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陌路-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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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这样真的安全吗？阿雷闭了闭眼，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终于，阿雷在失去耐心打算再给陆爷打个电话的时刻，看到了熟悉的车向他们开了，脸上露出了几分轻松，将手机收了回去，很快迎了上来“傅哥，没事吧。”拉开了车门。
“没事。”傅振华的视线落在几辆面包车和周围的兄弟身上，这事其实并不大，只是王老大这么一闹，场面上也就闹开了，所幸的是毕竟没有开枪，也没有人员伤亡，王老大完全可以沿着这个台阶下场，不过至于下还是不下就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叫兄弟们都回去吧。”点了支烟，抽了一口。
“我们先回去吧。”跟傅振华身后的阿浩交换了一下眼神，阿雷挥了挥手，让兄弟们上车护送傅振华回场子。
“……”没有拒绝，傅振华知道就算拒绝也没用，微微颔首准备上车，突然一辆银白色的轿车开了过来，直插进车阵‘吱’的一声，停在了傅振华面前，由于兄弟们都准备上车，没有任何防备，竟然一时间没有人反应过来。
是谁？！傅振华瞳孔微微一缩。
“可以回去了吗？”一张熟悉的笑脸，从摇下来的车窗里探出，客气的询问，眼神之中只有一个人的身影。
“…你怎么会来？”傅振华一怔，香烟的烟灰沾上了外套，留下了深灰色的痕迹，现在自己最不想见得就是陆雨。
“来接你回家。”陆雨的脸色却渐渐严肃起来，冷静与黑暗，在傅振华眼底交织着，想掩饰的是最深处的伤痕，当接到阿雷的电话就知道，一定会有伤痕，只是没想到会那么重，那两个小孩…对傅振华来说是特别的吧。
“我还没做完事。”傅振华偏过了脸，该去怪陆雨吗？那个掌控着白色恶魔的男人，傅振华不知道，只是不愿去看陆雨更不想看见陆雨眼底的关心。
“…傅哥，没什么事了，这里有我们。”见是陆雨，阿浩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阿雷也神色自若的指挥兄弟们上车，准备离开，鲢鱼不知道傅哥为什么对陆爷还这么冷酷，想起傅哥对王老大时的反常，诺诺的开了口，觉得这个时候有陆爷在傅哥身边会好很多。
“……”傅振华斜了鲢鱼一眼，很快鲢鱼就低下头不再开口，陆雨叹了口气，知道振华倔强，坚强，可像这样压抑对他没有半分的好处，过分的冷静本身就不是冷静了。“回家吧。”口气软了几分，打开了副驾驶室的车门。
对峙只有片刻，陆雨很有耐心的等待，而傅振华已经正过身，看着陆雨，这个时候陆雨还这么若无其事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想抚平那道伤痕，却不知道他只会让那道伤痕越来越深，毒王陆雨…不论自己提醒了自己多少遍，不论在那警局的资料中有多么罪恶，自己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的认识这个人，那种恨不得，爱不能的感觉，陆雨你又知道多少？
从振华看着自己的双眸中，陆雨看到了自己不懂的东西，压抑，哀痛，忿恨，自责混杂在一起，甚至还有一丝若隐若现的杀意，虽然他不知道那杀意针对的是谁，但他知道，振华需要发泄，压抑了太久的人，在死亡面前还能保持冷静太痛苦了，那需要过人的自制力与忍耐，他不希望振华忍耐，起码在他面前不需要。
傅振华插进口袋的手微微颤抖着，最终眼一垂，丢掉了手中刚点燃不久的香烟，绕过车头，坐进副驾驶室，再关上车门。陆雨将傅振华所有的动作都收入眼底，再偏过头，向阿雷点点头，发动车，离开。
……
回到别墅，傅振华意外的看见了阿媚与石纹，脚步一转，在简单的打完招呼后，上了楼。跟在他身后的陆雨抿了抿唇，也不勉强他，只是目光一直追随着振华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怎么了？”石纹觉得今天傅振华有些不对劲，他甚至感到了那股从傅振华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
“出了一点事…”这一路上傅振华没有开过口，陆雨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私事！”又补上一句。
“哦…”私事，石纹不再追问下去。
“越南那边什么时候过来？”陆雨的手抚上了额，看样子要加快步伐了，他想尽快带振华出去散心，那两个小孩的死…陆雨暗了暗眼神，看来振华很难释怀。
“应该快了。”那边也没确切时间，这种事情也很难在什么都不确定的情况下有确切时间。
“恩…”陆雨的视线忍不住向二楼飘去，止不住的担心。
