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周助的幸福生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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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走到檐前,突然放声大哭起来。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事,她竟不顾旁人,哭倒在地。大石吓坏了,连声问她为了何事,不二啼啼哭哭地答道:“实在,我老早就想告诉你的。只恐您伤心,因此直到今天没有说出。然而不能永远不说出来。到了今天此刻,不得不把全部情况告诉你们了。我这个身体,其实并不是这世间的人。我是月亮世界里的人,由于前世某种因缘,被派遣到这世间来。现在已经是该要回去的时候了。这个月的十五日,我的故国的人们将要来迎接我。这是非去不可的。使你们愁叹,我觉得可悲,因此从今年春天起,我独自烦恼。”说罢,哭泣在地。
此刻台下也微微传来啜泣的声音,竟是不少女孩子为辉夜姬的命运神伤不已嘤嘤地泣起来。
【皇帝听说了这个消息,到了这个月的十五日,派出御林军共二千人,一千人站在土墙上,一千人站在屋顶上。命令家中所有的男仆,分别看守每一个角落。这些男仆都手持弓箭。正屋之中,排列着许多宫女,叫她们用心看守。竹取翁紧紧抱着辉夜姬,躲在库房里。大将把库房门锁好,站在门前看守。】
不二叹息说:“唉,我辜负了你们长时间的养育之恩而贸然归去,实在抱歉得很。今后我倘能长久地住在这里,多么高兴!然而做不到,不久我就非走不可了。这是可悲的事。我因为想起双亲养育之恩未报,归途中一定不堪痛苦,所以最近几个月来,每逢月亮出来,我就到檐前去请愿,希望在这里再住一年,至少住到年底。然而不得许可,所以我如此愁叹。使得你们为我担心,实在是非常抱歉的。月亮世界里的人非常美丽,而且不会衰老,又是毫无痛苦的。我现在将要到这样好的地方去,然而我一点也不觉得快乐。倒是要我离开你们两个衰老的人,我觉得非常悲恸,恋恋不舍呢。”说罢嘤嘤啜泣。
【这样那样地过了一会,已经将近夜半子时。忽然竹取翁家的四周发出光辉,比白昼更亮。这光辉比满月的光要亮十倍,照得人们的毛孔都看得清楚。这时候,天上的人乘云下降,离地五尺光景,排列在空中。这时候,以前关闭的门户,都自动打开,窗子也都自己敞开了。被竹取翁紧紧抱着的辉夜姬,此时翩然地走出来。竹取翁想拉住她,无论如何也拉不住,只得伏地号啕。】
不二走近大石身旁,对他说道:“我即使不想回去,也必须回去。现在请您欢送我升天吧。”
大石说:“我这样悲恸,怎么还能欢送?你抛撇了我这老人而升天,叫我怎么办呢?还是请你带了我同去罢。”说罢哭倒在地。
不二对大石说:“那么,让我写一封信吧。你想念我的时候,就请拿出这封信看看。”说罢,便一面啜泣,一面写信。她的信上写道:“我如果是同普通人一样地生长在这国土里的人,我一定侍奉双亲直到百年终老,便不会有今日的悲恸。然而我不是这样的人,必须和你们别离,实在万分遗憾!现在把我脱下来的衣服留在这里,作为我的纪念物。此后每逢有月亮的晚上,请你们看看月亮。唉!我现在舍弃了你们而升天,心情就象落地一样。”
这样说着的不二轻轻解开隆重的十二单衣,翠绿的外袍柔柔地从身上褪下来。
不二又悲悲戚戚地念道:“承蒙皇帝派遣许多人来挽留我的升天,但是天心不许人意,定要迎接我去,实在无可奈何。我非常悔恨,非常悲恸。以前皇帝要我入宫,我不答应,就因为我身有此复杂情节之故,所以不顾皇帝扫兴,坚决拒绝。实属无礼之极,今日回思,不胜惶恐之至。”
【皇帝听了这句话,非常悲恸,从此饮食不进,废止歌舞管弦】
手冢在原地伫立良久,念道:“不能再见辉夜姬, 安用不死之灵药。”
【他把这首诗放在辉夜姬送给他的不死之药的壶中,交给一个使者。皇帝叫他拿了诗和壶走到骏河国的那个距离天最近的山的顶上去。并且吩咐他:到了顶上,把这首御著的诗和辉夜姬送给他的不死之药的壶一并烧毁。使者登上山顶,依照吩咐办事。从此之后,这个山就叫做“不死山”,即“富士山”。这山顶上吐出来的烟,直到现在还上升到云中,到月亮的世界里。】
灯光再次黯淡下去。又是一声清越的竹笛声响。巨大的幕布上慢慢地映出一个“终”字,良久,掌声沸腾起来,经久不衰。
前台一片和谐,后台已经乱得不可开交。
不二下台的时候裙摆勾住了楼梯,仅剩的几格楼梯是直接滚下来的。
第十一章 【已修】
第十一章 【已修】 当不二脑后的水泥地面上渐渐开始淌出暗红色的鲜血来的时候,所有的人大惊失色。
“不二!”“不二!”“不二!”“不二前辈!”“不要紧吧!”“快叫救护车来!”
