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同人)(仙剑四)梦紫千寻作者:依皌-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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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不念,自然就可以不爱,慕容紫英用网将心中最柔软也是最疼痛的地方一层又一层的紧紧包裹起来,直到连自己都看不见摸不着。
菱纱曾经指着慕容紫英的鼻子说过,小紫英你要是命不长,一定是被自己累死憋死的。
抬头不留痕迹的环望众人后,将视线投向重楼,慕容紫英若有所思的眼神中,重楼点了点头,“但说无妨。”
咬咬牙,“这一切,是不是与我们……与玄霄有关?”
得到的是一个意料之中又意外的答案,重楼在王座上换了个姿势,十分干脆的点头,“的确如此。”
给出这四个字后,重楼却没有给出更多的解释了。
慕容紫英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他们和魔界八字不合,乱了这边的风水,要不怎么他们一出现就让这平静了千年的地界重新开始腥风血雨了呢。
“那在下能有什么效力的地方?”
“很简单。”重楼轻松笑笑,“破阵。”
再次回到冥天殿时,脑子里还是无法理解重楼一番话的含义,丢下两个字后,慕容紫英就被请回去“休息”,天晓得他刚刚起床还不到两个时辰。
空荡荡的房间让寂寞无所遁形,过于静谧的环境会放大心中辛苦压抑的情绪,用过早饭后,珞与影黛一起离开,留下习惯沉默无语的焱和扑腾累了睡觉正香的小麒麟。
两个本都是寡言之人,自然没有闲聊的情绪,暂时的空闲让慕容紫英想起自己身上尚未痊愈的内伤,将怀中的小东西轻放在床边,而自己盘膝而坐,调息疗伤。
议事殿中,四部的议臣禀退后,只剩下邢一人。
“陛下……这样好吗?”斟酌着,邢开口道,“慕容紫英毕竟是个人类。”
重楼无所谓的笑笑,眉宇之中多出几分玩味,答话的内容却似乎跑题不少,“听说三千年前,天帝那个老东西不知道被谁被烧掉了半边眉毛,整整百年时间都不离面纱。”
邢愣了愣,沉思片刻,“可是……这也不能证明……”
“我只知道……”收起脸上的笑意,重楼站起身来,慢步走到邢的身边,眼中带着复杂的神色,“比起自己的眼睛与感知,我更相信那个家伙。”
无奈叹气,邢忧心的低语,“倘若如此,即便他无事,我们将他推到风口浪尖的行为,帝尊他……”
“邢!”一个恶狠狠的眼神过去,打断了某人碎碎念的自语,“一个封言本尊就已经无福消受了。”
“是。”
“话说回来。”目光微敛,“封言的情况怎样了?”
为保万无一失,重楼当下就取出“往生”喂其服下,之后才将封言送去玄墨子处。
邢神色一滞,紧抿了薄唇,“人一醒就被玄墨子踢了出来,陛下是知晓他的性格,如非重伤未愈,臣下全力都未必拦得住。”
“的确。”重楼紧锁了眉,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套用在封言的性情上简直量身定做,这人正常状态下实属为一个绝对可靠可信的手下,倘若疯狂起来,破坏的境界根本无法估量,更何况,现在牵扯到的是封擎,要知道封言护短是出了名的,“若是连你的话都听不进去,就把他关起来。”
“就在臣下也认为不得不如此的时候,来了一个人,不过短短数句话就让封言安静下来。”
重楼显得并不意外,问道:“影黛?”
邢点头。
细思片刻,站起身来,重楼双手背在身后,烈焰般的铠甲透出锋利的亮泽,“至少我们还有时间,抓紧准备。”
“领命!”说罢,邢便施礼退下。
重新坐回王座上,不复臣子面前沉着稳重的架势,重楼跷起腿,百无聊赖的用左手撑住脸,半靠在椅背上。
白色的身影出现在王座边,玄霄似笑非笑的送上一眼,“没想到你对珞如此信心,实属难得啊。”
“除你之外,你见我将谁放在眼里?”重楼哼笑,“我不过是信你看人的眼光罢了。”
玄霄挑挑眉,很显然,这话让他非常受用,可依旧改不了习惯的继续挑衅,“你就没想过珞的结界有可能不够结实,你的属下也许早已尸骨无存了吗?”