阿媚看出来了，不过既然是私事她也不好说什么，给石纹一个眼神，两人很快做出决定，这个时候还是给陆哥时间处理比较好，于是阿媚站了起来“陆哥，我们先走了。”
“好，有消息就打电话给我。”陆雨起身，说不上是送他们，只是拍了拍石纹的肩膀。
“我明白，陆哥。”石纹也像二楼瞟了一眼，不知道陆哥用什么办法去哄傅振华，含着笑跟着阿媚离开。
陆雨在原地只停留了片刻就准备往楼上走，正在这时，手机却响了起来，是阿雷，“喂？”陆雨接了起来，停下了脚步。
“他没事，你们就放心吧。”仰了仰头，傅振华在台北有一群好兄弟啊，这是自己乐意看见的。
“恩，我知道了，维持现状，那个…”今天闹事的是谁来着，陆雨记不清名字“那个人要是再闹，就不用客气了。”要是以往自己还能跟他们玩玩，现在他不想把耐心浪费到这件事上，退让总归会有底线。
“哦？今天振华动手了？”那边换了一个人讲电话，是阿浩，阿浩的话让陆雨一怔，振华的耐心有时候比自己还多，今天居然几句话不合就动手？“具体说说。”低沉了声音，陆雨要知道经过，知道振华究竟失控到哪一步。
……
等陆雨听完阿浩的话，又安抚了他们几句，把手机收好，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陆雨的脸色早就沉了下去，没有往日在振华面前的轻松，也不同于在阿媚跟石纹面前的自信与霸气，整个人沉静下来，振华…自己想与他一起承受他心底的悲伤或者伤痛，眼中的光芒微微收敛着，深深吸了口气，改变了脚步方向，向厨房走去。
77
77、第 77 章 。。。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请进。”
陆雨推门进来，正对着门的窗台前，傅振华坐在椅子上，看起来非常平静，如果能将眼神掩饰的更加完美，那就是最成功的伪装了，陆雨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在傅振华手边坐下。
“我没事。”傅振华的视线扫过陆雨放在茶几上的东西，一个袋装的三明治，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很简单的东西，又很快移开视线，落在床头的那个水晶球上，不去看陆雨的脸，
“…从早上出去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吧，吃点有力气。”陆雨将牛奶向傅振华手边推了推。
“……”这时候自己该有什么反应，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是该向陆雨大吼，前者自己做不到，而后者自己不能做，傅振华勾起嘴角，一抹对自己的讽刺出现在眼底，很快隐去。
“吃饱了我陪你练练手。”陆雨撕开了袋装的三明治，递到傅振华眼前。
练手？要是前面没有王老大那一闹，自己绝对会跟陆雨打起来，不仅仅是陆雨所希望的发泄，而是…以性命相搏，可是现在…傅振华摇了摇头，还是接过陆雨手中的三明治，咬了一口，“不用了。”咀嚼着，尝出血的苦涩。
“…我会叫阿雷他们好好安葬小水他们，振华…这只是一个意外。”是不是只要自己不提，他就会一直忍着，当做没这回事，然后让伤口溃烂，陆雨很担心。
“。。。如果我当初插手，如果这次送货的不是阿黄，也许他们不会死…”傅振华眼沉了几分。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你根本没想到阿雷他们会派阿黄去送货，难道你要他们一起怪？”摊开手，陆雨有些欣慰，振华终于肯开口面对了。“退一万步说，就算当初你插手，能做的只是避免今天的结果，以后呢？自己的路要自己走，是好是坏谁也无法预料。”
“起码会比现在强。”惨死街头，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三明治在手里变形。
“…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陆雨不否认傅振华的话。“其实说到底，这根本不关你的事…”
“陆雨…”蓦然傅振华拔高了音量，引来陆雨的侧目，吃了一半的三明治被傅振华放回了茶几，端起牛奶大喝了一口，似乎要自己冷静下来，半晌…“陆雨，你说，我们，这条路，是不是错了？”压抑的声音，傅振华的手有些颤抖了，知道这个问题也许不该问，一个成功的卧底不该有自己的感情，不该问一些会引起怀疑的话，可是…傅振华真的想知道，难道陆雨真的可以无动于衷的面对这一切？！
“……”这个问题让陆雨愣怔了几秒，振华情绪的波动，在他看来是好事，毕竟亲眼目睹那两个孩子的死亡，还曾经是那么亲密的人，能对自己说出来说明他愿意让自己分担，因此不管他说什么，自己都不会怪他。“…振华，我六岁就开始杀人，勾心斗角，你死我活是家常便饭，哪怕就算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也是如此，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就要承受该承受的一切。”陆雨暗了眼眸，说不上是回答振华的问题，只是傅振华听出了陆雨的言外之意，陆雨的意思很明显，这条路也是他自己选的，因此这一切也是自己该承受的，可是…
