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卡]成全-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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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沧游闯2皇侵中腋!�
没有忍界的腥风血雨,没有情人间销魂又伤神的海誓山盟,他只用静静靠在十七岁少年的肩头,从日出至日落,从破晓到黄昏,从冬至到春末。
“宁次。”这次卡卡西没有打算敷衍他,“我会慎重考虑的,於此同时,我也希望你能想清楚,毕竟婚姻是一辈子的事。”
宁次愣了一会,他以为卡卡西会像以前一样笑著一语带过,或是顾左右而言其他,“我以为你会找理由唐塞。”
卡卡西很受伤的样子“我看起来像这种人吗?”
“像。”男孩子一本正经地点头回答。
真是很不给面子的答案呢,卡卡西忍不住笑起来,不过这才是日向宁次的风格。“哎,你的老师从长相到谈吐都很幽默,看人家小李模仿得多像,反倒是身为他爱徒的你却连十分之一也没学到。”
宁次拧起眉“难道你喜欢看到我的头发减成那样那样。”比划了一下,直接把老师的头发比作“西瓜皮”是很不敬的,家教良好的宁次同学绝对不会说。
卡卡西看著宁次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由失笑。他玩著宁次柔软的长发,想像宁次变成西瓜头的样子,笑到肚子疼。
“卡卡西!!”自己想著也忍不住笑出声;他叫他的名字,省去“前辈”称呼後遥远的距离。
佐助和小樱在街就能听到卡卡西家的窗口飘出两个人的笑声。他站在虚掩的房门前神色黯然,卡卡西愉快的神情令佐助胸口堵得慌。
跟我在一起不快乐吗?我没有听过你那样开心的笑。
跟我在一起很痛苦吗?我在你的眼睛里只读到无可奈何的悲伤。
小樱听说佐助要去找卡卡西,她缠著他紧跟而来。当源源不断的疼痛不加掩饰地从佐助骄傲又犀利的黑眸中倾泄出来,爱他的人怎能不替他难受。
小樱做了一件不像自己会做的事,她代替佐助推开了门。明知道那两个人之间失去了门的阻隔也许就会畅通无阻,失去了妨碍也许就能死灰复燃,她的手不受她控制。
门开了,把房间内的明亮送到佐助身上。
佐助一瞬间失掉勇往直前的勇气。
爱一个人不是狠狠爱不是束缚。
“火影大人请你去。”佐助说完狠狠甩上门。小樱的心比佐助现在还要堵。
说一句请你好好珍惜小樱,好男人不该让爱他的女人哭泣,然後就玩消失。不再出现在佐助的视野里,佐助问过其他人。纲手说卡卡西有别的任务,小樱和鸣人不知道,宁次知道也不会告诉他。
那个男人是铁了心要与他一刀两断。是生是死与他宇智波佐助两不相干。
没有卡卡西的七班,明存实亡。
麻痹样的痛感,如影随行。他常常会站在卡卡西家门口等,等谁满脸微笑地出现在他的世界里,等谁跟他说一句:我回来了,佐助。
小樱有时会陪他等,还会给他带冰镇的蕃茄汁,他喝了。
“不甜。”佐助皱皱眉,他并不是个喜欢对别人劳动成果提意见的人,只是他下意识间脱口而出。
“怎麽会不甜呢,我加了很多蜂蜜。”
不但不甜,还苦得钻心,只有那冰镇的凉意肆无忌惮地透过四肢百骸直达五脏六腑甚至骨髓血液。他最喜欢的蕃茄汁变得索然无味。
砰地一响,玻璃杯应声而碎,喝了一半的果汁红得像泼溅的血,红得伤人。
“我眼睛痛。”佐助捂著左眼。
“又痛了吗?”小樱显然不擅长面对佐助的痛苦,每一次都让她惊慌失措。
纲手显得无可奈何。木叶最好的医忍也束手无策,是不是代表无药可救?
