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纳斯的荣光-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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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的生命……只有永恒的生命才能得到一切!我想要的是……我想要的是……我想要的是……”
间桐脏砚就好像是卡壳的录音带一样,来来回回地重复着同一句话。凯纳斯任由他在那里发疯,对迪卢木多使了个眼色。
迪卢木多以最快的速度一枪挑掉间桐樱手中的匕首,顺着冲势来到间桐樱的身边将她打晕,抱着她回到凯纳斯的身边。
“Master,接下来该怎么办?”迪卢木多把间桐樱交到凯纳斯的手上并问道。
“按照间桐樱的说法,间桐脏砚就寄生在她的心脏上。单凭我一个人做不到在杀死间桐脏砚的同时还能保住这小姑娘的命,先带她回远坂家。”
凯纳斯在间桐樱的头上画下阵法,确保她不会在中途醒来,抱着她走出别墅。
*
远坂时臣见到自己的女儿时,一向从容镇定的男人也不禁落下泪来。
但是凯纳斯接下来的话还是打断了他难得的动容。
“令女的心脏被间桐脏砚所寄生,必须得赶紧想办法。”
“什么?没想到间桐翁他……可恶,如果不是我把樱送到间桐家的话……。”
“现在说这些也无济于事,远坂先生,你的治愈魔术怎么样?到时候我可以将令女心脏上的寄生体腐蚀掉,但是势必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伤害。在我使用魔术的同时就要靠你了。”
“我……”
无论做什么都毫不迟疑、充满自信,但是面对自己的女儿生命,远坂时臣却显得迟疑了。
“恐怕没时间给你思考,远坂先生。一旦间桐樱醒过来,间桐脏砚又会再次占据她的身体。”
“……我知道了,请跟我到地下室来。”
远坂时臣坚定了表情,带着凯纳斯前往自己的魔术工房。迪卢木多和进入远坂府前就灵体化的Berserker则留在了室外看守。
*
间桐樱小小的身体躺在画下了巨大魔法阵的地板上。
这个魔术阵是凯纳斯和远坂时臣一起讨论制作出来的的复合阵法,外圈的*阵可以从远坂府地下的灵脉中为间桐樱输送魔力,加强她的自愈能力。内圈的小法阵则是靠远坂时臣启动的治愈术式。
“那么,我开始了。”
凯纳斯对站在一旁的远坂时臣说道。
地上和间桐樱额头上的阵法依次亮起来。
凯纳斯把手放在间桐樱的胸口,魔力穿过作为阻碍的*,一直抵达心脏的位置。虽然不是实质上的接触,但是凯纳斯确实感觉到樱的心脏上寄生着什么东西。
加大魔力的流入,在纯粹稠密的魔力压迫下,那东西扭动着发出没人听到的尖叫。小樱的身体也同时受到重创,嘴角流下鲜血。她的眼睛颤动着,似乎就快要从这种非人的折磨中醒过来,但是额头的阵法压住了她的意识。
凯纳斯皱紧眉毛,想象着自己的魔力将寄生虫包裹隔离,慢慢融化分解——
“啊——!!”
他不确定自己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人的惨叫,但是间桐樱猛地吐出一大口血,安静的躺在地上不在抽搐了。
“小樱!”
“她还活着,虽然心跳很弱,但她确实没事了。”
凯纳斯站起来看着远坂时臣跪在地上抱住女儿的身体,突然想起远在英国的家人来。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出去。
“Master,一切顺利吧?”
守在一楼的迪卢木多看到凯纳斯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现在是‘慈父时间’,不用管他们了,找间客房我要睡觉。真是乱七八糟的一夜……喂,记得再找点纱布过来。”
凯纳斯叹口气,捂住自己的伤口。虽然刺偏了,不过也真是够疼了。
57章
远坂家的仆从早在圣杯战前就已经遣散走;客房里几天没人打扫就蒙了一层灰。凯纳斯站在房间门口皱了皱眉;微风刮过室内的所有角落,带着掀起的尘土冲开窗户;外面的花园都因为突如其来的风掀起一阵落叶,沙沙的响声很久才停。
凯纳斯这才勉强自己走进卧室。
迪卢木多去客厅找了很久;才在一个柜子里找到了药箱。他拿着药箱走回客房的时候;凯纳斯正坐在床上脱下了上衣。
“Ma、Master!你在干什么?”
某些方面和他的长相相反,意外老实的枪兵吓了一跳。
凯纳斯看着迪卢木多突然变得激动起来的样子,莫名其妙地回答:“不是要包扎伤口吗?”
