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_烟花刹那(完结)by狐离-第5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我知道。”司徒说,“古时候人们为了替自己或亲人消灾,会扎一些纸人,请人作法之后烧掉,用来代替活人承受劫难,现在殡仪的纸扎人也是从那演变来的。”
“这么神奇?”吴邪想起以前在老家的时候,谁家里死了人办丧事,他那时侯小不懂事,非挤进去看热闹,埋着头就往里钻,哪知一抬起头来就撞上个花花绿绿的纸人,有他一个半那么高,糊的不好,像死人骨头外面光裹了层皮,脸是惨白的,五官什么都模糊了,只看见颊上两坨血红的圆,同样血红的嘴倒是笑的,不过笑得又冷又僵,赛鬼似的吓人。那轻飘飘的架子被他一撞就直接砸他身上了,他坐在地上张着嘴哭都哭不出来,都说这娃撞了煞了,回去又被他奶奶灌了七七四十九天符水。这样的经历,很难不印象深刻,吴邪很自然地抖了抖。
闷油瓶不知想到什么,用纸把手里的东西包了起来,“当然不……传说人替是一种很高深的禁术,把将死或刚死不久之人的生辰八字和他的指甲、毛发、血液包在一起,再写一道符和纸人一起烧掉,这等于瞒骗鬼使,道行不够的人不但做不了还会遭反噬。”不止,做这种偷天换命的事少说也折自己半截阳寿。这么高技术含量高风险高代价的手艺,失传是正常的。
现在常见的那些,不管扎成金童玉女型,还是保镖小蜜型,不过摆摆排场做做样子罢了,谁会知道在那么遥远的以前还有人替这一说呢……
吴邪懂了,原来闷油瓶收起来那坨是人的指甲头发,想想也是,要是鬼魂的话怎么会留下实质的东西呢?……等等,“你不会想说,将军坟里面说不定是个纸人?”
“原本我也不确定它究竟是什么,现在,我想这是一个人替留下来的怨气。”将军命数尽了,有人想留下他,就弄出来这么个东西,人替里有那将军的毛发血液,又是在这种养尸阴地,想必久而久之也成了怪。
一些懂得道法的人所说的写假魂也差不多是这么回事,画一道符贴在人身上,厉害的可以控制那人行动,也叫傀儡术,都是些比较邪恶的东西了。有人猜测湘西的赶尸人也是用的这类办法,让尸体自己行走。
“不对。”司徒突然说,“你刚才说做人替是为了骗什么鬼使,那这个假魂怎么还在这里没有被勾走?牛头马面上班也会摸鱼不成?”
“不知道。”闷油瓶一本正经地回答,好像真的是个多深奥的问题,“不如等你见到它们的时候,问一问。”
“噗……”这一刻,吴邪才终于觉得闷油瓶是自己这一边的……
第 138 章
三人又蹲在角落嚼了点鼠肉补充体力,才跟着闷油瓶一道接着寻找下一个入口,一路的摸索十分枯燥乏善可陈,吴邪一开始还在数着他们到底经过了多少条大同小异的通道,后来也懒得数了,只一味跟着走。遇到和上次那样需要分别进入的石板时就分开走,闷油瓶进一边,他和司徒进一边,几次下来倒也没再出什么问题,只是在闷油瓶宣布他们必须同时打开三道石板的时候,他的心里隐隐冒起过一个念头——司徒经常都可以很刚好地,和他们一起来完成某件事。
走了那么久,过道里的装饰也变得丰富了不少,有时吴邪甚至能触到一些精美绝伦的壁画,想停下细看,无奈真的没有那个美国时间。两边青铜的灯座里还剩了好些灯油,他顺手用空的矿泉水瓶装了两罐,想着总能派些用场,那个时候他不知道,就是这两罐灯油,接下来几乎救了他们的命——当然,要是知道的话,他哪怕含在嘴里也要把这些油尽可能多地带走。
事情的起因在于吴邪一不小心撞开了一块石板,虽然在他看来,更像是有什么东西暗中推了他一把,否则,试问一个走得四平八稳的人,如何能够一下就斜到墙上去呢?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是否又是那个古怪的黑影作祟,人已经滚到石板另一侧了。
司徒伸着手,很显然条件反射地想拉他一下却没有拉到,石板瞬间合拢得只剩不到一尺,所幸闷油瓶几乎也是同一时间反应过来,站在石板和墙缝之间两只手死死抵住,甚至还强行又撑开了几公分的宽度。无奈这么点距离是既不够他们进去也不够吴邪再出来,闷油瓶还是默不做声地和石板较着劲,这不是他们计划中的路线,一旦石板阖上活门变成死门,吴邪就很有可能彻底跟他们分散了,再能会合的机会微乎其微,他不认为吴邪会有司徒那么惊人的运气。
“小哥,不行!手会断的!”吴邪摸黑站起来,回到门边,看到的就是厚重的石板挤着两只青筋毕现的手在一点一点往里合,那颀长的手指关节透着青白,还死死地扣着。他急得要命,想说你这么扛着还不如告诉我怎么走,大不了自己受累多绕点路,反正就他观察,这个迷宫的每一扇门理论上都是相通的,万象迷宫的名称也正是由此而来。
可是他忘了,理论上可行的,不代表真的可行,这里面变数太大,闷油瓶也有打不下的包票,最重要的一点——他不敢打这个包票,他有预感自己一松手吴邪就回不来了,把吴邪弄丢了他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吴邪看着石板的缝隙越来越小,而那双手还是没有撤开的打算,情急之下想起身上还有一支匕首,忙摸了出来。他当然不是要拿这玩意去撬小哥的手,只是把匕首横过来抵着门,好歹也能受些力再拖个一时半会好说话。“小哥你听我说……”
毫不容易把匕首卡进去,就听见司徒急促的一声示警,“吴邪闪开!”
