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同人)(仙剑四)梦紫千寻作者:依皌-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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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说紫英,而用皌,是因为相信,这世上,唯有一人能懂,而这句话,只要那人懂,便足矣。
“皌”,慕容紫英的命字,并非祖宗给予的姓,并非父母所取的名,而是这个灵魂独有的称谓。
来生?
玄霄笑得森冷,心却是暖的,手掌慢慢抚上自己的胸前,来生太飘渺,这个自己认定的人,今生来世,他都绝不会放手,就算是死亡也不能从他手中夺人。
肆意飘渺的白雾中,迷失方向不知所归,慕容紫英奋力向前奔跑着,急速的风声拂过脸畔,滑过耳边,可是直到气喘吁吁都逃脱不开这片迷雾。
仿佛受到本能的驱使,脑海深处一个声音在强烈告诉他——逃,必须要逃,千万不可以被找到,千万不可以被追上。
突然,一双湛蓝的瞳眸映入眼帘,那是恍如最纯净的天空都比拟不了的纯净颜色,轻易的就探进人的灵魂,慕容紫英猛然止住脚步,声音带着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恐惧,“你是谁?”
雾气渐渐散去,遮挡视线的屏障撤去,清晰呈现眼前的,是一张同自己别无二致的面孔,若非瞳色的差异,衣着配饰的区别,慕容紫英几乎以为他看到的不过是自己的倒影。
嘴角浅浅的笑意,淡如幽兰,沁人心脾,那是自己永远都无法拥有的风情。
“一切皆是命中注定,该是我的,谁也夺不走。”清丽的嗓音介于少年的稚嫩与成年男子的浑厚,一身素雅的白色衣袍,乌丝随意披在肩头,直至腰际,与自己拘谨不苟的形象相差甚远,明明是最熟悉的容颜,慕容紫英却觉得无比陌生,陌生到令他心寒。
“你究竟是谁?”执着于这个问题,慕容紫英再次开口,声音中透出隐隐的颤音。
男子悠然一笑,与慕容紫英如临大敌的态度截然相反,没有再次回避,深深望来一眼后,答道:“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也是将来的主人。”
慕容紫英茫然的眼神道出心中的疑惑,可是对方明显没有解答的意思,丢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冷笑后,身影飘散于空气中,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魔界四部
胸口气闷到无法喘息,骨架仿佛被硬生生的拆散之后,又被强行装订在一起,每一寸细小的移动都能够牵动全身的疼痛,但是加起来似乎都抵不上右臂被碾碎般的折磨。
已经有多久不曾受到过如此严重的伤势,好像跟从那位大人以来……
是啊,若不是见识了强到逆天的那人,自己又怎会心悦臣服的拜倒在其麾下,誓死追随。
所以,当他看到自己眼中无比尊崇的存在,竟然为了一个区区异族而放下一切,甚至不惜抛弃与他站在同一片战场上,抛洒满腔热血任他驱使浴血奋战的子民。
望着即便知晓他们的死讯,那位大人依旧毅然离去的背影,肃祈站在落日崖边,整整七天,静如止水的眼底,弥漫着无尽的悲伤和孤寂。
魔界的天空从那时起,便没有了光亮,紫红色的天幕仿佛时时被化不开理不清的深沉哀愁所笼罩,似乎是在泣诉被王者所弃的无奈。
气闷越来越严重,扰了昏睡之人的安眠,床榻上,压睡在一头乌丝之下的温润面颜一阵明显的挣扎,睫毛轻动,最终费力张开,茫然无措的视线对上近在咫尺的双瞳。
“……下去。”冷冷的开口,若是细看,不难发现肃祈眼角微微的抽搐。
“切,真没意思,小擎擎上次被我吓晕过去,你却连半点反应都没,无趣死了。”喜欢蹲坐在病人胸口上,吓不倒人还能理直气壮夸夸其谈,整个魔界大概就只有这位鬼医玄墨子了吧。
“死老头,再提那事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你的药房?”话音刚落,一袭紫色身影便跃至床边,封擎嚼着意义不明的坏笑看得玄墨子一阵发寒,“你准备蹲到肃祈拿剑砍你下去吗?”