“呃……抱歉;我一时失礼了。”
迪卢木多在门口踌躇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他把药箱放在床边;从里面拿出绷带来;视线移到了凯纳斯左胸的伤口上。
在治愈魔术的恢复下,那道伤口已经变浅了不少,只剩下一条红色的细线横亘在锁骨下方,渗出几颗血珠。
“还疼吗?”
迪卢木多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伤口周围的皮肤,指尖立刻沾到了一抹血痕。
“没什么大碍,就是不好动作,待会儿包扎的时候记得勒紧一点。”
“嗯……”
“喂,不用这种样子吧?我又没有死。”
凯纳斯歪着头,从下方看低着头的迪卢木多脸上的阴郁表情。
“……我只是生气自己总是让你受伤。”
迪卢木多一边缠着纱布,一边低声解释道。他的话让凯纳斯短促地笑了一下。
“所以说你是笨蛋啊,笨蛋。当我是小孩子吗……也不对,我小时候就经常受伤了。”
凯纳斯轻描淡写的话让迪卢木多手一顿,不过他很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手上的动作。
“Master……Master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呢?”
“我?没什么特别的。大概就是练习魔术然后出任务……想听我的童年生活的话那可没有……啊,好了。”
凯纳斯看到迪卢木多在肋下打了个结,抬起肩膀转了转,确认不会影响到接下来的行动后继续说道:“不过我倒是有些想家了,我有一个妹妹,也不知道她的魔术现在学的怎么样。”
“你呢,迪卢木多?被召唤到现世以来没有怀念过以前的生活吗?”
迪卢木多默默收拾着药箱,并没有回答。不过,凯纳斯大概也只是一时想起来随口问的,并没有想要得到答案。
他的魔力封印已经松动,这两天来能感觉到这具身体已经到达崩溃的边缘,每天怎么休息也嫌不够。今天晚上又耗费了不少精力,能和迪卢木多进行对话也不过是强打起精神。伤口一旦处理好,他就有些撑不住地闭上了眼睛。
等到迪卢木多把东西都收拾好,再转过头来看的时候,凯纳斯已经靠着床头睡着了。
迪卢木多忍不住伸手去拨了拨金发Master额前垂下来的头发,轻轻叹了口气。
“我想要抓住的只有眼前的一切,哪里有时间回顾过去呢。”
这种话也只有在凯纳斯睡着以后才能说出口。在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意之前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现在,连一个安慰的拥抱迪卢木多也不敢给。
刚才包扎伤口那种算不上多么亲密的距离都已经让他心跳如鼓。
炽烈的爱情可以让人不顾一切。
原本迪卢木多以为和格兰尼公主的私奔正是对这句话的诠释。可现在想来,那也许只是出于压制在英雄的责任之上的,身为男人的责任。
真正的感情毫无理性可言,也寻找不到任何放弃的借口。想要靠近他、想要触碰他、想要将他吞噬……
真正的感情高尚的不会沾染一点杂质,又卑劣的让人自我唾弃。
迪卢木多将凯纳斯抱起来,平稳地放倒在床上。男人偏低的体温让他留恋着不想起身。
——现在,Master已经睡着,他什么也不知道。
这个念头在迪卢木多的脑中不断徘徊,挥之不去。他注视着凯纳斯偏白的嘴唇,渐渐低下头。
——这一刻我一定已经身处地狱。
怀抱着几近绝望的心情,把所有说不出口的感情都寄托于这个吻上,迪卢木多吻住凯纳斯的嘴唇。
微凉的温度从唇角一直灌进心脏,那种莫名的疼痛究竟是因为激动还是悲伤呢?
迪卢木多苦涩地张开眼睛,正好对上凯纳斯灰蓝色的瞳孔。
“——!!”
迪卢木多吓了一跳,连忙直起身体。
“Master,你原来一直醒着吗?”
凯纳斯没什么表情地坐起来,看着迪卢木多:“事实上我确实睡着了。不过,你忘了屋里还有一个人吗,他情绪起伏太大把我吵醒了。”
这样说着,一个黑色的身影慢慢在墙角露出实体化——正是今夜间桐雁夜让渡给凯纳斯的Berserker。
“也许把你当做袭击的敌人了。”
凯纳斯对此解释了一下,迪卢木多抿紧了嘴唇。
“不过我要谢谢这家伙——总觉得你最近不太对劲,现在可以解释一下了吗?”
