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生缘(gl)作者:莫年少-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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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大姨妈到访之前都会带着浓浓地像要弃坑地怨念~
感冒失眠,补一觉去。
第58章 【第五十八折】
端王爷斜倚在软榻上,略带淫靡的目光毫无顾忌地上下打量着唐拾月。
唐拾月,这可是几年前他就看上欲要尝一番滋味的人。只是苦于这个女人太狡猾立下规矩向来不独出堂戏,再来她背后总有着丝丝缕缕的复杂关系,自己若动了她,稍有不慎走了风声只怕这京城里自己苦心经营的形象便要毁于一旦,故而一直未能得手,只是如今没想到这人到换上一身男装自投罗网来了,这绝色佳人纵是一身男子装束也当真是妙极,妙极!
“王爷,怎这般神机妙算,知今日断是唐老板于此。”楚淮年眯了眯眼说道。这唐拾月的美色京城里可是没几个男人不垂涎的,就连自己见着她也忍不住心痒,只是当年自己妹妹拼了性命都要护她,宁愿以出嫁结姻的方式让自己妥协,本以为此生是摸不到这女人了,没想到今日这人竟自己送上门来,到真是个千载难逢的,良机。
“本王自有本王的耳目,更何况京城盛传唐老板对楚老板甚爱,如今看来,倒真是一点不假。唐老板,别来无恙。”端王爷眯了眯眼向下朗声笑道。
“拾月见过端王爷!”唐拾月虽是暗自心惊,脸上却也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神色,淡然上前微微施了一礼冷冷道。
“呵呵,来的既然是唐老板,本王想咱们也不必藏着掖着了,唐老板是聪明人,那汪家戏园子里出的堂戏,可也听说是一等一的好啊,唐老板既然是汪家戏园子的主,这堂戏该怎么唱,我想唐老板心里应该比谁都更清楚。”端王爷脸上露出一抹淫邪的笑意,一对黑眸里泛出贪婪而迫不及待的光。
“王爷要听拾月唱堂戏,可以。”唐拾月嘴角噙着惯常的笑意,言语间一如既往婉转嘤咛,好似仙音。
楚淮年一听她允了,心下当即更是激动起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却又听得唐拾月话音一转继续道:“不过这戏开唱之前拾月有几个问题需得先请教王爷和楚大公子。”
“呵,唐老板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本王可是盼着你的堂戏好久了!”端王爷到底是醉了,
酒气上头,本性里的急性也涌了上来,此刻更颇有些耐不住了。
“不知王爷和楚老板想要听哪一出,是《谋叛》还是《负心》?”唐拾月语气森森问道。
“唐老板这是何意?”端王爷听她这番话端着酒盏的手滞住了动作,眯了眯眼问道。
“这两出戏可是拾月精心为王爷挑选的。还望王爷莫嫌。”
“唐老板,明人不说暗话,既是来了不如把话说开来,何必和本王绕弯子!”端王爷闻言,冷哼一声道。
“既然王爷这么说,那拾月可就直言了。敢问王爷,王妃当年是如何薨的!”唐拾月沉下脸色冷冷然问道。
话一出,正斟酒的楚淮年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他将眼角余光偷偷瞥向身旁的端王爷,却是大气也未敢出一口。
虽是陈年旧事,但到底是自家妹妹的事,他却也记得清晰。
四年前,端王妃重病,久治不愈,薨。端王府发丧,楚家对外一致如此言说。但王妃真正的死因却也只有端王爷和楚淮年心中最是清楚。楚府四小姐,端王府王妃,府中自缢身亡,命绝桃李年华。而他楚淮年则奉了端王爷的命亲手将那一条白绫送到了自己妹妹的手中。
