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lord(黑执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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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不想怎样,就想看看你是否能从我手里将他夺回去,或者你可以丢掉他自己逃走。只要你说你愿意抛弃他,我就会放了他哦,不然,你亲爱的少爷可就没那么好受了……嘻嘻……”
保拉单手掐着夏尔那早就红了一圈的脖子,笑看着夏尔脸上痛苦的神情。
而塞巴斯蒂安却看见了他眸中最后一丝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淡去,就如他的生命一样。
“呐……恶魔,你的答案呢?”
塞巴斯蒂安勾着唇角,猩红的眸子里全是那身着一袭湖水蓝礼服的少年,“抱歉,没有少爷的命令,我是不会离弃他的。”
轻轻的话语似点燃了什么,少年僵硬的身子颤抖着,为了那句云淡风清的话,为了那句他渴望得到的话语。
是的,还有他,他不是一无所有,他还有那个恶魔啊!
“嘻……想不到恶魔也能如此深情呢,可是……怎么办呢?他可就快死了哦。”保拉嘲笑的话语才刚说完,狂风便随着那消失了的黑色身影掠起,转眼间,恶魔的黑发已在她的眼前,犹如噬血的眸子在暗夜闪烁着光芒。
似为了证实那眸中噬血的光芒般,下一秒,保拉便捂着被塞巴斯蒂安用餐具刀割伤了的手腕,红艳而略带腥气的血液在暗夜里飞舞,飞溅到了夏尔苍白的脸上,显得那般的弱小与惊心。
“哎呀……恶魔真是狠心呢,居然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嘻嘻……塞巴斯蒂安,你要记住哦,下一次流血的可是你们之中的一个了呢。嘻嘻……序章已经完结,那么恶魔……你们要小心了哦……”
丝毫没有痛苦的语调中满是喜悦掺杂,余音依旧荡漾在树林中时,那负伤的女子也随着伊丽莎白一同消失了,只留下了那满地触目惊心的鲜血昭示着他们之后艰辛的道路。
黑夜也渐渐隐去,太阳露出一角,树影婆裟下是一袭黑色礼服的男子抱着犹如珍宝的少年。
当阳光洒落在夏尔苍白的脸上时,蓝眸微眯起看着那带着淡笑的男子,薄唇微启,话语却哽在了喉咙中,发不出来。
他想说,塞巴斯蒂安,你是我唯一的依靠了。我生命中最后的羁绊就只有你了,谢谢你依旧追随于我。
可是……他却说不出来,只能无力地看着他,看着他那绝美的笑容,听见他说,“少爷,没有您的命令,塞巴斯蒂安是不会离开您的。”
树影婆裟下,夏尔听着这句近似承诺的话语,唇角上扬,昏迷在了恶魔温暖的怀中,微笑荡漾在那张苍白却又沧桑的小脸上。
——呐,塞巴斯蒂安,谢谢你。
那个执事,心悸
朝阳刚展露一角,范多姆海威家的大门便被打开,映入梅琳和菲尼安眼帘的是他们家挂着淡笑的执事和他怀中已经昏迷了的少爷。
黑发的执事先生依旧是一身平整的礼服,而他们那昏迷在执事先生怀里的少爷却略显得有丝狼狈了。
凌乱的发丝下是苍白的小脸,似乎是经历了一场战乱般,此刻疲惫不堪。而那湖水蓝的礼服也有丝破损,更加说明了这位年轻的伯爵似乎受到了什么伤害。
只是……只有他们那日渐冷漠的少爷自己心里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一种伤害。
因为他们看到的还有挂在那苍白小脸上淡淡的微笑。
在田中先生的提醒下,梅琳和菲尼安才侧身让一直站在门口看他们发呆的执事大人进屋。而看着塞巴斯蒂安抱着夏尔上楼的背影时,梅琳觉得塞巴斯蒂安身边有夏尔,夏尔身边有着塞巴斯蒂安的他们才是最和谐的。
而这样的两人,真的会在一起吗?虽然她很喜欢执事大人,可是……她却更希望塞巴斯蒂安先生能够永远和少爷在一起,那样,少爷就不会再孤单了吧?