“珞是魔界近万年来首屈一指的术师,特别是在结界上的造诣,几乎无人能及,‘域’和‘囚’皆是诞与他手,一攻一守,攻可困天地,守可护绝对周全,最重要的是……这两样是他送给‘黯’之前任首领,焱的礼物。”
“当年他们相继殒命,唯独留下的这两样东西,‘囚’继续留在‘黯’,而‘域’却被影黛转送给封擎,阴差阳错竟然也算救他一命。”回忆起过往,玄霄半垂下的眼帘遮掩住过多的情绪,“只是不知道千年之后,这从来都未用过的东西还残留多少咒力。”
作者有话要说:
☆、异局3
“最多不过十日。”男人略显甜腻的嗓音自门口传来。
再次踏足此处,竟已是隔世。
玄霄挑唇一笑,眼底倨傲的神色难得染上一丝暖意,“好久不见,珞。”
“主上。”屈膝跪下,郑重施上一礼,白色的发丝垂顺在身前,一如苍岐之巅万年不融的积雪,“好久不见。”
干咳一声,打破氛围,“叙旧有的是时间,可否先将眼前的事情解决了?”重楼毫无愧疚的插了进来,从头到脚全部写满了理直气壮。
玄霄冷眼送上算是答复,珞淡淡浅笑,脾气秉承千年前,好到令人发指。
“正如主上所言,‘域’虽从未用过,但是施咒者身死加上历时久远,咒力早已残存无几,最多可保封擎十日无恙。”答这话时,珞显得极为认真,忆及当日被困在秦臻所布阵中,虽然是残缺的诛魔杀阵,脸上若有似无的笑意都被敛了去,“此阵威力属下有亲身经历过,倘若失去结界庇护,就算全盛时期,封擎也撑不过半日。”
来时路上,影黛将“黯”现阶段掌握的情况毫无保留的全部转述给珞,事实上,为了查探魔界一十九个诛魔杀阵的威力,“黯”已经折损了数十名精英,其中甚至包括一个分支统领。
而就是那个人,在生命消散之前送回的情报中第一次带回了封擎的消息。
一十九个大小杀阵,以环环相扣的形式簇拥着坐落于神魔之井处——中心的主阵。
而封擎就像是蚕蛹,将自己封在其中,别人进不去,自己也出不来,棘手的是他的位置——诛魔杀阵主阵的阵眼处,一个扫不清其余十八辅阵,根本无法到达的地方。
据封言所言,逃脱的黑蛟根本已是重伤濒死,绝无可能还留有余地,轻敌,是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兄弟二人绝不会犯下的低级错误,但是,再次出手的黑蛟,逼得封擎以身犯险才保得兄长周全,用的不过仅仅数招。
“如果这都是真的,听上去就像……”把弄着一小撮头发,珞轻飘飘的开口,“变了个人似的。”
软软的嗓子听似随意的几个字说的重楼与玄霄皆是皱眉,这才是他们最不愿意正视的可能,那个人,如附骨之疽,治不好,刮不掉,摆脱不了的噩梦。
“碾都碾不死。”重楼低声啐了句,目光斜向身边的玄霄,□□裸的控诉,怎么就找了这么个爬虫做老师了呢?
“当真碾不死,为什么不肯露面,在东海之渊一躲就是千年?”玄霄鄙夷的冷哼,双手抱在胸前,视线飘向殿外,颇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
仿佛在他眼中,没有任何值得他皱眉苦恼的存在。
“抓住他,直接挫骨扬灰,连渣都不要剩下,痴心妄想和追求最大的区别,就是忘记认清自己是不是个废物,早该烂在泥里的杂碎,能苟延残喘还不知感恩戴德,当真以为神魔之血是谁都能企及的东西吗?活了上万年,蠢货还是蠢货!”语毕,身形便消失不见。
撑在王座上的手指轻轻敲打面颊,重楼饶有兴趣的望了眼珞,“难道本尊在聿阎的几千年里,错过了什么,竟不知玄霄变得这么有……血性了。”
眨眨眼睛,珞面不改色的回道:“人间精彩纷呈,陛下如有兴趣,可以走上一遭,若是遇见些有兴趣的人事物,应该不会让陛下失望。”
“哦?”重楼挑眉,嘴角勾起八卦的弧度,完全将正事抛到了千魔殿外,“有兴趣的人事物?珞可否为本尊解惑。”
精致的五官染上了笑意,“在下无能,今早主上与主人见面时,未能从中斡旋,让我主心情不佳。”
“知错就好。”重楼点头,“如今封擎被困,“湮”群龙无首,封言受伤未愈,“黯”的事务想必也有心无力,慕容紫英那里,我会让影黛好生照料,你们两个即日起就来任职吧。”
淡淡的笑意被瞬间收了干净,珞微微低下头,滑下的发丝将小半张脸遮住,隐晦不明的情绪也被半垂的眼帘挡了个严实,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焱失去前世的记忆尚未完全复原,而在下亦非曾经的“黯”之首领……陛下所说,我二人恐怕难以胜任。”
“那为何你在玄霄面前依旧自称‘属下’?”重楼站起身来,慢慢走到珞身边,“本尊的那个兄弟脾气性情都差到不能再差,半个魔界,想管就管,说扔就扔,但是御下的本事却实属不凡,肃祁影黛二人在本尊座下千年,心中却从未易主,这点他们从未隐瞒,本尊也睁只眼闭只眼,毕竟在这三界之中,只有他是本尊同宗同源的兄弟,任何人都取代不了他的地位,这么说,你明白吗?”
