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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部分

八哥不是一只鸟(八阿哥胤禩重生)-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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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各自看了一眼,定郡王开口说:“让他进来。”
    敏贝勒站起身对弟弟们说:“现在没事,去看看我们家养着的好豹子怎么样?”
    敦贝勒便拉着十四贝勒去看外院养着的豹子,定郡王把身边的都赶到房外,单独见自己府上的人。
    :“主子,今儿诚郡王发帖子邀请皇上去他府上,听说郡王殿下近来借着年节拉拢了满汉大臣,特别是兵部户部那两位尚书。”
    :“李织造送进京来的苏州美人被安徽巡按扣住了,听说工部尚书王大人也事涉其中。”
    定郡王端着茶盅的手稳得很,一丝不动:“知道了,大雪天跑一趟不容易,回去找管家领个赏封!”
    那小厮口齿伶俐得很,人更伶俐:“奴才为主子做事是应该的,如何当得主子赏!”
    定郡王一笑:“主子赏你,接着便是,客气什么!”
    那小厮却很固执,还是摇头:“主子救了小人一家子,这样的大恩大德,奴才粉身碎骨无以为报,实在不敢收啊!”
    定郡王也不强求:“行,就依着你了,来一趟不容易,且别急着走,喝碗汤再动身回京城去。”
    安徽巡按,那不是纳喇氏家的亲戚吗?娶了惠妃娘娘隔房叔叔家的嫡次女,难道他也在为惠妃娘娘做事?自己这个养母愈来愈让人看不懂了!记得上一世,大哥被圈禁之后,她可以一心念佛,拼命同这个儿子撕掳开关系的,唯恐皇帝迁怒自己,如今怎么肯为了大阿哥如此卖命报复?
    想着这个的时候,定郡王就站了起来,去后院寻自己的弟弟,那三个人正拿肉块喂豹子,那豹子被人驯养久了,温顺的很,任凭别人拨弄着耳朵后脑勺都不闪避。
    敏贝勒第一个看见他,把手里的篮子丢给伴当,冲了上前:“哥,可以走了吧?”
    定郡王点点头,几人浑身裹着毛皮都如熊一般,大步流星往湖边赶过去,那边已经搭好了个简陋的竹棚子,里面隔着桌椅风炉,风炉上的陶壶汩汩冒着白气,竹棚四周还摆放了温室里拿出来的水仙、红掌。
    几个管事带着小厮守在雪橇旁边,长绳子牵着的狗狗看见来人吐着红红的舌头不住地跳跃,身上黑白相间的长毛也跟着起伏。
    皇子们走过去,坐在竹棚里换了鞋子、手套,一人选了一架雪橇坐上去,让小厮拖到湖面上,把三只狗套上了辕头,试了试鞭子是否趁手。
    管事的悄悄地嘱咐:“主子,不用打狗,鞭子甩在雪橇边上,狗就会加速了。”
    除了皇子们的雪橇,几个小厮也各自掌了几个雪橇,免得场面不热闹,定郡王拿鞭子甩了个漂亮的花,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儿郎们,开始!”
    鞭子在寒冷的空气里甩出了清脆的声音,雪橇在湖面上画出一条条闪亮的轨迹,湖面上响起了热闹的声音,庄子周围农闲的人们远远望着这里,也忍不住吆喝起来。
    狗儿们汪汪吠叫着,驾着雪橇的人也在嚷嚷着,十四贝勒暂时落后,一下子站起来,弓着腰身激动着。
    湖的那一边,早就竖起了一支旗杆,上面飘着一面小旗帜,旗杆下拿雪堆起了一个大元宝,元宝上装饰着碧青的竹叶还有红艳艳的山楂串。
    激动的十四贝勒鞭子不停地甩着鞭子,狗狗们疯狂地向前冲,雪橇滑起一片片的雪粉,十四贝勒毫不在意,抖动着双腿口里激动的吆喝着。
    果然十四贝勒一马当先,先冲到了旗杆下面,甩起鞭子把雪元宝打个粉碎,用鞭尾把山楂卷起来,一把抓到手里,转过身去,嘎吱嘎吱咬着山楂,冲着哥哥们挥着鞭子。
    后来的几个果然不服气,敦贝勒第一个说:“转身再比一次。”
    对面的湖面上也依着愿意堆起了个雪元宝,十四贝勒仰着脑袋得意地说:“比就比,谁怕谁啊!输的今儿可得学小狗叫!”