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噗地一阵冷风扫过后颈,阴阴凉凉地像有什么利器蹭过皮肤,他下意识一矮身,举着火把回头,同时一声怪叫,“这是什么东西!?”
呼声还没落地,人已经被某个怪物锋利的趾爪逼得在地上滚了两滚。
对于这个怪物,他实在形容不出,尽管以前也听说过某些洋快餐为了得到更多的原料,在养殖基地用大量的激素和生长素培育出了光长肉不长毛,甚至有多个翅膀和腿的畸形禽类,让人看着图就恶心地食不下咽。
可是谁能告诉他,眼前这只有半人多高的羽毛红黑肉冠肿大,而且一眼望去竟然还有三个脑袋的……鸡,是怎么回事?
吴邪才一愣神,那怪鸟的三个脑袋高高昂起竟然与他的双眼持平,一下一下狠狠地砸过来。一个人被迫进到小黑屋里,突然又出现一个世界观以外的凶恶怪物,首先气势和反应上都输掉一大截,他狼狈地躲过两下,第三下眼看着避无可避了,为了避免被啄掉眼珠子,只好侧过头伸出一只手去挡……
“呃啊!”很明显痛到极点的惨叫,吴邪刷地出了一身冷汗,惊惧相交差点没晕过去。他的手上多了一个血糊糊的洞,那怪鸟其中一首的喙缘还在滴着血,它甚至眯了眯眼一脸饕足。这还是嘴么?这是电钻啊这……
吴邪剧痛之下竟然想起了胖子曾经吹嘘过他们在无琊墓下面收拾的那只三头野鸡粽子,似乎和眼前这只颇为异曲同工,只不过那只是干巴的,这只是新鲜的。那次他们有三个人,饶是那样还把潘子开膛剖肚了。可是他当时被还剩下一口气的闷油瓶吓得心如死灰,根本没认真听他们是怎么收拾的,只记得,最后好像一把火烧了。火……
想到这里,吴邪连忙把火把往那怪鸟身前一晃,它果然往后退了退,但很快理理毛又做出了前扑的姿势。吴邪身上没有别的东西,唯一的匕首卡在石板上了,只剩下手里这只火把,勉强摆出个防御的架势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那边吴邪跟怪鸟缠斗,或者说被单方面追杀得难分难解,这边司徒贴在石板边上,眼看吴邪要被擒了就点一根火把抡进去,虽说伤不到那怪鸟,毕竟也起到了干扰的作用。可那鸟也聪明得很,知道门外的两个人进不来,也没有到门边去攻击他们,这样闷油瓶就连趁机对它下手的机会都没了。
“你快想想办法,吴邪要被它玩死了!”司徒不断地朝里面抡着火把,意图吸引怪鸟的注意。
闷油瓶按住司徒乱晃的手,“别动了,我来。”说完靠在石板边上闭上了眼睛。
司徒给他唬得一愣,你来,你闭着眼睛怎么来啊喂?……
可没过多久他就看见闷油瓶额上淌下了细密的汗水,身上基本也是汗湿重衣,好像在做着什么极为耗损体力的事。莫不是还会隔山打牛?这么想着,吴邪那边又传来声气急了的惨叫,同时他看见闷油瓶全身震颤了下,跟着是关节移位的喀啦声,接着,这个成年男人双手抱着肩,在他的眼皮底下,从那个小小的不足半尺的空隙里,钻了过去。
第 139 章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来迟了。。。
祝3月16日生日的事释而舒和checkout同学生日快乐~~ 继续貌美如花人见人爱~~!
谢谢你们支持狐狸和烟花 。。。
更的有点晚 不过还好没过0点 。。。 那么~ 狐狸没有食言哦~
'红果果的开了个先例啊。。。 以后要是哪位同学大受(误) 。也可以酌情要求礼物; 能力所及的;狐狸敢答应就一定做到吧。。。 = = H什么的;;就。。。。'
最后再重复一遍生日快乐~~~!! 并衷心希望这一章没有恶心到两位受星 (又误了 … …)
这不是把灯泡放进嘴里的难度了,这是把灯泡从嘴里拿出来的难度……
吴邪大难不死逃过一劫,正纳着闷呢,眼见一把无比眼熟的黑色长刀刷地朝那怪鸟劈去,再一看那持刀的人,黑衣黑发目光森然,除去个子小了几号导致衣服套在身上显得空空荡荡,竟也是无比的眼熟。“你是小哥…………的弟弟?”
