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我断袖啊-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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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也不知是令妃背地里面挖墙脚挖的太成功了还是怎的,任凭五阿哥生母哭湿了一箱手帕,任凭乾隆摔碎了一大摞杯盘,他五阿哥就是死咬着这俩人不松口,梗着脖子,一派威武不屈的英雄气概。
没办法啊,乾隆的巴掌都扬起来好几次了也没舍得挥出去。有什么办法,谁让自己子嗣少?眼前儿能拿出去挣脸的也没几个了。
最后,老乾憋出了个折中的法子,福家兄弟你要就要吧,朕再给你添俩出身好的,总不能好好一个阿哥,出出进进的身边跟俩包衣奴才吧?于是一时间关于五阿哥受宠的言论再一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四九城,没看见么,一般的阿哥一次都选俩伴读,就他四个!其中俩还是皇上亲自挑的,这得是多上心啊。
然而,最让乾隆吐血的是,就算是他亲自挑了俩出类拔萃的八大姓出来的好娃娃,竟是生生的被五阿哥给忽视了!
时间一长,人俩孩子家长不干了,争先恐后的上书,言辞谦卑态度恳切,说是自家孩子资质愚钝,不配入宫伴读,求给放回来。
你想啊,人家那孩子虽说进了宫身份不算什么,但一出宫门那也是赫赫有名的豪门子弟啊,出入那也是车马相随奴仆成群,打小也是三茶六饭金奴银婢海一样的银钱捧大的宝儿。好么,这冷不丁的就被俩不知所谓的包衣踩在脚下,都是心高气傲的孩子,换谁谁受得了。
乾隆又是好一阵头大,刚入关时候就有从龙之功的几大姓,几百年下来盘根错节势力交叉,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弄不好就是朝堂震荡,没个大罪名还真是轻易开罪不起。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挨家赏了好些东西,又挑了合适的时机把人孩子好好儿的安排到了别处,最后还下旨用力安抚了才勉强算完事儿。
鼓号齐鸣,彩旗飒飒。
先由乾隆进行了必要的仪式,然后接过奉上的金弓银箭,开工,放出第一箭之后大手一挥,得,围猎正式开始。
第7章
乾隆正扭头跟自家十六叔允禄说笑,意思是你看朕的活儿也完了,十六叔待会儿您不老当益壮下,给朕和几位弟弟开开眼界?
庄亲王哈哈一笑,伸手捋一捋下巴上一撮美须,刚要顺势谦虚一下,就听耳边一声大吼:“且看今日围场是谁之天下!”
于是场上的人脸都黑了,庄亲王的手更是一个哆嗦,几根胡须轻飘飘的荡下来,忽悠悠,忽悠悠。
庄亲王那谁,备受圣祖爷宠爱,历经惨烈的九龙夺嫡之后仍然屹立不倒的标志人物,最重规矩,当场这浑身的气势就给上来了,斜眼瞅着乾隆这么冷冷一笑:“皇上治国有方,五阿哥身边也是人才济济。”
乾隆语塞,咋又扯上朕了?凝神再一看,好么,欢脱的窜出去的不正是福家兄弟么,哎呦,俩人中间夹杂着那个身穿皇子服饰的背影,看着挺眼熟啊。
弘曕溜溜达达打马上前,压低了嗓子严肃道:“十六叔,四哥,那我跟五哥也就去了啊,再不赶着点儿,人家都逐鹿中原了。”说完也不等乾隆发火,脚尖一点马腹,跟着弘昼就烟尘滚滚的开溜了。
乾隆眼前又是一黑,刚才某人说的要射一只鹿的声音久久回荡在他脑海中。
眼看着庄亲王也火焰熊熊的领人去了,乾隆咬牙切齿,磨刀霍霍的就杀向了旁边的福伦。
乾隆吧,比较护短,自家儿子再怎么不好那也是别人带坏的,这会儿又是在外面,所以他就把眼刀子甩到一脸老怀大慰的福伦身上了。
谁承想,那福伦端的是刀枪不入,见乾隆连连看过来,目光还颇为炽热,连忙翻身下马,笑的十分谦虚:“皇上过奖了,老臣真是愧不敢当。”
乾隆好悬没一口气憋死,朕他么的说什么了?!
弘曕骑着马,一鼓作气跑出去老远,还要往前窜,被后面的弘昼死命喊住了。
“六儿,差不多得了,别走太远。”弘昼乱没形象的揪起袖子擦擦脸,死命扇几下,抬头看着明晃晃的大太阳咒骂几声,“嘿这鬼天儿,真够热的啊。”
弘曕揪着缰绳,烦躁的原地转几圈,举着马鞭子,冲着五阿哥几人去的方向,愤愤道:“五哥,你听见了么啊,啊,谁家天下,这他妈四哥还活得好好的呢,有这么咒人的吗?”
弘昼踢踢嗒嗒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跟这些人认真你就犯傻了不是?”