    定郡王扑哧一笑:“多大的人了?还学狗叫,若是你十哥输了,让他把手底下好蒙古力士分你几个,若是你输了。”
    话还没说我,十四贝勒就让人起来:“我怎么会输?瞧好了吧!”
    敏贝勒可不甘寂寞,立刻拿话挤兑他:“先说说你打算输什么东道,哥哥可不做无本买卖!”
    十四贝勒想来一下:“若是我输了,昨儿皇阿玛赏的那匹玉花骢就给哥哥了。”
    敦贝勒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自个说的啊!”
    两人又预备好了架势,眼睛紧紧盯着前方,手捏着缰绳不动,定郡王抖了抖手里的缰绳,对敏贝勒说:“咱们可不能被弟弟超过了啊!”
    敏贝勒挤着眼睛做怪象:“那我要是赢了,哥你输我什么?”
    定郡王拿手摸了摸敏贝勒冻得通红的鼻子:“你这里什么稀罕没有?若是我输了,便许你一件事便罢了。”
    敏贝勒心头一热,口里却故作不高兴:“哥哥你太狡猾了,明知道我不会求你什么为难事,偏偏这样许了我!”
    定郡王挥起鞭子,笑着说:“若是有为难的事,你不用求,难道我便不理你了吗?快点,我可不会让你!”
    最后胜利的人果然是定郡王,终点的十四贝勒同敦贝勒都看得清楚,敏贝勒最后一刻没有挥动他的鞭子,反而拉紧了缰绳。
    玉花骢换了主人,可是敦贝勒还是把自己的力士送了两个给十四贝勒,毕竟是弟弟嘛,还是要疼爱的,定郡王抿着嘴巴微微笑了。
    输了的敏贝勒让人拿出了上好白棋楠剖出的一把梳子递给定郡王:“沉香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这是像这样上好的珍品难得,颜色又好,味道又醇,分量也清,最难得是上面带着点金丝,看着贵气,哥你拿着随身带着,这味道辟邪最好。”
    十四贝勒瞅瞅那梳子,立刻看出了身价,笑着说:“九哥手里的好东西果然都是要孝敬八哥的!我们嫉妒也是白嫉妒。”
    说着拿手指捅捅敦贝勒:“十哥,咱们这穷哈哈的两个可没什么孝敬哥哥,可怎么办啊?”
    敦贝勒看了十四贝勒一眼,慢吞吞地说:“凉拌,若是有,孝敬多少都是应该的,若是没有,有心便可,你莫学着四哥喜欢装模作样,不好。”
    十四贝勒吃他这几句,说着他心里的真病,想想又反驳不了,再看看敦贝勒一脸的天公地道,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错,只好在内心安慰自己,好歹十哥是把自己同四哥分割开来评价,说明自己还不错,也就释然了。
    定郡王懒得搭理他们,把梳子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细细品了品味道,的确幽然,也就毫不客气放进贴身小袄的内荷包里。
    几人又在湖面上纵身跑了几个来回,直磨得湖面都花了痕,才被管事的劝下来:“主子爷,可不能再跑了,万一冰裂了可就糟糕了啊!”
    几人已经热得浑身暖和,也不急着回去,就在湖边的竹棚坐着歇歇气,丫头们端上来热茶,又拿沸水冲了油茶面儿送上来,热乎乎喝了一碗,满身都是力气。
    看着弟弟们一脸的意犹未尽,定郡王心里十分高兴:“这湖今儿肯定不能滑了,过几日肯定还要下雪,等结了厚冰咱们再来。”
    这话一说,不仅十四贝勒的眼睛亮了,连敦贝勒也咧开嘴巴笑得开怀:“八哥你说的啊,过几天还要来!”
