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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蛇精病拯救世界-第10部分

小说: 蛇精病拯救世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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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西蒙是个不受欢迎的室友,除了吉尔多,透特也不愿意和他分享一间房间——提到这个话题的时候,透特露出了一股微妙的嫌恶感。于是,房间就这样依照对西蒙的厌恶感和忍耐度自然的分好了。
  猫人入睡极快,吉尔多发现对方几乎是一闭上眼睛就陷入了安静——甚至有点太安静了。安静到听不到呼吸,也看不到胸口的起伏。吉尔多盯着他观察了一会儿,想确认是不是猫人的睡眠状态与其他人型生物不同,最后他还是放弃了——这种诡异的安静让他毛骨悚然。
  当他脱下斗篷和外套,整理好床铺,准备也稍微休息一下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金属划拉缝隙的声音,吉尔多警惕起来,然后看到门栓被一根铁钩钩起,他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把手伸向腰上别着的短杖,准备给入侵者当头一棒……
  门开了,一团黑雾遛了进来,吉尔多没有多想,用力砸向对方,一下,两下……
  然后他的手被抓住了,那团黑雾里勇者的脸冒了出来,压低了声音凑近他:“有病吧你!半夜练什么棍操!有这个空撸一管多好!”
  吉尔多这才看清来的人是西蒙,懊恼又有点心虚的反驳道:“谁让你不敲……”
  “shhhhhhhhhhh……”西蒙把手指戳到吉尔多的秀气的嘴唇上,用气声说,“小声点!别把其他人引来!”
  吉尔多这才发现西蒙怀里用黑色的斗篷包着什么,后者把怀里的东西放到吉尔多床上,掀开斗篷……
  “这是什么!”吉尔多惊讶的看着床上的少女,尽量压住声音。
  “不知道,可能是老板娘的女儿,这么看着还挺像的。”
  “不,我是问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把她怎么了!”吉尔多摸了摸姑娘的脖子,又探了探鼻息,脸色都变了,“她死了!!!”
  “这不能怪我,当时我在茅房,她看到我就尖叫,我就去捂她嘴巴……”西蒙解释得好像事不关己一样,“你懂的,我们这种行走江湖的冒险者,有一些事情就是条件反射……然后,总之,就弄成这样了。我想你应该能处理吧,你不是神棍吗,复活个把人应该没问题吧。”
  “你跟着人家去的茅房吗!”吉尔多低声骂着,“就非得在这时候?!”
  “谁说的,明明是我先在蹲坑好吗。”西蒙不服气的说,“她自己没看到我,脱了裤子就往我脸上坐,能怪我?”
  厕所里没灯真是害死人。吉尔多愁眉苦脸的想着,把手放到少女的前额上。只要灵魂没有离开,力量强大的神官就能唤醒一名“亡者”,说这对施术者来说本身需要交付出一部分灵魂为代价,所以即便有这样的技能,神官们也使用得非常谨慎。
  眼前的少女确实死得太冤枉,吉尔多不忍心,他抚摸着对方的额头,试图感知死者的灵魂……
  ……
  ……
  “你还干了什么?”好一会儿之后,吉尔多恶狠狠的瞪着在旁边好奇的看热闹的勇者,“我是说除了把她弄死之外。”
  “你这什么意思?怀疑我的人品吗?我见到她的第一时间就把她变成尸体了!”西蒙目光飘忽的回答,“才,才没有趁热来一发呢!”
  “……这么恶心的事情你也别和我分享了谢谢。”吉尔多满脸黑线,“我的意思是我找不到她的灵魂,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哦……哦!你说这个啊!”西蒙松了一口气,“啊,我的匕首是噬魂武……”
  “客人,您还好吗?”突然出现的女声打断了西蒙的话,接着她绕道勇者身前,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少女,“马蒂尔德!天……!”
  之后的话语,再也没有机会出口。勇者一手捂住她的嘴,另一手用一把粗笨的匕首割断了她的喉咙。整个过程毫无预兆的开始,猝不及防的结束,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仿佛他已经演练了太多次以至于没有改进的空间。鲜血从她脖子上的伤口中涌出,飞速的浸透了衣领,她整个人几乎立刻脱力,倾倒在勇者怀里。
  “你,你……”吉尔多过了半饷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脑子里一团混乱。
  勇者还在他面前说着些什么“不关门真是害死人”“你看这就是我说的条件反射”“习惯成自然”“你把这个也复活了吧”之类的,他都听见了,可是没有听进去。
  除了勇者在他面前突然间又杀了一名无辜的百姓之外,刚才他分明看见那把匕首贪婪的吞噬着属于受害者灵魂的力量——没救了,即便他能够复活亡者,那也必须是在对方灵魂没有离开的情况下。
  深夜里的骚动引来了店主,这次他并没有走近房间,只是看到一地板的血,就立刻头也不回的大声呼救着朝店外跑去。西蒙反应过来立刻朝他投出匕首,吉尔多扑了上去,两个人扭打了几下,吉尔多被推到一边。
  “不是说了让你别碰我吗!”西蒙看来心情也转阴了,“你到底有什么问题!”
