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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不上道(剑三策羊)-第10部分

小说: 不上道(剑三策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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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就奇在这,”小二脸上露出惶惑不解的表情,“他们每个人见到的鬼都不是同一个人,不是死去的恋人,就是过世的亲人!”
  风怜目一愣,张张嘴,没说出话。
  小二摇摇头,“有人说是惹了桃花娘娘了,她不喜欢别人喝她的井水,就幻化出来吓人。”
  他们头顶上,桃花密密地挤在枝头杈上,如云似雾,繁盛得如有精魂,遮盖了大半个院子。
  风怜目从未见过长得如此好的桃花。
  “这里很清静,我就住这了。”
  怜心回来的时候,风怜目已经回到客栈大堂等她。
  她像只湿淋淋的兔子似的跳进店里,“我被淋湿啦!”她冲她师乎喊。
  风怜目吩咐了热水,又向店家要了干毛巾,给她擦了擦头发,“等会去洗澡。下雨为什么不找个地方避雨?”
  怜心被师乎擦得好不容易梳的头型都乱了,不停抵抗,“一个妙龄美少女冒雨奔于途,居然没有一个男人出手相助!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阿——阿嚏!”
  风怜目直接脱下外套将她整个儿包住了,“是啊,是啊,妙龄得就快从糖糕上瘾症里痊愈了。”
  “糖糕怎么了!照镜不照自,师乎不也吃!”
  “你锦囊里的糖糕都湿掉了,快拿出来扔掉。”
  热水好了,怜心裹着风怜目的外袍,拖了老长一截后摆在地上,挪到屋里洗澡。
  这时店里又进来一人,巡视一圈,看到风怜目的时候停了停,然后向他走来。
  因为之前戴着斗笠,这人宽阔的肩边湿了一些,他穿着便装,但让你一眼就知道他并非普通人。
  他有一张让人难忘的英俊面容,却散发着让人无法接近的冷厉气息。
  他和风怜目走到最角落的桌子坐下,确定了附近并无他人,那人才开了口。
  “你真的来了。”
  “事关重大,”风怜目道,“而且知道你身份的人越少越好,我无法假手他人。”
  那人似乎笑了下,“还要顺便补上去年那剑,是么?”
  风怜目没有答话,不置可否。
  这两人很奇怪,明明是对坐着说话,视线却都不在对方身上,只是看着别处,神情复杂,外人看来,就如同两人有深仇大恨一般。
  这也确然是深仇,大恨。
  风怜目面前之人,正是陈符。
  数月前,陈符闻悉神策将派他与东瀛方面秘密接洽,处理事宜。这是个极好的机会,最近中原势力复杂,局势一日三变,东瀛也是这暗流中的一股,陈符决意在接洽期间,利用机会多搜集东瀛情报,顺便,除掉威胁大的几个东瀛要人,推到东瀛的内斗上。
  他自进入神策以来,一直是孤军奋战,步步为营,而这番计划实施起来十分复杂,稍有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绝不是单凭他一人就能完成的。
  陈符思虑良久,下了一步险棋,一步极好的奇招。
  他通过李承恩,联系到了纯阳宫,指名风怜目合作。他知道纯阳宫这些年为了谢云流的事,一直对东瀛之事十分关注,风怜目在靠近寇岛的扬州经营了不少暗线,反倒是陈符因为身份极秘,在天策也只有寥寥数人知晓,根本无法时刻动用天策的地方势力。所以他反复考量后,决定找风怜目合作,毕竟风怜目早已知晓他的身份,也不差这一次了。
  东瀛的消息对于纯阳来说正是急需的,这番合作是互相利用,也是互相受益。
  当下两人商量定事务细节,便不再多言,各自离去。
  风怜目曾说下一年一剑的话,前年那日,风怜目一剑刺在陈符旧伤上,不差毫厘,不伤性命,却不亚于穿心之痛。
  去年春秋交替之时,风怜目却没有出现,后来陈符听闻他当时人在龙门,估计是被事缠住,无法守约。
  这次见面,风怜目会补上那一剑吗?
  陈符并不惧怕。
  如果此次事情完成后,风怜目便反手刺他一剑,他不会惊讶,只是这次次重伤耽误了他不少时间养伤,少做了很多事。
  现在的他就像极速转动的轮子,要做的事太多,而他的时间,却在不停地缩短。
  当夜,陈符住进了客栈后院剩下的那间厢房。
  他没对桃花院子闹鬼的事想太多,他没有那多余的闲心,太多实际发生的事在等着他思考和处理。
  在那桃花满天的院子里,将有怎样的事发生,没有人能想到。
  TBC

