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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部分

皇后的新衣-第70部分

小说: 皇后的新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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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苏禧觉得时间很慢,怎么过都过不完。后来渐渐习惯了,前儿收到卫沨说回京的信件时,她还觉得惊讶,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兴许是冬天来临的缘故,这几天老是觉得瞌睡,怎么都睡不醒似的。
    苏禧正昏昏欲睡时,拢春从外面进来道:“姑娘,外面三爷想要见您。”
    苏禧有些迟钝,脑子转了一圈才想起三爷是卫家三爷卫泱。“他为何要见我?”
    拢春掖着两手道:“三爷说他有事情跟您说。”
    苏禧与卫三爷卫泱极少来往,平日便是在府里碰面,也没怎么说过话,他有什么事情与自己说?她想了想,还是披了一件滚边披风,穿上绣鞋,走出了门外。就见卫泱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外,穿着一袭墨绿色锦袍,眉心紧蹙,神情有些焦虑。
    走到跟前,不等苏禧开口,卫泱便道:“大嫂,可否借一步说话?”
    苏禧看着他,思忖片刻,道:“三叔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卫泱抿紧唇角,为难地看了看苏禧身旁的丫鬟。
    苏禧见他们就站在云津斋的门口,卫泱应当不敢做出什么事,便让听雁几人各自退后了几步。她看向卫泱,“三叔这回可以说了吗?”
    此事卫泱思考了好几天,不知应不应当告诉苏禧。倘若说了,便是对不起娘亲和二哥,是他不孝不义;若是不说,那他便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他纠结了三日,终于还是决定如实跟苏禧说了此事。“那日我去寄安堂,听娘与二哥正在商量……”
    半响,苏禧听完卫泱的话,不可思议地睁圆了眼睛。
    卫泱道:“倘若大嫂能与大哥联系,便让他路上多留一个心眼吧。若是没事便再好不过,若是真的……”他顿了一下,许久才继续道:“我只求大嫂一件事,事后别说是我告诉你的,我不想让娘和二哥知道是我通风报信。”
    苏禧顾不得他后面的内容,只定定地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
    卫泱颔首,“千真万确。”
    等消化完这件事,苏禧总算理清楚了来龙去脉。原来袁氏在她身边安插两人,是为了充当他们的眼线,并非是要给卫沨填做通房。至于那日绘珠要找的东西,想必应该是卫沨的书信。只不过绘珠不知道,她看完书信一般不会放在翘头案上,而是锁在了一旁的酸枝木五斗橱柜里。
    眼下她听说卫汛要在路上对卫沨不利,心跳漏了好几瞬,没工夫再搭理卫泱,牵裙便要到前院寻找李鸿。
    云津斋距离前院不远,穿过一条抄手游廊,走出垂花门,再走一段路便到了。苏禧刚走出垂花门,上了去前院的鹅卵石小路,便见卫汛穿着藏蓝色锦袍迎面而来。
    苏禧猛地停住脚步,粉唇微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卫汛朝她走来,最后停在她面前,问道:“大嫂这般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
    