珞无声叹气,“明白。”
尊重他们的骄傲,作为王者竟然默认手下明目张胆的“二心”,光是这点,实属不易。
“魔界的担子,接过就接过了,你们的心思本尊明白,但是你们也应该明白,既然想要自由就应彻底的自由,眼前束缚连连,不清空了那些障碍,绑手绑脚的自由……”顿了顿,重楼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叫苟延残喘!”
“只是……真的到了放手一搏的地步吗?”稍有犹豫后,声线中带着微微的颤抖,珞抬起头,将目光直视眼前的男人,带着几分恳切以及无法肯定的茫然。
千年前的放手一搏让他失去了太多,若不是上苍眷顾,他跟炎可能再无相聚之日。
拥有之后,更加舍不得放手。
偏过头,重楼的侧脸呈现出坚毅的轮廓,映衬着眸中不容置疑的霸气,“本尊只知道,错过了这次机遇,也许我们就再也无法挣脱命运。”
彻底的自由……多么迷幻诱惑的字眼,让他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智都为之深深动摇。
慕容紫英说过,面对命运,除了接受,还有一种方式叫做打破。
他又何曾没有想过。
上一世,看着玄霄从来无所在乎的脸上第一次泛起茫然愁容时,想过。
为了保全身后同伴,不得不用生命筑起最后的结界时,想过。
最后的记忆中,那个男人伤心欲绝的眼睛,听到几近绝望的嘶吼时,他也想过。
但只能是想……他无力也没有勇气去做什么,因为害怕一无所有之后,失去更多的东西。
重楼的话,像是无声无息的神经毒药,随着话语一点点侵蚀动摇的意志,坚不可摧的思想如今随时分封瓦解。
“玄霄的心很小很冷……”在珞百般纠结的时候,重楼淡然的抛出一句听似离题的话语,“所以千万年来,能让他在乎的东西少到可怜,因为你们四个不幸的就是其中之一,所以你用心听好,这些话,我只说一遍。”
重楼的语调随意,但是珞却敏锐的察觉出其中郑重与深意。
“身在局中,必然注定迷陷其中,就算是你们,也未必看到全部真相,放下心中背负的念头,置身局外,才能发现被真相隐藏的谎言,谎言之中最后的真相。”
珞觉得,也许重楼唤他前来,就是为了这一句话。
因为这一句话,珞屈下身,一字一顿应道:“属下……领命。”
作者有话要说:
☆、情愫
如同主人的性情,冥天殿从内到外无不用一种极为低调的黑色来诠释内敛,因此当慕容紫英睁开眼睛,第一眼便被桌前悠然自得的白色身影,以及他膝上趴着半睡半醒的小东西吸引了去。
“玄……霄?”因为有焱的护法,慕容紫英全身心放松调息伤势,完全没想到还会有别人无声息的进到这里,更没想到这个人会是玄霄。
抬头似笑非笑的瞟了眼男人诧异的脸庞,玄霄打趣道:“这次为何不唤我帝尊了?”
似曾相识的神情让心脏猛地一跳,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慕容紫英垂下头静静闭上眼,再次睁开的时候,连同脸上的表情,什么都不剩下,压制住胸口无法平稳的气息已经耗去太多的力气,精神有些疲惫的他不想再去故作镇静,避开侵略性极强的视线,淡淡开口,“帝尊教训的是,在下失礼了。”
玄霄皱起眉,看到慕容紫英又钻回那个厚重的外壳,用这种明显逃避的方式面对他时,心情迅速被阴霾笼罩,搭在雪麒麟背上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引得小家伙醒过来,不舒服的扭动着。
深吸口气,放松手上的力道,安抚的摸了摸雪麒麟,玄霄一言不发的望过去,他错估了慕容紫英的定力,大半刻的对视之后,便无奈败下阵来。
最初觉醒时,虽然思绪比较混乱,沉淀之后依旧记得男人那绝望的眼神,仿佛一瞬间被夺去了整个世界,人间的轮回十世对他漫长的生命来说,不过沧海一粟,短暂到几乎可以忽视的数十年记忆在本体苏醒的刹那便强行消融开来,就算是自己,也无法集齐全部零乱的碎片,仿佛深夜一场梦境,清早醒来,就再也记不清其中的风花雪月。
“影黛说你有伤在身,现在感觉如何?”
慕容紫英浅浅微笑,“多谢帝尊挂心,已无大碍。”
不知为何,无懈可击的笑容在玄霄看来无比的刺眼,除了那张面孔之外,为何明是一个陌生的人类,而自己,却能轻易分别出他一颦一笑间细微的情感。
更糟糕的是,无法抑制的关切。
连慕容紫英都开始受不了这种毫无异义的大眼瞪小眼,玄霄却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抬起头,无论从前现在,玄霄身上都有一种无法掩盖的光彩,令人不自觉的仰视,被吸引。
“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