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国光养成史-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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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明白,手冢想要写的,是A。
“A?什么意思?”白石美和子皱眉开口。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A指的是迹部家的继承人,迹部景吾。”白石缓缓开口。
“为什么?国光已经告诉我们了,他是和迹部家的继承人一起被绑架的。那他为什么还要留下这么一个信息呢?”白石美和子很不理解。国光向来最懂得如何安他们的心,是不可能会冒着被发现的风险留下这种重复的信息的。
整个会议室顿时沉默下来。
良久,真田缓缓抬起头,黑色的眼眸幽深如潭,眸光冰冷如霜,开口的声音似乎无波无澜,却是要命的压抑:“手冢认得绑架他们的人。”
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紧紧的盯向真田,眸光惊讶而又恐慌。
“十年前。”真田攥住自己的手心,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了这么三个字。
当年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他还太小,并不完全清楚。可是,他明白所有人对那件事的讳莫如深,以及现在每每想起都让他恐慌而心疼的那时的手冢。
“他留下字母A,是要告诉我们。那些人的目标,是迹部景吾,而不是手冢国光。换句话说,手冢他,还没被认出来。”真田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声音却是轻的仿若呓语。
还没被认出来?意思也就是,随时会被认出么?
众人原本就凝重的神色瞬间就变得难看而煞白起来。
“那又怎样?”白石一拳砸向桌子,“国光从来说话算话,他说会平安回来就一定会平安回来。更何况,那些人,竟然敢动我们白石家的人,早该收拾了!十年前的事,绝对不可能重演!”
“藏之介说得对。”一直沉默着的白石凉介终于开口,声音冰寒,字字如刀,“竟敢动我白石家的人,此次必倾我全族之力,不灭鹰帮不罢休!”
“友香里,这里应该这样。”忍足拿起笔在友香里摊开的书本上画着,“你看,这两个多项式拥有同样的字母极其指数xy,就可以分别把他们前面的系数5和7相加,得到结果为12xy,而另外一项……”
看着完全心不在焉频频盯向那边会议室的友香里,忍足有些烦躁的把笔放下,收了唇边那若无其事的笑容极其郑重的开口:“友香里。”
难得看忍足这般认真的神色,友香里暂时把视线放在他身上,有些惊讶的问道:“小侑有什么事么?这题我还没听懂,你再讲一遍可以么?”
“友香里,手冢和迹部都是我很好的朋友。你们真的就这么不信任我么?”
“没有哦。”友香里答得很快,“不是信不过小侑哦。只是……”她顿了一下,然后低低开口,“信不过忍足家呐。”
忍足瞬间沉默下来,觉得无话可说。
“我相信小侑是不会背叛朋友的,无论后边有着怎样巨大的利益。可是,家族就不一样呐。”友香里低低叹气,“在家族里,一切以利益为先,不是么?对忍足家来说,小光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人罢了。所以,真的不敢冒这个险呢。”
“小侑。”友香里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会议室紧闭的门,缓缓开口,声音是少见的沉重和轻快并存,“你明白么?无论是对我,对小藏,对真田君,或者是白石家、真田家和手冢家来说,小光都是最重要的存在。”
“最重要的存在?”忍足轻声重复。
“嗯。”友香里点头,“所以,小侑,你回去吧。”
“最重要的存在?”忍足突然轻笑出声,笑容嘲讽,“友香里,你怎么能确定,手冢是你心里最重要的存在?”
“这需要确定么?”友香里疑惑的摇摇头,“小光一直是最重要的存在啊,比小藏,比爸爸妈妈,比爷爷奶奶都要重要的多啊。”
“就这样么?”忍足站起身来,墨蓝色的发丝斜垂下来遮住那椭圆的眼镜,“只是比家人重要么?那比起你自己呢?”
“小光当然比我要重要的多啊!”友香里睁大眼睛,说的理所当然,然后有些失落的喃喃自语,“虽然不想小光难过,可是,如果这次出事的是我,该多好啊。”
忍足心里一震。
这就是友香里所谓的,最重要的存在么?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对方的平安?
真田的大哥真田健一郎赶到白石家的时候已近黄昏。
几乎是在车子刚停下的瞬间,真田健一郎就打开车门跳了下来。
没有穿平日的休闲装,他难得的套上了剑道服,腰上甚至还别着一把太刀。他的脸上没有平日和善的笑容,而是皱着眉抿着唇一派阴沉。
此时白石一家人已经完全聚在了客厅,忍足也正准备告辞,就见一个穿着黑色剑道服的年轻男子虎虎生风的走来。
真田从沙发上站起身迎上前,然后不言不语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没有看他,真田健一郎直接一脚踢了过去,然后伸手从腰间取下太刀。
白石美和子看了看一旁愣在当场的忍足,忙唤道:“健一郎,还有外人呢。”
真田健一郎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斜眼瞥了一眼忍足,挑眉:“怎么还不走?”