    :“是啊,把五哥他们叫着,宫里的娃娃也可以带几个过来,人多才热闹啊!”定郡王笑得云淡风轻,弟弟们更是高兴。
    庄子里派了马车来接他们,中午日头出来晒着挺舒服,可是寒风刮着还是很冷,几个人都进来马车。
    敏贝勒又挤到了定郡王的马车里,笑嘻嘻地去握定郡王的手:“哥,太子的美人被谁劫走了啊?”
    定郡王看了他一眼,靠着椅背上闭着眼养生,半天才慢悠悠开口:“你担心什么,左右不是咱们,让他们狗咬狗去!大过年的,操心这么多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默默认真更新,多谢大家的体谅

☆、第295章 驻马城头日欲斜(上)

万花楼里的绣莺同纹鹂虽不是亲姊妹,可自打被拐子卖出来;在岑大娘的调理下;日常坐卧皆在一处;衣裳首饰样样都穿戴同款;靠着绣鞋里的垫子,连身量都是一般;这样水葱般齐整,能说会唱,性子温柔的好女子;逢着官家来讨,也足足收了五百两纹银;岑大娘才肯放人;饶是这样,还拿帕子抹着眼睛说自己吃亏了呢。
    临行前,岑大娘帮她们通身的行头都拿了回来:“你们这是要去京里享福去了,到了京城里的好人家,怕没有金钗子玉镯子给你们装戴吗?这样不值钱的小东西留下来,给大娘我做个念想。”
    绣莺一贯是个手中撒漫的,明知道岑大娘是贪她们的东西,也不说破,笑眯眯地说:“大娘教养了我们好些年,临到走也没什么大补报大娘的,这点子东西算什么,大娘莫要客气,那就外道了。”
    纹鹂性子燥,在岑大娘手底下颇挨过几顿打,此时就没有绣莺的好脾气了:“大娘手里哪年不送几十个小娘进京?个个都给大娘留了念想,只怕大娘你的屋子都装不下了吧,奴也想去看看,想想前头几位姐姐!”
    岑大娘人老成精的鸨儿,吃她这几句抢白算什么?反正真金白银在自家腰包里?不咸不淡的话儿当得什么,拍了拍纹鹂的肩膀:“这一去可有上千里的路,大娘备了点儿好咸菜,路上过饭的时候也想着点自己。”
    绣莺一瞧纹鹂脸上有几分忿忿,忙插进来打圆场:“可不是吗?一走这么远,家乡爷娘都顾不得了,还得劳烦大娘时时看顾一番。”
    岑大娘脸上的脂粉都要笑裂了:“哎哟,我的儿,这可不是该的么?养了你们一场,大娘也舍不得你们啊!但凡有人进京去,你们可别冷着脸不认人,有什么都能带回来,大娘一定给你爹娘送过去!”
    纹鹂翻个白眼:“真的给送去?大娘你不给自己留几分做念想?”
    绣莺正要开口,岑大娘先说话了:“这迎来送往哪里不要钱?便是来来往往送个信,也得给人家几分行脚钱吧?鹂儿你别跟大娘梗着脖子犟,自古吃这行饭的哪个不是如此?便是你进了京,也没得人捧你到天上去!大娘手上以前不是没送过人出去,比你水灵的多了去了,往后啊,多跟你姐姐学着,至少保住这条命吧!”
