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淬美人(倚天同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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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是事实,张无忌悄悄眨眨眼,不多纠缠这个,躺了一会儿道,“我最近好烦。”
宋青书还没睡着,微微侧头看他,“怎么了?”
“前几日下面闹得很厉害,常遇春大哥杀了一批战俘。”
“杀了一批战俘?”宋青书叹气,劝道,“我知你心地良善,但是两军交锋,对敌手软就是把自己兄弟的性命放到了风口浪尖上,打仗杀人天经地义,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所以大家都祈求太平盛世呢。”
张无忌沉默,半晌后忽然道,“他杀降。”
宋青书以为自己没听清,“你说他杀什么?”
“他杀降,杀了一大批张士诚的降兵。”
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自古就有杀降不祥的说法,对方既然已经投降就不应再杀,杀降兵者残忍暴虐,素来为天下人所唾骂,“你们教中准备怎么处置?”
张无忌不答,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不能处置。”
宋青书无语,打仗不比衙门里断官司,都能依照律例来办,确实是不能轻易处置打了胜仗的大将。
张无忌又轻声道,“常大哥于我有恩,为人也很重义豪迈,是条好汉,在我心中他一直是我的大哥,可惜打起仗杀红了眼就会忘乎所以…………那些降兵都是张士诚的兵,是汉人,他们没有死于反元大业,反而是死在了汉人自己争权夺利,争抢地盘的自相残杀之中………他们家中也一样有父母兄弟,妻儿老小,我只因常大哥是我的结义兄弟,是我军中的大将就放纵他去杀戮无度,我实在是心中有愧………”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这些东西一直压在他的心底,当众的时候不能说,在教中的属下面前也不能多说,此时忍不住就倾诉了出来。
武当派历来对侠义二字看得很重,宋青书一直耳濡目染,心里的是非观念和张无忌差不多,很能理解他的感受,伸手拍拍张无忌的肩膀,“世事难两全,你多想也没用,就当作是他在两军对敌时杀的便是。”
“也只能如此了,还能怎么办。”
“你这些日还干了些什么?”
“我前几日赶去了应天,见了掌管水军的俞统领俞通海……,那人还挺有意思……”
“怎么个有意思法?”
“他以前是在水上做无本买卖的,其实就是个……”
……………
两人随意聊了一会儿,张无忌的声音渐低,宋青书问了一句话半天没等到回答,发现他已经睡着了,一笑闭嘴,躺躺舒服也睡了。
第二天早上天上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屋里光线昏暗。牛婶就把早饭摆在了靠窗口的小桌子上,因张无忌说他等一下要赶回濠州城去,还有些事情,因此特意麻利些,忙忙碌碌的将热粥,烙饼,炒蛋和几样酱菜搬上桌。
百忙之中还抽空道,“教主,我可真是够粗心大意的,竟然让你和宋公子挤着睡了这么久!以前的那个住处没有多余的地方,没办法才让你们睡一起,搬到这里来可就宽敞了,这边的西厢一直空着呢,我赶明儿就去找村里的王木匠来给打张大床,摆到那房里,再准备套松松软软的被褥,教主你再来住就舒服了。”
张无忌正在喝粥,抬头问道,“你怎么忽然想起这个了?”
牛婶干笑,“我年纪大了,做事不周到,这也是昨天才想起来。”
张无忌摇手,“不必麻烦,我和宋大哥住一起挺习惯。”转头还和宋青书确认一下,“对吧,宋大哥,可以秉烛夜谈。”
宋青书在撕一角热乎乎的烙饼,一笑道,“是啊,张教主最喜秉烛夜谈,每次说到一半就呼呼入睡,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张无忌脸一红,“我就是最近太累心,昨晚和你说说话舒服不少,所以睡着得比较快,并不是每次都这样。”
牛婶还想再坚持一下,“一点不麻烦,两三天就能搞好。”
“真不用。”张无忌三口两口吃完,站起身来,“宋大哥,我走了。”
出得门来发现牛婶还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问道,“牛婶,你还有什么事?”
“教主,我,”牛婶小心看看他,“我还是怕您晚上睡不舒服,收拾个房间不费什么事的,我明天就……”
张无忌挥手阻住她,“不用,这事你不用多操心。”
牛婶不敢再多说,低头应道,“是,属下知道了。”看着张无忌披上蓑衣上马而去,自己默然回到房中,暗暗发愁,这可怎么办才好。
她一手照顾了宋青书一年多,嘘寒问暖,呵护备至,这个年轻人聪明有礼,俊美谦和,她是越看越喜欢,几乎要把宋青书照顾成了自己的儿子,因此实在是不愿眼睁睁的看着他落入一个尴尬难堪又见不得人的境地。
20 世人的眼光
又湿又冷的阴雨天持续了好几日,虽说春雨贵如油,但是早春时节雨下下来还是冷飕飕的,屋外也泥泞,不方便出去走动。
宋青书有天练武不慎,出了一身透汗之后脱了外衣没有及时穿上,在屋外站了一会儿就受了风寒,晚间发起热来。
正好张无忌晚上过来,就手给开了一副驱寒散热的药,勒令他立刻躺到床上去盖起厚被子晤汗,兼且十分不满,“宋大哥,你也太不小心,我是说你再过一年身体可以恢复旧观,可没说你现在就已经好了,练武时练到一身大汗本就已经过了,竟然还敢吹风,你这不是自己找着生病吗?”
