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我断袖啊-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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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乾隆和弘昼也已经彻底醉了,见了弘曕这幅狼狈像,先是一愣,随即笑的前仰后合,笑着笑着眼泪直流,腰都直不起来。本就一步三歪的,这次彻底完蛋,一个两个的都出溜到案子底下去了。
好么,周围伺候的人顿时一片大乱,七手八脚的冲上来,满头冷汗的忙活着把这三位贵人小心翼翼的扶起来。
就见已经醉的睡过去的弘曕还在睡梦中张牙舞爪,口中不住的嘟嘟哝哝说胡话:“红!”
“嘿嘿,为何这样红?”
“咯,血,血染得,红!”
“嘿嘿,红!”
等到第二日,三人俱是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一个两个的捧着脑袋就差撞墙,宿醉最是难熬。
也亏得今日不必上朝,否则一个皇帝俩亲王聚众饮酒而误了早朝的事儿一出,光是弹劾的折子就能把他仨给活埋了。
哼哼唧唧的努力挑开眼皮,弘曕强忍着要吐的感觉,赶紧把一大碗的解酒汤灌进去,又含了醒酒丸子在嘴里,终于慢慢缓过神来。
他昨晚喝的太多,自己究竟干了什么事情是半点儿都记不得了,但是鉴于一大早小李子就用那种无比佩服的眼神瞅着自己,弘曕搔搔下巴,虽不能说是天翻地覆,但是估计离惊世骇俗也差不离了。
弘曕梳洗了之后,磨磨蹭蹭的来到养心殿,俩哥哥果然在了,仨人相互间的气氛竟是有点儿尴尬,彼此间目光都有些闪躲。
其实这会儿仨货心里面想的都差不多:昨晚朕/本王说什么来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墙角的西洋大摆钟发出极有规律的摆动声,合着袅袅升起的烟气,气氛似乎也在慢慢的松弛下来。
这会儿虽然还是记不全,但是零零星星的片段还是能回忆起一点来了,加上一开始的尴尬也过得差不多了,相互间看看,借着酒劲儿交了心之后,倒觉得感情更好些了。
酒后吐真言么,何况这仨人之间本就没什么大嫌隙,一起撒过酒疯之后只觉得看彼此的时候也没那么多顾忌了,心中都有些松快。
到底是哥哥,乾隆最先一个打破沉默,干咳一声清清嗓子,摆出个准备演讲的姿势,结果,刚张口来个“朕”,外面吴书来就通报了,“庄亲王求见。”
乾隆登时就倒抽一口冷气,终于来了!
弘昼和弘曕右眼皮子一跳,嘴角就是一抽,刚抬起来的屁股不得不在自家四哥近乎实质的杀人目光中讪讪的坐了回去。
对视一眼,得!都一块撒过酒疯的亲兄弟了,再一块儿扛着吧!
在吴书来出去通传的短短片刻,以乾隆为首的三小都不约而同的低头,飞快的整理下自己的衣物,争取先赚一个好印象。
不多时,庄亲王就大踏步进来了,一板一眼的给乾隆行了礼,又受了弘昼和弘曕的礼之后才,完了之后又道了谢,这才受了赐座。
“呃,不知皇叔这一大早的过来,所为何事啊?”乾隆睁眼装傻,表情无辜的看着来人。
庄亲王不吃他这一套,重重一哼,一张酷似圣祖爷的脸当场就拉下来,“听闻我爱新觉罗家又多了位格格,老臣无能,虽总掌着宗人府竟也不知道是后宫哪位娘娘?”
乾隆顿时好一阵尴尬,也不敢再绕弯子了,挺不好意思的搔搔脑袋:“十六叔,您就别臊朕了,不就是围猎那天的那个丫头么。”
“荒唐!”庄亲王顿时就拍案而起,通身的气势全开,“皇上!皇亲一脉何等重大,岂能儿戏?这要传出去了,您要让天下人作何感想?!”
弘曕咧咧嘴,心道,不用“要传出去了”,估计已经传出去了。
乾隆也挺郁闷,又是委屈又是气恼又是不服,“十六叔,这不是没办法嘛,朕”
眼看着庄亲王的一双少有的大眼已是越瞪越大,而乾隆还在没眼色的火上浇油,弘昼哥俩赶紧跳出来灭火,“十六叔十六叔,您消消气,这也不能怪四哥,真的!”
庄亲王扭头,冲着他们重重一哼,手刚抬起来就被弘曕打断,“十六叔,您先别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值当了,您听我慢慢儿跟您说啊。”
庄亲王再次冷哼,“气坏?本王早晚有一天要被你们气死!”
弘曕那死缠烂打的劲儿上来了,没脸没皮的蹭过去,顶着巨大的压力一把把老王爷按下,狗腿兮兮的上去帮忙捶肩膀,“说到底,都是令妃那娘们儿惹的事儿!”
刚要眯起眼睛享受捶肩膀服务的庄亲王一听他这话,登时又不乐意了,俩眼一瞪,“你小子满口里面胡诌些什么呢!”
