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葵花宝典-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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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昭回头看了眼身后须发皆白,却仍是虎背熊腰魁伟不凡的老者,顿住脚步,眉开眼笑道:“这不是童长老吗?几日不见,童长老是越发精神了。”
“杨掌事客气了!”他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的丁穆,故作不屑地冷哼一声,童百熊回头瞪了他一眼,丁穆忙知趣地把头低下。
杨昭摆手道:“这有甚客气不客气的?说起来童长老于我杨昭可是有再造之恩哪!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上,只是苦于没有机会报答,好在老天有眼,知道我日思夜念,倒真还给我一个机会,昨天的那份大礼,不知长老是否满意,下人们不会说话,总有一天会连累主子,长老事忙,如果没时间教导,杨昭随时乐意效劳。”
童百熊想起昨日摆在风雷堂大门前的三具尸体,脸上顿时铁青一片,“那倒是多谢杨掌事一番好意了!”
“长老莫要与我客气,我杨昭虽不是什么嫉恶如仇的正人君子,但也知道什么叫做有‘恩’必报,这可真是一个好习惯,童长老您说是吗?”杨昭说罢,也不待他答话,便冷笑着扬长而去。
童百熊脸上已是阴云密布,他看了眼身后脸色煞白的青年,寒声道:“去给东方左使送份请柬,就说明日我孙儿周岁,大哥好生想念,想与兄弟一聚。”
丁穆愣了愣,忙应声而去。
待得走远,杨昭脸上笑意更甚,如此高明的童长老,只可惜,想置身事外,坐收渔利,没那么容易!
······
向问天看着垂头丧气的少年,低声笑道:“杨掌事,这是怎么了?如此消沉,可不是你的作风。”
少年一脸烦躁地摆手道:“右使莫提了,还不是五岳结盟的事情,你们这些个大人物拿不出法子,教主心情一不好,还不是拿我们这些个下属撒气?要我说啊,倒不如真杀上嵩山算了!”
向问天皱眉道:“这确实不是一件易事,这段时间以来,虽说我教收获颇丰,但损失却也不小,如果真要杀上嵩山当面破坏结盟,那么谁来领导,这等大任谁有资格担当呢?”
杨昭故作惊讶地道:“教中人才众多,难道还能没有合适的人选?”
向问天摇摇头,神色凝重地道:“带人杀上嵩山,破坏结盟,此事一成,那办成此事之人在神教的威望岂不是直追教主?教主怎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杨昭想了想认真地道:“那教主亲自去不是正好?既提高了自己的威望,又破坏了五岳结盟?”
“这也不易,教主岂可轻易离开黑木崖,若是给了有心之人可趁之机,那神教岂不是就危险了?”
杨昭叹了一口气,故作不解地道:“右使,属下又有些不明白了,难道教主就没有一个信任的人吗?说实话,属下一直猜不透教主心中真正的接班人到底是谁,若是教主真上嵩山那就好了,他留谁守总坛,说不定谁就是下任的教主了,我这个小角色也正好能见风使舵,早点儿给自己找个靠山!”
向问天心下一动,然面上却不露分毫地道:“杨掌事且不知慎言吗?”
杨昭不以为意地笑道:“属下当着向右使还有甚好隐瞒的?我这种人,本就是谁有权势谁当教主效忠谁,谁能给我好处,我便为他卖命,教主用我,不也正是看上这一点吗?”
“杨掌事倒是坦白,这样,青龙堂还有些事情需要本使处理,本使就先行一步了。”向问天沉吟道。
杨昭见状,忙从座上起身,“那属下便也告辞了。”他放下手里的杯子,微微笑着颔首道:“多谢右使的好茶。”
杨昭离开以后,向问天心中仍旧难以平静,少年的话点醒了他,任我行城府太深,日月神教中是是非非本就是真假难辨的事情,想知道教主人选的人绝非杨昭一个,想成为教主的人恐怕也不会少,但是直到现在,任我行却连一丝暗示也无,东方玉如今看似无甚作为,但是势力还在,他绝不相信东方玉会就此蛰伏下去,而他自己手中只有一个青龙堂,该不该对任我行试探一番呢?
一身紫袍的东方玉,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看了眼桌面的请柬,冷冷一笑,将杯中清冽的酒水径直灌进了口中。
“去,备份礼物,告诉来人,就说我东方玉必定准时赴宴。”
下人忙一脸恭敬地下去回话。
齐武看了眼主子面上不冷不热的神情,低声道,“这童长老突然让人送来请柬,又是何意?”
