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欢之祐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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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李寻欢内心也不太放心太子,不然依着武林人士的个性,直接挂印而去不就行,但是与太子这几年来的相处,也不放心这个在群狼环伺中的皇太子。李寻欢想着,该是自己能走的时候了,万贵妃从年前开始就身子不好了,病起来一直好不了,成化也无心朝政,每日陪伴贵妃,才给了太子如此大的发展时机。若是这次万贵妃能够……太子也没了威胁,自己应该能够回乡了,想到出孝后一直等着自己的诗音表妹,李寻欢内心一片柔软,这里的事情完了,就能回乡了,等着自己的未婚妻和家园。
夜晚,李寻欢拿着太子对救命之恩的谢礼之一,夜光杯和西洋的葡萄酒在院子里小酌。李寻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喜欢上了夜晚出来,也许是四年前一个晚上,那个小太子被侍卫抱着从墙上跳下来,直接问他,不做他的属官是不是因为要回家和未婚妻成亲?自己是怎么回答的,表妹还要守孝三年,并未是因此拒绝,只是他不想卷入朝堂争斗,希望能够平安辞官回乡守着祖宗基业。那个小太子就说他不会叫李寻欢卷入朝堂争斗的,然后就被侍卫抱走了,真是小孩子,还叫人抱来抱去的,想着,李寻欢笑了笑。
“李大人是为何事发笑,告诉孤怎么样?”说曹操曹操就到,不对,这该是想曹操曹操就到,刚想到小太子,小太子就出现了。不过现在的太子不是小太子了,而是十七岁的少年郎了。
朱祐樘刚到了李府后院就看到李寻欢在笑,一副心事的样子,以为他在想自己的表妹未婚妻,就出声打断。
这么多年下来,朱祐樘也不是当年12、3岁的小孩子了,天家的人,懂事的就早,更何况他这种从小吃苦的,当初派周甚查看之后,以后关注李寻欢的任务也是周甚在跟进着,知道周甚有一次说,太子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怎么什么都关注。他才觉得自己或许真是看上他了吧,贪恋李寻欢温柔的为自己整理衣服,喜欢李寻欢遮风挡雨的怀抱,也不知道是贪恋还是喜欢,但就是陷入其中不可自拔,记得当时周甚看到自己的样子,吓的眼睛珠子都掉出来了,还发誓一定给自己保守秘密,叫自己别杀他。想起就好笑,现在每每用这个嘲笑周甚,周甚都说是自己仗着比他大两岁欺负他,没错,本朝虽然对此等事情不是提倡,但也没到人人喊打的地步,算是一幢风流韵事吧,周甚懂事后还专门去看过,回来红着脸嘟嘟囔囔的,然后还正经的和自己说他也是老手的样子,都笑的不能说话了。
朱祐樘坐在李寻欢身边,拿起盒子当中另外一只夜光杯,李寻欢等着太子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就提起酒壶到满了酒杯,随着鲜红色酒液的注入,夜光杯微微的荧光显得酒的颜色更加神秘,太子拿起来抿了一口,“寻欢还没有回答孤的问题呢。”
“臣只是想到了以前的趣事而已,殿下见笑了。”李寻欢觉得4年前的事情,肯定是以前了,只不过被笑的对象就在跟前,也不好明说。
“什么趣事,方便告诉孤么?”朱祐樘绝对是给个梯子就上房的典型代表。
李寻欢……不方便成么。“也没什么,就是以前臣小时候顽皮,不想兄长爱读书,被父亲打手而已。”小李探花果断睁着眼睛说瞎话。(老李探花……我生的两个儿子都很爱读书,没被打过。)
“哦,李大人如此学识,小时候还那么顽皮,我以为李大人儿时就很用功,不然如何能如此年轻就考中探花。”
“殿下谬赞了,下官惭愧。”李大翰林赶紧谦虚。
“孤可没有,当初孤有问过父皇,三甲文章李大人应该能上第二,但是父皇觉得一是成就父子三探花美名,二也是觉得李大人有些年轻了。”朱祐樘想起当年第一次被父皇牵着手去看殿试,微微抬眼看了身旁的人一眼,就是他发现自己看刘永诚的,当时自己还瞪了他一眼呢。
两人也就着这个话题一边喝着酒一边说着一些闲话,朱祐樘看着李寻欢白皙的手指拿起酒杯又放下,一杯就喝完了,这人可真是千杯不醉,不管喝多少都没有一丝醉态,当李寻欢又一次放下酒杯,朱祐樘就提前拿起酒壶慢慢给李寻欢斟满了酒,两人就这么沉默下来,朱祐樘微微眯着眼睛看着李寻欢拿起酒杯喝完他斟的酒,又一次放下了杯子,也不说话,也不动作。
李寻欢感觉气氛有些不太对劲,也没注意,喝完这杯太子斟的酒后,才发觉气愤越来越奇怪,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直觉不像是好事情,就站起来躬身,“夜深露重,还请太子殿下早点回府,莫要染了风寒。”