弘曕一顿,赶紧没什么诚意的改口:“是是是,令妃,令妃成了吧。”见庄亲王终于勉为其难的不再说话,他这才继续道,“您想啊,四哥平时多稳重一人啊,遇上这事儿能急了么?他就想着等着姑娘醒了之后好好盘查盘查,若是真有这么回事儿,咳,若是真人的话就找个合适的办法把事情揭过去。”
庄亲王闭着眼睛就是大大的鼻响,意思是,你吹,你小子再吹!弘历这小子什么德行本王还能不知道么?
第11章
弘曕一龇牙,对着乾隆苦着脸皱皱鼻子,意思是,哎呦我的好四哥哎,弟弟我可是尽了力了!
乾隆和弘昼都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意思是,果亲王您继续。
弘曕又朝着他们热情的咧咧嘴,一口大白牙在阳光下发着白惨惨的光。
没办法,硬着头皮上呗。定定神,弘曕当下就把事情的经过用一种比较委婉的方式给讲了遍,期间还不忘反复声明,他和弘昼就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小莲花,要多清白有多清白!他们四哥虽然当年糊涂,这次的事儿也属于无辜受害者,一切的一切都是令妃那不省心的娘们干的。眼下这关键时刻,咱们老艾家的大老爷们儿们实在不宜内讧,应该团结一致对外方是上上之策。
庄亲王已经懒得跟这俩惯犯计较了,略一沉思便把自己昨晚就想好的对策说出来:“皇上,事已至此,木已成舟,这民间的丫头,哼,格格就格格吧。”然后还没等乾隆喜上眉梢的,老爷子又甩出句话来,“不过,这格格也只能是格格,是皇上您为了满汉一家认得义女,永不得上玉碟!”
这话一出,乾隆登时就急了,这不上玉牒,那不跟不认没什么区别么,光有这么一称呼算得了什么啊!
庄亲王那是老成精的人物,也不等他叽歪就继续道:“皇上也不必觉得委屈,您可知,那日围猎一事外面现在已是传的沸沸扬扬,若此时皇上再大张旗鼓的宣扬找回沧海遗珠,哼,剩下的,不必老臣多说了吧?”
乾隆被他话里话外的冷意震得一抖,发热的脑子也慢慢冷却下来。他不傻,自然知道庄亲王所说的法子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无论他心中多么思念夏雨荷,无论他是多么的缅怀这一段早已消失在尘土岁月中的感情,终究,还是敌不过江山。
见此机会,弘昼哥俩也不继续刺激乾隆了,拐着弯儿道:“四哥,别费神了,就照十六叔说的吧。”
“可不是么,虽然不能放在明面儿上,咱们可以暗地里弥补么,”弘曕随口胡诌,心道 反正就算是弥补也是你自个儿的银钱,爷就费个嘴功夫,“给起个好听的名号啊,平日里多给几两银子的份例啥的不全都有了么。”
弘昼眼珠子一转,干咳一声,又很加一把火,“四哥,那夏雨荷确是位奇女子,这样善解人意的女人,才不会在这些小细节上计较,要知道您这么费心,肯定感激不已。”
弘曕对着他就是一龇牙,吹,你就吹吧!十八年前的事儿了,你还记得个屁奇女子啊。
弘昼一翻白眼,摊摊手,哥哥这不也是没办法么。
那边庄亲王已经听得嘴角直抽抽,眼瞅着就快坚持不住了,哪知乾隆很吃这一套,一听眼就是一亮,脸上也露出些笑模样来,酸不拉几道:“是啊,竟是朕糊涂了,雨荷那样温婉的女子,必定知道朕的苦处。”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皆大欢喜。
鉴于那新格格又昏睡过去了,弘昼哥俩还是没能知道这已然引发各方惊涛骇浪的妞儿长啥样。
告别了雨过天晴的乾隆,俩人也就要回去了。
“见过和亲王,见过果亲王,给两位王爷请安。”一个身穿粉蓝色旗装的小姑娘从斜道儿上过来,远远地对着两人行礼请安,身后跟着一大串儿的宫女太监。
“得了,一家人,甭王来王去的,起吧。”弘昼对着小姑娘笑笑,一抬手让她起来。
“那就谢谢五叔,”小姑娘也不推辞,道了谢便站起身来,又瞅瞅正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弘曕,失笑,“也谢谢六叔。”
“哎~”就比对方大不到两岁的弘曕被这一声六叔喊得通体舒泰,美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弘昼就拿指头点他,瞅你这没出息的样儿。
弘曕也不理他,看看小姑娘身后宫女手中提的篮子,好些个开的灿烂的花,“兰馨,又给你皇额娘送花呢。”
兰馨是皇后名下的养女,说是养女,也是打小就在身边的,早早的入了皇家玉牒,改姓了爱新觉罗,跟亲生的也没什么分别了。小姑娘模样俊秀,人也乖巧,挺得宫里人喜欢。
兰馨略微羞涩的一抿嘴儿,点头,又问:“五叔六叔进来做什么呢?”