忍足只觉得那一眼冷到了他心里,再看了看眼前的场面,也确实不是他呆的地方,便赶紧告辞离开了。
真田健一郎拿起仍装在刀鞘内的太刀侧着向跪在地上不闪不躲的真田背部挥去,那力道很大,真田瞬间就往前趴在了地上。
他却一声都没吭,只是瞬间直起身来。
“小香。”见此情景,白石美和子拉着友香里便去了厨房。
白石凉介和白石京介则再次上了会议室。
原本还站在原地看着真田挨打的白石这才向前,跪在了真田的身边。
真田健一郎抽打真田的同时有些轻蔑的看了同样跪下来的白石一眼,嘲讽的开口:“你凑什么热闹?”
“对不起。”白石垂下头,“国光出事,不怪真田君,是我的责任。如果我不和网球部一起去聚会,颁奖仪式结束后就接他回家,就不会……”
“是么?”真田健一郎冷冷一笑,“就在眼皮子底下,都能让国光出事?你们当初到底是怎么保证的?”
“弦一郎,藏之介,你们最好祈祷国光给我完完整整一点伤都不带的回来!”他把刀拿在手里,做出防御的姿势,“跪在这里像什么样子?起来,两个人一起上!”
白石和真田也没犹豫,瞬间冲了上去。
那是一场毫无理智毫无招式可言的比拼。
纵然真田和白石都不是泛泛之辈,使出了全部所学,在已经成年并且暴虐的真田健一郎手下,毫无胜算可言。
那几乎可算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但这本身并不是比拼,只是为了发泄,发泄心中的怨愤与悲伤,难过与恐慌。
这一场发泄过后,真田和白石双双横躺在客厅的地板上,脸上身上全都青一块紫一块,心情仍然难过愤怒却已恢复冷静,眼角的泪浸入身下的地板,消失的无声无息。
作者有话要说:嘛,说点啥吧~
关于手冢那边,应该下章会讲
59
59、所谓的绑架(五) 。。。
手冢再次回复意识的时候,身周一片黑暗。
他下意识的再次闭上眼睛,然后再次睁开,仍然是一片黑暗。
他躺在地上,手脚都很自由,并没有被绑住,但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力气。他用力掐了掐自己,但力气小的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他只能勉强移动着自己的手,终于在背后触碰到硬硬的似乎是墙一般的东西。用后背抵住墙,再用双手支撑住身体,花费了许久用尽了他浑身仅剩的力气之后,手冢终于勉勉强强背靠着墙坐了起来。
只是,周围实在是太黑。
先前跳车所受的伤此时才鲜明的显出痛来,手冢浑身颤抖了下,然后微微皱眉。
过了一会,手冢突然听见原本安静的周围响起些许似乎是磕碰的轻响。
“景吾少爷?”带着一丝侥幸,手冢试探着开口。
黑暗中,迹部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了过来:“TE——”
迹部不过才喊道一半,就被手冢清冷的声音给打断:“景吾少爷,你怎么样?”
无论有没有人在监视着他们,手冢清楚的明白,若想要活着出去,他的身份,决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出来。
手冢这个姓氏,足以勾起那个人的回忆。
虽然不理解,但迹部已经明白了手冢的意思。
“我很好。”迹部再次开口,声音有些有气无力,“不过是没力气罢了。你呢?”
“啊。”手冢回应的是一个单音节。
黑暗而安静的环境下,时间的流逝变得极其的缓慢。
迹部一边一点一点的挪动到手冢发出声音的那边,一边寻思着话题道:“你觉得现在大概什么时间了?”