    第96章 道德礼仪
    
    苏禧定定地瞧着他,想起卫泱适才那番话,藏在袖中的小手不禁握成了拳头。
    本以为袁氏与卫沨只是单纯地关系不和,未料他们竟想取卫沨的性命……兴许是苏禧自幼生活幸福美满的缘故,是以十分不能理解袁氏与卫汛的这种行为。虽说苏将军府没分家之前二房是糟心了一些,但从未闹出过人命,眼下这对母子竟然合谋要取卫沨的性命。她紧紧地抿着唇,身躯轻颤,一看便是气得不轻。
    偏生卫汛没事人一般,杵在她跟前一动不动,“大嫂怎么不说话?”
    苏禧往一旁侧了一步,一言不发地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她现在没空质问卫汛为何要行刺卫沨,她只想立即将此事告诉李鸿,让李鸿提醒卫沨路上小心。
    只是刚路过卫汛身边,就被卫汛伸手粗鲁地擒住了手腕。
    “你!”苏禧恼怒地瞪向他。她极其不喜欢旁人的碰触,抬手狠狠地甩了甩,却甩不开。卫汛的手犹如铁钳,紧紧地箍着她,箍得她手腕都疼了。她羞怒地道:“放开我。”
    听雁见状,一边赶紧上前分开两人,一边道:“请二爷放开我家夫人!”
    却不知卫汛也是习武之人。只见卫汛仅用一只手与听雁过了几招,便一下子擒住了听雁的脖子。听雁是姑娘家,力气自然不如他,不消一会儿的功夫便被他掐得脸色发白。
    苏禧惊道:“放开听雁!”
    就见听雁的脸色由白转青,最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虚软地挂在卫汛的手臂上。苏禧看得心惊胆战,不停地拍打卫汛的手臂,眼眶迅速红了,着急紧张道:“放手,快放开她。”
    美人就是美人,泫然欲泣的模样也叫人赏心悦目。卫汛看了她一眼,缓缓松开听雁。听雁直接坐到了地上,扶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倘若他再晚一点松手,听雁的命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苏禧忙扑过去查看,“听雁姐姐,你怎么样?你还好么?”
    听雁重重地呼吸了几口气,脸色虽不如方才那般难看,但喉咙却是哑了,“奴婢,奴婢没事。”
    苏禧抬眸,恨恨地瞪向卫汛,不等他反应过来,抬手便重重地打了个他一耳光。她道:“我是你大嫂,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眼里还有没有道德礼法?”
    这一巴掌不轻,苏禧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便见卫汛脸上迅速泛起一个巴掌印。
    卫汛摸了摸脸颊,脸上的阴鸷一闪而过。很快恢复如常,他顺势俯身在苏禧耳边道:“没了卫沨,你便不是我大嫂了,还要什么道德礼法?”
    苏禧双眸圆睁,不敢相信他竟然说得出这种话。
    “你……”许是太过惊愕,她“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太龌蹉了。”
    卫汛低声一笑,非但不生气,反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举步扬长而去了。
    *
    城外官道。
    卫沨骑马走在最前方,身后领着河道总督等几位官员。他为了提早赶回京城,一路快马加鞭,身后那几位安逸惯了的官员很是吃不消,想出声抱怨一两句吧,但是见卫世子眉宇淡然,面无表情,到嘴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卫世子是为了早日回京向皇上复命,他们若是抱怨,那岂不是很不识好歹么?是以大伙都默默忍了下来,跟上卫沨的速度,等到了驿站休息时,皆是两股战战,走不成路了。
    这间驿站位于青州郊外,距离京城还有两天路程。卫沨躺在驿站的床榻上,窗外月明星稀,他毫无困意,便取出腰上的月兔抱绣球荷包拿到面前观看。因着戴了好几年,荷包有些旧了,月兔的耳朵泛起毛边,一看便是经常被人摩挲所致。
    卫沨眸光沉沉如水,拇指轻轻婆娑荷包上娇憨圆润的小兔子。
    两个月不见,他只想立即回到苏禧身边,拥着她娇娇软软的身子入怀。
    屋里的烛光蓦然闪了闪,卫沨的动作微微顿住,面上却不动声色。窗户摇晃,屋外夜风大作,下一瞬,两个穿着黑衣的男子破窗而入,手中刀刃泛着森森寒光。其中一个举起长刀,不由分说地便朝着床榻刺去——
    *
    苏禧等了足足两天,今日本该是卫沨回京的日子,可是眼看着太阳就落山了,还是不闻他回来的消息。她让听雁去门口看了好几趟,得到的答案都是:“姑娘,世子爷还没回来。”
    苏禧越等越是心慌。不晓得李鸿把消息传给卫沨没有?卫沨有没有防备卫汛?他是不是受伤了?不然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站在廊下,眼巴巴地看着云津斋的门口,希望下一瞬便能看见卫沨的身影。
    听雁忍不住道:“姑娘别担心,您既然告诉李侍卫了,他便一定会护好世子爷的。说不定世子爷只是路上因事情耽误了,您就别自己吓自己了。”
    可是苏禧怎么能不担心?且不说卫汛和袁氏有没有得手,耽误了回京的时间,不能及时入宫述职,昭元帝肯定是要不悦的。她固执地站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到了用晚膳的时间,听雁叫她先进屋里吃饭,她摇摇头道:“我没胃口。”
    听雁劝道:“姑娘还是先吃一口饭吧。万一世子爷回来,见您瘦了会不高兴的。”
    苏禧抿唇,最后还是乖乖地回了屋,只喝了半碗碧粳荷叶粥,便不肯再吃了。
    苏禧心不在焉地等了一晚上,还是没等到卫沨回来,最后经不住听雁的劝说,先躺下休息了。
    次日清晨苏禧洗漱一番,这回不打算继续干等了。她让听雁准备了一辆马车,打算回苏将军府,请求二哥苏祉帮忙打探卫沨的下落。二哥人脉广阔,虽说这次治理河道一事与他无关,但他着人打探一下,肯定比自己毫无头绪地等待有效。
    苏禧刚准备出门,便见听雁匆匆忙忙地从院外跑进来,一脸惊惶之色。
    “姑娘……”
    苏禧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大好的预感。她下意识后退半步,不大想知道听雁口中的消息。
    半响,才缓慢道:“怎么了?”
    听雁想起自己方才听到的话,红着眼眶道:“世子爷回来的路上被人行刺,受伤掉进了悬崖,眼下生死未卜!”
    