弘曕嫌他扶着怪热的,甩了甩没甩开,又沉着脸嘟囔:“爷耳朵就这么长的,谁让爷听见了。”乾隆疼他,弘曕的心自然也不是石头做的,兄弟几个私下里怎么着打打闹闹都成,这会儿大庭广众的,一个两个的奴才秧子就这么明晃晃的刺儿上了,偏偏因为里面夹着个五阿哥,让他根本没法发作,这口气怎么想怎么咽不下去。
打猎的事儿自然有手底下的人照看着,弘曕索性跳下马来,死命对着地面抽了两鞭子,“我真是替四哥不值,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弘昼也跟着跳下马来冷笑,伸手给跑乱了的座驾顺顺毛,“你也看见了,十六叔给气成什么样儿了,若不是四哥在场,保不齐早一鞭子抽过去了。”
正烦着呢,一只小狐狸就这么探头探脑的从远处的洞里面露出脑袋来了,弘曕伸手就从背后抽弓上箭,眨眼间那狐狸就带着一支箭直挺挺的躺下去了,连吱都没吱一声。
小李子赶紧跑过去,小心取回来,笑着赞叹:“主子好俊的身手,一箭穿喉。”
弘曕斜眼看看这雪白毛的狐狸,心里的闷气好歹退了些,转头对弘昼道:“回头我叫人硝了,这回你可满意了?”
正跟着点头的弘昼一愣,满脸茫然,“跟我有什么关系?”正说着,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还是去年冬天的时候,宫里面家宴,弘曕天南海北的跑,回来的时候给了太后皇上一人一张首尾俱全的好狐狸皮,因为数量不够,就没弘昼的份儿了。弘昼见了,随口酸了几句,不过他也不缺这个,就是当时凑个趣儿,过后也就忘了,谁知,这小子竟还记得。
回过神来的弘昼立时就美得冒泡,觉得心窝那儿暖哄哄的,“你还记得啊,我自个儿都忘了。”
弘曕没好气的瞥他一眼,“你说过的话爷有哪句不记得?”
弘昼嘿嘿一阵傻乐,就觉得自家弟弟真是怎么看怎么好。
小李子在一边噗嗤一乐,对着看过来的哥俩赶紧坦白:“小的就是冷不丁的想起来,大约是几年前来着,硕亲王府的那个虚名贝勒也打着一只狐狸,当时不是还割了一撮毛给放了么,轰动一时啊。”
弘曕猛一个大白眼,啐道,“你小子也是胆儿越发的肥了啊,提什么不好,偏说那个草包,晦气。”
弘昼也赶着打堂堂,“就是,那小子还虚名贝勒,虚的不能再虚,谁封他了。还放生,冬天里也没见他少穿了皮毛,真要有那个慈悲心肠,还来围什么猎?”
小李子连忙称是,想了想,又忍俊不禁道:“王爷,还真让您说着了,今儿啊,那硕亲王府还真是一个都没来。”
弘昼瞪圆了眼,“乖乖,难不成出家了?”
小李子又乐,连连摆手,“他们哪儿舍得啊,这不是前儿么,说是那个假贝勒读书太过,伤了神,发着热呢。”
弘曕冷哼,天底下多少苦读的士子,偏就你这么好酒好饭的养的弱不禁风。
说笑了一阵,弘曕那火气也散的差不多了,哥俩赶忙又抓紧时间办正事,打猎。
刚跑出去没多远呢,就听远处好一阵喧哗,看那烟尘,似乎是连禁卫军都出动了的意思。
弘曕和弘昼当下也顾不上打猎了,这么大的动静,难不成是遇上刺客了!俩人当下就狠命的催马往那边赶,心道四哥哎,您可别出什么事儿,弟弟以后再也不强您东西了。
结果,还没跑到那儿呢,鄂敏就迎上来了,马还没停稳的就跳下来,利利索索扎一千儿:“两位王爷吉祥。”
弘曕也顾不上这些虚礼,“起起起,都什么时候了还吉祥,四哥如何了?”
鄂敏的脸色顿时就有些诡异,说话也吞吞吐吐的。
弘昼一摸下巴,看这样儿,不像是四哥有事儿啊,心里也就放松下来,“哎我说,大老爷们儿的,利索点儿成么?”
被他这一刺激,鄂敏也豁出去了,心想反正这二位也不是外人,皇上心头的主儿,知道那也是早晚的事儿,还不如自己现在这里卖个乖。遂左右看看,凑过来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道:“宫里面大约要多一位格格了。”
弘曕和弘昼傻眼儿了,这叫什么事儿啊,打着打着猎怎么就多出个格格来?也没听说后宫哪位主有喜了啊。
鄂敏当下就言简意赅的把意图“逐鹿中原”的五阿哥如何如何射到一位姑娘,福家两位如何如何阻拦,那姑娘又如何如何顽强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儿吼出一嗓子十八年前的夏雨荷都给秃噜了一遍,然后就老老实实的退到一边当背景去了。
老半晌,弘昼这才慢慢回过神来,砸吧砸吧嘴儿,意味深长的对着同样满脸阴郁的弘曕道:“六儿啊,哥哥我算是明白了,赶明儿就算你失宠了也甭愁,往街头摆个算命摊子,摇身一变那就是艾铁嘴儿啊!”