手冢摇了摇头。
只是,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一片黑暗后方才反应过来迹部根本就看不到自己的动作,于是开口道:“不知道。”
“哦。”迹部纯属是没话找话,“原本想找你比赛的,现在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你比一场。”
“明年全国大赛的时候。”手冢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
“明年的全国冠军,绝对是冰帝的。”迹部的声音虽然仍没什么力气,但这句话却说得无限骄傲与自信。
“是么?”顾忌着身份,手冢不好直接反驳,只扔下这么冷冷清清的两个字,却也足够迹部气闷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只觉时间都过去了许久,但黑暗却仍然笼罩在他们的周围。
迹部这些年过的优渥,纵然足够能忍,但到了这时节,也觉得又累又饿又渴起来。
只是,这不知是在哪里的地方黑的过分,外面半点声音也没有,大声喊却又实在没力气。
不得已,他也只能希望那些人最好还是在这地方装了窃听器一类的东西的。
“听得到吧?我饿了,给我送些吃的过来。”
并非第一次被绑架,迹部深刻明白,当命都被握在别人手上的时候,姿态最好放低些。
不过,迹部显然平素嚣张惯了,就连这所谓的放低姿态,也带着些许颐指气使的感觉。
那时也不过黎明,太阳一点一点的升起,霞光染红了半边天。
听了迹部的话,守着窃听器的人摘下了耳机,转向那边正抽着烟不知在想些什么的黑衣人,请示道:“老大,您看这……”
“不用管他。”黑衣人摆摆手,吐出一个烟圈来。
迹部好不容易挪到手冢的旁边时,两人已有好一阵不曾说话。
手冢向来不喜说话,而在黑暗的侵蚀下,迹部一时间也没了说话的欲望。
这次出事了,不知道爸爸妈妈会不会回来看看自己呢?
迹部自嘲的笑笑,然后摇摇头。
恐怕他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出事了吧,就算知道了,也是生意比较重要才是吧。
再次摇摇头,止住脑海中的胡思乱想,迹部只能勉强找话道:“你现在怎么样?”
没有回答。
“喂。”不能叫名字,迹部只能这样代替,“你力气恢复了么?”
仍旧没有回答。
迹部觉得有些奇怪。
他伸出手去摸索着去碰手冢,但手刚碰到那人的肩时就被甩了下来。来不及诧异原本应该没什么力气的手冢为何恢复的这般快,迹部握了握手掌,那冰凉的温度似乎还停留在掌心上。
“喂,你怎么样?”他有些焦急的又往手冢那边挪了挪,伸出双手去捉身侧之人的双臂。
手冢这次并没有再次甩开他的手,却是微微侧了侧身体,避开了他的触碰。
“景吾少爷?”他的声音很轻,尾音上扬,带着些许的疑惑,只是原本清冷的嗓音变得有些干哑。
“什么景吾少爷?”迹部发誓,他从没觉得这称呼这么刺耳过,“叫我景吾就好了。”
“哦。”手冢微一点头,然后默默的离他远了些。
迹部敏锐的感觉到对方的移动,心里不由有些气闷。
但想起那冰凉的温度以及干哑的嗓音,却总是放不下心来。
“你到底怎么了?”他跟着移过去,伸手不容拒绝的捉住他来不及躲开的胳膊,出口的声音有些烦躁。
手冢挣了挣,见没有挣开后却是微微侧了头,又把身体往后移了移。
迹部终于明白手冢为什么要躲。
不是因为触手的冰凉,而是,手下被抓住的胳膊,在抖。
他几乎是瞬间就把手冢的胳膊放了下来,然后安静下来不再说话。
自从上车后发现意外被绑至今,迹部看到的手冢,冷静而理智,聪明而敏锐。就算是在这个完全黑暗的空间里,他感觉到的手冢,也是冷静一如平常,没有丝毫害怕。
然而,此时此刻,手冢竟然在颤抖。
手冢国光,从来都冷静强大,但绝对不是无坚不摧。
迹部忽然庆幸此刻是如此的黑暗,要不然,他实在不知该以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手冢。
又沉默了一会,迹部终究还是放不下手冢的状况,再次开口道:“我有些饿,你呢?”
“啊。”含混不清意味不明的单音节。
“也有点渴。”知道他不会清楚地回答,迹部索性也不再问他,开口道。
“哦。”
“这里很黑。”迹部一边说话,一边慢慢的朝手冢移过去。
“嗯。”语气有些不稳。
“不知道爸爸他们知道了没?”
迹部心里还是有些期待,侧头问旁边的手冢:“你说,如果爸爸他们知道了,会不会立刻放下生意回国?”
“当然。”手冢点头点的毫无疑问,“他们是你的父母。”而在他的认知里,父母是可以为孩子付出一切的。
“怎么可能?”虽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迹部却还是不自觉的去反驳,“他们才不会放下手里的生意呢。就算知道我有危险了,肯定也只会说什么‘这点程度的手段都躲不过,怎么配成为迹部家的继承人’之类的。”
“不会的。”手冢皱眉,固执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