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国光养成史-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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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一就是那个臭脾气,你别理他。”
真田弦右卫门就在这时走了进来。
“国光。”他在手冢的对面坐下,“当时在想些什么,能告诉我么?”
手冢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想我很小的时候,大家都还在。”
“想到……樱子了么?”说道“樱子”这个名字时,真田弦右卫门顿了一下。
樱子,全名真田樱子,真田弦右卫门已逝的妻子。
手冢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自从祖母去世以后,祖父几乎崩溃,父母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祖父身上。而他自那之后的幼年,几乎全是在真田家度过。
其实在真田家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手冢却始终记得,那个外表上与自家祖母完全不一样内里却是一样的温柔宁和的老人。
是那个老人,以及真田家和自己家家人几年如一日的关心,才让他从当时的封闭中慢慢走出,成长为如今的模样。
“樱子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真田弦右卫门这样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搜出了一根烟,拿了一支含在嘴上,却并没有点火。
“健一郎虽然淘气,逆反心也重,可一向是最拎得清的。该聪明的时候绝不糊涂,该糊涂的时候也绝不自作聪明。弦一郎心思直,认准了就一往直前,正是真田家的秉性。唯有你,国光,你知道樱子当时怎么说的么?”
“她说,国光这孩子,头脑聪明,性子通透,待人也最会为他人着想,真真是个极为可心的孩子。只是,”说到这儿,真田弦右卫门低低叹了口气,“你啊,心思明净,偏生最是容易拗在牛角尖里出不来,却也听不见他人的劝告,只自己一个人撑着。看起来很乖很听家人的话,其实最是任性。只是,其他人的任性,大都是让人头疼;可你的任性,从不让人头疼,只让人心疼。”
说到这儿,他看向手冢:“国光,对自己好一点,有那么难吗?”
“逝者已矣,该忘记的就得忘记。”他站起身来,“国光,人活着是要向前看的。你的记忆,不能只停在十年前。”
真田宗盛夫妇和真田健一郎夫妇是同时进来的。
真田健一郎的左腿仍然绑着绷带,是被其妻子真田弥亚推进来的。
“国光。”真田健一郎笑着和他打招呼,“我们今天就回东京了。”
手冢抬眸看了看他的左腿。
“没关系的。”真田宗盛的妻子真田织姬柔声安慰道,“国光,醒了就好。”
“弦一郎会在这里陪你。”真田宗盛也开口道,“你好好在这边修养几天,等身体完全好了再回东京吧。国晴请了很长的假,时间上不急的。”
“要是回东京后还是这么瘦的话,”真田弥亚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摇头道,“我可是会为你定制食谱的。到时可别想着不吃哦,这次妈和彩菜婶可是完全站在我这一边的。”
“我知道。”手冢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在这一刻陡然轻松起来。
白石一家是一起进来的。
白石凉介作为一家之长,是首先开口的。
“国光,这些天我就不来看你了。出院后记得来我家。”
白石凉介的妻子白石夏奈在手冢的床上坐下,温柔的抱住了他,然后在他的耳边轻轻开口:“国光,我很想樱子和杏子。以后有时间的话,陪我聊聊她们吧。”
杏子,也就是手冢杏子,手冢的祖母。
“好。”手冢闭上眼睛,轻声应道。
白石京介和白石美和子几乎什么也没说,只对手冢笑了一笑,然后就陪着白石凉介和白石夏奈出去了。
“小光~”白石友香里这才扑在了手冢的身上,笑着哭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的。游乐园的打折券要后天才过期呢,你一定赶得上的。”
“嗯,我陪你去看。”
从进来后只看了一眼手冢就移开视线的白石就在此时把一支手机递给了他。
“国光,不二君的电话。”
手冢的眸光有些惊愕,既而垂下眼眸。
原来不二也知道了么?
他接过电话,那边传来的曾经极为熟悉却带点陌生的仍旧柔和却掺了点极细微的哽咽以及显而易见的轻快的声音。
“呐,手冢?”
作者有话要说:嗯,最近因为广交会的兼职,几乎没时间写文。所以日更啥的就别指望了,有时间就更,没时间就不写了。总之,十二点前还没更新的话,那晚上绝对不会再更了,就这样~
不过,请放心,广交会之后,会恢复日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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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所谓的心情(一) 。。。
“呐,手冢?”
