红,呵欠连天,“说真的,一旦变成专家,接受度就会降低,我看他除了研究人的嘴巴怎么动,其他什么也不明白!”
“你和穆迪吓到他了。”我责备地说,“如果不是你们在一开始给他留下了坏印象,他不会这么抗拒我们。经受过暴力的人很难产生信任感。”
西里斯吞下即将出口的又一个呵欠:“暴力?真的?我们不过把他从一个地方突然转移到另一个地方而已,随同幻影移形又不会要了他的命!”
我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喝茶。
塞缪尔带来的惊喜确实意义重大,这也是我们不得不非法拘禁一个麻瓜唇语专家的理由。
早在伏地魔第一次失势之前,塞缪尔就从德国来到英国,与一个古老而富有的巫师家庭联姻,并在婚礼上结识了和自己年龄相去不远的丹尼尔·多洛霍夫——女方的亲戚,食死徒安东宁·多洛霍夫的侄子,然而同时也是一个颇有鉴赏力的古董收藏家。婚礼之后塞缪尔与多洛霍夫一家持续来往了好几年,期间毫不知情(我相信正是他多愁善感的诗人秉性和忧郁专注的艺术家做派让对方打消了把他拉下水的念头),直到安东宁东窗事发,锒铛入狱。即便如此,塞缪尔也依然不时拜访,对他们照顾有加(我相信这缘于他念旧重情的柔软本性,倒不像西弗勒斯冷笑着批评的那样“善恶不辨,是非不明”),因此获得了那个家庭的信赖,令丹尼尔相信他可以冒险提出请求。
——十天以前,他向塞缪尔借用了其空置在英国的城堡,理由是想把那里作为多洛霍夫家族世代藏品的展厅,趁机抬高声誉,为自己刚从德姆斯特朗毕业回国的女儿拓展社交空间。
这说法乍听似乎合情合理,但在伏地魔复出的紧张时局下未免显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