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手玩家的秘密情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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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竹梦】:看他的武器。
跟排奡多次交手的竹子跟日升飞剑来都很清楚排奡变态的伤害数字,竹子也怀疑过排奡手里的武器大概是只差加十亚尔斯之剑一点的神兵。但是排奡现在的武器跟当初使用的武器外表并不一致,很明显是换了武器。
【日升飞剑来】:搞什麽鬼他是在练功啊?
日升飞剑来烦躁地丢著密语。虽然真星语只交给排奡一个人对付,但这同时代表了他们找不到机会对纵横下手。再加上不远处还站著谢昭阳跟丁建宣的小牧师,除非有一击必杀的信心,否则绝对没办法收割纵横的血条。
【翠竹梦】:你大概没猜错。
竹子仔细地盯著萤幕,他能感觉得出来常伯汶在教排奡PK的技巧。
常伯汶对排奡非常有耐心,比竹子遇过的任何一个老师都还要有耐心。
【日升飞剑来】:搞屁啊!一点意思都没有。
说完後日升飞剑来就跳出来,拉满弓,二话不说地朝著真星语连丢几个定点连射。
真星语本来就没剩多少血量、又在专心对付排奡,因此轻易被日升飞剑来偷袭得逞,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瘫倒在排奡脚边。
这一便挂真星语跟排奡的脸都黑了,纷纷望向找碴的日升飞剑来。
【真星语】:日大会长,你做什麽?
【日升飞剑来】:我只看你这麽久没死很可怜,早死早操生啊。
日升飞剑来是太常骂人了,换回普通频道後那个『操』字还是打很真顺手,当然真星语的『日』也用得非常流畅。
【真星语】:日大会长,我想你一定不知道杀人偿命这个成语。
【日升飞剑来】:操你有种就来砍我啊!
代替真星语出手的,是猎物被抢的排奡。
日升飞剑来骂人骂得正爽,一时不查被刺客摸到了身边,才没两下血就少了大半。
排奡已经把武器换回来了,日升飞剑来只得提起精神,想办法跟排奡拉开距离。
【日升飞剑来】:帮啊!
日升飞剑来勉为其难地打字,对象当然是竹子。
竹子摆弄著快速键,铁了心也朝排奡脚底下丢出地雷网。
谁知道排奡在那之前却先隐身,直接侧身滑行。
地雷网落空了,排奡的反应太过敏锐,闪过竹子的法术後,潜形後仍紧追上日升飞剑背後。
日升飞剑来的速度不低,但这张地图的地型特别,处在十字路口的日升飞剑来只能选择一个方向奔走,而且他现在抓不到排奡的位置,也不确定排奡到底有没有被地雷网困住。
日升飞剑来见背後都没什麽动静就放慢了速度,才一停顿,血条下就跳出中毒的BUFF。
日升飞剑来知道排奡已经摸到自己身後了。
日升飞剑来是个游侠,可以使用弓箭与匕首,但不管哪一种武器现在都需要转身才有办法攻击。
在网路游戏中,角色转身只需要耗费那麽五分之一秒,但对於排奡来讲,这五分之一秒就足以将匕首插进日升飞剑来的背,并且发动技能。
但是日升飞剑来并没有死。
排奡抽回了匕首,像什麽事都没发生般站在原地。
【日升飞剑来】:操!
日升飞剑来连忙喝了灌水,勉强把自己从生死边缘拉回来。
【翠竹梦】:为什麽不杀他?
【排奡】:我……
排奡才打一个字,整个人就剧烈地在原地打转,像是滑鼠失灵一样,晃了两圈後才又恢复站姿。
【排奡】:你跟他一起了?
稳定下来後的排奡蹦出突兀的一句话。
【翠竹梦】:啥?
【排奡】:水性扬花的女人!
【翠竹梦】:谁水性扬花了?
【排奡】:就你!见一个爱一个!
【纵横】:够了!
竹子正感到莫名其妙,火法师已先挡在他身前,对著排奡刷刷就是两个火球。
排奡刚刚跟真星语打到一半,血也剩一半,所以没一会儿就被火法师炸到血条见底,成为第二具尸体。
这个发展太意外了,超过了竹子的想像。
【真星语】:你们是在耍我吗!
尸体一号大声抱怨。
【日升飞剑来】:被耍活该!
尸体一号的世仇回呛。
竹子有点傻眼,前後死了两个人,而且都不是自己的目标,他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丁建宣却先传了密语过来。
【宣学长】:打电话给伯汶。
【翠竹梦】:为什麽?
【宣学长】:打!