毕竟,她总觉得他们少爷的背影是那么的沧桑与落寞,孤独得令人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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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从窗间渗入,温暖着那大床上苍白的小脸。
塞巴斯蒂安坐在他的床沿,修长的手指依旧紧紧缠绕着夏尔的小手,似乎彼此都不愿分离。还未褪下的黑色礼服被夏尔另一只小手紧紧地拽着,像是害怕他离他而去般紧抓着不放,就连昏睡中都是如此。
塞巴斯蒂安微笑着的唇角更加的上扬,笑意直达眼底。
他得感谢保拉,虽然她伤害了他,但是她却让他正视了自己的内心,却让他们彼此抓住了那条羁绊之锁。
在他听见他那一声呼唤之时,在他看见他苍白着一张脸快要窒息时,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左胸里的心为什么那般的紧揪了,他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占据了他的一切。
是的,这个可怕的少年占据了他的心,满满地……满满地牵扯着他的一丝一毫。
可是,身为恶魔的他,却也幸运着,幸运着这个冷漠的少年愿意抓住他,害怕他的离去。
呐,夏尔·范多姆海威,你终究是没有逃离我的手掌心呢。
塞巴斯蒂安低头亲吻着那只紧握在他手心里的手,猩红的眸子中笑意泛滥。
“哎呀呀……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呢……塞巴斯,你这样偷袭人家小夏尔可是不对的哦……”一身红衫的格雷尔倚在门边,红发随风微动着,眼镜的反光恰好遮挡住了他双眸中的微光。
“塞巴斯果然是对小夏尔动了心呢,真是让人看得不好意思啊……”
“格雷尔,如果不好意思的话,你应该出去的。”塞巴斯蒂安没有看向门边的格雷尔,依旧坐在床沿看着那昏睡过去的人微笑。
“塞巴斯,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要我出去的话,至少得把那该死的虫子让我掐死吧?”格雷尔撩起红发,朝那坐在床边看向他的黑发男人轻笑着,似是诱惑一般。
“那么……你想怎么处理那只咬了你的虫子呢?”塞巴斯蒂安看着他,唇角依旧保持着笑容。戴着雪白手套的指尖从口袋里抓出了那只猩红的虫子,朝格雷尔的方向抛去。
“你疯了……万一它跑了怎么办?”格雷尔怒瞪着那一脸笑容的黑发男人,使劲捏着手里的虫子,似在泄愤一般。
“血虫偏爱神血,谁叫死神也是神呢?对吧?格雷尔死神……”
“嘁!塞巴斯……你还是好好看着你的小宝贝吧,至于这只吸了我血的虫子,还用不着你来提醒我它是血虫。”格雷尔展露了一个带有十足嘲弄意味的笑容,背对着塞巴斯蒂安挥手离去,似乎心情受到了什么影响,又似乎沮丧于什么事情一般。
站在走廊上的红发死神,看着自己手中的血虫,恼怒地将手握紧,任凭那恶心而粘稠的血液顺着他的手心落下,任凭自己在恶劣的心情下杀死了一只吸走自己血液的虫子来泄愤。
——原来,那个恶魔是永远也看不到他的。
房间内再度安静下来后,塞巴斯蒂安轻揉着夏尔那一头好看的发丝,看着他唇角上挂着的淡淡微笑而心悸着。
正在他想要低头亲吻那头美丽的墨绿头发时,不适宜的敲门声响起,进来的是戴着一副远视眼镜的梅琳。
而对于这似乎破坏了气氛的人,塞巴斯蒂安也没有丝毫的怒气。
“嗯……塞……塞巴斯先生,这……是少爷的衣服。”头埋得低低的梅琳看着那走到了自己身前的皮鞋,不敢将视线往上移。而门外的菲尼安与田中先生则是悄悄地在偷看着,想要知道这没有关
门的屋内,他们的少爷会不会落入“狼口”。
不过,很显然的是梅琳不该出现在那么美好的气氛里。
“嗯,放在这里吧,你们照顾一下少爷,我去给她褒点粥来。”淡淡的微笑下,黑发的执事已经向门外走去,并没有怪罪着其他两人的偷窥和被梅琳打断了的气氛。
而任谁都看得出来,今日的他,心情是格外的好。
难道是因为他们家少爷脸上的笑容吗?
梅琳怔怔地看着那睡梦中的人,为他此刻的安恬而震惊。果然,只有那位执事才能让少爷的脸上再度出现笑容了吗?
“喂……梅琳……少爷他……”已经醒了!菲尼安小声地提醒着那发着呆的女佣,希望她能够快点看到那双有丝冰冷的眸子。
终于,梅琳回过神来,看着那冰凉的眸子后退,“少……少爷……”
“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是的,少爷。”梅琳沉默着退出了房门后,深呼了一口气。她只觉得自己刚才都快被夏尔那冷漠却带着迷茫的声音给惊在那里,一动不能动了。
出了房门的梅琳和菲尼安同时叹气,庆幸着他们没有被责骂,而那端着茶盏的田中先生依旧是乐呵呵的笑着,似在为房中之人的微笑。
房门被轻轻地关上,寂静的屋子里,夏尔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带着凌乱的步伐在胸腔中轻颤着。
其实,他早就醒了。可是……却不敢睁开眼。
是的,他是不敢,他怕看见恶魔眼里的笑意,怕看见自己的懦弱。
可是……他却有了他,有了那个恶魔的陪伴,有了他对自己的承诺。
他不知道这种感情是叫做什么,他只能说这或许只是一种近似于对亲人的依赖吧。
夏尔紧握住自己曾被他握过的小手,想要抓住那残留在他手上温度,可是……却有着什么依旧从他的小手偷溜而去。
——那,是什么呢?