“把它挖出来吧,一了百了。”佐助冷汗涔涔,如是说。
小樱先是呆然後坚绝反对,她现在倒是镇定下来“你等著,我去找卡卡西老师回来。”
佐助的痛不是肉体而是精神。
当药石无效时,卡卡西是唯一的良方也是成瘾的鸦片,会药到病除也会雪上加霜。佐助会依赖这剂毒药一生一世。
卡卡西不得不来。
“你来做什麽?”你不来,我把眼睛挖出来,用最惨烈的方式戒掉你。痛得无法更痛了,伤得不能再伤了,也许能够消磨一丝半缕关於你的记忆。
嘴上这样问著,手却紧紧抓著不放。
小樱清楚地看到,卡卡西老师露在外面的右眼湿润了,虽然他已经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佐助坐起来,若无其事“骗你的,其实我什麽事也没有。”只是想要见你一面。
小樱瞠目结舌,她怎麽不知道佐助原来也会睁著眼睛说瞎话。她想卡卡西老师一定不那麽容易被这麽显而易见的谎言欺骗。
卡卡西脸上的表情由错愕到薄怒,他居然完全不怀疑。“佐助,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还玩这麽无聊的游戏。
佐助神色淡若烟水“反正下一次你也不会再上当不是吗?我还以为你不太好骗呢。”沈积的不满化作足额的挑衅,存心要激怒卡卡西,他需要将怨念发泄出来,让卡卡西知道。
卡卡西眉头微皱,真的生气了。他吸口气保持情绪的冷静“好好照顾自己,我马上会很忙,大概没什麽时间再来探望你。”
小樱见佐助把唇瓣抿得像纸一样薄,她从他强作满不在乎的眼神中读出强烈的绝望,他看卡卡西老师的背影像在看一幕生离死别的剧码。
30
佐助找到香磷和重吾,那三个人曾经来过木叶,结果被卡卡西赶走。当没有卡卡西的意志在中间,佐助觉得自己和谁在一起,走什麽样的路都无所谓。
“回音忍村吧,大蛇丸一死,你也不在了,现在那边乱得不成样子,就等你回去收服那群音忍当我们的音影。”重吾说。
“不错,不错,我们一起回音忍村,别管什麽木叶还有什麽卡卡西。”香磷求之不得。
被提到佐助最不想听到的名字,心像火燎一般辣辣地炙痛,“走吧。”
心若死灰,去意已决。
“你不用收拾行礼?”重吾多句嘴。
佐助抿紧薄唇,淡然扫过这个高大魁梧的男人“不必。”在木叶,我已一无所有。
“佐助。”小樱带著纲手和鸣人追来,她并不是有心要跟踪佐助,只是见佐助这些天茶饭不思,面色苍白,但眼睛透出精锐的光芒,像是在做什麽可怕的决定。她放心不下,一直暗中跟来,听说佐助要走,她马上带著鸣人和纲手老师来阻拦。
自知,若此一别,以佐助的性格,他们将再无重逢之日。
“你不是承诺过不会离开木叶,可现在又公然叛离。”纲手火大。
佐助扫她一眼“我若是当了音影,从此音忍村与木叶化敌为友,木叶可以一心一意对付‘晓’之强敌,而不用担心腹背受敌。火影大人应该觉得高兴才是。”
纲手被他堵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佐助,这次我说什麽也不会让你离开。”鸣人急脾气上来,挡在佐助面前,一副你不留下我就开打的模样。
鲜红的写轮眼发动,杀意凛凛的三勾玉又锋利又冰冷“如果一定要踏著你的尸体才能离开,我不介意让你永远躺在这里。”
“佐助,你,你真的这麽无情吗?”小樱像三年前那场离魂夜一样疼痛地挽求。
“让我走,我会考虑让你们活著回木叶。”佐助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多有耐性的人。
“臭小子,太狂妄了,我今天就代卡卡西教训教训你。”纲手大动肝火,一巴掌掴过去。
手在半空中被佐助擒住手腕。
冷笑。“你真以为什麽人都可以打我吗?”反正今天非走不可,就算鱼死网破也无所谓。
“火影有什麽了不起,佐助还是我们未来的音影呢,动手的话三对三,我们吃不了亏。”香磷加紧煽风点火,巴不得佐助与木叶交恶,断他後路,这样他就永远回不了木叶,永远是音忍村的佐助。
“你要想清楚,今天你踏出木叶的大门,从此就再也见不到你最想见的人,永远!”纲手说这话声色俱厉。
果然就见佐助没有表情的脸抽搐了一下。
“你们将会成为敌人,你以背叛者的身份终身受木叶忍者追杀,当然,你也以反击杀死追杀你的人。当你们处於敌对面,非有一个人死不可的时候,事情就再无法挽回。假如我派七班去杀你,你是杀人自保,还是甘愿被杀,佐助,那是你期望的情景吗?”
佐助慢慢收了写轮眼,却收不回坚定的决定。夜色沈寂的眸子在青天白日灼人的阳光下显得说不出的凄怆,他沈静地回答“总比到死不见的好。”
轮到纲手哑口无言,这孩子经过深思熟虑,压上自尊赌上生命,只是,以一生为代价换一场不能回头的重逢,代价未免惨重。
而且,有违卡卡西的初衷。
樱终於痛哭失声,夹杂著零零落落的承诺“佐助,回来吧,我不要你了,我把你还给老师,把老师还给你。”女孩说这些话,不见得是缓兵之计,也不是胡言乱语。佐助和卡卡西老师之间浓稠的情,深沈的羁绊让她招架不住。她比不上她的老师,那个微笑的男人可以为了佐助将爱缄默到死,用他那永远惊心动魄但无语无声的呵护守望著佐助。樱是听过一句话的:最爱你的人最先放手。
所以,她的老师比任何人都要深生地爱著宇智波佐助,就像佐助爱他一样。
必须要阻止这场悲剧发生,纲手下定决心,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但她觉得自己有义务做点什麽。她凌厉著嗓音,恨铁不成钢“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就不该同意卡卡西把眼睛换给你,活该你瞎一辈子。”
“纲手老师!!”
