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国光养成史-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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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国光,别想太多。今天你打了那么长时间的比赛,先睡会吧。到医院我叫你。”
真田明白,手冢的体力一向不好,今天那么长时间的比赛,打到后面,手冢的体力早就耗光,全靠强大的精神力撑着才没有当场倒下。
“嗯。”听他这么说,手冢一直紧绷着的心神终于慢慢放松下来,疲累的感觉一波波的涌上,也就有些支撑不住的闭上了眼睛。
到了医院,手冢仍旧睡着,只是眉心紧紧皱着,睡的有些不安稳。
真田刚动了动,浅眠的手冢已经睁开了眼睛,茶色的丹凤眼中透着迷茫:“弦一郎,到了么?”
他一边说着,就要站起身来。
真田忙拉住他的右手防止他磕上车顶,一边道:“先下车。”
手冢便乖乖的任他拉着下了车。
司机站在外边低声道:“弦一郎少爷,要在这等着么?”
“你先回去,告诉手冢祖父,国光的伤不要紧,晚些我带他回去。”
“是。”司机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旁边的手冢,“那少爷就麻烦弦一郎少爷照顾了。”
眼见着车子开走,手冢才霎时清醒过来:“弦一郎,你得回神奈川。”
真田拉着他往医院走,懒得理他。
“你明天还得比赛。”手冢的声音很严肃。
“在这等我。”扔下这么几个字,真田便去一旁挂了号。
等真田回来时,手冢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真田已经把他推给了医生,然后便是一系列的拍片检查之类。
为了避免自己胡思乱想,真田顺便去看了就在这家医院住院的幸村。
他去的时候,幸村正和一帮小孩子聊天聊得很开心。
于是真田便默默退了出来,按原路走回。
幸村如今恢复的很好,就够了。
真田回来时,便见忍足与迹部两人坐在骨科诊室前长廊的凳子上。
真田只当做没看到。
忍足起身走到他身旁,低声开口:“真田,迹部不是有意的。手冢的手臂伤了,他心里也不好受……”
“国光的伤是他自己任性所致,与迹部君无关。”真田冷冷开口,“迹部君大可不必如此。”
“若真田君真这般想,何必这般态度?”迹部站起身来冷哼一声,“手冢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本大爷心里清楚,不需你替我开脱。”
“你以为你是谁?”
“真田弦一郎,你……”
真田只用这么短短一句话就激起了迹部的怒火,一旁的忍足急忙安抚道:“迹部,手冢还在里边检查呢。你想让他听到么?”
迹部这才冷哼一声,不吭声了。
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真田忽然道:“忍足,迹部君,你们回去吧。”
“若结果很好也就罢了。若是不好,想必国光也不希望你们在场的。”真田没有看他们,只看着眼前雪白的墙壁道。
忍足和迹部没说话也没动。
等了许久,诊室的门终于打开。
手冢从里边走出,看到外面的忍足和迹部时微皱了皱眉头。
迹部看着他,张了张唇,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迹部。”手冢轻声开口,“我明白。”
“你说过,这是场最棒的比赛。我也这样想。”
说完这几句话,手冢看向忍足:“忍足,我没事。你和迹部先回去吧。”
“弦一郎,进来吧。”对着真田说完,手冢再次回了诊室。
看着真田陪同着进去并且关上了诊室的门时,迹部转了身开口道:“本大爷要走了。忍足,你呢?”
“你先回去吧。”忍足有些颓然的坐了下来,垂下头苦涩的笑了笑。
他还记得,上一次见面时,手冢和真田还只互称姓氏的,然而此刻,他们却已互称名字。
这代表着什么,忍足有些不愿意去深想。
又过了很久,走廊上的路灯都亮起了好一会时,手冢和真田才并肩走出来。
“弦一郎,你回神奈川。”手冢继续劝说。
真田不理他。
“弦一郎。”手冢的声音有些无奈,“我一个人回去可以的。”
真田依旧不理他。
“你还要参加关东大赛么?”手冢皱眉,“你若继续坚持,我明天就和真田祖父说,你想让他亲自训练你。”
真田怒瞪他:“国光你别任性。”
“你以为你跟着回去我就不用受罚了么?你明天还要比赛,何必连累你。”
“你伤成这样,手冢祖父怎么舍得罚你?我看是你又想自罚才是。”真田继续瞪他,“你给我呆在家里好好养伤,要再给我想这些有的没得,以后的比赛我若输了,你得负全责。”
忍足看他们吵了一阵后见手冢没说话后才插上话道:“手冢,结果如何?”