那人握刀的手毫无准备地抖了抖,眼角无声地向他扫过去,转身继续跟怪鸟周旋。
吴邪扭头去看,被匕首撑开的石板依然停在半尺来宽的地方,透过去只能看到个要笑不笑憋得辛苦的司徒,此外也没有别人。吴邪顿时悟了。
再说那怪鸟被闷油瓶一刀挡开,估计也突然懵了,连最边上那个头的半边嘴壳子被削掉也没有觉察,只是退了几步,以猛禽特有的摇头晃脑的架势不住打量这个半路杀出的张小哥,渐渐竖起了身上的翎毛。
怎么说,像个被惹火了的斗鸡。而吴邪这辈子最讨厌两种动物,一是蚊子,这二么,就是斗鸡了。前者让他烦,特别是当它们和夏天,以及没有空调的房间这两个元素联系在一起的时候。而后者,则是不知道为什么,让他彻头彻尾地感觉恶心,全身起鸡皮疙瘩。听说以前有钱人家的子弟都喜欢玩斗鸡,自己养着一笼子,没事就斗完这只斗那只。要他说,他宁愿没那种命。
特别是看着那怪鸟没了半边嘴,连舌子都篓不住,长长往下挂着这副‘尊容’,当下决定以后无论谁给他推荐炒舌子有多么美味,都一律不考虑。就如同胖子那时说的,老子这辈子再不吃鸭脖儿了……这玩意恶心得让他想报复社会。
前提当然是,他们能活着出去,才存在着所谓的‘以后’。
亏得闷油瓶对怪鸟展开捕杀的过程中还不忘分神去关照那倒霉催的,见他举着火把一副完全放空的表情,当下也无语,把他往边上一扯避开从天而降的利爪,“就算我来了你放心,也有点危险意识好不好?”跟个兔子似的,眼看着鹰冲下来了还蹲那等着。
吴邪猛地醒了,被闷油瓶难得的揶揄震醒的,以往这个男人在打斗或干活的时候都是很沉默的,今天竟有闲情和他开玩笑,别是这鸟还能激发幽默感吧……其实他想说的还是,别是跟司徒待久了吧?……
乱七八糟的想法就此打住了,吴邪提了口气看闷油瓶斗鸡。
先前说过胖子他们遇见的那只三头山鸡粽子智商异常的高,这只当然也不会笨,而且还是活的,比干尸灵活得多,至于它是怎么在这个地方活了上千年的,吴邪一点不想知道。
毕竟是有三个脑袋,先不管是不是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就它那种左边跟你撕杀右边再冷不丁啄你一下,趁你不注意还有一个专门冲着你脖子去的玩法。闷油瓶气势汹汹的开场自然把它震住了,可一旦撕缠上,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倒是那怪鸟占便宜了。
闷油瓶双手双脚劈砍腾挪,怪鸟三个头三个翅膀六只脚无差别攻击,一人一怪杀在一处,又都是极快极狠的,让吴邪看了个眼花缭乱心里捏汗,想帮忙也无从插手。
半刻工夫,鸟毛极为烘托气氛地扑拉扑拉飞得满屋都是,那些利爪也是断的断折的折,极为惨烈。当然闷油瓶毫发无伤那是不可能的,他身上深一道浅一道也流了不少血,可值得一提的是,鸟急了,他不急。闷油瓶很少有着急的时候,一急就容易没有分寸,就像眼前这只鸟,渐渐的已经是一副困兽的姿态了。
闷油瓶稍稍退几步蓄着力,再聪明又怎么样,禽兽始终是禽兽!
那一瞬间,吴邪甚至没有看清他的黄金右手是怎么出去的,只听见怪鸟鬼嚎一声,跟着一颗犹在狰狞地张着嘴的鸟头高高地飞出去,暗色腥臭的血液迸溅,他甚至能看到那张开的喙里竟然密密麻麻长着尖利的细牙——这究竟是什么生物?
没时间多想,闷油瓶斩下一只鸟头后顺势用另一只手捏住了正对他发起攻击的颈项,脖子上的毛扎在手上竟像被细细的刺钻着,他不由错愕一下。痛极怒极应该也丢脸极了的怪鸟(如果那禽兽真的能有么复杂的心理活动的话)驱使着它的第三个脑袋,以极为刁钻的角度深深啄进了闷油瓶耳后头与颈相连的地方——那里的皮肤柔软而没有防备,而且,那下面正是人体上的大动脉。
这就是闷油瓶预料到会吃亏的地方,他有两只手,可偏偏那鸟有三个头。
他稍微踉跄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