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琴海别墅-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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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这个炸弹的存在就再也没有人碰过,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没有人愿意亲手抹去这最後一个可能性。
万一,乌索普口中的万一成为现实。。。那就是,天要亡我,避无可避。
Zoro背靠著封死的玻璃门跌坐在地上,仰起头呆呆的望著藏蓝色的天空。
明明知道深爱的人就在这扇玻璃的背後,竟然束手无策。
心里涌上难以描述的恨意。到底应该恨谁?其实自己也说不清楚。
Zoro痛苦的用拳头狠狠地打著自己的头,大把大把的揪著翠绿的头发,用强烈的肉体的感觉来驱散心里噬魂腐骨的痛。
咚咚!
靠近头部後方传来了两声轻微的敲击声。
Zoro猛的回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在刚刚坐过的地方。额头紧紧抵住玻璃,似乎可以看见那阳光般鲜豔耀眼的金黄,和灿烂得可以装饰整个世界的笑容。
眼泪不可控制的溢出眼眶,这种温热潮湿的感觉,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过了。
陌生的液体滑过嘴角,苦涩的咸。
如果思念是这种味道,那麽这滴泪一定已经被稀释了成百上千倍。
咚咚咚
Zoro抬起手轻轻的敲了三下,很快传来了同等数目的回声。
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明明在眼前却不能相见。
Zoro清楚地听到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在呼唤著那个人的名字。
“等…我…”zoro站起身,缓慢地用手指在玻璃上写著,“我…会…有…办…法…的…”
咚
玻璃背面传来轻轻的震动,只有一声,是你在点头吗?
“我…爱…你…”想象了无数次对你说这三个字的情景,却从没想过竟会是用手指。
咚 咚 咚
缓慢的三声敲击伴随著玻璃的轻微震动直接传入皮肤,肌肉,骨骼,血液,生命。
Zoro毅然站起身,退到阳台的边缘,仔细打量身处的环境。
10米,只要有10米的距离。。。
67楼是酒店的顶层,再往上就是尖尖的塔形屋顶,塔尖上有一个纯金的舒展翅膀的天使。
除了大面积的玻璃窗之外,整个建筑以大块的方砖堆砌而成以达到古色古香的效果。为了从下面也能隐约辨认方砖的存在,浮雕式的砖块间留有很大的缝隙。
Zoro忽然眼前一亮,有了个大胆的主意。他要沿著这些砖块爬上去,把为寇沙准备的绳子挂在塔尖的雕像上,然後计算好长短,全力向下跳。就算距离不足10米,借助自己的体重还有下落的冲击力,一定可以打碎那块该死的玻璃!
想到这里,zoro兴奋地浑身发抖,血液沸腾著翻滚著叫嚣奔流。
只要顺利爬过3块方砖,就是有坡度的塔尖部分,再往上就容易了。可是这3块方砖,说起来简单,做起来绝对是难上加难。
因为,墙面完全是垂直的。
唯一能够借力的,只有砖和砖之间凹陷进去的大概5厘米深10厘米宽的缝隙。
每块方砖边长大概2米多,恰恰比自己伸展手臂以後要高出一点点,短短十几厘米,却是令人绝望的距离。
只要离开了安稳的阳台,脚下就是远的几乎看不见的地面。无遮无拦的风嘶哑的呼啸著在身边穿梭,三只耳环相互碰撞著叮咚作响。
Zoro犹豫了。
爬,只要有半个意外发生,幻景酒店楼下就会多一具骨头尽碎的尸体。
不爬,大概7个小时之後,世界上就会多一个苟延残喘的行尸走肉。
爬! 做出这个决定之後zoro反而释然了。
为了减少风的阻力以及更好的用脚趾攀岩,zoro脱下了全身的衣物鞋袜,只留一条贴身的底裤。接著,zoro撕拉一声扯开长裤的裤腿,厚厚的缠在右手上。
准备工作做好了,生死在此一博。
zoro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右脚脚趾上,踩上第一块砖。5厘米的深度,只要手可以抠到方砖的上沿,再克服心里的恐惧,也是可以安定的。Zoro死死盯著手指尖上面十几厘米处的凹陷,缓缓拔出了和道。锋利的剑刃在月色下闪著寒光,映出zoro紧缩的眉头和坚定不移的眼。