“你知道毒品会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路…人走错了路可以回头，可是毒品那条路，只要沾染上了，想回头…你认为有多少人能够办到？”不该说下去了，傅振华知道自己这种表现不该是一个贩毒者的表现，这些话…这些对毒品的厌恶应该藏在心里，给外人看的永远是贪婪与残忍，但是坐在自己对面的是陆雨，是自己的爱人，尽管他是罪恶的。
“这就不是我们可以考虑的了，我们只是做生意的，有人买当然就有人卖，就算我们不做，也总有人做这门买卖。”振华的这个想法很危险，陆雨努力让他明白，这条路并没有什么不对。
“买卖？”傅振华扭曲了那上勾的嘴角，看着陆雨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死死地咬住了牙根，可这些买卖根本就是错的，也就是因为有这些买卖，所以才有他们的存在，为了打击罪恶的警察存在。“为了这种买卖，不惜利用一切，甚至连小孩都不放过！”狞红了眼，傅振华已经失控。
“……”对上傅振华的双眼，振华的眼中有泪，却死命的将它逼回去，陆雨知道话题依旧绕不开小水他们的死，这对振华来说，刻下的伤痕太重“…这是意外，你根本无法预料阿黄会起贪恋，更无法预料他会利用小水他们来运毒。”陆雨不想振华将他们的死归咎于他的疏忽。
“是我把阿黄调到赌场，是我在接近小水之后又想脱身离开，如果我能果断一点，从一开始就拒绝或者帮他们到底，今天的事根本就不可能发生。”说不上是自责，傅振华感到了从心底传来的那种浓烈的无力，因为爱上毒王的还是自己。
“…”话题又回到了开始，同样的话陆雨不想再重复。
良久，傅振华也不再开口，房间里很安静，西斜的太阳并没有照进房间，使得房间阴暗了不少。
猛得，傅振华的视线触及到了手腕处的佛珠上，不由地微微一震，陆雨送给他保平安的东西，可陆雨不知道，自己的职责不是只保护自己的平安。必须掐断毒品的源头，掐断陆雨这条线，才能避免悲剧的再次发生，自己能做到的！哪怕也会扼杀掉自己的心。“如果今天死的不是小水他们，如果他们跟我没有半点关系，陆雨你会坐在这里吗？”在失控的发泄过后，就是冷静与悲伤，那种从心底扩散开来的悲伤。
“…我说了，没有那么多如果，小水他们我也接触过，他们死了我也觉得伤心，可是我不得不承认，我坐在这里…”停了一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你。”陆雨说的是实话，只接触过一次的人会有多深的感情，在他看来顶多只是惋惜，可振华不同，他付出的感情要比自己多，因此自己坐到了这里，试图分担他的伤痛。
“……”所以，自己是该感动还是悲哀？感动陆雨对自己的重视或者悲哀自己将要亲手送这个人走上绝路。陆雨，你的眼中除了你所重视的人，其他人根本不算什么，自己不要求陆雨为不认识的陌生人做点什么，更不可能要求陆雨成为慈善家，可自己绝对不能容忍陆雨理所当然的用毒品去害人，那种一沾染上就终身无法摆脱的恶魔，它能摧毁人的意志，精神，甚至是作为人最基本的尊严，陆雨…你知道这一切，却欣然用它来赚钱…自己根本就无法原谅！
“振华，这样吧，先把台北的事放一放，就当是休假。”振华的脸色越来越差，陆雨的手覆盖上了傅振华那捏得颤抖的拳。
“…不用了。”傅振华身体一僵，没有拒绝陆雨的亲近，却垂下了眼眸，将一切都锁在眼底，微微偏过头去，陆雨…我们终于快走到最后了，自己沉侵在他们的美梦中已经太久了，虽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着不要沉沦下去，可是自己还是陷下去了，现在…自己已经完全的清醒，却是用鲜血换来的，这个代价太大了，所以…陆雨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受到应有的惩罚，不管自己会面对什么。
“振华…”陆雨的脸色变了，只因那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滴泪落了下来，滴在陆雨的手背上，烫得陆雨心里有些疼。
“没事…”无法找任何借口，自己为何会落泪？傅振华也不明白，不是已经不再迷茫，不再犹豫了吗？抬起了眼眸，黑色的瞳孔掩饰了一切，没有任何情绪让陆雨发现，“我真的没事！”只是，胸膛很空。
陆雨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伸手去擦掉那滴泪，就让它在手背上化开，振华太过倔强了，而自己看到了他的泪，这说明这悲伤太过沉重了，泪不代表软弱，而是一种信任，能让一个男人，特别是振华这样的男人在自己面前流泪，陆雨心疼也高兴，振华是爱着自己的，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