弘曕朝着延禧宫的方向努努嘴,阴阳怪气道,“这不是么,天上掉下来的格格。”
兰馨脸上的喜色顿时去了大半,忧心忡忡:“说起来,皇额娘打接到消息就没睡过好觉,这真要闹起来可怎么是好?”
刚真是吓她一身汗,若不是自己拦着,这会儿皇后已经杀到延禧宫质问去了。皇阿玛什么脾气,皇后又是什么脾气,她最清楚不过。皇后为人刻板严肃,最是眼里容不得沙子,到时候定会大闹一场,而令妃早就恨不得见缝插针的抓皇后的把柄,这会儿一定不会放过。先不说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这会子肯定是满心的不痛快,皇后撞上了一准儿没好。
弘昼哥俩听了直点头,心道果真不愧是皇后养出来的闺女,看事儿就是靠谱。
弘曕摆摆手:“得了,这也不是该你一小丫头搀和的事儿,至于你皇额娘,”他四下看看,略压低嗓子,“你皇额娘那脾气你还不清楚?跟你皇阿玛有的比,你啊,有功夫就劝着点儿吧,本来这事儿就够你皇阿玛闹心的了,这要是帝后再不合,后宫日子也就没法儿过了。”我跟五哥也就清闲不了。
兰馨听了连连点头,又是一福,“谢六叔提点。”
弘曕失笑:“得得得,刚的又白说了,忒麻烦。”
兰馨起身,正色道:“六叔疼我,我可不能不知礼。”
弘昼就乐,朝着弘曕嬉笑:“得,又一皇后翻版。”
弘曕也跟着笑了会儿,摸摸下巴,想起什么来似的,“说到这儿,对了,兰馨,该看驸马了吧?”
兰馨的小脸儿腾的就红透了,一双手也不知该往哪儿放,说话也结巴起来,“六,六叔您说什么呢!?我,哎呀真是羞死了!”
弘昼和弘曕这俩货哈哈大笑,引得周围的宫女太监也跟着抿嘴儿。
弘曕咧咧嘴,一本正经,“臊的什么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人之常情。”
兰馨根本接不上话,小嘴儿不住的嗫嚅着,眼看就要一跺脚走了。
弘昼上前,拍拍快要钻到地下去的兰馨,贴她耳边道,“放心吧,有我跟你六叔看着,准给你在京里挑个四角俱全的,边儿上那荒郊野岭的,谁爱去谁去。”
兰馨先是继续害羞,不过毕竟是宫里长大的孩子,没一会儿功夫就回过神来,难掩激动的看着俩叔叔,又要见礼,被早有准备的弘昼一把扶住了。
她不能不感激,有了这俩人的这话放着,她几乎可以确定自己不必出塞和亲去了。说句残忍而现实的话,对于朝廷而言,格格们的最大价值也就在于和亲了,而一旦被指派和亲,那么这位格格也几乎就注定了是短命的结局。
纵观历史,和亲出塞的公主格格们,有几个得了善终的?
不过十七八岁花样的年纪,这一去便再也无法回归故土。那万般凄苦的滋味,只是想想便觉生不如死。
现在宫里的格格少的可怜,唯有自己年龄相当,一旦有人进京请求和亲,兰馨出塞几乎就是铁板钉钉的了。
其实弘昼和弘曕也是刚出养心殿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一茬,正好又碰见了兰馨,一想,这俩格格年纪也差不多啊,嗯,可算是找着了这天降格格的一大用途。
兰馨性子太过绵软,太重规矩,若是离了京,山高皇帝远,就算是他们想搭把手也使不上劲儿,出去了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新来的格格哎,您最好是祈祷出嫁之前别遇到什么求和亲的,否则啊,嘿,自求多福吧!
第12章
再接下来就是繁琐的商议,把现有的爱新觉罗家庭成员召集起来,看怎么查缺补漏,以便过几日对外宣布的时候能少点篓子。家里人怎么都好商量,对外那不能掉面儿是吧。
一来二去的,这大体脉络就出来了:
当初乾隆东下山东,某一日天公不作美,瓢泼大雨之下无法赶路,于是做客一家。对方十分热情,兼之学问又好,乾隆一时聊得投机,颇为开怀,当场许诺若来日生下女儿便要收为义女,若是男儿便加以重用,也算是全了满汉一家的主张。
后来乾隆回宫后事务繁忙,大清内外大事小事繁乱,一转头就把这事儿给忘了,所以大家都不知道。没承想,这十八年过去了,那户人家家境败落,双亲都已不在的姑娘还真找上门来了。
所以,也就这样了。
不过,既然要弄,就要往大了弄。
庄亲王考虑了下,索性提议,认女的仪式搞得隆重点,比如,拖出去游个行之类的,也让百姓们看看,这满汉一家绝不是虚言,这样满汉间的矛盾估计也能顺势解决不少,也算是歪打正着充分利用了。
有热闹不凑白不凑啊,弘曕当场就乐了,“得,四哥,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