不二住院了。在关东大赛即将开始的时候。
后来乾的调查说,这次不二的入院可能并不是意外,而是预先谋划好的。台阶上插着的钉子在很偏僻的位置,只有衣衫宽大的辉夜姬的衣摆才会不慎勾住。负责后台的人员是风纪委的成员。为此,乾专程去找了风纪委委员长讨个说法。
风纪委委员长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没有人知道究竟是谁把这根钉子插在台阶上的。乾手中捏着这根钉子,钉子颜色已经很暗淡,似乎是从学校仓库里随意取来的样子。
乾不是柯南。他没办法通过这一根小小的钉子和些微的蛛丝马迹推断出幕后黑手。不过想来应该是青学的人。只有对青学十分了解,才能在不知不觉中布下这样的陷阱来加害不二。只是不二。
“en——”菊丸非常不愉快地攥拳,“究竟是谁啊啊啊啊!”
“英二。”躺在病床上的不二对菊丸恬静地微笑着,“没关系的。只是皮肉伤,很快就能痊愈了。”
“但是。”菊丸不甘心地瞪大眼,看着不二额上一圈一圈包裹起来的白色绷带,“不能就这么算了!”
“可能只是无意中的失误呢。把钉子留在台阶上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不二眉眼一弯,投给菊丸一个半含安慰的微笑。
菊丸撅着嘴不说话。菊丸一向认死理。他认定要去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撒,英二。回去吧。大石在等你一起练习呢。”不二揉乱菊丸的酒红色翘发,“你们轮流每天来看望我,我已经很高兴了。而且,还可以稍稍休息一下,不也是挺好的事情么。”
“yadayada。”菊丸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然后他一把抓住不二的手,眼睛亮亮的,“不二不二,你有什么仇人吗?”
“哎?”不二有些讶异地看着菊丸皱成一团的脸,片刻呵呵笑了,“傻英二。怎么会呢。”
菊丸托着下巴作出一脸深思的表情:“唔……不是仇杀,那就是情杀了。”
“英二!”不二好笑地打断菊丸天马行空的猜想,拍拍他的手说,“好了好了。快回去吧。耽搁了你的训练,我都要过意不去了呢。”
“不二~~”菊丸刻意拉长了语调,这语气里很有一点撒娇的意味,“我不要回去啦。最近手冢越来越恐怖了。”他用手指将自己的圆圆的猫眼拉长拉扁,面无表情地说,“全员绕操场跑50圈!”随即放开手指,一脸后怕,“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呵呵。”不二不由得轻笑,“真的吗?手冢真的越来越恐怖了吗?”
“嗯嗯。”菊丸连连点头,猫眼眨巴眨巴可怜巴巴地看着不二,“不二~你快出院啦。没你我们都要冻僵了!”
“但是。”不二点着脸颊一脸为难,“我和手冢也不是很熟啊,一天连10句话都没有呢。”
“可是我们所有的人和他讲的话加起来也不超过10句!”菊丸匪夷所思地瞪大眼,“不二你难道没有觉得和你说话的时候,手冢的表情就会稍微温和一点吗?!"
“哎?”
