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意志-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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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脚步顿在很远的地方,因为他明显看到了鸣人脖子上的印记,虽然很小很淡,但鹿丸确定他看见了。因为杀气渐渐从他身上溢出来,赤丸嗷呜一声,缩着脖子紧靠着牙,不敢有丝毫动作。
鼬前进的每一步都踏得很稳很重,离近一点,佐助才看清哥哥眼里闪烁的泪光和汹涌的悲伤,那样直接那样毫不掩饰,他想他真的伤透了心,他从没见过哥哥这样痛苦的表情,他不忍看,怕哥哥的眼泪下一刻就会汹涌而出,有那么一瞬间他对鸣人的胡作非为产生了痛恨,杀意顿生,却很快被内心的不舍抹去,鸣人始终是他唯一的知己。
全部绷紧了身体,准备着随时进攻。
但事实证明,他们无法阻止什么,鼬的身影一瞬间消失在他们眼前,即使佐助已经开了写轮眼也跟不上他的行动,宁次用白眼也没看出他查克拉的丝毫变化,只知道鼬的查克拉给了他从未有过的恐怖感。
第 44 章
第四十四章
落叶纷飞,风如利剑划破他们的皮肤,等一切平静,他们都不敢睁开眼睛,害怕看见最害怕看见的一幕。
“宇智波鼬,你要干什么!”低沉厚重的嗓音怒气哄哄的吼,听到这个声音,众人才敢睁开双眼,内心多了份希望,但下一秒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
鼬的双眼变得通红,不是万花筒,但他周身绕着黑色的火焰,像是保护他,又像是他的武器,众人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脑海里同时浮现一个词,恶魔!
鼬明显失去了理智,对九尾的问题不予回答,而是直接攻击。
你来我往,周围的气流变得奇怪起来,地面断裂,树根从地里翻起来,小山发生大面积坍塌。
没人能看清他们的攻击,只是尽全力保障自己的安全,没一会儿,他们就从原地跳离到山脚下的密林里。
小山的一边是小镇,一边是丛林高山……九尾和鼬的战场很快转移到密林里,听着树木翻到的声响,九尾怒吼的声音,看眼前眼花缭乱的战斗,鹿丸他们才切身体会到昨日的阻止宣言充满了怎样的危险。
眼看鼬和九尾打得越来越激烈,大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意味,无奈众人无法阻止,鹿丸望天,看小沫在半空中盘旋,鸣人坐在它背上,明显处在呆愣中……他恐怕没想到鼬会杀他,或者其他!
而幻阳和静雪则趴在小沫背上紧张的看着,明显太过震惊……鹿丸正竭力想办法时,见静雪突然大声哭起来,不停的喊:“爸爸,别打了别打了……”
没一会儿,幻阳也跟着哭起来,鸣人继续傻愣愣的。鹿丸的心跟着幻阳和静雪的哭声揪了起来,又不由想,现在靠鸣人是不行了,那唯一能阻止他的恐怕就是两个孩子了吧!
然后……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中了幻术……
鹿丸醒来,小樱和井野焦急的看着他,看到他醒来放松而开心的笑了……鹿丸环视一周,发现他们还在原地,战斗早已停下来,九尾趴在较远的地方,看着远方;佐助闭上眼,抱着胸,冷硬的脸色说明他很不爽;静雪和幻阳挨着雏田,双眼通红,正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抽泣……
其他人各自若有所思,脸色不太好,压抑的气氛说明现在情况并不好。
鹿丸不用问,也了解到这个情况不好是什么情况,显然处在风暴中心的两个人不在,而佐助特别生气的事,恐怕是这么多年过去,依然超越不了宇智波鼬的气闷,他也中了宇智波鼬的幻术。
大家看的认真,完全没料到幻术会在这时毫无预警的靠近他们,最先从幻术中醒过来的是佐助和小樱,理所当然睁开眼,战斗停止,宇智波鼬和漩涡鸣人失去踪迹,连带九尾他们都中了幻术。
试着找寻,却毫无收获。并没下雨,牙和赤丸却找不到他们的气味,他们的气味原地消失,就像从人间蒸发般。
最后无可奈何,他们回了村子。
接下来的日子并不平静,幻阳和静雪没日没夜的要爸爸妈妈,纲手很生气,蓝紫受伤并不轻,大名很愤怒!
当日,在鼬攻击鸣人那刻,谁都没反应过来,但赶来的九尾他们阻止了悲剧的发生,为了阻止鼬快速的动作小沫大力的煽动风,利用气流阻止他,最后阻止了鼬却让他们很多人受了伤。
蓝紫当时离鼬很近,虚无已经保护了她,如若不然,仅凭她的身体恐怕早已去找阎王爷喝茶,但虚无并没尽全力,虚无也许想惩罚下打破他们平静的小女孩。
路途小樱为蓝紫简单的处理下,蓝紫并没重视,加上心中有事,回到木叶就病倒了。
大名得知情况后,很愤怒,明显他不知道蓝紫和鸣人的事,关于那件事他们默契的保持了缄默,大名和纲手闹得不可开交,幸好蓝紫从中调解。
幻阳和静雪回到木叶后,天天哭闹,最后被虚无带走。
赌场和家由佐助、卡卡西等人苦苦支撑着,谁也没看出木叶上空盘旋的乌云,都以为鸣人他们溜达出去旅游了。
虚无走那天,鹿丸去见了他,问:“你知道他们在那里吗?”
