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的温柔-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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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就到此为止。』
「………我知道了。」 恭谨地对未见之人弯腰示意,叶王再次转身踏入白光之中,消失在这寂静的闇黑世界。
『………知道了,是吗?』不同先前的严峻语调,悲伤、哀怜的沉重气氛静静地围绕着这墨黑空间,『但你又怎么知道,未来的你所要面临的将会是多么残酷的事情………那个事情又将会为你带来什么影响呢………麻仓叶王。』 惨绿的光团,再次于这空间中亮起。负责看管的冥界狱卒,也再次现出身影监控眼前的各种情况,一切恍如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般的平静。 但是……… ──暴风………即将来袭了……… 语焉不详的话语,无声地在泰山府君心中流过,化为点点闇光,消失在这寂静的空间世界。
──就好好善用我所赐予你的力量吧,麻仓叶王。 ──让我看看,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获得我允准带着所有记忆与力量不断轮回转世的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吧。
第六节
'转载'千年的温柔 第六节 清凉殿,日本当今天子所居住的地方,同时也是内里守护最严密的地方。
宁静的气氛,包围在清凉殿的四周,种植在周围的枫树,在秋蝉的声声催促中,开始出现转红的现象。 在这个秋意逐渐浓厚的季节中,左大臣──藤原敬夫,在女官的引领下,来到了清凉殿的觐见室中等待平泉帝的到来。 不知等待多久的时间,藤原敬夫感觉到面前的竹帘中有人坐下,静静地将双手垂放在地上,深深地对着眼前这看不见长相的主人将头叩抵在地上行上最敬礼。 「平身吧,左大臣。」平稳的声音,缓缓地自竹帘后面传出,「卿今日如此匆忙前来见朕,应是有很重要的大事吧?」 深深地再次叩首,藤原敬夫抬起头来,神态沉静地看着隐在竹帘后方的人影。
「启禀皇上,臣的确是有要事想要上奏予您。」 「哦……」 「自十四年前皇后陛下薨逝以后,皇上就没有再次立后的打算。皇上对皇后有着如此深厚的情感,真是叫臣感动………」 「说重点。」不带任何情感,帘后之人有些不耐地打断左大臣可能还要继续发表的长篇大论的演讲。 「是………,皇后的薨逝,的确是让人相当哀伤。但皇后未留下嫡长子继承大统,却也是不争的事实………」吞了口唾液,藤原敬夫再次开口说道。 「因此呢?」 平板的语调,听不出帘后之人真正的想法,但藤原敬夫仍旧鼓起三寸不烂之舌继续他未说完的事情。 「臣想奏请皇上早日在众女御中所养育的亲王殿下里立下东宫太子,免得引起权力之争………」 「………这个月的月底,常阳该行元服礼了吧。」 淡淡地,平泉帝说出这句看似摸不着边际的话语。但身为重臣之一的藤原敬夫,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是的,您说得没错。皇上,照时间估算,这个月的月底的确是常阳亲王殿下行元服礼的时候。」 「嗯,那么我也差不多该准备立东宫了。」 平静的语调,滑过藤原敬夫的耳际,也滑过整个寂静的觐见室中,然后落于虚无。
「是,皇上。」将头低垂,藤原敬夫暗自揣测眼前之人的真正心意,「但不知您打算立哪位皇子为东宫呢?」 「关于这点,卿不觉得已经有些逾矩了吗?」 就这么平淡的一句话,平泉帝不着痕迹地阻止藤原敬夫想进一步追问的想法。
暗自咬牙埋怨眼前之人如此不给他面子,再怎么说,眼前之人虽是九五至尊的身份,但他可也是丽景殿女御的父亲啊。算得上是眼前之人的岳父……… 很显然地,平泉帝并未因他是丽景殿女御的父亲,同时也是秋涤宫──常徽亲王的外祖父就给予特殊的待遇。相反地,平泉反以隐讳的言语,斥责他应谨守君臣之礼,不要妄想仗势自己的身份与地位、冀欲皇家对他会有截然不同的优越对待。 「皇上………」 抬起头来,想再次询问帘后之人真正的想法,却见帘后的人影早已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关于立东宫一事,朕自有斟酌,左大臣,因此卿大可不必留在这里与朕讨论谁才是正统的继位者………,卿可以回去了。」 话落,不待藤原敬夫的回话,帘后之人已退出房间,留下藤原敬夫一人独处在室内。
**** 「……可恶………」紧握双拳,咬紧牙根,藤原敬夫只感到一股羞辱之心自体内深处油然而生,「说什么自有斟酌,其实你是打算立常阳那乳臭未干的小子为东宫太子吧。」
坐在回府邸的牛车上,藤原敬夫低低对不在身边之人发出连连咒骂之声。
「这怎么可以!我藤原家可是代代皆出皇后的名门大家,怎可以在我这代没让我的女儿成为新的皇后?」 ──一定要想法子除掉常阳那小子才行。 紧皱眉头,藤原敬夫开始为他美好的未来,哦,不!不!是为他可爱的外孙与疼爱的女儿美好未来张罗各种「作战方案」。 ──不能明目张胆地派人去弘徽殿里那直接暗杀常阳亲王,真这么做的话,第一个被怀疑的人一定是他!这是无庸置疑的事。 ──下毒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为了预防有人对皇家成员不利,所有的食物与各项用品往往都是经过层层手续才会转送到使用者手中。此外,一旦被人发现到他所送的东西含有剧毒的话,就算他是位高权重的左大臣,谋杀当今皇室成员可是杀之无赦的死罪。 ──然而,将所有能使用的方法挑东去西的加以舍弃后,就只剩下利用咒杀术这一方法才有可能进行自己的长远大计……… ──问题是,在朝野间,有哪个人不知道大阴阳师麻仓叶王是常阳亲王的老师之一,有什么人的咒杀术能赢过这被世人称颂为当今最强大的大阴阳师呢?而且,在现今的阴阳师中,又有哪位阴阳师有这份胆量敢跟有着「大阴阳师」称号的麻仓叶王在阴阳术的领域中一较高下?