朱祐樘早就在李寻欢站起来的时候就放下酒壶坐直了身体,等李寻欢说完,就将两个夜光杯收到锦盒里,慢慢的盖上,“孤今夜来才发现张胜拿错了杯子,这一对孤拿走了,明日叫张胜在送来。”说着站起身,“孤深夜打扰了,李大人先休息吧。”
朱祐樘手里拿着锦盒出了院子,李寻欢紧随其后,将太子送走后,回到书房想了一通,也想不到太子今天晚上是什么意思,只能先行休息,明天是他去宫内值班呢。
朱祐樘拿着这对杯子回了太子府,张胜要接,太子摇头示意了一下,只能跟在太子身后。到了书房,朱祐樘拿出李寻欢喝过的那只杯子,把另外一只杯子扔到了张胜怀里,“去到这个杯子重新包下,明日送到李家。”
张胜……我能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下旨大婚
北京,皇城,永宁宫。
太医院正放下手中的线,看着远处的纱帐默默摇头,其身离开内室,皇帝还等着自己诊脉的结果。
“万岁,贵妃娘娘脉象还是和原来一样,虽有好转但并不明显,臣等商量一下药方是否要改,”等皇帝点头之后,才慢慢后退出屋子,准备去殿外的厢房和前面的人商量。万贵妃身子越发不好,每次请脉都是多位太医来诊,最近这两个月连只为皇帝太后请脉的太医院正也加入了进来。
院正进入厢房就被里面急的团团转的其他太医围了起来,“院正大人,您怎么看?”
“大人,万贵妃这脉象怕是……”
“大人……大人……”
这帮太医吵的院正一个头两个大,“够了,成何体统!”等围在身周的人慢慢冷静下来才接着说,“万贵妃的病,大家凡是碰过那根线的都知道,还不到时候,先开药方拖着,真到吊不住的时候,也是我给你们顶着呢,都慌什么!”
听院正这么一说,各位太医大人心虽然没放回肚子里,可也不吊起来了,又聚在了一起讨论方子来吊住万贵妃的命。
成化等着所有太医都出去,每个都是一句话商量方子,他自是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静静的坐在塌上,看着殿外不知道在想什么,殿内众人都不敢发出一丝声音,虽然成化并没有发怒,但谁都知道万岁爷心情不好。
“万岁爷,贵妃娘娘想见您,”刘永诚从内室出来,万贵妃等了很久不见太医出诊断结果,着急见皇帝,刘永诚无奈只能出来打扰沉默的帝王。
“嗯,你下去吧。”成化站了起来,走向自己最宠爱的妃子的宫殿,他保护了万贞儿一生,却保护不了万贞儿不被死神夺走。
万贵妃半靠在软枕上,在旁边伺候的宫女看到皇帝进来行了个礼就退了出去,关上了内室的门。
万贞儿本来很疲惫的脸在看到成化的一瞬间似乎焕发了光彩,笑着看皇帝走近坐在床边,“万岁,臣妾陪不了万岁太久了吧?”万贞儿并没有听到病症无法治愈后的歇斯底里,这个成化朝的第一宠妃,确实有她的过人之处。
“爱妃,说什么丧气话,太医院还在开方子,刚才院正也说你身子有起色了。”成化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的爱妃还是安慰自己,只是把众多太医都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是么,臣妾也觉得身子最近爽利了许多呢……怕是要好了……叫万岁担心这么久也是臣妾的不是呢。”万贵妃说话有些气虚,一顿一顿的,说完这段就彻底没有了力气,虚弱的倒在了靠垫上。
“……”成化张张嘴,却没有什么声音发出来,万贞儿看到成化如此,笑了笑,还想说什么,却一下子晕了过去。成化赶紧站起来踹开门,大声的吩咐叫太医。
自从上次之后,万贵妃就时睡时醒,身子怕是好不起来的消息就飞一样传遍宫内外。
皇城,仁寿宫。
“皇儿,哀家听说贵妃身子不好了?”太后没什么顾忌,这个该死的女人,祸害了后宫几十年了,这怕是报应!
“母后,何处传来的风言风语?只是太医开的方子里嗜睡的药物较多,是为了给贞儿养身子。母后,今日叫儿臣来所谓何事?”成化显然不想和太后讨论万贵妃还能活多久的事情,最后一句转移了话题。
太后也不追究,这事情还有胡说的,太医院正给自己请脉的时候早就暗示了结果,太后紧接着说出了今天的目的,“皇帝,你看太子如今都17岁了,还没有指婚,这像什么样子,不说先帝,就说皇儿你,15岁不就大婚了吗?这样拖着太子对宗庙的传承不利啊。”
“母后……朕知道了,等贵妃身子好些,孩儿就给太子挑选人家。”成化自己还在为万贵妃的身体发愁,怎么会想到自己快变成剩男的儿子。就算知道了,也没放着万贵妃不管去管太子的心。
周太后听皇帝这么说,就急了,这万贞儿好不了了啊,就是早死晚死的问题,趁着现在时睡时醒的自己还能做些事情,她也不能插手,万一万妃死前和皇帝要求些什么,或者干脆皇帝自己出幺蛾子,弄个为贵妃守孝什么的,那太子就要耽误了!太后这么一想,开动起自己的大脑,不管什么点子能成功就是好点子!