  “你才有什么问题!杀人成瘾了吗!”吉尔多愤怒的大吼,“你怎么能随便就夺取别人的性命!他们都是无辜的村民啊!!”
  “你不是能把人复活吗……”西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不能!我不能复活没有灵魂的生命!即使能,我也没法一次复活三人!”
  “你这么废柴你上司知道吗……”西蒙完全不在意对方的愤怒,转向透特,叫了一声,“喂,崽子,快起来!这样一来更不能让老板跑了!”
  “你!”吉尔多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倒是刚才一直像是睡死了一般的透特,几乎是一下子打了个滚从床上起来,蹿到了窗边——“晚了,”他的口气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全村都抄着家伙过来了。”
  “……只要能好好道歉,给他们赔偿,应该还是可以和平谈判的。”吉尔多说着,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也许更多的是自我安慰,他有点颓然的靠着墙,看着房间里两具女尸,欲哭无泪。
  “闪开。”西蒙完全没有打算接受他的建议,一把推开守在窗户边看热闹的透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十字弓。
  接着他毫不客气的朝人群放了一箭,一声炸雷一般的巨响在小村里爆开,伴随着爆炸声和刺鼻的硫磺和硝石味道。透特把双手放到头顶,捂上了耳朵。
  西蒙得意的大笑起来:“愚蠢,围攻建筑物居然团成一团,而不是有组织的拉好散兵线,分批次循序渐进!”
  趁着外面的尖叫和痛苦的哀嚎声还没有结束,他又朝外头连放两箭,有一箭因为落点太近,爆炸的时候震得房子都在抖。
  “恶魔,你简直就是个恶魔!”吉尔多咒骂着,冷汗浸透了他的头发,他看起来憔悴又狼狈。
  “谢谢。”西蒙做了一个谢幕一般张开双手弯腰的姿势,然后把手里的十字弩别到腰上,轻佻的说,“矮人的秘制爆炸矢只能撕裂肉体,如果你愿意,现在出去还能治疗他们的灵魂。去,向他们证明一下信神者的强大吧!”他满怀恶意的笑着。
  “脱脱,”他转向猫人,“看看外头,简直就是个自助餐馆——虽然档次低了点,但是管饱没问题。记住自助餐的礼仪——不要留下食物残渣哦。”
  猫人明白了他的意思,咧嘴笑了一下,从窗户里蹿了出去,消失在黑夜中。
  吉尔多已经无暇去关注消失的猫人,西蒙在他面前抽出一把长剑别另一侧腰带上,又抽出一把长弓和一套箭簇,装备好之后,走到旅店门口,一脚踹开大门,一挥手扔出一个火焰元素——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吉尔多企图拽住对方的兜帽,可是西蒙先他一步把帽子拉了起来。
  “因为我能。”勇者戴上面罩,一闪身也融入了夜色。
  ……
  吉尔多艰难的想要理清头绪。
  他努力想帮助受伤的村民,也希望能平复他们的情绪——勇者放出的火元素只对有敌对行为的个体产生攻击反应。
  然而根本就没有用,那东西跑到哪里点到哪里,几乎吸引了村民所有的愤怒,最后,它被堵在村子中央的小礼堂里,吉尔多只能一边帮与火元素斗争的村民治疗一边指望能够快点结束。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鼓励他们继续进攻它。”身后的黑暗中,突然传来西蒙带着笑意的声音。
  吉尔多强忍着对这人的恶心和寒意,问道:“什么意思?”
  “唔……因为它……”勇者的声音突然远去了。
  紧接着,被攻击的火元素突然停止了动作,然后猛烈的收缩了一下,接着从核心向外产生了剧烈的爆炸——比矮人的秘制爆炸矢要严重得多。
  整个建筑物的墙壁和屋顶都被气浪吹飞,火焰跟随着空气滚滚而来。吉尔多毫无防备的被冲开,狠狠的摔倒在地。过了好一会儿,意识都变得模糊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天空下起了血雨,勇者赤x裸上身,浑身浴血的站在他面前,笑着露出洁白的尖牙——
  “会爆炸!因为它会爆炸!”
  接着,他仰头长啸了一声,就着血水把留海往后抹去——
  “爽!”