!当一声脆响,剑鞘落地。zoro用缠著布条的右手紧紧握住剑身,抬起手臂把椭圆形的刀隔架在方砖上沿。
深深的呼气,吸气,随著右臂上一点点加力,zoro的身子一寸寸的悬了空。
削铁如泥的利刃毫不留情的撕裂手掌上防御单薄的地方,握著刀刃的虎口明显的渗出血痕。再次以极缓慢的速度呼气,吸气,zoro把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命令自己把全部的神经都集中在保持平衡上。
左手终於抠到粗糙的凹陷部分,疯狂的心跳总算缓解了一点。
爬过一块砖了,我还活著。
没有时间欣喜,因为双脚已经悬空,右手生生刺痛,zoro此刻把所有体重都加在左手的4跟手指上。小心翼翼的用牙齿咬住和道的剑身,把本来握住上半部分的右手换到接近剑尖的部分。
收拢5指再次握紧,虎口处的鲜血汩汩流出,冰冷的剑锋割开手掌的肌肉,几乎深入骨头。
Zoro这次连气也不喘了,屏住呼吸一边全力收缩左手上臂的肱二头肌,一边缓缓展开右臂,用疼到就快没有知觉的手再一次把分隔剑身和剑柄的刀隔挂在方砖上沿。
这一次的距离遥远的让人目眩,在左脚勉强踏上方砖边缘之前,有一个瞬间,zoro甚至觉得意识有点恍惚。平日里精心呵护的和道已经斜著砍入右手手骨,钻心的疼痛刺激著大脑皮层疯狂的收缩,冷汗打湿了所有的头发。如果不是恰好一阵凛冽的风吹过,头皮和後背流过冷汗的大面积皮肤忽然变冷,恐怕zoro已经在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体验自由落体了。
很好,两块砖了。
半边脸庞已经被右手上流下来的血染得鲜红,挣扎著睁开左眼,看著最後一块方砖上面的斜面,zoro稍稍松了口气。
再次在牙齿的协助下,把剑身拉长。就算右手就此废了又能怎样,就算只有一只左手,我zoro照样可以打败鹰眼做天下第一的剑豪!
已经没有语言能够描述,要拥有怎样的精神力量才能支撑著zoro攀上最後一块砖。深邃的夜空倒映在玻璃制成的塔顶,一片光辉闪烁的星光中混杂著妖豔迷离的红。
Zoro摊开四肢,全身的皮肤在同一时间接触冰凉的玻璃,沁入心肺的凉意说不出的舒服。解开已经完全被染成红色的断断续续的布条,挑能用的重新系紧。
3点5分,没有时间休息。
Zoro爬起来,把缠在脖子上的绳子解下,结结实实的固定在塔尖那个金色的天使像上。是手持白鸽和橄榄枝的象征和平的天使。
美好的笑容让zoro不由得想起了sanji,还有nami,路飞,乌索普,ace,罗。他们都有著和这个天使一样的纯真的笑容,能带给我力量继续拼搏。
把绳子系在腰间,面向塔顶的斜面,双腿奋力一蹬。zoro一下子飞到了空中,抛开手中的绳子,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向刚才写下我爱你的镜面玻璃俯冲。迎面而来的强风吹的zoro几乎睁不开眼睛。
双手握住和道,zoro咆哮著把最後的力气全数投入这最後一击。
惊天动地的狮子挽歌。
玻璃在刺耳的哗啦声中化为碎片,重重摔在地上的zoro顾不上自己被扎得浑身是血。半撑起身焦急的寻找那个纤细的身影。
血色朦胧的视线里,他出现了。
zoro嘴唇微动,用连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说,
“圈圈,我来接你了”
'ZS'爱琴海别墅 36
《第三十六章》
面前的人并没有像zoro想象的那样马上扑过来,而是保持著半蹲半跪的姿势没有动。
sanji紧紧抱拢双臂,全身上下都在不可抑制的剧烈颤抖。被汗水打湿的金发一缕缕垂至眼前,看不到表情,双手的指甲已经隔著衬衫的布料深深抠入肉里,从大臂到手肘,可以清晰地看到几条鲜红的血痕。玻璃打碎所发出的清脆响声完全平静之後,房间里回响著的只有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和急促而断续的喘气声。
“圈圈。。。。你不要紧吧?”
zoro擦了一把被血水糊住的眼睛,小心翼翼的探头去看sanji的脸。
sanji的下嘴唇已经完全咬破,粘稠的红色液体顺著精致的下颚延伸到上下跳动的喉结。平日里白皙中透著红润的肤色死一般的苍白,眼睛一动不动的盯著地面,好像根本听不到zoro的呼唤。
“你怎麽了。。。”zoro担心的去扶那略显单薄的肩膀,伸到一半的左手却被忽然抬头的sanji狠狠地打掉了。
“你他妈的混蛋!!!!!”