“皇帝,你看现在贵妃身子也不好,宫里气氛低靡,对身子的恢复也不好,还不如叫太子大婚,喜庆喜庆,说不准这万妃身子就好了呢?”皇太后想出了个损点子,让太子大婚给万贵妃冲喜,虽然名头不好听,但成功概率应该极高,她这个皇儿一听对那妖女有好处的事情,绝对会办。
没错,太后果然了解自己的儿子,成化帝也觉得可以试试冲喜这招,民间不就经常如此嘛,这太子正好送上门了,“母后所言极是,朕一会就叫人宣宗人府和宰相来,给太子定好人选朕就下旨。”
成化出了仁寿宫果然叫人去宣相关人等了,当天皇宫就传出太子选妃的消息,也传出了成化有意用太子大婚为万贵妃冲洗的传闻。
北京,太子府。
朱祐樘正在把玩前阵子从李寻欢那里拿回来的夜光杯,听到要用他大婚给万贵妃冲喜的消息只是微微一笑,朱祐樘知道,只要万贵妃还活着自己就不可能大婚,万贞儿一听到这消息还不得直接气死,肯定会劝说父皇放弃这个愚蠢的念头。可是朱祐樘想的正确,算的也挺好,但顶不住皇太后发力,太后串联了太医院院正,虽说不敢直接药死万贵妃,但太后也是怕万贵妃阻扰此事,就叫太医院开方子叫万贵妃每日都在沉睡,不易醒来,每天守着万贞儿的宫女太监刚看贵妃醒来,高兴的去叫太医,回头贵妃又睡着了,也来不及和万贞儿通风报信,只是希望自己主子能渡过难关,不然他们这些下人就遭殃了。
这时间就在万贵妃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太后越来越高兴,太子对于大婚事件并没有投入多大的关注中慢慢过去了,直到太子妃人选都定好了,朱祐樘才发觉不对,只是去父皇跟前拒绝被申斥后,还没组织人手反抗一下,成化就发了明旨,太子妃人选是张氏,下月太子就要大婚!!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府事
北京,太子府。
“殿下,你要去哪里?”周甚拦住要出门的太子,礼官马上要来太子府。
这一个月时间很急,太子必须做好充分准备,礼部定了时间很满的计划,随着圣旨一起送来了太子府,太子收到圣旨当晚在书房坐了一晚上,周甚就觉得不对,一直守在门口,怕太子做出冲动的事情。这不,第二天早晨太子脸色因为熬夜显得苍白,但是神情决绝,像是做出了什么选择。
“备马,去李府!”周甚看到这情况,吓的都快尿裤子了,张开双臂抱住向大门口冲的太子死也不放,“张成!张胜!你们眼睛瞎了还是死人,快过来先把太子带回书房!”
张胜看看周甚又看看张成,他也觉得太子情况很不对,可是张成没动啊,自己笨,师傅走的时候叫自己对太子忠心,但拿不准的事情最好看张成!那张成呢,张成确实没动,他知道太子和周甚之间好像有什么小秘密,做奴才的不好问,但是冲这两年太子对李府的殷勤,也猜到了一些,他又不是笨蛋张胜,所以才不好拦着,虽然知道周甚做法是对的,但是太子毕竟是自己的主子,看这意思是要对李探花做点什么了,张成也一时乱了心思,不知道该拿什么主意。
“周甚,你大胆!放开孤!”朱祐樘剧烈的挣扎着,也骂起了身边的两个大太监,“你们两个要背主么,把周甚给孤拉开关起来!”
这时院子外面跑进来一个小太监,看里面这情况吓的腿都软了,摔倒在地上也不说话,张胜看太子周甚一边拉扯一边急速的小声说着什么,张成在一边默默不发话,貌似这院子里只有自己这一个正常人了,那就自己问这个没眼色的东西吧,“死东西,有什么事情闯进来,你倒是说啊!”
那小太监被张胜骂醒了,不敢看院子里的主子,低头趴跪下大喊起来,“殿下,礼部派来准备太子大婚的官员到府门口了,公公,咱们这怎么办啊?”最后一句瞧瞧抬眼看了看张胜,张胜也不知道怎么办,又看太子他们又看张成,太子周甚听到后没搭理这边反而拉扯的更厉害了,倒是旁边的张成吩咐了起来,“张胜你带他下去先把礼部来的人安排到花厅里,太子正在换衣服,一会就去见他们。看什么!还不快去。”
张胜看看正在“换衣服”的太子,听到张成最后一句才动脚提留起跪着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