药房被人威胁明显是戳中了玄墨子的软肋,老头子刚刚还是幅无赖相,一眨眼眉毛就耷拉了下来,听了封擎的话,下意识望了望肃祈,被他冻人成冰的视线惊得差点摔下床去。
哆哆嗦嗦的爬下地上,站在封擎身边,不过只到他腰际,无怪乎喜欢蹲坐在人身上,以他的高度,站直了身子也不过勉强趴在床沿,更别提为人诊疗了。
数百年前被封擎以一屋惜贵药材为饵,连哄带骗带回,说是专属负责这一干高阶魔族的伤势,但谁都知道,四部本就是魔界精英中的精英,更何况是其领导者,加上魔族本身强大的愈合力,所以玄墨子可以说是闲的发慌,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这种喜欢逗人的古怪性格。
“讨厌,就知道拿人家的宝贝做威胁,也不想想是谁救醒了小影子。”半是委屈的斜眼抬望了身旁之人一眼,玄墨子撅着嘴嘟嘟囔囔的小声抱怨,童颜白发十分可爱。
“你当我带给你的那两滴凤血是假的吗?”磨着牙俯视冷笑,这时候封擎才体会到高人一等的益处,气势立刻就拔上一大截啊。
一提到凤血,玄墨子笑得那叫一个谄媚啊,雪白的胡须眉毛都皱成一堆了,“啊呀~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我的新宝贝呢,你们先聊啊,肃肃记得这两天别乱动,按时吃药啊,不然胳膊就报废了……”
最后几个字飘入耳中时,玄墨子已经没了人影,只剩下房门忽闪忽闪。
封擎无语望天,目光再次落到床上之人,只见肃祈神情恍惚,明显心不在焉。
“我该怎么说你呢。“从桌上倒来一杯茶水给肃祈喂下,“冲动起来竟然比我那个哥哥还要离谱。”
良久过后,肃祈似乎回过神来,听似无波实却极度压抑的声音,“我看到了……焱……还有珞。”
苍白的俊颜洋溢着淡淡微笑,精致如傀儡冷若冰石的男子,第一次露出如此真实的笑容,循着肃祈转头的送出的视线,封擎看到黑纱罩身的女子静静倚在门边,一脸的难以置信,已无覆面之物,女子惊艳的容颜在颤抖的掌心之下,流露出鲜少出现的激荡情绪。
按捺不住心中焦虑,不顾虚弱的身体,硬是寻到肃祈卧房,不想从刚一苏醒的人口中,竟然听到这样震撼的消息。
“你在哪里见的他们?真的是他们吗?”服下往生,被封擎带回魔界,经玄墨子一番治疗,影黛已无大碍,眼下激动的心情让步伐都乱了分寸。
在听到属下奏报时,她受到了多大的惊吓,如何能想到这个执着的人竟然会去击杀初入魔界的慕容紫英。
一路共同走过,一路共同走来,肃祈心中的愁楚没人比她更懂,但理解不代表认同。
肃祈早已非昔日,能将他伤至如此,除了魔皇重楼之外,唯有尊上,他伤的慕容紫英几乎毙命,使得玄霄从休眠中强行苏醒,眼下的情形根本就是一团乱麻。
稳了稳心神,影黛走到桌边坐下,看着床上之人苍白的脸色,本是满腔的怒意也所剩无几,“尊上还在自行调理中,却不知他和慕容紫英有何关联,竟然强行突破状态寻他而去,元神虽入神体,但是融合尚未完成,前世的记忆不知道要到何时才能完全恢复。”
肃祈脸上原本的激动在影黛的话语间慢慢暗沉下来,隐约间有些懊悔,“是我的过失,对不起。”
影黛摇摇头,一脸正色的道:“现在说这些也没有多大意义,肃祈,我相信你是明白的,如今这世上早已没有沧澜了。”
所以放下一切,也放过自己吧。
见到肃祈继续固执的低头不语,性情一向淡漠的影黛也有些上火,“就连尊上都已经在轮回中历经十世,若不是主上用秘法封住尊上神体,如今的尊上也只不过人间一个修真门人罢了,当年的沧澜元神散尽,就算有机会转世,他还能是他吗?”
究竟要用这样的谎言欺骗自己多久?
不知道听进去多少,肃祈面无表情的脸上根本看不出神色的变化,不过话题一转将前面的争执带了过去,“你说的两人之间的联系……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也绝不会相信,‘共生’明明早已失传……”玄霄血袍浴身,肃祈几乎在下一刻便注意到男人身上鲜红汇集之处是何等的熟悉,这世上有何人能伤他至此,精通咒术的肃祈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一条上古契约,就算是他,也仅在古籍中有所接触。
共生契,霸道至极的链锁将两个受到命运诅咒的灵魂再次绑缚在了一起。
见着氛围越来越沉重,封擎撇撇嘴,随意揶揄,“王下四部,其二重创,传到仙界,天帝估计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随即,遭到两记白眼。
影黛终是按耐不住,问道:“你刚才说在哪里见到的焱和珞?”
提及旧友,肃祈温柔的口吻中有些淡淡的欢喜,“他们两人竟然转生为慕容紫英的剑灵,最后若不是他们现身拦截,也许那人已毙与我手。”
“剑灵?”影黛瞠目惊然。
剑灵相对于仙魔来说是比较突兀的存在,倒不是说其资质能力有何差别,而是由于身为剑灵,就注定无法成为一个独立个体,不管愿意与否,命运永远都要与主人牵扯不断,想到曾经多么肆意洒脱的两人,如今却不得不被拴在某人身边,听命差遣,影黛不由得感慨命运的无常。
之前用来劝慰肃祈的话说的好,但是心中的感伤和遗憾又岂是几句话就能轻描淡写的化解开来的。
若不是因为他,昔日万众仰望的魔将怎会落到如此田地?若不是因为他,睥睨三界的魔尊怎会遁入轮回,感受十世人间之苦?