丁建宣很少用这麽严厉的态度,竹子摸摸鼻子先打开公会频道,才发现谢昭阳正不停疯狂洗频要自己联络常伯汶。
竹子没办法,也不顾正在跟真星语吵架的日升飞剑来,按下手机重拨键中最近一直保持在最上位的号码。
手机响了很久才有人按下接听键。
「竹子!」传来的声音很急躁,竹子还是第一次听见常伯汶这麽慌乱的样子。
隐约中,竹子甚至能听见电话那端有另外的人在大吼「你不要姐姐了吗」。
「…………」
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一样,不管是对於初恋情人还是常伯汶。竹子一句话也不讲地按下了通话结束键。
老手玩家的秘密情事 17
善意的提醒:此篇为常学长碎碎念之章,全篇都是他在发神经病
【老手玩家的秘密情事】
常伯汶觉得很疲惫。
寒假没多久,夏蔓宇就向常父要求让常伯汶到他们家做客。
头两天他只需要陪著夏蔓宇到处逛逛、拜访亲戚,把自己当成是夏家的女婿交际。
但之後的日子,他被夏翱宇关进了房间。
夏蔓宇并没有阻止自己的弟弟,还替弟弟找到良好的藉口。
常伯汶的手机被收走,但为了营造出他活得很好的状态,夏翱宇准备了两台电脑,让常伯汶可以在他房里上上网杀时间。
也幸好至少还有网路可以给他多一点的平静,可以让他连络到丁建宣,把自己别脚的状况非常隐讳地向外界传达。
一个小小的房间是关不住成年男子的,与其说常伯汶是不能离开、不如说他是不敢离开。
「我该回去了。」但待在房里第三天,他还是忍不住提出要求。
「伯汶。」
夏翱宇不让他走。
每次遇到类似的话题,他就只会呼唤著简单的名字,然後用比外表更天真的眼睛闪闪发亮地盯著常伯汶不说话。
「…………」这样太不正常了,常伯汶心想。
但更不正常的是他的决心都会因此而动摇。
「你到底要我留在这里做什麽?」常伯汶是真的很想知道。
「你讨厌我?才不想留下?」
常伯汶勉为其难地扯著嘴角:「我没有讨厌你。」
夏翱宇低声问:「你喜欢姐姐?」
「我同样喜欢蔓宇。」
「那那个叫翠竹梦的女人呢?」
「…………」
常伯汶知道夏翱宇察觉到了什麽。在常伯汶的手机里有竹子传来的简讯、跟两人频繁的通联纪录。这一切都让夏翱宇有了危机意识,不得不把常伯汶强硬地留在自己身边。
唯一庆幸的是夏翱宇还误以为手机上输入的腻称『竹子』就是翠竹梦。
「伯汶,姐姐比那个女人差?」
这几天夏翱宇已经问了类型的问题不下十次了,常伯汶也已经失去了解释这些的力气。
夏翱宇只是想确认蔓宇比竹子强、自己又比蔓宇强。常伯汶非常了解这个好胜心异常的学生,而自己,则是证明夏翱宇自己胜於他人最好的存在。
常伯汶苦笑:「人跟人之间无法相比。」
「……是你以前会说我比其他人都好!」
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常伯汶高中开始就担任夏翱宇的家教,这孩子的性格几乎都是由他一手培养出来的,朝他所喜欢的方向。
只是现在出了一点差错,让常伯汶开始无法招架了。
「我得回家,要过年了。」
「反正你都要娶姐姐了,你就在我家过年。」高中生任性地道。
「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跟你待在这个房间一辈子。」
这句话似乎伤到了夏翱宇,虽然身形已趋成熟,但还只是个大孩子的他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常伯汶觉得自己又心软了。
他拉住夏翱宇的手,再摸摸他的头。
夏翱宇靠在常伯汶胸前,片刻的宁静让常伯汶忆起了竹子。
这麽多天不见,他发现自己比想像中的更渴望竹子的体温。
竹子应该在生气吧?常伯汶边拍著夏翱宇的背边哀叹,这一次竹子大概不会原谅自己了,但他却没有办法完全无视夏翱宇。
就连常伯汶自己也搞不清楚,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最後一次跟竹子做爱那天,常伯汶还记得很清楚自己跟竹子说了什麽。
──我可以喜欢你吗?」
如果真的能够喜欢上那就好了。