“不二不二。”菊丸拽着不二的袖管不依不饶地央求道,“快出院啦~~”
“好好好。”不二禁不住抿起嘴角,掩饰住几乎要流露出的笑,“英二SAMA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耶!”菊丸振臂欢呼,“明天,不不不,后天,不不不,大后天,一定要出院哦。”
不二含笑点头。
菊丸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心满意足地皱皱鼻子走了:“jia,不二,byebye~”
不二不由得揉揉自己被菊丸嚷嚷得发胀的额头,坐在病床上看着纯白墙壁定定地出神。
他知道是谁。他只是不想让网球部的大家为难。现在正面起冲突的话,青学可能会被迫停赛。不动峰就是这样因为暴力事件,而在去年的都大赛上没有出现。
青学又一大运动社团。
他们要害的,不是不二周助,而是网球部全员。
青学的运动社团,除了网球部之外,还有田径社也是拥有全国实力。对于这次学生会的最高预算,他们势在必得。原本这个钉子发挥效用的时间不该是在表演结束之后。只是因为上场之前,不二和越前临时改变了路径,并没有从有钉子的台阶上下楼梯,因而直到不二退场,这钉子才勾到了不二的衣摆。
原本若是不二上台的时候绊倒,充其量不过是磕到台阶,不能出场参与演出罢了。辉夜姬的缺席,会导致整场演出失败。他们所预计要看见的,正是这个结局。因为演出失败,即使人气再高,校方也没有理由调取最高预算给网球部。那么这笔数量巨大的款项,必然是田径社的囊中之物。
这点,不二看得很清楚。更何况,风纪委的副委员长所在的社团,正是田径社。
但不二不在意。田径社害人之心诚然是有,但结局这么严重想必也是他们没有预料到的。如今演出成功,其他人也没有因此受到伤害,最是皆大欢喜。对于自己,不二一向不介意。
但是呢。也许适当的教训还是必要的。为了以防下次,再对其他人做出同样的事情来。那个时候,不二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淡然了。
田径社的部员们,近段时间,因为莫名的原因绊倒扭伤脚的情况特别繁多。当然,这是后话了后话。
。
住院期间,不二在闲逛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人。第一次在医院楼下的花园里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安然地坐在秋千上看着面前锦簇的花团出神。秋千轻轻摆动的时候,颊边蓝紫色的碎发也顺着微风轻轻摆动。不二看见他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攥着秋千纯白色的扶手,原本便没有几分血色手掌愈加苍白。阳光从他身侧透过,落下斑驳破碎的树影。——幸村精市。
听见脚步声,幸村从愣神之中惊醒,抬起头来对不二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不二歉意地轻轻颔首。他并不太想打扰幸村。他自有他的忧郁,但这并不是自己该涉及的东西。王者立海大,是青学的对手。
不二慢慢地从幸村面前走过,他不准备停下来和幸村聊上几句。尽管,他心中确实很怜惜眼前这个立海大的神之子。应该在球场上燃烧青春的岁月,却像垂垂老矣的老人一样等待着灯尽油枯的最后的时光。
“请等一等。”出乎不二意料的是,幸村开口叫住了他。幸村在不二的心目之中,应该是一个不会随意和陌生人说话的少年,尽管他相貌甚至比不二还要温婉。但温柔的性情下面毋庸置疑是令人战栗的犀利和气势,百合般的王者之风。
“有事么?”不二脚步顿了下,回过身去坦然微笑。他的额头上还扎着绷带,但这并不妨碍他微笑之中藏着的善意。
幸村似乎愣了一愣,许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为什么会开口叫住眼前这个少年。他转过身来的时候,柔软的发梢划过一道优美的轨迹,还有嘴角宛若星辰般灿烂的笑容。暖意融融的阳光下还有和阳光一样温暖的笑。
幸村觉得眼前的少年和自己很像。但他身上有一种自己所没有的活力。相较于他,幸村多了一些忧郁,少了一份青春。他的笑容是有流动着的光泽的,而自己所欠缺的,正是这份蕴藏在温婉性情下的热忱。什么时候丢了的,幸村不知道。
幸村有些失礼,因为他没有回答不二的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闪烁不定的目光里,看不分明藏着些什么。
不二没有移动身体。他知道此刻自己移动,也许会立时将幸村从自己的沉思中再度惊醒。打扰了幸村第一次,不二并不太想打扰他第二次。
趁这个时候,不二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幸村。他很瘦,整个人消瘦得几乎只能看见骨架。面色也不如寻常人那般光泽白皙。苍白。憔悴。不像这个年纪的少年,充满了勃勃生机。病了将近一年,即使天天坐在花园里晒太阳,幸村的身体还是一天比一天地虚弱下去。当初一年级在关东大赛上看见幸村的时候,他的肤色还是健康的白,眼里有朝气和希望,而如今,只剩下病态。
良久幸村才从自己的沉思之中惊醒过来。望着眼前这个略有些疑惑的少年,幸村歉意地笑笑:“抱歉。有时间坐下来聊聊么?年纪比较相近的话,话题会比较多。”
幸村怕是闷坏了。也是,即使立海大的孩子们每天来探望幸村,真正能陪幸村聊聊天的时间也并不太多。他们仍有自己的目标,立海大三连霸需要大段的时间针对练习。
不二不由得微微一笑,也坐到幸村身旁的秋千的上:“没什么不可以的。我也正闲的发慌呢。”
幸村放开紧紧攥着的手掌,怔怔地看着手心里刻出的深深的痕迹,然后自嘲地笑笑,轻轻靠上秋千的椅背:“自我介绍一下,幸村精市,立海大附属中三年级,初次见面。”
“不二周助,青春学园三年级。”不二的微笑漾上唇角。
幸村发怔地看了眼不二,才有些恍然地点点头:“原来你就是不二周助。青学的天才,久仰大名。”
“王者立海大的幸村部长。”不二微微停顿了下,“你太客气了。天才之说,无非是哗众取宠罢了。”
“王者立海大。”幸村无意识地重复说,“そが(soga)。”然后他指指自己的额头,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