凯纳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嘴唇,大约是灯光的原因,他面无表情的的脸上泛起红晕。
“我……”
与其说是沉重,倒不如说是解脱。
不断在心中嘶吼的感情肯定无法再隐瞒多久吧。
迪卢木多干脆地跪在地上。
“是我亵渎了骑士的忠诚之心,对你有了非分之想。我背叛了你的信任,无论什么惩罚我都会接受。”
迪卢木多拿出一直未曾使用的Moralltach交给凯纳斯,凯纳斯的手指在碰到冰冷的剑身的时候颤了一下。他想都没想,直接拿起一边的枕头拍上迪卢木多的脸。
“唔……”
枪兵吧被闷地发出一声呜咽。
“笨蛋啊!想要我杀了你吗?说什么保护我,这个时候掉链子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迪卢木多老老实实地跪在原地,任由枕头自己滑到地上。
“我……我也曾经想过斩断这份感情,但是这份感情却在不断加深。我明知道自己已经背叛你,却无法控制我自己。如果这是罪孽的话,我只希望由你亲手制裁这罪孽。我……我……”迪卢木多深吸一口气,抬头正视凯纳斯的脸:“很抱歉,我爱你。”
“……”
沉重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迪卢木多在这种沉默中反倒平静下来。
——本来以为永远都说不出口的话已经鼓足勇气传递给Master,接下来无论是什么样的结局都可以接受。
这样想着的迪卢木多静待凯纳斯的判决,但是他等到的只是另一个拍在脸上的枕头。
“居然真的说出来了你,笨蛋!”
凯纳斯这次是真的满脸通红冲迪卢木多大喊,站在一边的Berserker像是感受到Master的羞愤,身上的黑色瘴气跳动地更加活跃。
“Ma、Master?!”
“闭嘴呀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话!真是的,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努力维持啊你个混蛋居然真的能说出那三个字!”
“……我很抱歉。请你责罚。”
“责罚什么,杀了你吗。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老实。”
凯纳斯拿着枕头的一角又拍了迪卢木多一下,叹了口气。
“先不说在这个时候正需要人手,你根本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我要用什么理由责罚你啊蠢货!”
“可是我对你的感情……”
“闭嘴。”
没等到迪卢木多说完,凯纳斯立刻堵住了他的话。
——知不知道那三个字会让人得心脏病啊。
凯纳斯又一次叹了口气:“怎么说呢,大约早前就有所警觉,或者是预感?算了,总之就是,一开始就有察觉的我没有跟你说清楚,是我的错。所以你就别再婆婆妈妈的了。”
“但是我背叛了你。”
“感情上的事情……也不能这么说。”
“那么也没有因为我对你的感情而厌恶我吗,Master?”
“……暂时没有。”
“那么可以追求你吗,Master?”
“……你是在得寸进尺吗,迪卢木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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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明白了,我是感情戏苦手ORT
58章
韦伯看着伊斯坎达尔那副唯我独尊的样子;想要生气都生不起来;只能有气无力说道:“这不是重点好吗;关键是他们出去你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反正大家都是盟友;哪有对战友的行踪追究的那么清楚的?”
——喂;那种无辜的反问;你真的是曾经建立了丰功伟业的亚历山大大帝吗?
韦伯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才好;只能瞪视着眼前的英灵。不过伊斯坎达尔却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而是把视线移到了他的手上。
“你拿着什么东西呢;小鬼?”
“啊;这个!”
这么一提醒,韦伯重新想起了早上接到的信件。他一边打开信封;一边对伊斯坎达尔解释说:“是凯纳斯让使魔捎过来的。唔,我看看究竟写了什么。”
“亲爱的韦伯同学,希望你接到这封信的时候已经从床上爬起来了……在信上也不忘嘲讽我吗?!空过去、空过去……唔,请和你的爷爷奶奶告别,我在我们的新工房远坂府等着你——哎?”
*
“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了,老实站到一边去。”
凯纳斯靠坐在沙发上,目不斜视地翻过一页报纸,不过那句话显然不是对报纸说的。
迪卢木多拿着餐盘站在凯纳斯的身边,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所有光线。
“只是让你吃早饭而已,Master。即使生我的气,也请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知道我在生你的气就不能自动在我眼前消失吗?”
凯纳斯哗啦一声又翻过一页报纸。不过比起纸张翻动的响声,金属的撞击声显得更加刺耳。迪卢木多再次拿出了Moralltach,将它举到凯纳斯的眼前。
“如果Master真的不想看到我的话,我愿以一死赎我不敬之罪。请你了结我的性命。”
“……”凯纳斯沉默了一秒,用报纸捂住脸大喊:“Berserker!”
黑色的瘴气逐渐凝聚成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