当伊丽莎白想要杀死他时,当他感到彻底的绝望时,当那个恶魔来到了他的身边时,他心里涌上的情感到底是什么?感动?亦或是他所不知名的东西?
他并不怪伊丽莎白,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那叫保拉的女子的一手策划罢了。然而,这场差点让他丧命的序章却让他的身边拥有了另一道温暖的曙光。
哪怕这曙光的来源是恶魔。
随着太阳的升起,从窗间渗进的阳光也就越发的温暖起来。
夏尔缓缓地闭上了双眸,似乎非常的疲惫。
沉入睡梦中的他轻笑,他不再孤单了……
然而,只有他自己才是最清楚的。他一定要拯救伊丽莎白的灵魂,一定要找到那个叫阿尔的人,因为即便脱离了噬魂的钻心之痛,他依旧不愿成为恶魔,哪怕成为恶魔之后身边会有着他,他依旧不愿意。
因为……他只是个想要幸福生活下去的弱小人类罢了。并且,是一个自私的人类罢。
那个少爷,迷茫
午后的阳光夹杂着慵懒的气息,照得地上的人们昏昏欲睡。当然,连死神也不例外。
格雷尔已经在他的桌旁不知打了多少次哈欠了,单手支着脸,硬是让自己不要沉入梦乡。
从中午到现在,夏尔一直坐在办公桌前努力地批阅着几日堆积了的文件,而格雷尔就一直从中午守着他到现在,寸步不离。谁叫塞巴斯蒂安都已经开口让他看着小夏尔,而且还有塞巴斯送来的红茶与点心来填肚子,也是件划得来的事。
夏尔从舞会回来后就昏睡了一天,直到今天早上才醒过来,而那个恶魔执事也就守了他一天,直到现在都在为这位少爷的点心而忙碌着。
而格雷尔也被塞巴斯蒂安命令来守护夏尔,以免他被谁给掳走了。当然,这个想要掳走夏尔的人,应该也就是将血虫放进这座宅邸的人。
虽然他并不知道,那个会伤害到夏尔的就是几日前才刚见过的保拉,但是他却知道,自夏尔和塞巴斯蒂安从舞会上回来后,两人便是……
格雷尔托着腮,思考着该怎样形容这两个别扭的人。
于是,他也只有想到暧昧不明这个词语。
格雷尔无奈地看着那敲门而进的执事先生,看着他直达眼底的笑容以及眸中的影子,撇开视线,不再去看他满脸满眼所表现出来的爱恋。
而格雷尔身旁的少年虽依旧是冷着一张脸认真的工作着,但显然的是被那端着红茶与蛋糕的黑发男人扰乱了心神。
“少爷,先休息一下,喝杯红茶,吃点点心吧。”恶魔温柔的话语下,夏尔点头,别扭地将视线不去与恶魔那双温柔的眸子相碰撞。
夏尔漫不经心地品着红茶,眼神不自主地偶尔飘向站在桌旁微笑着的男人,然后又急忙收回,深怕被他发现一般。
早上,当他从他温暖的怀抱中醒来时,当他看着他有丝着急又带着宠溺的眸子时,夏尔便知道,似乎有什么是不一样了。而这种变化似乎也并非坏事。
但是……他却不知道这份感情能否“成立”。
因为,他不知道那个恶魔眸中所显露的感情究竟是什么,他也不清楚自己对他的感情究竟是有多么的眷恋。或许,他只是自私地想要他的陪伴罢了。
夏尔轻啜着红茶,享受着这份宁静。
如果没有发生那一切,如若他没有死,如若伊丽莎白也没有死,他们一如既往的该多好啊。在宁静的午后品着红茶,淡淡地谈笑,平庸地生活下去。
然而,这一切却是发生了的。
伊丽莎白的灵魂被保拉所控制,而那消失了的两人也没有消息了,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小夏尔,你在想些什么呢?”格雷尔靠近他,朝他耳边呵着气,“塞巴斯都走了哦,你还在发愣呢。”
夏尔抬眸,果然并未看见那个执事的身影和那放在桌上的托盘。
“格雷尔,你靠得太近了。”夏尔略将身子侧开,免得他的脸靠上自己的,而死神在他的提醒下知趣地退了回去。
“小夏尔,你喜欢塞巴斯?”格雷尔啜着红茶,眸子在镜片后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而语气却如平常般。
夏尔被他的问话惊住,不解地看向他,实在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死神,你要做的不应该是在这里问八卦,你应该去找找你的搭档为什么失踪了这么久,否则,连他是怎么死的都岂不是不知道了?”
“嘻……看来你很关心威廉呢?”格雷尔放下茶盏,笑看着坐在他不远处的少年。
“你不觉得连一个死神都失踪了这么久,很诡异吗?还是说你巴不得他别回来了呢?”夏尔犀利的眸光瞟过那带着尴尬笑容的死神,不用说,他也知道他是这样想的。
只是,他却好奇着他为什么如此的不害怕那位叫威廉的死神出现什么意外。
“威廉没有那么弱的,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