虚无摇头,这个洒脱的老头脸上第一次出现凝重的表情,鹿丸说:“那天只有你没中幻术。”
虚无点头,没有惊讶,凝重的表情并没变化。
“你认为只有两人独处才能解决,所以,帮助鼬带走鸣人!”鹿丸下结论,这是他考虑几天的结果。
这次,虚无没说话,但鹿丸知道他猜对了。无疑这是最好的办法,可……也许他们将永远无法见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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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是被憋醒的,无法喘气的他,胸口仿佛被压了一块大石头,求生的本能让他尽力挣扎着,一股力量将他拯救出去。
鸣人睁开不算清明的双眸,看四周,对上鼬幽黑的眼,愣住,顺着发间滴下来的水,滚过眼角,有点痒,鸣人眯了眯眼,许多事一下子涌入他脑海……
然后他的头被鼬用力按进水里,鸣人苦涩的想,鼬恨我,就这样死了算了……头淹没在水里,他不知道他有没有落泪,但他的胸口真的很……痛。
最后他依然抵抗不了身体本能的求生欲望,微微挣扎着,在窒息的前一秒,鼬将他拎出水面,待他稍微清醒,又被按下去,如此反复,鸣人觉得他真的会死在这无休止的折磨中,无论精神与肉体都饱受折磨。
即使如此,鸣人也没用武力逃离鼬的禁锢。
这样的动作不知重复多少次后,鼬停止了这样的动作,转而仔细而用力的搓着鸣人的身体,好似要将什么抹去般,鸣人此时体力与精力早已透支,他却能清楚的感觉到游走在身上的手,那力道虽重的能将自己捏碎,但那手微微的颤抖依然没逃过鸣人的感知。
真实的感受到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的嫉妒、愤怒、恐慌以及痛苦,鸣人并没感到甜蜜,而是无尽的痛苦,如同黑色的潮水将他淹没。
鸣人真的很想抱抱鼬,让他别难过,最后他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抱鼬,因为他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是晚上。
鸣人觉得全身暖烘烘的,很渴,他张嘴想要要水喝,喊了一声,没人答应,连他自己都没听见自己的声音。
他这才反应过来,他感冒了,嗓子哑了。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睡在一家旅馆里,房间有电视,一张床……然后,他看见隐没在黑暗里的男人,鼬坐在窗口,长发披在肩上,望着窗外。
今夜,并没月光,鸣人看不清他,但他知道鼬在那里,黑暗中他与鼬的心仿佛靠在一起,他感受了鼬内心翻涌的情感,如同长藤搅在一起,错综复杂的心情,鸣人难受的吸了吸鼻子。
鼬好似有感应的走过来,将灯打开,看了眼鸣人,鸣人再次对上那幽深的黑眸,心中一颤,但鼬很快移开视线,去给鸣人倒了一杯水,鸣人乖乖的喝了,接着无言。
鸣人不知睡了多久,反正他现在完全没睡意,而鼬一直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着墙角的某个地方,直到天明。
鸣人记得他差点被闷死,也记得那双颤抖的手,记得山上鼬泛着杀意的猩红双眼,记得旅馆的清晨,记得鼬和他的无数个曾经……鸣人此时很冷静。
关于那天晚上,鸣人记得并不太清楚,但依稀能想起几个片段,加上早晨所见,他知道事实就是事实。
即便他真的是酒后呢啥,他也无法原谅自己,如果换做是鼬和某个人……那他一定会杀了鼬和那个人,然后被痛苦淹没,直到死掉。
有了这样的思想建设,想起鼬泛着杀意的眼,没有了先前的不可置信,接着是汹涌而至的难过,为自己为鼬……也为蓝紫。
鸣人不确定自己是否会祈求鼬的原谅,或者鼬会不会原谅自己,还有更多的不确定。但他唯一确定的是,无论如何,他不会和蓝紫在一起。
那晚后,听了蓝紫的告白,许多事就明白了,他不是白痴,往这方面想,他就发现曾经被自己忽略掉的许许多多小细节,无疑都表达着爱意。正因明白,那些朋友情、感动都随之飘远,不是他太无情,而是此刻他脑子里融不进太多。
到第二天清晨,鸣人虽然不明确自己该怎么做,但至少脑子不在迷糊。鸣人只是感冒,恢复力惊人的他很快就精神起来。
鼬并没奇怪的行为,好像一切没发生过般,仿佛回到相识时,没有亲昵、鼬习惯沉默,鸣人跟着沉默。