东方玉看了眼侍立一旁地张允,“你告诉他。”
闻声,张允点点头,神色肃然地道:“前日里,童长老的三个手下在山下冒犯了杨······杨掌事,杨掌事二话不说把人绑到刑堂,安了个不小的罪名杀了,尸体直接丢去了风雷堂,可以说是狠狠甩了童长老一耳光,童长老恼羞成怒,如今突然宴请主子,怕是要与主子商量一起对付杨掌事。”
“如此一来,童长老想置身事外就难了。”齐武皱眉道。
李玄一脸认真地道:“这样的话,岂非对主子大大有利,一旦他选择与主子联手,自然不会作壁上观。”
东方玉摆摆手,“你们下去准备吧,他既然请,我便不能不去,教中还有什么消息吗?”
“听说教中不少元老极力主张教主亲自出马破坏结盟。”张允回禀道。
“那教主的意思呢?”
“这个倒不清楚,五岳结盟是大事,属下以为,教主去不去并不是重点,重要的是,教主一旦离开总坛,黑木崖上谁人留守的问题。”
东方玉看着自己的心腹,赞赏地点点头,却不无忧虑地道:“就是不知道这留守之人,是下任教主,还是新的众矢之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拖到八点多,汗···今天赶早~~~~
☆、孩子不好养
不甚明亮的成德殿中,任我行看着一干神色殷切的教众,五岳结盟的时间已经定下,就在二月初一嵩山之阳,他这个教主出不出马倒是无所谓,反正那些五岳剑派中人,没有一个能被他看在眼里,只是······他若不去,又该将此事交予何人呢?
底下这些个看似忠心实则各怀鬼胎的下属,头上若是再加上这么件大功绩,除了教主之位,他倒还真的没什么能赏赐的了,他忍不住看了眼底下沉默不语的向问天,心中浮起一丝讽笑,这个老兄弟,这些日子以来,倒也是积极得很,明里暗里怂恿他离教,想试探他?手里刚有点儿势力,尾巴就翘起来了。
“五岳剑派想结盟对付本教,本教岂能容他,二月初一结盟之日,本教会亲自前往嵩山,去会一会那些伪君子!”任我行沉声道。
待他言罢,底下一片山呼:“教主英明!”
任我行抬抬手,呼声渐息,他扫了眼众人,意味深长地道:“不知诸位,谁人愿意追随本教前往嵩山?”
他话音刚落,众人又是山呼一片,“属下愿追随教主,赴汤蹈火,中兴圣教!”
虽然明知这些话中,真心的成分恐怕一丝也无,但是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却总是那么让人得意和舒心。
任我行微微笑道:“诸位忠心可嘉,本教心中有数,破坏结盟虽是大事,但这黑木崖却不能无人坐镇,诸位看,谁人留守总坛,较为妥帖?”
闻言,大小教众不由面面相觑一番,却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眼见无人应声,任我行不禁板正了脸色,冷哼道:“都成哑巴了?难道我日月神教就没有能当大任的人?那将来,我这教主之位岂不是连个传人都没有!”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心思各异,不知是谁喊出了一位长老的名字,底下便立时炸开了锅,直到两位光明使者,十大长老都被嚷了一遍,任我行这才打了个叫停的手势,问了几个长老的意见后,目光却突然瞥向了边上一言不发的少年,微微笑道:“杨掌事,精神不太好嘛,不若你来说说,哪个合适?”
杨昭神色恭敬地上前道:“教主恕罪,在场诸位皆是杨昭的长辈,属下岂敢忘议?更何况神教人才济济,两位光明左使,众位长老都是能当大任之人,教主慧眼识英雄,心中自有计较,哪有属下插嘴的份儿?”
任我行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好个乖滑的小子!”他摆摆手,杨昭知趣地退了回去,任我行又看向左侧安分了好些日子的人,“东方兄弟,你说呢?”
东方玉上前两步,一脸慎重地道:“教主,属下认为向右使自打接管青龙堂以来,打理堂中事务井井有条,颇负才干,我想向右使定然能当大任,坐镇总坛。”
任我行笑着点点头,看向另一边的向问天,“向兄弟,你的意思呢?”
向问天垂首道:“教主,属下愿与教主同上嵩山,为教主鞍前马后。”
任我行脸上露出一片感动之色,“向兄弟有心了,也罢,这么些年,向兄弟随我出生入死,身边若是没了你,本教恐怕还真有些不踏实,既如此,向兄弟就随本教出行,东方兄弟坐镇总坛。”
此言一出,大殿之内,顿时静默下来,向问天垂下眼帘,掩住眼中一片复杂之色,东方玉顿时有些急切地道:“求教主收回成命,属下恐难当大任!”
闻言,任我行沉下脸来,“东方兄弟,你这些日子可是颇有些不求上进,莫不是本教亏待了你?”
东方玉忙跨出一步,单膝跪地道:“属下不敢!实在是属下无德无能,手下刚出了叛徒,害得两位长老丧命,属下难辞其咎,这些日子以来更是寝食难安,实不敢担当如此大任,教主恕罪!”
