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我不是小强-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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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有两个人出去了,把地方空出来了一些,只是这对比泾渭分明地,也太让人郁闷了。
贾蔷这一侧,灰尘仆仆,那少年住的一侧,窗明几净,华丽张扬。
那少年说:“你好,我叫水湛,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贾蔷悚然而惊,姓水的很少见,当今圣上也姓水,算是国姓了吧,不知这少年什么来头。
贾蔷还没有来得及答话,那老家奴却急忙上来,说:“少爷,你不要随便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好不好,这下子不等于把自己的底全交代出去了吗?夫人也教过你多少次了,遇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你怎么老是当耳边风啊?”
看见贾蔷脸黑得可以,老家奴也不好意思,又给贾蔷解释说:“其实我不是说公子你哈,出门在外,难免会遇上些包藏祸心的人,我家少爷就是这样,光长个子不长心,什么也不放在心上,时时刻刻要我们提点着,不然就出乱子。他小些的时候,家里人怕有人眼馋咱家的富贵把他拐跑,都交代他说在外面一定要说自家很穷,他倒是答应得好,结果却到处和别人说,我家里很穷,人却很多,所以把家里给吃穷了,我爹很穷,我娘很穷,我的十个姨娘很穷,穷得夏天没有西瓜吃,全贴脸上去了,牛奶也没得喝,全拿来洗澡了……”
老家奴还没有说完,水湛跺脚说:“王四,人家小时候的事情你老拿来和人说,很有面子吗?我看你才是老糊涂了。”
老家奴忙说:“好好好,是老奴多嘴,差不多也到了吃晚饭的时辰了,少爷,你想吃什么,我叫小六子这会子赶车回去取来。”
水湛说:“府上的饭菜我早吃腻了,我要和这位兄台出去吃,正好聊聊天。”
老家奴说:“哎呀,外面的东西不干净,看吃坏了肚子。”
水湛不理他,又说:“你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回府里去吧,老杠在这里,别说挡着人家不方便,连我看着也碍事。”
老家奴说:“留少爷一个人在这里,回去夫人岂不把老奴骂死了?我不走,晚上就在这里搭个地铺陪着少爷,万一晚上少爷要茶要水的也方便。”
贾蔷听了简直五雷轰顶,满怀憧憬的独立生活,要加上这么个多嘴多舌的老头儿,可怎么过啊。
好在水湛这次十分坚决,一定要那老头儿走,僵持了半天,水湛发狠说:“你非要这么着是不是,好,那我平时有空也不回家了,都是你成天在我跟前晃悠着,到哪里都见着你这张老脸,让我不开心,闹得我都没心情回家了。”
老家奴走了,水湛舒了一口气,说,“唉,总算走了,我这耳朵,被他唠叨了十多年,现在总算可以放个假了,国子监万岁!”
贾蔷见他如此天真可爱,也情不自禁露出了笑脸。
水湛有一张圆圆的可爱的脸,一双大眼睛长得很好看,可惜缺了点灵活的光彩,就不如贾蔷,眼珠的妩媚灵动中别具神韵。
水湛撅起嘴,说:“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怎么大家都把我当小孩,不回答我的问题?”
贾蔷便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啊什么的,又问他:“你姓水?不会是皇帝的亲戚吧?”