弘曕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他姥姥的,莫非爷真的有乌鸦嘴的潜质,不过就是随口一说,还真给射个人来啊,虽然不是福家兄弟,那仨人也差不离了。
第8章
这会儿乾隆早已经满头乱麻的带人回宫了,剩下仨亲王和一堆王公大臣在围猎场大眼瞪小眼,秋风飒飒,衬得好不应景。
庄亲王早已经气的不行了,脚边全都是茶杯碎片和茶叶片儿,大帐篷里气压低到不行,弘曕哥俩一出现周围一堆人都跟见了救星似的,那眼睛里都快放光了。
“十六叔。”俩人进去乖乖叫人,低头等着被迁怒。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啊!”哐,好么,又一杯子报销了,旁边的小太监赶紧上来收拾,看那麻利劲儿,光今儿一遭就练过不知多少次了。
出去的时候弘昼隐晦的给了个眼神,待会儿拿上来的也甭用那太好的了,反正十六叔现在盛怒之下也不会看的,摔了这么多好东西不心疼么。
庄亲王啪的一拍桌子,蹭的站起来,围着弘曕哥俩走了好几个来回,声若洪钟:“弘历那小子也算是本王看着长大的,怎的今日就做出这等糊涂事!不说当场诛杀,竟还一意孤行的把人带回宫中,这是嫌我爱新觉罗家的脸面剩的太多了吗?”
先不说这私生女是不是真的都还有待考据,你弘历不在事发的第一时间封锁消息,反而任由他五阿哥胡闹算是怎么回事?这不是坐实了当今皇帝行为不检,丢尽了皇家颜面吗!你让我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如何对得起临终托付的四哥!
又吼:“你们两个混账小子,怎么就不知道劝着点儿?”
哥俩这叫一个冤枉,弘昼忍不住小声回了句:“这不是我跟小六儿都不在场么。”
“还敢顶嘴!”这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好容易逮着俩不用忌讳的出气筒,庄亲王的声音又生生的拔高一截,气的胡子都竖起来,“你说说你们仨啊,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你,弘昼,balabal”
这会儿乾隆也不在,庄亲王也没什么好顾忌的,说着说着就刹不住了。
眼瞅着已经跑题的庄亲王是越说越起劲,俩小的脑袋也是越压越低,震得耳朵都嗡嗡响,俩人满脑子里面就一个念头:十六叔果真老当益壮。
一直吼到太阳偏西,庄亲王才算是意犹未尽的收声,气呼呼的对着兄弟俩发一个响亮的鼻音,等到俩货你一句我一句深刻反省表示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才勉勉强强的放了人。
迎着夕阳的余晖往回走,弘昼晃晃悠悠的出口气:“六儿啊,以后,可不无聊喽。”
并肩而行的弘曕阴森森一笑,咔啪咔啪把十根手指都捏一遍,咬牙切齿的:“得了,我的好四哥哎,您就瞧好儿吧!”
弘昼不由得打个哆嗦,抬头看看京城的方向,幽幽叹口气,无限同情。
第二日。
弘曕本来打算连夜给五台山那边送个信儿来着,不过现在事情都还尘埃未定,太后她老人家对自己一向也不薄,这要是冷不丁的一下子给气出个好歹来可不得了。反复琢磨了下,弘曕觉得还是让这老太太多舒坦些日子吧,奋斗大半辈子才坐上太后宝座,也怪不容易的,随手便把写好的纸条放火上烧了。
不过,干这么等着也不是个事儿,弘曕在书房转悠了几圈儿,扬声:“备衣服,备轿,本王进宫!”
果不其然,就在宫门口,大清和亲王和果亲王相遇了,俩人几乎是同时出了轿子,贼兮兮的对视一眼,然后整理下衣服一同进去了。
宫里面明显透着股躁动,往来的宫人虽还是有条不紊沉默不言,但是眉宇间却是透着满满的八卦。
弘曕身上顿时又冷了几分,成什么样子?!什么时候轮到下面的人看主子的笑话了!
刚好一大宫女带着几个小宫女急匆匆的过来,低着头走的正急,加上弘曕两个速度也不慢,拐弯的地方差那么一点儿就给撞上了。
“大胆!”小李子一下子跃出来,“什么人,没眼睛的东西,看不见王爷吗!”
那宫女踉跄几下,抬眼一看是这两位爷,顿时吓白了脸,忙不迭的跪下:“王爷饶命,奴婢忙着去太医院,没得冲撞了王爷,请王爷赎罪。”
“太医院?”弘昼抬抬下巴,“你哪宫的?”
“回和亲王的话,”那宫女小心回道,“奴婢延禧宫的。”
“哼!”弘曕的脸一下子沉下来,冷冰冰的道,“令妃又病了?”他还特意在那个又字上加重了音量。
宫女哆嗦下,摇头:“不是娘娘,是,是昨儿刚从围猎场送来的那位姑娘。”
弘昼和弘曕对视一眼,立刻就觉得,爷爷的,这绝对是个阴谋!哪怕本来没阴谋,只要令妃这娘们儿插手了,事儿就再也单纯不起来了!
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