苦恼地抓着头发,藤原敬夫只感到不论他怎么做,都无法将事情做到最完美的地步。可是,只要一日不除掉常阳亲王,藤原敬夫就怎么样都没法子安下心来。到底这可关系到他们藤原家能否在下一任皇帝面前继续大红大紫的大事啊。 「除非………」玻鹚僭捶蛳氲侥持挚尚行砸残硎窍嗟备叩姆椒ǎ刚衣椴旨业娜诵惺怪渖笔酢庋焕矗退惚蝗朔⑾值匠Q裟切∽邮潜蝗酥渖倍溃仓换崛萌巳衔锹椴旨业娜嗽诒舜四诤逑滤谋纾豢赡芑峄骋傻轿艺饫锢础埂 〉嬉绱俗龅幕埃桓鲂碌奈侍庥指∠殖隼础! ÷椴旨以诼椴忠锻醯拇煜拢缇统晌苯褚跹羰φ飧鍪澜缰械拿殴笞澹由下椴忠锻跤氲苯裉旎始昂芸赡芫褪窍乱蝗翁旎实某Q羟淄豕叵盗己茫嵊心母霾恢阑畹淖迦讼胍苹嫡獠愎叵担镏鹚俏蠢吹囊率掣改福俊 ≈迕挤⒄乜醋琶媲耙』蔚闹蚧穑僭捶蚩荚俗潘瞧渌蟪级褚獬坪粑咐氢怠挂烀耐纺裕酵苷业娇障陡璧腥酥旅囊换鳌! ≠康兀拿纪芬惶簦肫鹨晃蝗耸康拇嬖凇! ∧歉鋈耍钥梢园镏瓿烧饧ぷ鳎保簿换崃粝氯魏伟驯坏谌咧馈!�
──就找他来做这份工作吧。再怎么说,我对他曾有恩惠,他不会拒绝我的请求的。
想到就做,向来是藤原敬夫的一贯原则,因此在他打定主意的同时,他也决定马上付诸行动,以免夜长梦多。 「来人哪!」 抬头对着门外等候的侍仆发出呼唤的声音,藤原敬夫此时的神情就像是刚做出某种重大政治方针似的沉稳。 看着纸门被一名侍女拉开,恭谨地跪伏在门口边等待他的下一句指示,藤原敬夫只是在嘴角悠然地扬起一抹毒冷的笑意。 「派使者到麻仓家去,请麻仓家的长老──麻仓叶清──来这里一趟,就说我有很重要的急事想见他一面。」 「是,大人。」 再次恭敬地将头低垂叩在地面,侍女以绝对不会发出任何声音的动作,将面前的纸门缓缓阖起。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清冷的笑声,轻轻地在斗室之中微微作响。
「哼哼哼……,既然无法让其它阴阳师与麻仓叶王敌对,那我就从另一个方向下手……」双眸细玻В凵裼腥绱闵暇缍景愕谋腴満冢覆宦垡冻龆嗌俅郏Q簦撬啦豢桑 埂�
**** 窗外的倦鸟,发出归巢的鸣叫,红色的夕阳,慢慢地沉坠到地平在线,然后,整个身影消失在众生面前。 银月轻升,星辰亮眼,寂静的夜晚世界,就在阵阵的夜枭声中展开序幕。
跪坐在一块座垫之上,依赖一根晕黄的蜡烛火光,叶王撩起宽大的衣袖,在面前的卷轴上面振笔疾书。 「喵………」 伸伸懒腰,全宗趴在叶王身边,满足地闭着双眼享受这宁静的秋夜。 凝眉望着面前的卷轴好一会,叶王偶尔抬头仰望天花板,偶尔闭目陷入沉思当中。有时还会自怀中抽出几张式纸细细审视上方的复杂文字与纹彩。 抬脚抓抓位在头部的痒处,全宗再次张大嘴巴打了个大呵欠,同时将头凑近叶王的腿部磨蹭一番,最后索性跳到叶王腿上,找个舒服的位置蜷卧在叶王腿上继续打盹。 「你呀………」宠溺地看了全宗一眼,叶王没有将全宗赶下去,只是稍微调整坐姿,再次将精神投入到面前的卷轴之中。 「知道吗?全宗。常阳就快要行元服礼了,等他行完元服礼以后,他就是东宫太子了……」带着些许的欣喜与感慨,叶王静静地凝视眼前的卷轴。 「喵?」 「这份卷轴,是我打算送给常阳祝贺他成为东宫太子的礼物……,所以,我一定要赶在他行元服礼以前完成它才行。」手中的动作未因他的话语而有所停顿,但看得出来叶王很重视他现在所写的这份卷轴的内容。 「《超.占事略决》。」叶王淡淡地开口说出这份卷轴的名字,「集结我所收集到的阴阳咒术与对其一切体验的总集。常阳对这些东西向来很感兴趣,送给他做为贺礼,应是最好不过的了。」