一直垂著的头猛然抬起,刚才还惨白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通红,睚眦欲裂的眼睛马上就要滴血,珍珠色的牙齿几乎要被咬碎,这个漂亮的人此刻就是一头被激怒了的狮子,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气就要扑上来给自己剥皮抽筋剜心剔骨。
“你他妈的就是一混蛋!!!”
sanji歇斯底里的死命锤著地板,整个房间都跟著嗡嗡震颤。
从zoro消失在阳台上的那一刻开始,sanji就经历了几乎能把自己逼得疯狂的恐惧。和道的剑鞘!当一声跌下,sanji的心也随之颤抖。短短不到20分锺,在这篇漆黑的夜空下,简直漫长得像20个世纪。当sanji想明白了zoro消失的原因,五脏六腑就好像被搅在了一起,砰砰跳动的心脏被什麽人用手捏住,每过一秒就大力一分。
几乎整整20分锺sanji都没有眨眼,他怕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看到那个爱恋的身影从眼前跌落,消失殆尽。原来,害怕失去一个人可以达到这种程度。说不出的恐惧一点点的蚕食肺腑。
zoro顾不得身体里还插著很多细碎的玻璃碎片,激动的一把搂住了那个仍然战栗不止的人。左手缓缓的抚著被汗水打湿的瘦弱脊背,轻声的安慰。
“别怕,我这不是好好地吗。”
金色的头颅乖巧的枕著zoro宽阔的肩膀,在温柔的爱抚下慢慢的停止了颤抖。
“你这个混蛋。。。”耳边传来无力的咒骂,浓重的鼻音中混合了眼泪滑落的声音。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就那麽摔死了。”感到了zoro的大手攀上自己的头,sanji不再控制自己的感情,放声大哭起来。
这辈子都没有这麽痛快的哭过,倾泻而下的滚烫泪水带走了所有的惶恐和不安。
zoro一言不发,只是保持著紧搂著sanji的姿势,任由这个全世界最重要的人在自己身上宣泄感情。右手手掌以及浑身上下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身体里充斥著的只有浓浓的温情。
只要能够拥你入怀;再大的赌注我也不怕。
sanji很快止住了眼泪,轻轻挣开zoro的怀抱赌气似的跑开,捧来一个装满了急救用品的箱子。
“就会乱来!”一想到刚才的情景,sanji任然心有余悸,替zoro包扎伤口的手又微微颤抖了起来。“你TMD要是再敢冒这种险,老子就算追到十八层地狱也要把你踢成肉酱。”
“只要你还活著,我怎麽舍得死?就算是砸了阎王殿,我也要爬回来的。”
zoro笑著的凑上来,亲吻那张已经恢复了豔丽肤色的脸,“有你给我包扎,就算是砍了这条胳膊我也愿意。”说著还晃了晃被裹得像机器猫一样的右手。
sanji见他满身是伤,也没忍心踢他,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以示不满。
“时间差不多了,你给我找身衣服,赶快换寇沙上来。”zoro看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锺,语气有点焦急。
sanji马上起身从衣柜里抻出一件宽松的衬衫和一条阔腿的亚麻长裤,“你慢慢穿,我先下去。”
zoro点了点头,用下巴指了指剩余的绳子,接过衣服开始慢慢穿起来。
sanji捡起地上染了血的绳子,皱了皱眉头,用心疼的目光看了zoro一眼,匆匆走向窗口。
其实他心里最最责备,最最痛恨的人,是自己。
说起来zoro不得不冒这麽大的险,全是因为自己一时逞能,答应了vivi要拯救她的国家,拯救她的爱情。自己口口声声说能想到办法解决,可到头来却把最难的问题推给了自己最舍不得伤害的人,害得他体无完肤鲜血淋漓。
在被恐慌占据的那段时间里,sanji想得最多的就是,自己有多无能有多後悔。如果这次zoro可以平安渡过,自己以後要承担生活里的所有风浪,用也许不够强壮的身躯为所爱的人遮风挡雨。
sanji顺著绳子灵巧的爬到66楼阳台时,寇沙和nami正在窗口旁焦急的踱来踱去。一见到sanji出现,寇沙马上迎了上来,伸出右手激动的说,“你是sanji吧,我和vivi实在是不知道该怎麽感谢你。”
天就要亮了,sanji连对著好久不见的nami发花痴的时间都没有,和寇沙握了握手之後语速很快的说,“不用客气,我也是为了自己。你快上去吧,股份转让书我已经签好,就在茶几下面,你签了字立时生效。Vivi和OASIS就交给你了。”
两个初次见面的男人像是相识了很久一样,目光中充满了对对方的信任。
寇沙再次用力的和sanji握了握手,刚准备去抓住那条从楼上垂下来的绳子,又一个身影沿著绳子滑了下来。
“zoro,你这是。。。”寇沙伸出去的右手在半路上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他准备握手的对象看起来做不到这个简单的动作。
“没什麽,你快上去吧。”zoro平静的用左手拍了拍寇沙的肩,轻描淡写的说。
寇沙缓缓的点了点头,用深沈坚定地目光和zoro对视了一下之後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总算是大功告成。
sanji和zoro同时松了一口气,露出了轻松地笑容。
“唉,可急死我了。”name也大大的松了口气,把二人让进房间之後关上了窗子。
“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