    说完,岑大娘起身就走了,眉角都不扫纹鹂一下,纹鹂气得要站起来,被绣莺拦住了:“你同妈妈生的什么气?你亲娘还把你卖了换钱给你哥哥娶媳妇呢!大娘平日算不错了,明日就进京了,少生些事。”
    出行有多难?拿钱开道一点都不难,有苏州织造的面子开道就更容易了,顺风顺水一路,姑娘们刚开始还耐烦看个景,后来都冷得围着炉子一步不肯挪。
    晚上的时候,深夜的港湾静悄悄,几个黑影投入河中,河水缓慢地流着,中间的船却慢慢向一段倾斜,落水的时候,姑娘们被救了起来,而随行的人却都被敲晕了。
    一个衙役扔了一包衣物给她们:“快点换上,今晚带你们回去,明日见了官就放你们回家,放心吧!”
    众姑娘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慌慌张张换了衣服,外头又送了一锅子姜汤进来,姑娘们哆哆嗦嗦分着喝了,纹鹂大着胆子问:“这位官爷,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奴好生生坐着,怎么就落水了?”
    那衙役一笑:“幸亏你们是江南来的,走得慢,不然进了京谁都救不了你们了!”
    又走来一个衙役:“可不是,不知道是哪些王八蛋,打着王府的旗号在各地骗买女子,到时候往火坑一推,岂不是害人?你们这一船是有人报信,放心,救了你们保证送你们回去。好好嫁了人,可别再被骗了。”
    绣莺在一旁听着,只觉得脑袋乱糟糟的,纹鹂还缠着问七问八,她就悄悄儿躲到一边,抱着膝盖头不做声。
    第二日,一车女孩子挤在一起,在颠簸的山道上跑着,谁也没留心,外头全是荒野,在野路上走了十来天,终于那衙役说:“就快到官府了,到了大堂上,见了老爷,问了供词,就叫你们父母把你们领回去,身价银子也不要了,赏你们吧!”
    姑娘们都高兴起来,嘻嘻哈哈自以为得出升天,多了身价银子,官老爷还许了自己父母聘嫁,多好的事情啊。
    变故总是一瞬间发生的,平坦的官道上,斜刺啦杀出一伙人,蒙着面纱,拿着大刀就砍,一边砍一边说:“谁许你们跑了的?”
    几个小姑娘跑下车,还没迈动步子,一把大刀就砍了过来,那衙役一把拽着几个小姑娘下了车,推了一把:“快跑。”
    连滚带爬躲到了草丛了,绣莺死死抓着纹鹂:“不许停,快点跑。”
    树枝把裙子划破了,几人却完全顾不得,天渐渐黑了,几个姑娘冻得不行,这时却听到熟悉的声音:“姑娘们,在哪儿啊?”
    纹鹂第一个站起来挥着手说:“这里,这里。”
    那衙役身上半边都染了暗黑的血迹,脸上均是黑灰,看见她们就松了口气:“快点跟我进城,见了知府大人再说。”
    几人在夜色与寒风中拼命赶路,冷风吃了一肚子,好容易挣扎着混着进了城门,却看见几座花楼均是门窗紧锁,贴着朱红的封皮,那衙役一脸灰心:“你们可还有家人,先送你们去住着好不?”
    可跋涉过后,眼前的一片焦土再次伤害了这些姑娘们,绣莺疯了一般跑过来,厉声喊着:“爹,娘,阿娟回来了,爹,娘!”
    可是没有人回应他们,那衙役也跪了下来:“怎么办,我们大人也被抓了,老天爷啊,开口眼吧!”
    纹鹂发着抖,轻轻地问那衙役:“要不我们进京去告状吧?”
    那衙役惨笑着说:“说得容易,怎么去啊!”
    纹鹂咬着上唇,眼神里还带着点天真:“你是办差的,你们老爷总告诉过你,是什么人在骗买我们吧!”
    衙役瞧瞧她:“我只知道你们是要被买了去赚钱的。”
    绣莺扶着人慢慢站起来,抹去脸上的泪:“冤有头债有主,大哥,我爹娘都死了 ,这个仇不能不报!”
    那衙役咬咬牙:“行,你们先到我舅舅家呆着,我去伙计们那打听打听,一定有门路给你们的!”
    江南的冬天,没什么雪,唯有入骨的湿冷,绣莺扶着纹鹂,凄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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