“纲手婆婆!!”
小樱和鸣人几乎是异口同声。他们都没想到火影大人会在这种情况下抖出旧事。
而那些未算陈年的真实夹裹著琉璃玉碎锋利的刀口,不会致人於死,却叫遍体新痕,痛不欲生。樱知道,每一道都足以让谁死心塌地,至死不移。
佐助的脸色慢慢地透白,血色化尽,直到惨白得如死人,他把下唇咬出个鲜血淋漓的齿痕,似乎不见血不足以平复他狼籍一片的心情。
纲手没打算轻易放过他“卡卡西就是个笨蛋,自己差点失明,拼著忍者生涯就此完结的危险救个狼心狗肺,以怨报德的混蛋,我替他不值。”为了留人,破釜沈舟,不计後果。
“纲手婆婆别再说了,你不是答应老师不说出来吗?”鸣人过意不去,凭他单纯的脑袋瓜也能想像佐助知道这件事後毁灭性的後果。
也许,更严重。小樱全身都在哆嗦,她从佐助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猜不出他下一步的打算。是挖目还情,自残谢罪还是……她根本不敢往下想。
宇智波家人冷淡到不近人情的外表下,火般的情热要有多灼人就有多灼人。
宇智波家人平静的反应下,激烈的性子有著不能同生同死便叫玉石俱焚的刚烈。
佐助突然张口喷出一口鲜红。
“佐助!!”
“佐助!!”
小樱和鸣人今天第二次异口同声。
话即出口,覆水难收,纲手不打算为自己留退路“不管你承不承认,是你欠了人家的,是个男人就该还。别说你打算把眼睛挖出来还这种蠢话,就算你还得了眼睛你生生世世也还不清这份情。”
“纲手老师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小樱拉著纲手的衣裳,她在佐助之前崩溃“佐助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他不该背负这麽重的包袱,我求你别说了。”
“我们走吧,香磷。”重吾对香磷道。
“为什麽要走,佐助他……”
“佐助走不了了。”重吾轻描淡写一语带过,不容分说拉著迷恋佐助的女孩儿就走。
宇智波佐助走不了,他会从此生是木叶的人死是木叶的鬼。
宇智波佐助走不了,他会从此把一生换算成情义慢慢消磨。
宇智波佐助走不了,卡卡西活在世上一天,他还爱著卡卡西一天,他就走不脱。
他欠了一身的情债,他会用生生世世去还。
佐助若无其事地擦擦嘴角未凝的血渍“火影大人,小樱,鸣人我们回木叶。”平静得像什麽事也没发生。
“佐,佐助?你,你还好吧?”鸣人舌头结上结了。
佐助勾起唇角轻轻浅浅微笑,那还带著血带著伤的笑。他的眼睛复又清澈透明,像是大彻大悟後的终了。
他会好好的留下,不胡思乱想,不无理取闹。
他会去做卡卡西希望他做的每一件事,不再增添卡卡西老师的烦恼。
他不做卡卡西老师不希望的事,老师若不愿见他,他就到死不见。
……
小樱知道他会永不再提离去这件事。
不远处的大树荫处。
“卡卡西桑你确定不过去吗?”静音问。她是被纲手派去找卡卡西的,结果二人亲眼目睹事件始末。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把因剧烈震动而几乎停止的心脏安复回原位“不去了。既然他没事,我先回去了。”除了转身就走,他找不到出现的理由。那孩子最後的微笑简直要撕裂他的肝肠。
不,那不是他期许的,他想他幸福,哪怕这想法一厢情愿。
那不是他想要的,他仅要他懂得珍惜,不再孩子气。
那不是他的目的,他给他飞的理由,却不经意折断谁的双翼。
伤得鲜血淋漓。
求生求死,两不所能。
卡卡西清楚听到自己心底一声凄烈的悲鸣:佐助,我是真想要成全你。
“佐助需要你。”静音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卡卡西给她一个微笑“佐助比你们想像的要坚强。”
他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按著左眼确定它没有崩不成军的可能。
这世上,谁会比谁更坚强?
31
佐助在慰灵碑前的空地上练习忍术,他已经基本上能够控制住写轮眼强大的瞳术。休息时突然发现不远处开遍花朵,正是上次他住院时卡卡西送的那种。正因为是那个人送的,他才会费心去记忆一种植物的花容月貌。
听说,那种花叫荼蘼。
佐助发了一小会儿呆,他从来没有看到哪种白色的花能像这种花这样开得这麽执著这麽惨烈又这麽忧伤,香得撕心裂肺,浸入愁肠。美丽的躯壳下旺盛的生命力会令佐助自然而然想到一头天然银发的男子。
宛如留在记忆深处一瓣荼蘼,会香上一生一世,会记上一生一世,想上一生一世。
恨,却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