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控的悲剧史-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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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八百万戒尼,揍敌客家概不赊账。”
包子脸重出江湖。
伊尔迷满意地点头,转身向席巴示意:看,我的提款机。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8 章
希斯山区,黑发的男孩背着个小小的包裹,稳稳地走在崎岖的山路上。走了半晌,他停下脚步,微微扬头,嗅着林间交织在一起的各种味道,视线盯住面前不远处的高耸山壁。
舌尖轻吐,“嘶嘶”的蛇语慢慢在林间荡漾开来。
很快,一条浑身青翠欲滴的小蛇从男孩头顶的树枝上倒挂下来,细长分叉的舌头舔了舔男孩头顶的发旋,“嘶嘶”个不停。男孩侧耳细听,半晌,嫣红的唇瓣勾起,墨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好,很好,以为单凭着先人留下的念就可以护住所有族人了?斯莱特林避世不假,可每一个斯莱特林走出庄园都能稳居巅峰。而他们,被逼得避世,还能怡然自乐?
抬手接住小蛇,缠在手腕上,蛇身冰凉的绿就像是一块品质上佳的翡翠。苏亚尔弹了弹绿底银纹的巫师袍,血瞳乍现,光滑的山壁在他眼里立刻显露出一个幽深黑暗的洞穴。
收敛了念力,袖中法杖蓄势待发,苏亚尔一步步走进岩洞中。
阴冷的寒气包裹住他的身体,巫师袍上的银纹立刻泛起淡淡的光华,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笼住苏亚尔全身。
此刻苏亚尔已经恼得不行了。
在他面前,一个一岁多的小娃娃趴在冰冷的地上,咧着樱花般的小嘴,笑嘻嘻地扒拉着潮湿地面上长出来的蘑菇。
上前一步,苏亚尔迅速将小孩抱进怀里,羽蛇天性中的护崽属性刹那间爆发,彻彻底底记恨上了那群不着调的同族。这要是在流星街,一个疏忽,不是重伤就是死亡,这种小婴儿可是很符合某些变态的胃口的——无论从哪方面来说。
“啊,啊……”婴儿够不到蘑菇,急得直叫唤,苏亚尔头上滑下一排黑线,从耳钉里摸出块巧克力,掰碎了,一点点喂给怀里的小不点儿。
婴儿也不叫了,吃得很开心,抱着苏亚尔的手指添个不停,刚刚冒出来的小乳牙在那细腻的皮肤上啃来啃去,留下几许红痕。
“好了,小不点儿。”苏亚尔也不拿开手,脚步匆匆向着洞穴深处走去。渐渐的,最后一丝光消失了,完全的黑暗中,只有一双血红的眼睛烨烨生辉。
一只小手在他脸上扑腾着,努力向上去够那抹鲜红。
又走了几十步,拐过一个弯,出口已经赫然在目。
远远看着满脸惊惶四下寻找的金发碧眼的人们,苏亚尔的脸彻底黑了。
好,很好,有着斯莱特林的血脉,却表现出格兰芬多的外貌,莫非萨拉查已经被那该死的蠢狮子追到手了?
而且还有了后代?
某人怒火中烧地走出去,正迎上一个留着长发的女子惊喜的目光。当然,那目光对着的是他怀里的小小婴儿。
离着女子三步远,苏亚尔站住了脚,冷声道:“让我看看你们的血。”
惊喜变成了疑惑和警惕,看得苏亚尔内伤不已。这是斯莱特林的血脉?他真不想承认。大概只是相像吧?嗯,一定是的,否则他非得被气吐血不可。
所有跑出来找孩子的人都围了上来,一个个戒备地看着苏亚尔,对着那双血红的眸子惊疑不定。
“这位客人,能先把孩子交给他的母亲吗?也许您可以与祭祀大人交流一下。”半晌,一个队长模样的人上前劝道。
苏亚尔看着他额头沁出的细汗,冷笑:“我只是来找我的族人,想确认一下。给我一点你们的血,如果是,自然要坐下来细说;如果不是,孩子还你们,我现在就走。”
几人互相看了看,还在犹豫,最后是孩子的母亲忍不住上前,割破了自己的手腕,留下一缕鲜红的血液。
苏亚尔的目光定在那丝鲜艳的红色上,许久,稍稍松了口气。
“还你,我走了。”把婴儿抛到女子怀里,苏亚尔毫不留恋地转身,打算离开。还好,不是,或者说不完全是。他们的血脉与斯莱特林相仿,但看得出已经走上了另一条路,与斯莱特林一脉的灵魂属性渐行渐远。
下一刻,一柄木刀拦在苏亚尔面前。
队长紧紧握住刀柄,满脸戒备地挡在他面前,不容置疑地道:“外族人,这里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跟我去见祭祀大人吧。”
“卡希宁,他还只是个孩子。”女子抱着婴儿,担心地道。
“黑发。”队长吐出一个词,所有人都不吭声了。
见此,苏亚尔扬了扬眉,开口询问:“什么意思?黑发不行吗?”