手冢这才看到他,眼睛微微的一亮,又暗了一暗。
“会好的。”手冢这样回答他,然后看向真田道,“弦一郎,我和忍足一起回家。你回神奈川吧。”
夜色漆黑,两旁的路灯发出的光有些昏黄。
眼见着手冢家的大门快要到了,忍足停下步子,侧过身看向手冢,犹豫着开口:“手冢,你和真田……”
“嗯?”手冢有些不理解。
“呃,我是说,你怎么突然叫他名字了?”忍足笑了笑,“我记得之前,你都是叫他姓氏的。”
“你说这个啊。”手冢恍然大悟,开口的声音仍然平静无波,“我们在一起了。”
“在、在一起?”忍足重复着,舌头都快要打结。
“嗯。”手冢平静无比的点头,“他说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所以就在一起了。”
“可是,可是……”忍足抬头看他,“你和真田,不都是男生么?”
“和这有关系?”手冢皱眉,十分不理解。
“是没有关系。可是……”忍足不知道自己心里此刻是什么心情,只是有些僵硬的开口,“两个男生,到底是不被承认的吧?”
“哦。”手冢不甚在意的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手冢,你不在乎?”忍足追向他,继续道。
“啊。”手冢点头,然后伸手推了推眼镜,皱眉道,“忍足,你介意?”
“不,我不介意。”忍足急切的摆摆手,然后道,“手冢,就算你不在乎,可手冢叔叔和手冢阿姨呢?难道他们也不在乎么?”
“他们为什么要在乎?”
夜色下,手冢的眼眸很亮,声音很干净,“我喜欢弦一郎,不就够了么?”
忍足忽然就无话可说。
“忍足,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手冢一边往前走,一边掏出钥匙开门,“祖父他们是希望我以后娶一个温柔娴淑的妻子,有一个安稳的家庭生活。可他们更希望,我能生活的幸福快乐。他们爱我爱到愿意接受我的所有,包括一份在大多数人看来都不容于世的爱情。”
“更何况,”手冢推开门,明亮的灯光瞬间照射过来,在那一半明一半暗的光影下,他那平素面无表情的脸庞看起来竟像是在微笑,“那个人是真田弦一郎。”
真田真他妈的幸运!
那样温柔的夜色,那样清冷而柔和的嗓音,那样温暖的侧脸,忍足噙着笑,心思绕了九转十八弯,最终只蹦出了这么一个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应该快完结了……大家都多说两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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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84、所谓的亲情(一) 。。。
“回来了?”
有些苍老的声音缓缓传来,忍足抬起头,手冢国一站在客厅与庭院相接的门扉处,脸色严肃,声音听不出情绪。
“啊。”手冢仍然是那副表情继续往里走,“祖父。”
“手臂……”手冢国一的语气顿了一下,然后看向手冢身后的忍足,“侑士也过来了?”
忍足笑着点了点头,快步走上前道:“手冢爷爷怎么不在里边坐着?”
“侑士。”手冢国一不再理手冢,转身往客厅走去,在沙发上坐下道,“今日是青学和冰帝比赛的日子吧?侑士可赢了?”
“输了。”忍足伸手推了推眼镜,转过了头,笑容有些僵硬。
“输了?太……”手冢国一一愣,然后道,“没事,下次赢回来就好了。”
他说着话,然后瞅到那边仍然站着的手冢,立刻沉了声音道:“还站着作甚,给我坐下。”
手冢便老老实实的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看那两人都坐在那不言不语,气氛沉闷十足,忍足真是万分想念随和的手冢叔叔和活泼的手冢婶婶。
有心想说些话来调剂下气氛,奈何先前手冢说的那些话刺激太大,忍足的脑袋一时还没缓过来,倒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此干脆取了遥控器开了电视。
电视机里传出的声音总算改善了点气氛,忍足调整了下唇边的笑容,然后看向那边正互相沉默不语的两祖孙道:“手冢爷爷,您吃饭了么?我刚和手冢从医院回来,可还没吃晚饭,现在可饿得很呢。”
手冢国一起身往餐厅走去:“吃饭。”
手冢侧头看了忍足一眼,然后同样起身。
忍足抬手摸了摸鼻子,笑着跟了上去。
一顿饭吃的默然无声,味同嚼蜡。
虽然饭菜一如既往的鲜美,但忍足却只吃了点就放下了饭碗,而手冢国一更是几乎没吃,只盯着手冢用饭的手。
只有手冢,完全没受影响,正用右手慢条斯理的吃着饭。
吃完饭后,让佣人把东西收拾掉之后,手冢国一也没起身,仍旧坐在餐桌前,开口:“手怎么样?”