  望着在血雨中燃烧的村子,吉尔多明白,已经没有人能够生还了,刚刚的爆炸,毁灭了这个村子最后的有生力量。而面前的这个人,则是无论什么样的指责对他都毫无意义,就像他自己说的,他这么干,仅仅是因为他能。
  血雨落到吉尔多的眼睛里,他没有动,任由雨水顺着眼眶流了下去,看起来就像在哭泣一样,讽刺的是,这个画面却伴随着他面无表情的两声冷笑。
  这就是被神选中的人。
  涅加尔到这个时候才出现,手里牵着影魇和三太子——显然他认为去牵马比阻止一场大屠杀更为重要。
  “身为圣堂骑士,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吉尔多几乎是不报希望的问。
  涅加尔转头看了一眼西蒙,没有说话。
  后者挠了挠脑袋,说:“这也不能怪我,……崽子你说。”
  一直悬浮在一边的猫人接过了话头——吉尔多甚至丝毫没有要对这个猫人背后那巨大的蝠翼感到惊讶的意思,到现在为止,勇者和他的同伴所表现出的状态完全不在他的既定认知里。
  “嗯,第一嘛,从地理上来说,这样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村落,很有可能是一个全村路匪的地方。毕竟现在是战争时期,普通百姓会到城市的高墙后面去寻求保护,而商业往来也会减少,不论从安全还是挣钱的角度考虑,他们都只有变成路匪这条路。”
  “第二嘛,”猫人又伸出一个手指,“先前我们遇到的很可能就是路匪,如果真的是巡逻队伍,为什么不马上回来通知村里戒备,为什么还要在路边埋伏下来?刚才没有出手,很可能是因为走近之后感觉胜算不大,于是就借坡下驴顺着吉尔多的话说咯。”
  “这些不过是你的推测。”吉尔多嗓音嘶哑的说,杀光别人全村已经够糟糕了,还要给人扣上路匪的罪名。
  “是不是你问问他们不就行了?”猫人弯下手指,指着他背后。
  吉尔多僵硬的转过头,曼努尔和他的小队正看着他们,火光映照着他们脸上的悲哀和愤怒。
  “你们……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曼努尔质问道,“其他人呢!我们的家人呢!村子为什么燃起来了!”
  “不……”吉尔多本能的想要否认,然后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
  “凶手!!!”一个人喊道,举着斧头朝他劈过来。
  吉尔多没有躲,不知道是不想,还是不能。
  但是,斧头并没有落到他头上,猫人突然出现在对方背后,一条胳膊已经贯穿了他的左胸。
  而其他人,则被勇者挨个用弓箭点名。
  “第三点,”猫人舔着手上的鲜血,“旅店老板娘卖给我们的派,你以为里面是什么肉?”
作者有话要说:  

  ☆、大精果药丸

  
  涅加尔看着双眼无神的精灵神官,心知他内心的信仰正在受到考验。
  没有经过考验的,本身就无法称之为信仰。涅加尔自认为再没有谁比他更明白信仰的代价。
  首先要克服的,永远是自身天性中的弱点——贪婪,懒惰。即便你一时将他们压制,他们也会终生伴随你,随时恭候你意志松懈的刹那,腐蚀你的精神,直到你完全崩溃,堕落着臣服在他们脚下。这比一切可怕的敌人更为严峻,他们会是你永恒的对手。
  唯一能战胜他们的,是对理想和真理的执着追求。涅加尔曾经有一位前辈,不仅凭借此战胜了自身的局限与不足,甚至一度战胜了死亡与命运。
  信仰最重要的部分,是搞清你到底在信仰什么。或者,你的所坚信的最终目标究竟为何物。在它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是不重要的,为了维护它,你必须要用尽一切手段。
  所以,涅加尔当然不认为就一个情况失控的村落与勇者撕破脸是明智的,这样未免太不谨慎。拯救世界从来就不是不付代价的,实际上,目标越困难,代价越高昂,有时候代价是别人,有时候是你自己。没有这种觉悟,就不要扛起这个责任。
  虽然说这与他们连续两天连滚带爬的赶路不无关系,但神官显然这顿饭也毫无胃口。草草喝了几口汤之后便放下勺子,不再进食,只是目光呆滞的盯着勺子倒映出的扭曲形象。
  “浪费粮食被雷劈。”西蒙嘴里塞着食物含含糊糊的说着,把吉尔多面前没动过的碗和盘子搬到自己面前,扫视一番之后把一盘鲜嫩碧绿的凉拌蔬菜倒进了透特的碗里,“小孩子多吃蔬菜长得高。”
  透特用银叉子叉了一把,放进主人碗里:“不吃蔬菜屁股流血。”
  “我屁股流血跟蔬菜没关系好吗!”西蒙反驳他,随即又一副老道的模样感慨起来,“年轻人啊,叫你多学多看点,做事这么武断,以后怎么得了,你看看你……”
  然后顺手一叉子把蔬菜挑到骑士的盘子里。
  换在之前,大约吉尔多一定会让他两别在餐桌上提肚脐以下的生理活动,然而现在他却仅仅是叹了一口气,有礼貌的站起来,离开了餐厅。
  这里是吉尔多的位于精灵王都的家。由于经历过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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