一口腥甜填满舌腔,眼见自唇角滑下的艳丽血红滴落衣衫,封擎皱了眉,不由分说的拦腰抱起影黛,“有什么大事等你两人伤愈之后再商讨也不迟,有我和言在,魔界的天塌不了。”
“你……”难得被男人强势压下气焰,影黛习惯性的抗争,可是封擎眼底不容置疑的暗色却让她一时之间忘记了言语。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在看似可欺又粗线条的外表之下,真正藏匿着的却是危险又倨傲的灵魂。
就是这一分神,影黛已被封擎带回房中,留下的肃祈躺于床榻,也慢慢合上生涩复杂的双眸。
作者有话要说:
☆、初露端倪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明,茫然无措的直直望向头顶,漆黑的潮湿岩壁,弥漫着淡淡的腐朽气息,就像是才经历过的死亡的味道,令人遍体生寒。
生死之间如此接近,似乎只要再踏前一步,便可以彻底摆脱尘世纷扰,挥袖离别今生所有,生命中历经的几十个年月,在眼前一一闪过,甚至忆起娘亲早已模糊了的笑颜,但是最终仍然放不下的,依旧是那个倨傲霸道的男子,也许正是对那人的一丝情牵才让他留与世间,让这抹魂魄固执的不愿散去。
“皌皌……”脆嫩嫩的童音带着哑哑的哭腔,回荡在空洞的石穴中,慕容紫英睁开双眼,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娇嫩的孩童跪坐在自己的手边,雪白的丝锦衬得他粉嫩圆润的小脸更加可爱。
“白白……”这一开口,才发觉嗓音已沙哑到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的抓住慕容紫英的手指,白白圆滚滚的乌亮大眼中顿时盈满泪水,瘪着嘴,抽泣着问道:“皌皌你还疼不疼呀,流了那么多血。”
“我没事。”抚慰的淡淡一笑,试着活动身体,除了无力之外,竟然感受不到任何疼痛,视线环望四周,借助洞口的微弱光线,慕容紫英无法更加细致的探究,只能大致看出事一个有些狭小的石洞,勾了勾被白白握着的食指,“知道这是哪里吗?”
可怜兮兮的摇摇头,“白白醒来的时候,小焱就带皌皌来这里了。”目光不自然的飘向洞口方向,小家伙一脸想说又不敢说的隐忍模样。
“焱在哪里?”怪不得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焱从来都未放白白单独留在某处。
挪着胖嘟嘟的小身子凑近了些,白白吸吸鼻子,小声道:“小焱一直跪在外面,他说自己没有尽到护主之责,皌皌你别怪小焱好不好,那个剑匣好厉害,若不是冲破封克的力量花费太多时间,我们绝不会让皌皌受这么重的伤的。”说着说着,白白才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衬得大眼一片晶莹。
明明对小葵毫无制约作用的剑匣,却能够克制生出双灵的神兵,究竟是何缘由,慕容紫英皱眉,半天都想不出个合理的解释。
目光转向洞口,轻声唤道“焱,你进来。”
红色的瘦高身形遮住仅有的光亮,焱悄无声息的走进来,见到精神还算不错的慕容紫英,如负重释的松了口气,虽然在外面听到两人交谈时,就已知晓主人苏醒,但是亲眼未见到,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以后不许做那些傻事,我受伤与否根本与你们无关。”慕容紫英无奈的低叹。
听到这话,焱微带责难的看了眼白白,但视线刚一触及到那张眼泪鼻涕糊了一片的小脸,什么情绪都没了,走过去,伸手把白色的小肉球抱进怀里,细心的用衣袖擦拭着未干的泪痕。
“小焱不许生白白的气。”抓着红色的衣领,小家伙贴在焱的脖颈边,细声细气的嘟囔。
没有回应,但是眼底的神色却柔软了许多。
“不许生气。”得不到保证,白白用力扯了扯手中的衣料,固执的重复,要得到保证。
“嗯。”虽然很轻的一个字,却换来小家伙甜腻腻的一下,搂着焱,在他的肩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慢慢合上眼,“白白累了,想睡。”
骨节分明的手掌在孩童柔若无骨的背上轻抚,以温柔的力度帮助小家伙安然入睡。
直到感觉怀中之人平稳的呼吸,焱才开口道:“主人莫怪,强行冲破剑匣的束缚,白白几乎承受了所有力量的反噬,伤势只能通过昏睡进行自我修复。”
那个与他同生,一直在他的保护之下冲他撒娇,甜甜傻笑的小小身影,在那一瞬间却挡在他的身前,看见他被剑匣的守护之力击中,心的疼痛几乎让他忘记所有,灵魂深处纹刻的某些记忆,奋力的挣扎着,想要破茧而出。
“抱歉,是我连累你们了。”感觉恢复了些力气,慕容紫英撑着坐起身来,看着那张安睡的小脸,关切问道,“白白当真无碍?”
焱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