    第97章 视若珍宝
    
    苏禧脑子“嗡”地一声,整个人仿佛被忽然抽光了力气,站都站不稳了。她踉跄了下,摇摇头,不肯相信听雁的话,“不会的,我让李鸿告诉他了……他不会有事的。”
    话虽如此,但是泪珠子却忍不住从眼眶里滚出来,一串一串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举起袖子擦了擦眼泪,推开听雁往外走,“我自己去问问怎么回事……李鸿呢,李鸿回来了吗?这些话你从哪里听来的,我要亲自问他……”
    她脸上挂着泪,心乱如麻,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苏禧头一回遭遇这样的事,委实是乱了手脚。她知道这时候自己不该哭,偏偏就忍不住,眼泪不断地滚下来,越擦反而掉得越多。
    听雁忙拦住她,道:“李侍卫没有回来,是随世子爷一同前往洛州的官员说的。姑娘,您别慌,世子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化险为夷,平平安安回来的。”说着愤慨地捏了捏拳头,看向寄安堂的方向一眼,咬牙切齿道:“等世子爷回来,定不会饶过那边人的。只怪奴婢武艺不精,不能给姑娘出气……他们敢这般害世子爷,奴婢相信老天爷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这厢,晋王卫连坤从外面回来,也听说了卫沨遇险的消息。他凝着脸在屋里走了两圈,眉头紧皱,问那位前来传话的官员:“不知小儿是在哪里遇险,此事是何人所为?”
    那位穿着黯色长袍的青年是工部员外郎,此次跟着卫沨一道前往洛州治理水灾的,他道:“回王爷,卫世子是在青州驿站遇害的。皇上已经下旨命人调查了,也着人去搜寻了卫世子的下落,只是还没有结果……”
    那座驿站建在山上,后面便是陡峭的悬崖。当时情况混乱,对方的人数又多,卫沨胸口被刺了一剑,又掉入了悬崖,只怕是九死一生。皇上派的人已经连着搜寻了两日,仍旧没有卫沨的下落,倘若再找不到,卫沨活着回来的希望便更渺茫了。
    袁氏在一旁听着,垂眸,眼里的算计一闪而过。
    卫沨不过是个普通的世子,这两年颇受昭元帝看重,袁氏认为这一切都是晋王的缘故。倘若这世子之位落到她儿子卫汛的头上,那么这次去洛州治理河道的便是卫汛了。虽说皇帝这般重视卫沨,甚至指亲口指派人去寻找他的下落有些出乎袁氏的意料,但她想到卫汛已经处理好了一切,那些行刺的人要么被远远地送走了,要么已经服毒身亡,没有人会查到此事与他们有关,心中便安定了下来。
    工部员外郎汇报完了情况,告辞离去。
    晋王卫连坤将人送走后,便沉默地坐在八仙椅中,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
    袁氏坐在他身旁,递给他一杯热茶,模样温娴地宽慰道:“王爷,沨哥儿一定会没事的。”
    晋王接过茶杯,却没有心思喝茶,不知想起什么,道:“沨哥儿媳妇知道了吗?”
    袁氏道:“想必是知道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能瞒得了她吗?”
    晋王把茶杯放回八仙桌上,沉吟片刻道:“着人去安抚一下她,别让她太难过。”
    袁氏应是。面上诚恳,心里却很有些不以为意。
    *
    一连两日,还是没有卫沨的消息。苏禧自从那日得知卫沨受伤坠崖后便病倒了,低烧不断,梦里时常断断续续地呓语。直到今儿一早才清醒过来,她身子还是很虚弱,脸白白的,听雁劝她再休息一会,可她却坚持起床到寄安堂去。
    便是找不到卫沨,她也不能让袁氏和卫汛得逞。
    寄安堂这儿,正在商量改立世子的事。
    卫沨消失了四五日,加之又重伤坠崖,所有都认为他能活着回来的希望不大,便是晋王卫连坤也如此。卫连坤诚然心痛,眼下昭元帝立储的心思不是很明确,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昭元帝对卫沨的重视比对卫渊更多一些。卫沨若是身亡了,这里头受益最大的人必定是豫王府。
    他肃了肃容,若是能此时与豫王府有关便好说了,只可惜目下并未查出确凿的证据证明此时是豫王府的人所为。
    袁氏端详晋王卫连坤的脸色,斟酌道:“王爷,沨哥儿下落不明,便是找回来,从悬崖上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恐怕也……这世子之位总不能空着,汛哥儿也是您的儿子。他能文能武,沉稳持重,这些年的努力您都瞧在眼里。更何况……陛下是什么心思,您瞧不出来吗?咱们拖的时间越长,便是对自己越不利,对豫王府越有利。”
    卫连坤不语,将袁氏的话思忖了一遍。袁氏说得不全对,但有一点却是不错,这件事确实是对豫王府最有利。他道:“容我再想想。”
    这便是松口的意思。
    卫沨如今还没有消息,他们竟然能说得出这种话。苏禧听得心寒,想闯进屋里与他们辩论,却尚未进屋,便被人从后面拦住了。卫汛紧紧握着她的手腕,道:“爹娘正是伤心的时候,还望大嫂不要进去打扰他们。”
    苏禧看见他便恼恨,使劲抽回自己的手,不想被人看到这一幕,“你放开我。”
    卫汛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一般,不仅没有放开,反而拽着她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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