  26

  下午时,再来镇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街上热闹的小摊小贩收了东西,消失在街两旁的檐下。
  风怜目正坐在窗边,早时高矮汉子坐的地方,慢慢地喝着酒。
  这个时候,厅里没什么人,只有掌柜在柜台上打着算盘,啪啦啪啦,外面下着雨,沙沙沙沙。酒是淡红色的,雨丝被风吹进来,落在他的酒杯中,酒液荡开细密的纹。
  小二轻手轻脚地过来关窗,那个一直很安静,若有所思的道长便转过头,“劳驾,我要在此长住半月,你们客栈可有久租的房间?”
  小二回道,“有是有,我们客栈后面有个小院,很清静,现在东厢、西厢两间都空着,就是——”说到这似乎有些犹豫,末了压低声音,“我看道爷也不像普通人,不知道能不能住得……”
  风怜目奇道,“怎样?”
  小二措辞半晌,将抹布往肩上一丢,神情很是神秘,“那院子——不对劲呐,看样子道爷是不怕,不过,别怪我没事先跟您说!”
  风怜目一笑,“哦,闹鬼?”不外乎如此。
  小二兴奋地压低声音,“哎可不就是!我们掌柜可愁得很,这事镇上已经传开了,先前还有点外来人住,但后来都闹不住搬出来了,还有找掌柜退银子的。现在掌柜宁愿空着,也不大敢租出去了。”
  民间这种离奇鬼事颇多,不过多是子虚乌有,越传越神的。风怜目手里的酒已经握得温了,他一口饮尽,问道,“院子里死过人?”
  “这倒没发现过,这闹鬼也就是最近十年的事。不过院子里有口井,唉,谁知道发生过什么。”
  风怜目道,“可否带我去看看?”
  院子里有口井,有处石桌石凳,还生了五六棵桃花树,这时正是好看的时候,风怜目踏着鹅卵小道进来时,雨点稀疏,落了几片花瓣在他的油纸伞上。
  三面各有三间厢房,中间那间有人住了,听小二的八卦,这屋的住客已经住了月余,半点事都没有,就是昼伏夜出,天天窝在屋里不知在捣鼓什么。这人倒真是不怕鬼,也或许是因为,他自己就比鬼吓人多了。
  几天后风怜目见了此人,深感,诚不我欺。
  小二还在絮叨,“其实也找过庙里的大师来做过法事,但是完全没变化。都说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按说,若是个女鬼啊,夭折的婴孩啊什么的,还有个着手处,可是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鬼怪作乱。”
  风怜目有些好奇,道,“我看这院子风水很好,怎会如此呢,他们到底看见什么了?”
  “奇就奇在这,”小二脸上露出惶惑不解的表情,“他们每个人见到的鬼都不是同一个人,不是死去的恋人,就是过世的亲人!”
  风怜目一愣,张张嘴,没说出话。
  小二摇摇头,“有人说是惹了桃花娘娘了,她不喜欢别人喝她的井水,就幻化出来吓人。”
  他们头顶上,桃花密密地挤在枝头杈上,如云似雾,繁盛得如有精魂,遮盖了大半个院子。
  风怜目从未见过长得如此好的桃花。
  “这里很清静,我就住这了。”
  怜心回来的时候,风怜目已经回到客栈大堂等她。
  她像只湿淋淋的兔子似的跳进店里,“我被淋湿啦!”她冲她师乎喊。
  风怜目吩咐了热水,又向店家要了干毛巾,给她擦了擦头发,“等会去洗澡。下雨为什么不找个地方避雨?”
  怜心被师乎擦得好不容易梳的头型都乱了,不停抵抗,“一个妙龄美少女冒雨奔于途,居然没有一个男人出手相助!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阿——阿嚏!”
  风怜目直接脱下外套将她整个儿包住了,“是啊,是啊,妙龄得就快从糖糕上瘾症里痊愈了。”
  “糖糕怎么了!照镜不照自,师乎不也吃!”
  “你锦囊里的糖糕都湿掉了,快拿出来扔掉。”
  热水好了,怜心裹着风怜目的外袍,拖了老长一截后摆在地上,挪到屋里洗澡。
  这时店里又进来一人,巡视一圈,看到风怜目的时候停了停,然后向他走来。
  因为之前戴着斗笠,这人宽阔的肩边湿了一些,他穿着便装,但让你一眼就知道他并非普通人。
  他有一张让人难忘的英俊面容,却散发着让人无法接近的冷厉气息。
  他和风怜目走到最角落的桌子坐下,确定了附近并无他人,那人才开了口。
  “你真的来了。”
  “事关重大,”风怜目道,“而且知道你身份的人越少越好,我无法假手他人。”
  那人似乎笑了下,“还要顺便补上去年那剑,是么?”
  风怜目没有答话,不置可否。
  这两人很奇怪,明明是对坐着说话,视线却都不在对方身上,只是看着别处,神情复杂,外人看来,就如同两人有深仇大恨一般。
  这也确然是深仇,大恨。
  风怜目面前之人,正是陈符。
  数月前,陈符闻悉神策将派他与东瀛方面秘密接洽,处理事宜。这是个极好的机会,最近中原势力复杂,局势一日三变,东瀛也是这暗流中的一股,陈符决意在接洽期间,利用机会多搜集东瀛情报,顺便,除掉威胁大的几个东瀛要人,推到东瀛的内斗上。
  他自进入神策以来,一直是孤军奋战,步步为营,而这番计划实施起来十分复杂,稍有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绝不是单凭他一人就能完成的。
  陈符思虑良久,下了一步险棋,一步极好的奇招。
  他通过李承恩,联系到了纯阳宫,指名风怜目合作。他知道纯阳宫这些年为了谢云流的事,一直对东瀛之事十分关注,风怜目在靠近寇岛的扬州经营了不少暗线,反倒是陈符因为身份极秘,在天策也只有寥寥数人知晓,根本无法时刻动用天策的地方势力。所以他反复考量后,决定找风怜目合作,毕竟风怜目早已知晓他的身份,也不差这一次了。
  东瀛的消息对于纯阳来说正是急需的,这番合作是互相利用,也是互相受益。
  当下两人商量定事务细节,便不再多言,各自离去。
  风怜目曾说下一年一剑的话,前年那日,风怜目一剑刺在陈符旧伤上,不差毫厘,不伤性命,却不亚于穿心之痛。
  去年春秋交替之时,风怜目却没有出现,后来陈符听闻他当时人在龙门,估计是被事缠住,无法守约。
  这次见面,风怜目会补上那一剑吗?
  陈符并不惧怕。
  如果此次事情完成后,风怜目便反手刺他一剑,他不会惊讶,只是这次次重伤耽误了他不少时间养伤,少做了很多事。
  现在的他就像极速转动的轮子,要做的事太多,而他的时间,却在不停地缩短。
  当夜,陈符住进了客栈后院剩下的那间厢房。
  他没对桃花院子闹鬼的事想太多,他没有那多余的闲心,太多实际发生的事在等着他思考和处理。
  在那桃花满天的院子里,将有怎样的事发生,没有人能想到。