宋青书很觉歉意,“我最近感觉好,一时忘形了。”
“唉!”张无忌摸他额头滚烫就不再多教训人,起身去帮牛婶煎药。
宋青书重伤之后身体受了大亏空,调理了一年多,看似是好很多了,其实底子还很虚,一生病就不容易好,反反复复的闹了好几日才稍见起色。
张无忌便不走,正好最近教中也没什么很紧急的大事,他就留在此处,方便照料。
头两天还清静,第三日上就有韦一笑找了来,进门便道,“教主,有浠水那边传来的消息,徐寿辉那厮果然是个靠不住的,表面上恭顺,私下里却和张士诚勾结,想要两线夹击我们在应天的势力。”
宋青书正穿着厚厚的衣服坐在堂屋里看书,忙站起身,“韦蝠王你来了。”
韦一笑一点头,“宋公子。”
宋青书看他急着要和张无忌说事,便道,“你们慢说,我出去走走。”
张无忌拦住他,“外面冷,你别出去。我和蝠王出去说。”和韦一笑一前一后的出门。
宋青书走到窗口张望,只见张无忌带着韦一笑绕到了屋后,两个人站在灶间的后墙外面,满脸严肃的说着话,不由一笑,张无忌这教主做得也太不讲究了,哪有和教中护教法王站在人家墙根下面商议教中大事的。
韦一笑一走,牛婶就把午饭开了出来,宋青书问道,“牛婶,你刚才怎么不留韦蝠王一起吃饭?”
牛婶脸色沉沉,有些心不在焉,茫然反问,“我为什么要留他吃饭?”
宋青书失笑,“这有什么为什么的,他是你们明教的护教法王,在教中地位甚高,你和他混个脸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牛婶‘哦’一声,明显是不太上心,“我忘记了,下次他要是再来我就留他吃饭。”
宋青书摇摇头不知道牛婶今天这是怎么了,按理说这个话她应该很听得进才是。
吃过饭后就对张无忌道,“张教主,你教中有事就回去吧,我今天已经好多了,你不用总在这里守着我。”
张无忌想一想,“我再留一晚,你今晚要是一直都不发热那就应该没事了,我明天晚些时候回去濠州也一样,要紧事情刚才都已经向韦蝠王交代过一遍。”
宋青书万分内疚,“都是我不小心,一下子耽误了你好几天时间,下次要是我再生病,你真的不必自己守在这里,留两服药给我就好。”
张无忌不客气,“你是挺不小心的,下回可别这样,我担心好几天。”捏一捏宋青书的胳膊,“你看看,好不容易长了点肉,才几天功夫就全瘦回去了。”
转过天来的早上也不急着走,坐在桌前画经络走势图给宋青书看。
宋青书最近练易筋锻骨篇又遇到两处晦涩的地方,站在一旁弯下腰,在张无忌画的图上指指点点的询问。
张无忌解释了几句忽然抬头,朗声问道,“杨左使?”
门外一个声音应道,“正是属下,教主好耳力!”话音落处人就已经推门进来。
宋青书挺腰站直,只见推门的是一个身穿白袍做书生打扮的男子,约莫四十多岁快五十岁的样子,相貌俊雅,依稀能看出年轻时定然俊逸出众,只是双眉略向下垂,有几分苍凉之相。正是以前在光明顶和少林武林大会上都遥遥见过的明教光明左使杨逍。有些迟疑,不知道该当如何应对。
杨逍目光如电,先在宋青书身上扫了一圈然后才去看张无忌,“教主,属下昨日听说韦蝠王来这里找过你今日便也不请自来了。”
“是我的不是,让你们要跑出这么远来找我,我是打算今晚回去的。”张无忌一笑起身,“杨左使,有什么事咱们出去说。”
杨逍点头答应,跟在张无忌身后出去时又再寓意深长的看了宋青书一眼,宋青书被他看得浑身一凛。
杨逍是武林高人,宋青书不过是个小辈,以前顶着武当少侠名头的时候就和杨逍不是一个辈分的,现在连武当少侠都不是,杨逍不搭理他也属正常,自己耸耸肩,坐到张无忌刚才坐的位置上细细研究起方才张无忌画好的人体经络图,自行记忆背诵。
牛婶轻手轻脚的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拉宋青书。
“有事,牛婶?”