水湛说:“给你猜对了,其实,我是皇上失落在民间的私生子。”
贾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接下来呢;去和皇帝对暗号吗?“皇上,您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水湛见他不上当,呵呵笑着说:“和你说着玩的。其实,皇上是我的伯父,我爹爹是忠顺王,我是家里最小的一个。你也看到了,在家里成天被我娘,还有那些个老家奴唠叨着,我都快闷死了,好不容易才求了我爹,得了这个在外面读书的机会。”
当今圣上仅有一个胞弟,就是忠顺王,其地位尊崇超群,远在其他王爷之上,而且在朝中也有不少拥护者,可谓是炙手可热,权势滔天。
于是贾蔷迅速给水湛定位:官二代,最年幼的嫡子,以后铁定会被封为郡王。
能和他做舍友,真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啊,一定要搞好关系。
水湛也对贾蔷印象蛮好,加上他年轻心热,喜好结交朋友,两人一会儿就言谈甚欢,又约着一起出去散步,赏鉴国子监夜色,顺便去寻觅街边的平民美食。
国子监风光虽好,周围却没有什么店铺。想是官府为了让这些国家未来的栋梁们潜心向学,所以将一概的市井玩意儿剢除,两人走了好远才看到有一家卖馄饨的摊子,这时腹中饥饿,也顾不得干净不干净了,各要了一碗吃了。
水湛便摸出一张银票来结账,还是一千两的,贾蔷连忙掏出几枚铜钱,将帐结了,拉起水湛便走。
这家伙太没有生活常识了,也难怪他家里人不放心。吃点小食拿一千两银票来找,卖馄饨的老汉要么以为他是存心赖账,故意拿超级大钞来吓人,要么遇上不怀好心的人,以为遇上羊牯,真能把他给谋财害命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给贾蔷换个室友,妖孽的大家不喜欢,换个小白兔型的。
☆、卧谈会
次日,国子监开学第一天,大家齐聚一堂,在集贤堂上听了祭酒大人的一番冠冕堂皇的励志致辞后分小组退散。
贾蔷在内的十位新生同聚于偏殿的一堂,听着站立在殿前的一位博士训话。这位博士,或者称为夫子的老人,穿着簇新的八品绿色官服,此时,舒展开脸上深深的皱纹,用抑扬顿挫的语□育这些他看不入眼的年轻跳脱的监生们。
随后呢,就是各自进行自我介绍。按照夫子的要求是介绍一下自己的姓名,出身,入学成绩什么的。从左手起,一个一个来。
这次的国子监新生,真是闪瞎狗眼啊,不是因为才华横溢而闪闪惹人爱的那种,而是各种牛逼哄哄的豪门子弟层出不穷,有富甲天下的全国首富的独子,有貌若张飞的镇远大将军之子,至于什么丞相之子之类的简直就不值一提了,像贾蔷这样挂着个贾府的名头,却和贾府的当权主子离了八竿子远的寒门子弟,简直没办法报出自家的名头。
贾蔷介绍完了自己,也不像先头那些官二代或者富二代们自我介绍完了总有人行个礼啊或者道一声“久仰”啊什么的,弄得贾蔷觉得挺没趣的,心想,狗眼看人低也不要这么明显好不好,亏你们还算是读书人呢。这时,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本人金恒绍,没有诸位的显赫家世可供瞻仰,但求凭萤雪之功,跻身上卿之列。届时,若有后人可来国子监读书,也可以像诸君一样,骄傲地报上我的名号。”
殿里静悄悄地,简直是针尖落地上也能听见响声的感觉,随后夫子击掌赞叹说:“好,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贾蔷顿时为自己先前的浅薄自卑感到有些羞愧,这家伙,居然也考到了国子监,倒是一点风声不漏。
其实贾蔷不知道,这一届一共十个新生,真正靠实力进来的只有他和金恒绍两个人,其他的人要么是考前请人预占到了试卷内容,要么是考后穿门遁地进试卷坊改了成绩才勉强考进来的。虽然不光彩,也是考场常态,靠苦读来改变人生轨迹什么的,真是凤毛麟角。
如此说来,金恒绍可以说得上是强人中的强人,他是以本次童生试第一名的成绩进入国子监的,叫人不得不感叹其毅力惊人。
课后,贾蔷正要和水湛一起回宿舍,无意间注意到金恒绍一双幽深的眼睛正看着自己,心里一跳,便停下了收拾书本文具的动作,和水湛说了一声让他先走,可是水湛却说:“反正我回去也没什么事,我等着你和故友说好话了,再一起走吧。”
贾蔷走到金恒绍身边,在他旁边的椅子落座。
金恒绍眼中微含笑意,话却说得有些幽怨:“你终于注意到我了?”
贾蔷有些不好意思,捶了他一拳说:“你还不是一样?不够哥们,跑到这里来读书也不和我打声招呼,本来可以弹冠相庆的。你小子还挺行的,刚才那一席话把大家都镇住了。”
金恒绍说:“我可不是为了面子才提劲说大话,其实是我的真心之语。”
贾蔷调侃道:“身处贫寒,志存高远,正为我们读书人的典范,从此以后,我就要见贤思齐,在你的光辉指引下大步向前了。”
金恒绍说:“我算什么贤了,我其实是出于一颗私心。拼命努力,只为有一天,可以与我喜欢的人比肩而立,让他引我为傲。”
贾蔷有些尴尬,这时正好水湛跑过来,说:“你和朋友说完话没有?没说完,留着明天说吧。看这天黑得好厉害,就要下大雨啦,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金恒绍也起身收拾东西,冷冷地丢下一句:“原来你又有新朋友了,赶紧去吧,别让你朋友久等。”
说完,金恒绍就转身走了,贾蔷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
水湛问:“你们原来就认识?”