  27

  白日里,风怜目与陈符各自忙于事务,除非必要,从不交谈。他俩住在一个院子里,却形如陌路。
  他们早出晚归,中间那厢房里的主比他俩更难见着人,白天夜里都未见中间那屋敞过门。
  第三日晚上,陈符回到房中已是深夜,虽然疲累,躺在床上一时却也睡不着,便合着眼谋划明日之事。
  骤然风动,屋门被吹开,夹杂着几点桃瓣落在他屋里。
  陈符起身关门,回身之时,猛然一愣。
  本只有他一人的屋里,居然多出了一人。
  那人穿着一身道袍,坐在窗边软榻上微侧着头,出神地望着窗纸上嶙峋的树影,看起来安静又乖巧。
  他的面容有些不自然的苍白,嘴唇的颜色也是淡淡的,几缕发丝垂在脸边,黑白对比,他的脸就像是褪了色的画。
  陈符完全呆住了,他这辈子可能都没有过这样的时刻,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人吸走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
  那人仿佛感觉到陈符的视线,慢慢回过头,对视。
  干净的,像是会说话的眼睛。
  他看着别人的方式一如往昔,温和而信任。
  他不害任何人,也相信着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害他。
  “你——”
  陈符走上几步,如同突然意识到呆咩已经死了,哑着嗓子说了个字,就接不下去了。
  眼前的人是别人假扮的吗?为什么连若有似无的气息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平静的对视中,陈符看懂了那人眼中流露出的情感。
  我想见他。
  蓦然心中一阵痛楚划过,陈符按住了胸口。
  他告诉自己那是胸前的旧伤在作痛。
  努力将全部的理智拉回,陈符试图将那人看得更清楚些,看他到底是真是假,眼前之人却突然失了踪影。
  软榻上空了,气息也消失了。
  真的是鬼魂?他成了鬼来找我吗?
  陈符心惊,下意识地冲出门去寻,门前半人高的灯柱都被他撞到了,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院中影影绰绰的皆是桃花树影,别说人,连只野猫都没有。
  风怜目在屋中还没睡,正坐在桌边抄□籍,听到响动便警觉地握了剑,冲了出来。
  却见陈符正站在院子中间,像被生太极定了身一般,动也不动。
  风怜目站在廊中,远远地道,“你怎么了?”
  陈符站了一会,缓慢说道,“我看到了一个人。”
  风怜目便道,“谁?”
  陈符摇了摇头,他脸上的神情很奇怪,风怜目看不出他是悲是喜。
  “目怜心。”他轻声说。
  风怜目一怔,随即道,“不可能。”
  陈符道,“我知道不可能,可是我真的……刚刚在我的房间里看到了他,甚至好像闻到了他的味道。”
  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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