“放心吧,孩子,不会有事的。”女子勉强笑了笑,安慰道,“你是红眸,不会是那个黑色的逆神者的。”
“也没说黑色指的就是黑发黑眸,那双眼睛,一看就冷冷的,不像什么好人。”旁边的村民小声说。
瞅瞅面前的队长,苏亚尔懒懒地舒展着身子:“那就去见你们的族长吧,我可见过不少黑发黑眸的人。”
算得上逆神者的,也就那么几个。后一句,他没说出口。死要钱的小伊,未来的黑暗帝王库洛洛,还有他自己,与教廷完全敌对的斯莱特林家族的长子。无论哪个是逆神者,窟卢塔族都留不得。
时间在一行人匆匆赶路中度过。到达窟卢塔族聚居的村落,早已得到消息的祭祀带着十几个浑身萦绕着厚实念力的战士迎到了村口。
“孩子,你给我出了个难题。”老人满脸为难地道。
“这有什么为难的?就算他不是预言中的逆神者,也绝不可能现在就放他活着出去的,你们还想再搬一次家吗?外面有多少人想挖出我们的眼睛?!”有人大声喊着。
苏亚尔转眸看去,难得的勾起一抹笑意。看起来,还是有明白人的吗?外面那层防御对真正的高手来说可不够看呢。他是凭着血瞳冒充火红眼打开的大门,但就算不用,也只是费一番功夫罢了。
“孩子,能看一下你的眼睛吗?“老人温和地问。
脊背窜起一股寒意,苏亚尔难得认真地看看老人,嗤笑:“别装模作样的了,你身上有怨气呢。我虽杀人无数,那种东西可是一点都没沾上。”
他说的可是大实话。以往对付教廷,死的人只会后悔自己学艺不精,唯一一次在斯科城爆发,也是毫无痛苦地了结了数万人的性命,要知道在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里,毫无痛楚地死去对大部分人而言甚至是一种奢望。至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开玩笑,在流星街,谁没有随时死去的心理准备?
祭祀愣了愣,看看自己的手,仍旧笑得温和:“如果可以保住族人,我宁愿手染鲜血。孩子,把那双眼睛收起来吧,莫非……你真实的眼睛是黑色的?”
“可以说一下那个预言吗?”苏亚尔避而不答。
见状,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祭祀花白的胡子轻轻飘动,他的声音也一如既往的慈祥:“真抱歉,不行,还是给我们看一下你的眼睛吧。”
随着他的声音,原本只是戒备的战士各自找了一个适合自己的位置,就等着祭祀一声令下冲上前去。
“你们,要在这里杀死我?”苏亚尔忽然绽开一个妖气十足的笑容,向远处一指:“是在那里吧?大概……是你们的祭坛?”
原来,已经到了这一步了。血脉不济吗?把部分混血送上祭坛,亏他们想得出来。死者的念,死者的念,如果死者的念变成了敌人,你们还能拿什么来自保?
也罢,完全没有威胁。
就这样好了。
“问个问题,你们用了多少双黑属性的人祭祀你们的神明?”
“那怨气,已经无法掩盖了。”
苏亚尔笑着,魔力褪去,眼中红色消散,露出晶亮的黑眸,仿若无穷无尽的念自体内涌出,层层缠在身边。
围着他的战士猛地扑了上来。
“拜拜了,自取灭亡的家伙。”
一条黑色的甬道突兀地出现在苏亚尔面前,他上前一步,在最快的一个战士扑到近前的前一刻,纤细的身形消散在甬道中。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9 章
跨出甬道,苏亚尔的身形晃了晃,险险站稳。落脚处的灯光格外强烈,晃得他眼睛发酸,眼角忍不住滑下一滴眼泪。
“什么人?!”随着一声厉斥,几个穿着制式服装的警察跑了过来,端着枪对准苏亚尔。
“孩子?谁把他放进来的?”为首一人惊讶地看着苏亚尔稚嫩的小脸,怒冲冲地瞪着身边的部下,“来人,赶紧把他送出去,别……”
苏亚尔擦了擦眼角,嗅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息,,轻轻撇嘴。
真是的,血气这么重,哪家的新人出来练手呢?比小伊差多了。
被叫来的一个女警看到有小孩出现在凶杀案现场,吓了一跳,连忙把苏亚尔抱进怀里。苏亚尔利落地挣开她的手,正看到负责记录的人颤抖着写下自己的猜测:疑是杀手家族所谓,不排除揍敌客家出手的可能。
“喂,错了。”苏亚尔伸手戳戳警官的腰,劈手抢下他手里的文件,之间拂过最上方那张残肢断臂的照片,摇头,“揍敌客是杀手世家,这个罪犯明显是圈外人。警官先生,要知道,杀手和杀人狂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生物。”
手一松,文件飘然落地,苏亚尔转头,看着那里一个生着白色碎发的青年:“金木研,是吧?说起来,这个家伙的手法,倒和你有点像呢。”
“你胡说些什么?金木警官是好人!”先前的女警明显不悦,伸手想戳苏亚尔的脑袋。
拦住她的不是苏亚尔,而是名为金木研的白发青年。
“好久不见,苏亚尔斯莱特林,近来可好?”青年身上干净的气质几乎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金类似的、藏在阳光下的凌冽,那是属于猎人的气质。
“不怎么样,找错地方了。”苏亚尔懒洋洋地走上前,勾住金木研的手臂,“小子,长大了,没把金害死吧?”