“不二。”手冢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干净而清冷,只微微带点沙哑。
听到那个那么熟悉的声音,不二紧紧的闭上眼睛,唇角弯起,笑容灿烂而柔和:“呐,手冢。就算是走亲戚,也不用完全不和我们联系呐。什么时候回东京?英二一直说要一起聚一聚呢,趁着还在暑假不用上课的时候。”
“即使是暑假,也不要大意。”手冢顿了一下,然后开口,“一个星期后,我回来。”
“嗨嗨。”不二笑着应和,接着便毫不意外的听到了手机里传来的对方挂机的“嘟嘟”声。
白石收回手机,略微皱了眉道:“你一个星期后就回东京那边,这么急?”
“我没事。”手冢拿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直视着他。
“我明白。”白石点点头,然后毫不客气的把自家妹妹搬出来,“只是,你不是要陪小香玩么?一个星期的时间,小香肯定玩的不尽兴。对吧,小香?”
“是啊,小光~”友香里冲手冢撒娇,“除了过年时节,小光难得过来这边一趟的,前些天还一直忙着全国大赛。小光~你陪我好好玩玩嘛!~”她撅着嘴,眨着那双大大的棕色眼睛,显得又委屈又可爱。
“友香里。”手冢只唤了她一声,然后不动声色的转换了话题,“你之前和我说的游乐园,有什么新奇的地方么?”
“你说那个啊,新奇的地方可多了,像是……”说到这个,友香里立刻眉飞色舞的对着手冢讲了起来。
迹部和忍足一起走向隔壁手冢的病房,山置管家仍是小心的跟在迹部身后。
迹部身上绿色的病号服已经换下,重新换上的是一件深红色的西装,蓝黑色的领带笔挺的垂落胸前,面色已经不复刚醒时的苍白,恢复了红润。
忍足穿的是与头发同色的墨蓝色衬衣,即使天气这般热,最上面的扣子却仍旧扣得紧紧的。双手插兜,唇角的笑容慵懒而性感,看起来如此随意而又漫不经心。
隔着玻璃看向手冢的病房时,友香里正抓着手冢的胳膊情况的说着什么,白石温和的看着手冢,偶尔插一两句,手冢则是露出了安静而俊秀的侧脸,认真的倾听着。
似乎是发觉了他们的到来,手冢侧过头来,清凉而干净的茶色眼眸带上一丝几不可见的温暖笑意,朝他们轻轻颔首。
白石站起身来,把病房门打开,看着他们笑道:“进来吧。”
迹部几乎就是在手冢的病房里转了一圈,然后紫灰色的眼眸紧盯着手冢,扬唇微笑:“手冢,本大爷回东京了。”
“啊。”手冢点头,“网球,下次有机会再打吧。”
“当然。”迹部的声音仍然华丽,连带着走出门的背影都骄傲无比。
忍足走向前去,在友香里的旁边坐下,唇角的笑容却是对着门口:“手冢,怎么样?”
“很好。”手冢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明天可以出院。”
忍足这才转过头来,认认真真的盯着手冢清俊的容颜。
其实忍足心里原本有许多话要说,可此时,再次听到这个清冷的声音,再次见到这双干净清澈的会说话的眼睛,他突然觉得什么都说不出口。
原先曾有的惶惑不安,曾有的恐惧担忧,曾经的忐忑无措,终于在此刻,完全消失不见。而那颗一直悬在半空的心,也终于,完全安定下来。
“手冢。”
忍足唤他的名字,轻柔缱绻,低的仿似叹息。
忍足伸出手去,直到感觉到手上那温热的温度时,方才收紧双手,把原本半坐半卧着的手冢揽入自己的怀里,把他的脑袋摁在自己的肩窝处,然后继续轻唤道:“手冢。”
手冢并不习惯与人这般亲近,因此身体还是僵硬着的。
只是,他明白,自己此番出事,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们有着多惶恐多担忧的心情。
于是,他保持着那种有些别扭的姿势,微微抬起头睁开眼睛,出口的声音带着笑意,承诺与坚定:“我很好。”
“我很好。”他这般说着,不仅是对忍足,也是对白石和友香里,更是对所有为自己担心着的亲人朋友们。
“我知道。”白石强硬的拉开忍足环抱着手冢的双手,重新把手冢扶着半卧在床上,棕色的眼眸里盈满了笑意,“国光,我知道。”
“是不是累了?先休息下吧,有点晚了。到点了我叫你。”
可是……手冢看了一眼已经站起身来的忍足。
“没关系,国光,我正好有点事找忍足,你睡吧。”白石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左手揽向了忍足的肩膀拖着他往外走,顺便不忘嘱咐仍然愣在那儿的友香里,“小香,先照看着国光。”
“嗨。小藏~”友香里回过神来,信心满满的答应。
白石揽着忍足出了手冢的病房门后,在旁边的转角处停了下来后,白石便立刻放下了手,学着手冢的姿势双手抱着臂,神情甚是严肃。
“怎么了,白石?”忍足伸手推了推眼镜,然后微微抬起下巴。
“国光不喜欢与人太亲近。”白石皱眉看他,“忍足,刚才也就算了,毕竟国光这次挺让人担心。但,下不为例。”
忍足觉得心里有点堵。
“我和手冢是朋友。”他敛了笑,冲白石开口,语气却是有点重。
“那又如何?忍足,我们也是朋友。”白石冷冷挑眉,“国光既然不喜欢,你就不许这样做,明白么?”