「喵……」了然地点点头,全宗摇着身后的尾巴,对叶王的话表示赞同。
「只是……从昨天开始,我感到一股很不安的气息环绕在平安京内……」停下笔来,叶王转头望着窗外的夜景,「看样子最近将要发生大事了。」 「喵……」微偏着头,全宗静静地点着头。 「要我使用『梦见』的法术吗?」低垂双眸,叶王轻喃着,「不,还是不要使用它比较好,我已没有太多的心力可以分神去窥视未来的事情………」 秀致的双眉,苦涩地凝结起来,双拳则是紧紧地揪住自己的衣领,神情痛苦地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苦闷之声。 「一定要想法子阻挡那些负面思想继续侵蚀下去才行……」紧咬牙根,微薄的汗水在叶王额上浮现,「再这样下去,我害怕我会伤害到常阳………」 「喵。」担忧的神采,在全宗的眸中扬现。 牠悲伤地发现到,即使牠比任何人都还要接近叶王,但在叶王面临痛苦的时候,牠却无法提供任何可以帮助叶王渡过这段痛苦时间之有效协助。 「喵……」 不期然地,全宗想起那深居在内里的常阳亲王。如果常阳亲王能来这里陪在叶王身边的话,那叶王现在就不会这么痛苦了。想到这里,全宗忍不住站起身来就要往暗沉的夜色中走去,但牠还没走出半步路,就被叶王一声沉喝给阻住。 「站住!全宗!我不准你去找常阳来!」 转头望去,只见叶王脸色苍白异常,但神情却是坚定无比。 「这是我自己的问题,不准你将常阳给扯进来!」 「喵!」 不满地朝叶王瞪了过去,全宗只感到满腹委曲在其中。但叶王仍是一步也不肯退让地冷着一张俊脸与牠相对望。 「全宗!」 冷硬的声音,直击全宗的耳膜之内。尾巴带着沮丧的感触低垂下来,一股有若北风将牠包在其中的寒意围绕在全宗身边,默默地,牠低头走到一旁把身体给蜷缩成一团不再理会叶王。
看着全宗低落的神情,叶王轻叹一口气,「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全宗。但我们绝对不能将常阳扯进这件事里;即使常阳绝不会推拒这件事情也一样。」 「………」索性将头埋进体内,全宗决定不再理会叶王的解释。 「……知道吗?全宗。就在今天傍晚的时候,左大臣突然派出使者接叶清长老前往左大臣府邸商谈事情。」闭上双眼,带着轻蔑、苦涩的笑声,轻飘地回荡在整个房间之内,「当这两个老不死凑在一起时会谈论什么事情,我想你应该也跟我一样清楚才对,全宗。」 倏然地张大双眸,全宗抬起头来沉默地看着充满讥讽神态的叶王。 「………所以,绝不能让他们两个有机会对常阳不利!」坚定的神采,是如此璀灿地在叶王那略微消瘦的脸上显现,「就算要牺牲我所有的一切事物,我也一定要保护好常阳!」
「喵………」 发出低微的鸣叫声音,全宗不安地望着眼前这为了保护他所想保护之人,极可能会做出任何疯狂举动的叶王。 「放心好了,全宗。我很清醒……」自嘲的笑声,淡淡地自叶王唇角泄出,「就因为太清醒了………,所以才会感受到比别人更为深沉的哀痛啊………」 ──幸好你没有这个能力,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