他们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离开这个镇到那下个落脚点。
这样的日子,鸣人不知过了多久,觉着大概要一辈子这样下去,两人默默无言,没有肌肤相亲,却相伴左右。
对鸣人而言,这是轻松而自在的,至少他不用逼着自己马上做出选择,他可以回想一切,却不用面对一切。
唯一让他黯然的是鼬不和他同床,也不碰他一根手指头,但却坚持要一间房,人也迅速瘦下去,他毫不怀疑鼬曾经穿着刚合适的衣服,现在两个鼬都能穿。
瘦到这程度,鸣人的心情不是自责和担忧可以解释的,他也跟着瘦下来。
这种日子改变的是在一个凉爽下午,没有烈日,有着微微轻风,他们到了新的地方,鸣人习惯的埋头跟在鼬左右,走进一家旅馆,登记、拿钥匙、进房间、相对沉默……但今天,鼬将钥匙给鸣人,说:“我出去一下。”言下之意,是让鸣人自己呆着。
忆及上次听到鼬的声音,是在回木叶那天,还不是对他说话。
虽然很疑惑鼬去那里,但他无法问。鸣人从来不知道他一直默默在等鼬开口对他说话,那刻,他激动得几乎掉下泪来,一直点头,不敢说话,怕忍不住哭出声。
鼬的反应很淡,看了他一眼,转身走掉。
即便如此,鸣人依然很开心,他这时候才懂得,其实他一直希望能得到鼬的原谅,虽然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第 45 章
第四十五章
到房间后,鸣人坐立不安,知道内心最想要的东西,是幸福亦是痛苦。
不用继续在抉择、惶恐中度日,对鸣人而言是幸福的。而要得到内心想要的,他必须委屈鼬,鼬的痛苦与挣扎,是他强加于他,往后的日子,他对鼬的爱中会有一条名为愧疚的枷锁紧紧缠绕着他,无疑是痛苦的。
而不知结果的他,更是痛苦并坐立难安。
如果以前的他,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勇往直前,他的忍道注定了一切,但在这件事情上,他没办法无耻的坚持到底……如果,如果他的存在带给鼬的只有痛苦的话……鸣人捂住脸,顺着墙角蹲下去,不敢继续想下去。
鸣人的情绪一直不稳定,也没意识到饿,等稍微镇定的时候,窗外已经夜色弥漫,他才想起来,不知鼬去了那里,心中一急。
鸣人赶紧跑去问店老板,得知鼬没回来,鸣人站在门口看了半天,没看到自己等待的身影……心中隐藏的不安渐渐浮出来,鼬是出事了?还是被什么事耽搁了?或者是……他终于选择离开自己?
无论那种都是他无法承受的,脸上布满焦急,店老板见他如此,被他情绪所感染,就叫人帮忙看店,自己出去打听情况,毕竟本地人对本地的一些情况会更加了解一些。
鸣人本来想跟着去,但无奈怕错过,店老板离开前,鸣人紧紧拉着他的手,一遍一遍说着谢谢,那样子无助得让淳朴热心的店老板感动得几乎落泪,保证帮忙找到人。
爱情是很奇怪的东西,明明知道以鼬的能力,几乎无人能伤他;明明知道鼬被他伤到了,最有可能丢下他离开,但鸣人最担心的居然是他出了什么事。
都说爱情自私,但鸣人不是担心失去爱人,而是担心爱人的安危。或许两者都表现着爱,但结果完全不同,一种是占有,一种则是无私的爱。
鸣人继续在门口站了一会,抵挡不了店员恳求的眼神和旁人嫌他碍事,充满八卦的眼神,最后默默回了房。
鸣人在房间走来走去,始终无法安心下来,店老板也一去不回。多次想自己冲出去,但都忍了下来。
破晓时分,终于响起钥匙转动的声音,鸣人站直了身体,紧绷着神经想上前询问,腿却软得无法动。
鼬身上并没打斗过的痕迹,但出去时,身上那件黑色的披风却不见了。鸣人想问他去了那里,也问不出来,因为鼬对他很冷淡,从开门进来没看过他一眼,明明他站在离门两步不到的距离。
在鼬与鸣人擦身而过的瞬间,鸣人想拉住他,却慢了半拍。一向爱卫生的鼬,此时不洗澡,衣服也不脱,直接躺在床上。
鸣人本该高兴,毕竟这是出事来鼬第一次躺上床,但他无法安心,他了解鼬,即使是最疲惫的时候,他也不会不洗澡就躺上床。
大概是曾经在暗部和晓里形成的习惯,总认为床是十分奢侈的东西,必须好好珍惜爱护。在外出任务,无论多艰苦鼬都可以忍耐,但回到家,不管多疲惫,他都会坚持洗澡换衣服,对佐助他们也是如此要求的。
因此,鸣人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看着鼬越来越瘦的侧脸,心里一阵绞痛,却不敢移动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