“我不明白。”忍足摇摇头,“白石,你不觉得你管太多了么?更何况,手冢不会拒绝,不是么?”
“可我会拒绝。”白石这样说着,走回手冢的病房,然后把同样走过来的忍足关在了病房外边,顺便把玻璃窗的窗帘拉了下来。
差点撞到鼻子的忍足推了推鼻梁上快要掉下来的眼镜,掩住藏紫色的眼眸里变幻莫测的神色,然后凝了眉离开了。
真田来接替的时候,仍是晚霞正好的时刻。
他穿着黑色的衬衣,左手仍然提着保温盒,右手五指曲起,正欲敲门,却又突然放了下来。
他在外面站了一会,白石便把病房门打了开来。
真田走了进去,然后把保温盒放了下来。
友香里趴在床边已经睡着了,白石小心的把她抱了起来,然后往外走去。
真田把门关上,然后回身在睡着的手冢旁边坐了下来。
霞光慢慢变得昏黄。
真田把床头的灯拧开,然后继续凝视着手冢清冷的睡颜。
即使睡着了,这个人也仍然是那般不会放松的模样,眉头虽说并没有皱着,却也没有舒展开。
却不曾想,就这么一点光线的转换,手冢竟然眨了眨眼睛,然后就醒了过来。
刚醒来的手冢仍有些迷蒙,伸出左手便在旁边的桌子上摸着眼镜。真田看他摸了一会都没摸到,索性自己拿了递给他。
手冢戴上眼镜后,整个人才完全清醒了。
“真田。”手冢唤他一声,然后看向外边已经变得灰黑的夜色时,垂眸道,“把窗帘拉起来吧。”
真田微有些惊愕,却是先看向了旁边的保温盒,开口:“先吃了东西再说。”
其实手冢不是很想吃东西。只是,在真田那样固执的眸光下,终究还是接了过来。
真田看他一小口一小口极慢极慢的咽下去,却是起了身,站在了窗台旁。
他感觉到夜色正在越变越黑,外边的路灯正次第亮起。
病房里如此安静,安静到连手冢那般小心又轻的吃着饭时的咀嚼声都如此清晰。
直到身后咀嚼的声音停止时,真田才把窗帘缓缓拉上。
顿时,整个病房里就只剩下床头那盏有些昏黄的台灯。
真田回身坐下,然后把台灯的开关按掉。
于是,病房整个变成了一片漆黑。
“手冢。”真田伸出手去紧紧握住手冢有些颤抖的手,一遍遍的喊,“我在。”
“手冢,有我在。”
作者有话要说:嗯,前几天都很忙,所以没更来着~现在好了,以后基本可以恢复更新了~
咳咳,虽然我感觉自己越来越喜欢忍足了,但真田仍旧是非常有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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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所谓的心情(二) 。。。
“真田。”
沉默许久,手冢微带着些颤抖的声音轻轻响起
“手冢。”真田起身在手冢的床边重新坐下,整个人离手冢更近了些,几乎就要挨上手冢的肩膀,担忧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手冢。
一片漆黑下,看不清手冢的神色,只能隐约模糊的看到他把脑袋靠在了真田的肩膀上。
“真田。”手冢继续轻轻唤他,然后又沉默了一阵后断断续续的开口,“我没办法忘记。十年前,奶奶是在我面前离开的。到现在,我都还记得,奶奶胸前的血,溅到我脸上的感觉,很痛,很冷。我亲眼看着她在我面前闭上眼睛,看着她抱住我的手松开,感觉到她温热的手慢慢变得冰凉。”
真田感觉得到肩膀上的重量变得更沉,衬衫上浸上了些许诗意,也感觉得到那颤抖的声音变得哽咽,带上无与伦比的哀伤。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握紧了手冢的手,然后继续听着他那样断断续续语无伦次的说下去。
“杉田次一郎,你还记得么?当时,他和他的妻子,就在我和奶奶的旁边。”
真田自然还记得,纵使事情发生的时候他还太小,可导致手冢处于那么危险的境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