任我行放缓了神色,“东方兄弟也不必太过自责,人生在世,哪有不犯错的道理?东方兄弟若是真觉得自己难辞其咎,不若就代本教好好管理总坛,也好戴罪立功。”
“教主!”
“好了,便就如此安排吧,你若是再推辞,岂不就是在说本教用人不明了!”
闻他语气中已带了几分警告之意,东方玉也不敢再多说,忙低头应下,“是,属下谢教主厚爱!必当谨慎行事,戴罪立功。”
任我行点点头,“如此,向兄弟和曲长老随本教前往嵩山,其余之人各司其职,听从东方左使号令,留守总坛,不得有误。”
听闻教主发话,众人连连点头称是,杨昭上前两步,单膝跪地:“属下愿意追随教主,请教主成全!”
任我行微微一愣,摆手道:“有曲长老和向右使与本教随行已然足够,杨掌事就好生管理刑堂吧。”
杨昭连连摇头道:“不瞒教主,向右使,曲长老本领高强,协同教主问鼎嵩山,自是不在话下,属下贸然出言,实在是有自私之意。”
闻言,任我行不由好奇道:“自私之意?你小子倒是坦白,那便说说,这‘自私之意’到底是何意?”
杨昭微微笑道:“前日教主指点属下武艺,曾有言,属下刀法自成一路,褫魂夺魄堪比修罗,属下心中一直甚为得意,然教中长辈众多,属下不敢冒犯,又无人切磋武艺,常言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属下听闻正派之中有个君子剑,一直想与他比试一番,教主文成武德,泽被苍生,不若也顺道成全了属下这点小小的心愿吧!”
他话音刚落,任我行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你这个心愿可不小,既如此,你便跟着吧,到时莫丢了脸,跑回来哭鼻子!”
“多谢教主!”
一番人事安排过后,便是积极准备,静待结盟之期,对左冷禅提出那个大胆的计划,杨昭自己也无万全的把握,所以无论如何,他必须亲眼看到,左冷禅坐不上五岳盟主,以后说不定就会多出更多的麻烦。
守卫森严的北苑内,东方玉神色恭谨地立在堂前,任我行坐在主位之上,看着自己的“得意”下属,“东方兄弟,此次事关重大,你行事当须谨慎,你年纪尚轻,教中元老有些火气大,你当多担待,本教不在黑木崖,你可暂行教主之权,便宜行事。”
东方玉拱手道:“属下谨遵教诲,必不负教主所望。”
任我行捋着长须点头道:“既如此,本教也就放心了,东方兄弟代理教务,必定辛劳,本教前日炼出一种补药,服下既可强身健体,又能增强功力,今日便给你一颗吧。”
东方玉忙换上一副惊喜的神情,“多谢教主厚爱。”
立在一旁的杨昭从侍婢捧在手里的锦盒中取出一枚乌色丹丸,与婢女侧身而过的一瞬间,那药丸却是被不着痕迹地按在掌心,送到东方玉面前的,已然变成了从袖中滑出的另外一颗,杨昭面无异色地微微笑道:“东方左使,教主对你真是器重得很哪,这宝贝,我等可是肖想了好些日子,教主都没舍得给,倒叫左使占了先。”
东方玉面上不变,接过药丸,径直入口咽下。
任我行点头道:“既如此,东方兄弟便好生回去歇着吧,来日事忙,恐怕就没有消停的日子了。”
东方玉忙拱手道:“是,属下告退。”
站在园中的两个手下将堂中情景看得一清二楚,出得北苑,李玄不由一脸担忧地道:“主子,那药你当真吃了吗?什么补药,分明就是教主前些日子赐给分堂的三尸脑神丹,吃不得呀!”
东方玉神色轻松地看了眼李玄齐武二人,心情大好地道:“有甚吃得吃不得的?不如你们也尝尝。”他说着抛给两人一人一颗。
李玄犹豫一瞬,抬手便往口中放去,齐武心急地拦住他:“哎,你真吃啊?”
入口之后,李玄脸上露出一个怪异的神情,看着自己的同伴,“你也试试。”
齐武吞了吞口水,也把手中的“毒药”放进了嘴里,脸上扭曲了一瞬,不可思议地道:“甘草糖?”
李玄拍拍他的肩膀,径直追上了已经走到前边的主子,齐武抹了把冷汗,忍不住摇头道:“教主面前都敢掉包······实在是······”
东方玉看着黑木崖上枯败的景致,心中渐渐弥散开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那种被人袒护被人心疼的感觉,实在是很好,杨昭明明知道他吃了五毒老祖的宝贝,从此百毒不侵,明明知道就算是三尸脑神丹,他手中也有炼制解药的方法,却还是固执地冒这么大的风险把药换掉,他觉得心中的情绪就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