贾蔷点点头,说:“是以前的同窗,他蛮照顾我的。”
水湛说:“这个人怪怪地,他刚才看我那一眼,就好像我是他的仇人一样,可是我都不认识他。”
贾蔷:“他也不是针对你的,呃,不对,其实你不用管他,他也没有特别的恶意……总之,你不要往心里去,大家还是同学呢,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和和气气地总没有错。”
水湛似懂非懂地点头说:“我才不管他呢,只要你和我好不就得了?走吧,吃饭去。”
晚上,两人各自躺在床上,聊起这一届的同学,贾蔷就说:“我看国子监的监生大多门第高贵,不过像你这样身份显赫的只有你一个。”
水湛说:“那是你不知道。我可悄悄地告诉你,国子监的书院里经常会有一位贵客,可比我身份高贵多了。”
贾蔷说:“哦,是谁?难道是皇上,微服来咱们这里做学问?”
水湛:“要真是皇上,那咱们还能安心读书?出出进进的阵仗都要繁琐死人。”
贾蔷:“那会是谁?太子?”
水湛:“他可不读书。成天倒腾的那些名堂,我都看不起。”
贾蔷:“……。”也只有你敢说。
水湛突然红了脸,说:“其实就是四皇子。他以前经常来我家玩的,现在学业繁重,他上进心又强,所以好久没有来我家,我也好久没有看见他了。国子监的书院里有很多的珍本异本,所以他有时会来这里看书,我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常常见到他就好了……”
贾蔷心里哀嚎,我又没有问你,你干嘛竹筒倒豆子一般,就把自己的感情问题一股脑儿地倒给我知道呢?还涉及到皇室子弟,也不知道对方是怎样的品性,算了,不干己事不开口,别胡乱出主意惹出祸事来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那章只有几百字是一样的,大家不要跳过去读哦,要不,就不知道这个水湛是打哪里冒出来的了。
另外,小捕新写一文,东方不败X韦小宝同人文,日更,现在也有将近3万字了,这会一定好好写,争取不崩,大家可以移步过去看看;戳一下图片即可。
☆、元妃省亲
进了国子监,就相当于进了国家公务员的编制,当然,胸怀大志的人另当别论,大部分人都将生活节奏放慢了下来,除了听课读书之外,还有了抚琴、下棋、登高等娱乐活动。
还少不了的,谈恋爱的节目。俗话说,饱暖思淫|欲嘛,这也很正常,不正常的是深夜无人的角落里、草地上,打野战的往往是男男配。
偶尔和水湛散步到比较黑的角落,就会出现这种“惊起鸳鸳无数”的餐具,闹得贾蔷水湛晚上不敢出去乱窜,只好回宿舍去聊天。
明清的龙阳之盛,虽然没到同性情侣置他人目光于不顾、烟视媚行的地步,但这国子监里尽是气血方刚的年青男子,得风气之先,有这种倾向的可以说是十之一二。
在这种氛围下,本身就有受属性的水湛也开始伤春悲秋了起来,每天晚上的卧谈会就强迫贾蔷听他的暗恋故事。
贾蔷本来不想介入到别人的感情纠葛里去,何况以他目前也是一团糟的感情经历来说,他也给不了水湛什么好的建议,无奈水湛十分执拗,只得贡献耳朵一枚。
倒是也同时了解到了不少别处听不到的皇室秘闻。
皇帝今年五十有三,子嗣却不繁盛,如今仅有五子四女而已。大皇子乃是皇帝在大婚之前与一宫人醉后行欢的产物,其母身份卑微,加之早早就与世长辞了,所以过继给无所出的刘贵妃为子。二皇子乃是已经过世的端敬皇后所出,如今是东宫太子。四皇子是目前最得宠的箫贵妃之子,现年十八岁,尚未婚配,也是水湛的心仪对象。余下二子均是一般妃嫔所出,且年纪尚幼。
水湛每晚絮絮叨叨地讲述他和四皇子之间的林林总总,贾蔷听了许久突然发现个问题,怎么都是水湛的各种含羞,各种绮思,对方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也就是说,所有的都是水湛一厢情愿的单相思,人家不但对他没意思,甚至……可能是直男。
贾蔷看着水湛说话时耳朵有些红,却还是执拗地往下说,心里感叹,到底是富贵人家的小孩,这么无忧无虑的,有限的精力都投入到无限的YY中去了。话说也正常,对于像水湛这样的天之骄子而言,什么富贵荣华都是唾手可得,根本不用付出像贾蔷等人的辛劳,什么都来得太容易了,反而去追求挫折,爱上不该爱的人。而且贾蔷观察水湛的性格,属于是面上看不出来,实际却是认准了就九头牛都拉不回的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儿。于是贾蔷也热心了起来,开始给他出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