他瞄著以同样姿势依著自己的夏翱宇、脑中却勾勒著竹子的轮廓。竹子比夏翱宇秀气多了,他们身上没有一丝相似的地方,连个性都截然不同,但常伯汶却把按捺不住的性欲发泄在竹子身上。
第一次跟竹子相见时,喝了酒而欠缺防备心的竹子陈述著自己对同性暧昧不明的态度。
当时的常伯汶正受困於夏翱宇的感情中。二年前的夏翱宇正值发育期,身上同时存在男孩的透明感与男人的性感,对於常伯汶来说那是致命的诱惑。
常伯汶最终仍没有对夏翱宇出手,而是搭讪了偶尔跟自己喝酒的网友,那个倒楣的网友还是自己的学弟。
一夜过後,常伯汶也动了跟网友交往的念头。常伯汶荒诞地认为这样或许就能让他从夏翱宇身边解脱。
结果网友却拒绝了他。
第二次上床,是在常伯汶得知夏蔓宇要回国的两天後。
已经发育差不多的夏翱宇变得越来越偏执、看待常伯汶的眼神也越来越狂热。常伯汶知道,他所教导的孩子,已经把他曾经给予他的东西都充分学习,包括那份想触碰对方的心情。
可是常伯汶害怕了。
想到自己毕业後就有可能要跟夏蔓宇结婚、然後一辈子被绑在夏翱宇身边,他就胆怯了。
於是他把过去曾想用来当代替品的学弟在天野幻境里的ID拖出来,来躲避夏翱宇逼人的视线。
夏翱宇确实是相信了常伯汶的话,不安却让这个还未成年的大男孩变得更加神经紧张。
在常伯汶快要窒息时,他那不擅交际的室友却因为网路游戏开始谈起甜蜜蜜的恋爱。
常伯汶才开始质疑起自己对夏翱宇的感情到底是什麽。
「伯汶,你可以直接一点。」这是在放寒假前,丁建宣曾经对他说过一句话。
「什麽?」那个时候常伯汶正在打包行李,还以为自己幻听。
「你跟竹子一起?」第二句话却是个超过礼貌范畴的质问。
常伯汶放下手边的东西,也不知道做了什麽调整,带著优雅地微笑回过身:「是这样的吗?」
「是、或不是,可以直接回答。」
「……我没有不承认。」
丁建宣很少用这麽严厉的口气说话,常伯汶收起了笑容。
「我们是朋友,你可以对我拐弯抹角,我懂……但是,他们不懂。」
「他……们?」
「你以前喜欢的人,跟竹子。」
「你连这都知道?」
「很明显。」
常伯汶苦笑,他一直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但还是被夏蔓宇、夏翱宇、甚至是丁建宣察觉到了。
「只是不确定……因为你不说。」
「没什麽好说的。」
「伯汶……你要正视。」
「……原来如此。」常伯汶仰首,闭上眼两秒後再低头。
常伯汶一直都在否定这一切。
也许他清楚自己对夏翱宇有情欲,却因为年龄跟身份的差距,让他否定掉了改变两人关系的可能性。
当事情演变成难以控制的情况时,他也只选择了逃避,而否定掉了修正轨道的机会。
在拥抱过竹子後,他又开始否定自己也有可能不再受夏翱宇束缚的可能性……
「你不意外?我居然喜欢男人。」在陷入短暂的沉思後,他轻道。
「不。只是没想到是竹子。」
「不然要谁才好?我们身体很合。」
丁建宣下意识地拧了眉:「你是认真的?」
常伯汶轻轻地露出齿贝:「你觉得我不认真吗?」
「我不知道。」丁建宣回答的很诚实:「我只知道你比竹子克制。」
真不愧是同寝多年的好朋友,常伯汶暗叹,那些被刻意隐藏的表情还是被察觉了。
「我说建宣,你就不比老大克制?」
丁建宣思索了一下才道:「我做不到……我只能尽量不伤害他。」
「是吗。」常伯汶又笑了:「所以他是会让你想要触碰又不敢触碰的对象?」
「不,我想触碰他。」
「即使他会受伤?」
「对。」咽下口水,丁建宣又道:「你怕伤害竹子?」
「……不是。」
那是完全不同的感情。
一直以来常伯汶都为夏翱宇痴迷。他看著那个天真无知的小孩子慢慢成长为独占欲强的大男孩,同时也知道自己欠缺触碰夏翱宇的勇气。
他不是害怕被夏翱宇拒绝,他知道夏翱宇也同样地喜欢自己。但这并不是个两个人相爱就可以幸福快乐的世界,至少常伯汶就没有这样的自信。
「我会害怕。」常伯汶难得说出自己真正的感情。
「喜欢的人都是让人害怕的。」
「不是那样。」他摇头,眼神像个少女:「我真的害怕。」
不是害怕夏翱宇迟早有一天会离开、不是害怕束缚男孩的未来、更不是害怕自己不容於世的感情。
常伯汶害怕的是只要站在夏翱宇身边,就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