手冢没答话,只抬头看了忍足一眼。
“侑士这孩子可是你领回家的,也不算外人。”手冢国一直视着他的眼睛,“说。”
“还好。”手冢两手交叠放在膝上,坐得端端正正,仍然是那般面无表情的样子,出口的声音也极为平常,仿佛说着一件平常之极的小事,“医生说,肩关节脱位,韧带拉伤,肌肉负担过重,左手很有可能再也抬不起来。”
忍足的眼睛迅速睁大,唇边的笑容完全僵住。
他之前想过手冢的情况可能会很不好,但怎么也想不到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所以说,”手冢国一注视了他良久,才再次开口,声音较前次沉重了许多,“你的左手,是要废了?”
“不会。”手冢摇头,“我刚说的是最严重的情况。事实上,以如今国内的医疗水平,我只是以后再也不能用左手打网球而已。”
不能用左手打网球……而已……
忍足简直不明白,手冢明明那么热爱网球,为什么得了这么一个诊断结果也能如此的平静。
“什么叫不能打网球而已?”忍足抬头看他,眸光愤怒,“手冢,你给我说清楚,你这样说,是不准备继续打网球了么?”
“我本来就没打算继续打网球。”手冢有些不理解,却仍是回答忍足的问题道。
祖父只给了他三年的时间,他也就只给自己三年的时间,虽说如今青学还未夺冠,可他已经打了一场此生不悔的比赛,已经够了。
“既然不打算继续打网球了,那你今天为什么那么拼?”忍足站起身来,“手冢,不要告诉我你已经放下了网球,放下了青学。难道就因为左手受伤了,你就不打算打网球么?而且,你的伤,并非不可治的。”
“欧洲那边的医疗水平要比国内的先进的多,就算国内治不好,你去国外,一定有希望的。”
“忍足。”手冢眨了眨眼看他。
忍足也知道自己是激动了点,转过头伸手推了推眼镜后就坐回了座位上。
“侑士说得有道理。”手冢国一点了点头,却是突然说起了另一件事,“先前彩菜打电话回来,说是她和国晴明日中午回到家。国光,你好好休息,学校那边就先别去了,我已经替你请假了。”
手冢想了想,然后说:“好。”
“弦一郎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他明天要比赛。”
“他能放心?”手冢国一冷哼一声,“明日让他给我过来,没比赛的时候就给我陪着你。都到家了,痛的话就不能哼一声么?”
手冢略有些无语。他可是还记得,可是祖父一直让他秉承着忍耐克己的好传统的。
手冢国一站起身看向忍足:“侑士,国光左手伤了,许多事情都不方便。你替我看着他,别让他逞强。”
“手冢爷爷,我明白。”忍足笑着目送手冢国一离开,这才转向那边微有些尴尬之色的手冢,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道,“回卧房?”
手冢的卧室。
忍足虽则来过手冢家许多次,但手冢的卧室却是第一次进,因此也就十分有兴趣的打量。
手冢的卧室如他的人一般,干净而简单。正中间是大大的床,床边有一张书桌,墙上挂了一幅喜马拉雅山的照片,墙角有一玻璃柜的钓竿,另一边则是占了半面墙的书柜,里边满满的都是书。书柜前也摆了一张长桌和一张凳子。
此刻手冢正坐在凳子上复习上课时讲的内容,写着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
忍足则是从书架上一排排的浏览过去,看着手冢书柜里的藏书,顺便从里边随手抽了自己喜欢的一本小说拿出来看。
只是,忍足只不过随手一翻,便看到了书里夹着的一张年代有些久的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看起来不过才两三岁的小孩,稍小的那个穿着一件很可爱的黑白色猫耳装,脑袋上肩膀上盖了一身粉色的樱花,茶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笑容灿烂而可爱。稍大的那个则穿了蓝色的外套,手还放在稍小的那小孩的肩膀上,似乎想要帮他拂去樱花,脑袋却是突然往后转了去,露出的侧脸涨得通红,似乎有些愤怒的样子。
忍足忍不住把那照片拿了起来。
照片上那个稍小的小孩,依稀看的出来,眉眼轮廓正是手冢的模样,发色和瞳色也是一模一样。
只是,他从未见过手冢笑的如此灿烂的模样。
似乎,从认识手冢起,他就一直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就算有情绪,也绝少在面部表情上表现出来,不过是在眼睛处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