牛婶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前示意他不要做声,拉着宋青书穿过堂屋进了厨房。
宋青书莫名其妙不知她要做什么,轻声问道,“牛婶,你要干什么?”
牛婶摆摆手也将声音压得极低,“你别再做声了,小心他们听见。”万分小心的去墙上摘下一个竹篾编的大笸箩,露出墙上一条砖缝,把耳朵贴过去听了听,然后让开,做个手势,示意宋青书过去听。
宋青书瞪大眼睛看牛婶,墙外面是昨天张无忌和韦一笑站着说话的地方,他今天没去窗口张望,不过想也知道,张无忌和杨逍应该也正站在此处说话。
欲待转身离开,不去干这种偷听明教教中内务的事情,怎奈牛婶拉住他胳膊的手劲极大,不让他走。
外面两人都是武功极高,被发现了必然百口莫辩,宋青书不敢乱出声,心里惊疑,牛婶脸色凝重朝墙缝处一努嘴,一定要让他听。
宋青书无奈,贴耳过去,外面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耳中:
“…………教主,弄臣误国,此事古有明鉴,正所谓‘力田不如逢年,善仕不如遇合’男女皆同………你现在当以大业为重………况且此事要是不小心被有心人传了出去,于教主你的名声也是大有损害,你想想,史上和这些事情有关的,谁被说过好话,什么便僻弄臣,私恩微妾………”
宋青书心中抽紧,侧耳再去细听,只听杨逍长篇大论的在对张无忌阐明奸佞误国,多少明主都是因为喜好男色而背上了一个遗臭青史的名声,万万不可沉溺云云。
浑身冰冷,双手微微的发抖,以前从来不曾细想过的事情挣扎着就要浮出水面,心里只有一个惊诧万状又苦涩不堪的声音:难道他们在说我?
牛婶松开他,转身去灶上加柴烧水给他做个掩护,外面两人就算听到隔墙有人声响动肯定也不会多想。
只听张无忌插口道,“杨左使,你别这样说宋大哥,他和奸佞弄臣有什么关系,更别说误事了,前次去浠水还多亏他出力去说服陈友谅,我们才没有和徐寿辉起冲突。”
杨逍道,“教主,我不是怕他恶意生事而是怕……”思量一下,换个说法,“自古温柔乡为英雄冢,你在他身上的心思用得太多了难免要影响到其它…………你别说他不是,韦蝠王都和我说了,你自己想想,你回来这些日有多少时间被耗在了这里?”
张无忌微弱争辩,“是因为他这些日病了我才留在这里的,而且韦蝠王的话有些偏颇,不可全信,他听到的那晚是因为我给宋大哥吃的药有些霸道了,我为了疏导宋大哥体内乱走的内息加了很重分量的几味药都有催情效用,晚上他撑不住,我不得已才会……”
杨逍也略通医理,当即问道,“被药性所驱?那教主怎么不知给他用冷水沐浴?”
“不行,天气太冷,他体质虚寒要激出病来的。”
“你们当时不是在一处市镇上吗,提前去给他找个花柳巷的女人就是。”
“那怎么行,随便找个女人,宋大哥肯定不喜。”
杨逍不再答话,对张无忌这说法实在是太过不以为然,心道随便找个女人宋青书会不喜,那你亲自来他就喜欢了?!还敢说你们没什么!
张无忌也有一丝赫然,咳嗽了两声,“杨左使,这个……”
杨逍不想逼得他太急,窃以为年轻人初接触到这些事情难免会热衷,教主平时又是个端方君子,身边虽然不乏美女但都一直守之以礼,从不曾乱来过,现在忽然阴差阳错,用他自己的话说是‘不得已’尝到了个中滋味,痴迷一阵子也是正常,过段时间应该就能好了。
便道,“教主,请恕属下擅越,我也是太过担心所以今日才会不怕讨人厌的赶来看看,宋青书宋公子确实是个风雅俊俏的难得人物,只是他声名狼藉,劣迹斑斑,人品有些,这个,不是很好,无论怎样你都不该和他在一起厮混的。”
看张无忌眉头一皱就抢着道,“不过这是教主你的私事,我们不应多管,属下就是来尽职提醒一下,其实你身为明教教主身边收几个年轻男女伺候实在是平常得很,不值一提,这要是放在一起,我保证一声都不吭,不过现在情况有些不同,教主你还身负统领义军驱除鞑虏的重任,这名声还是要看重的。这样,我明日再派几个人过来将此处看守严密些,教主你愿意来就来,只是别太频繁了,也别再带他出去就是。”
张无忌有些迟疑,“杨左使你的意思是?”
杨逍道,“我是说,教主你若愿意,收了他也无妨,反正看宋大侠的面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