“托你的福,没死成。”披着长长的披风,金顶着一头刺猬一样的乱毛走过来,身上的一副显得鼓鼓囊囊的,袖口处还露出绷带一角。看得出来,他脸色不是很好,明显是重伤未愈的样子。
金木研敛眉,紧抿着唇,不吭一声。
“好了好了,谁不是从新人走过来的,气个什么紧儿?”金大大咧咧地拍着他的肩膀,牵动伤口,疼的一个劲儿吸气。
苏亚尔耸耸肩,拉着两人离开案发现场。
三人出了警戒线,走进附近一家咖啡厅,各自要了点喝的,苏亚尔这才说起自己着半年来的经历。
“那个拍卖场的案子是你做的?”金木研明显脸色不好。
金“呵呵”一笑,解释道:“那是金木第一次独立完成任务,结果追了三天,硬是追到揍敌客家头上去了,被憋得不轻。”
“算是吧,有人在揍敌客家下了单子,不过杀人的是我和一个小丑打扮的孩子。”苏亚尔也是好笑,这种没法抓人又不甘心看着的事儿,真的很令人不爽。不过,如果是发生在别人身上……呵呵,再来一个!
小丑打扮的孩子?金木研愣了愣,翻手取出一张照片,递到苏亚尔面前:“是他吗?”
苏亚尔遮住照片,等服务员把三人的饮品端上来,才向照片上的人看去——火红头发,满脸白粉,星星+眼泪的组合,还真是那只小丑。
“没错,就是他,惹到你了?”
金怪叫起来:“苏亚尔,什么叫孩子?你比他还小好不好?”
“据我所知,猎人协会还有一个万年萝莉的存在?我想她也不愿恢复自己的真正外貌吧?”苏亚尔微笑,不动声色地顶回去。
……
闹了一场,三人终于回归正题,苏亚尔抱着刚到手的资料,心满意足:“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协助你们完成任务,你们陪我去探那座陵墓。”
“至少补些差价吧?这次又不是念能力者犯案,轻松的很!”金还在努力讨价还价中,金木研已经阵亡,满脸血地喝着咖啡平复心情。
苏亚尔才不搭理,自顾自地把玩着自己的法杖,偶尔喝一口自己点的果汁,好不惬意。忽的想到一事,他猛然抬头,问道:“金木,说说吧,头发是怎么回事?”
虽然没相处多长时间,但金木研是他练习能力捣鼓出来的,又是他预定的实验材料,现在完全变了种气质,怎能不好奇?现在闲下来了,自然要好好问一问。
金木研黑着脸,扭过头去,赌气不去看苏亚尔。
金尴尬地笑笑,继续履行自己“中和剂”的作用:“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你那个弟弟,库洛洛,把他刺激到了。”
“是么?”苏亚尔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一把拉过金木研的手腕,指尖掐了一下,立刻又血珠渗出来。
舔一口,血腥的味道在口中弥漫,苏亚尔点头:“还好,没加什么别的血统。金木,你本身算是混血,有优势,也有劣势,但无论别人说什么都给我记住一点,如果打破了平衡,你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问题。”
“喂喂,苏亚尔,别不信我啊,你知道库洛洛对他说什么了吗?很残忍的好不好?”
“说了什么?”苏亚尔好奇地问。
金顿了顿,刚要开口,却被金木研拦了下来。
“没什么,只是……关于食物的问题。”
食物?苏亚尔疑惑了一瞬,顿时了然。当初刚见到金木研的时候,明显他还不能适应自己身份的变化,关键就在于食谱的问题。这样的话就难怪了,以他食尸鬼的血统,再美味的食物吃到嘴里也只是垃圾,只有人肉可以维持生命。
那么,是吃还是不吃?
在流星街呆个三天,这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金在旁边添油加醋地形容着当时那难看的表情,被金木研用香醇的咖啡堵了嘴。紧接着,苏亚尔轻轻浅浅地开口:“金木研,头发是怎么回事儿?”
咖啡店里,悠扬的音乐还在飘荡,但三人所在的角落已经陷入了沉寂。半晌,金木研低下头,轻飘飘地道:“我的错,我会弥补的。”
“那就好,以后不要再犯了。”一推桌子,苏亚尔起身,跳了跳,故意做出一副活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