软榻上,端王爷沉着脸,虽是醉了,可也还留着几分清醒,此刻听闻唐拾月言及此事,本是散漫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唐老板想从本王这知道些什么,又或者……唐老板知道些什么!”端王爷的神色在话语将尽之时已然变得狠厉起来。
“拾月想知道的,王爷心底清楚,拾月只是想求证一个事实,求个公道罢了!”唐拾月对上端王爷的目光亦毫无畏惧道。事到如今既然已经登了场,无论这场戏能否唱下去,都由不得她唐拾月怯场了。
“唐老板这是在考问本王?你想要什么公道?”端王爷看着她一副娇媚容颜上的坚定神色,心中却有些隐隐的不安了起来。这些年来他手下但凡此类行事向来隐蔽,自认天衣无缝,不会漏出什么马脚被人捉住才是,但今日听得唐拾月旧事重提,更见她一脸执着神色,当下便也开始怀疑是否自己行事未能将后事料理干净,被唐拾月捉住了什么短处,否则唐拾月怎敢如此硬气大胆地质问他。
“王爷,你我都是聪明人,王爷既然不愿说,那不如拾月替王爷说。王爷,当年为求与赵都统交好,宁愿让娇妻卧他人帐中……”唐拾月一字一顿定定然说道,每说出一个字却又像是在给自己心上划了一刀一般。
四年来,她努力经营着玉声楼为的便是这星星点点和楚淮安相关的线索消息。
端王府发丧的那日,唐拾月幽闭屋中五天五夜泣出血泪,人影憔悴,明明手中还握有楚淮安
一月前寄来的书信,分明还相约着来日再叙,但楚淮安就这样未有半点消息的突然离世让她心有戚戚。对于楚淮安久病离世的说法,唐拾月自是不信的,她费尽心思去查楚淮安的死因,借着玉声楼的便捷,甚至做起了走消息的行当,在官场商道之间小心翼翼地谋划,行事,算计,她不再轻易登台唱戏,台下没了楚淮安,她便也失了登台的心,她学会了逢场言笑,学会了权谋相较,不再有楚淮安护她,这戏便成了她的独角。
“放肆!”端王爷未等她说完,便猛地将手中的酒杯一摔,拍案怒喝道。
端王爷断是没有想到唐拾月竟真会说出这番话来,他当年策划此事十分隐秘,自认只有自己和楚淮年知晓,但竟未想到这事竟会入到唐拾月耳中,如同心底最阴暗的秘密被人从泥泞里挖出,暴晒于阳光之下。
唐拾月见他如斯反应,当下心更凉了几分。她本是不愿去相信这是事实的,她心底甚至期望端王爷矢口否认,但如今看来事实果真如此……
唐拾月只觉霎时间心痛如绞,埋在心底深处的那根利刺,此时正扎得她的心生生的疼,伴随着的还有浓浓的仇恨。
“怎了,王爷敢做,却不敢当吗?这可不像京里传的王爷的行事风格,还是说王爷只是沽名钓誉之辈?”唐拾月眉头轻挑,字字相逼,眸光霎时也变得凌厉起来。
“你!”到底是被人揪住了尾巴,端王爷却是再如何也冷静不下,眼里闪着寒光神色也变得更加阴沉起来。面前的女人知道到底知道了自己多少秘密,但是端王爷此刻也知道,不管她知道多少,只凭着方才那一句,这女人便断然留不得了。他这么多年苦心谋划,在京城里赚取名声,这些肮脏行事向来都只在背地里让人悄悄进行。如今他好不容易费尽苦心讨了皇帝的宠,眼见着立储有望,断不可让人再道出这些消息来毁了自己多年苦心。他已然折了赵都统这一左膀,断不可再被人斩去右臂。
“怎么,拾月方才所言戳中王爷痛脚了?”唐拾月面色冷峻问道。
谁知那端王爷此刻不怒反笑,看向唐拾月的目光深沉而阴鸷。
“呵,唐老板这一出戏当真精彩,让本王今日不得不对唐老板刮目相看了。只是唐老板说这些是想要拿这些来威胁本王,放唐老板一条生路?”端王爷面色阴狠问道。
“拾月原以为端王爷够聪明,没想到端王爷竟会说出这番话,到有些让拾月失望了。端王爷,拾月玉声楼里好歹也摸爬滚打了好些年,若是连这些话的分量都掂量不出,那岂不是太对不住我这玉声楼天下第一戏楼的招牌了。”唐拾月冷笑道。
“既然今日话已说到如此,拾月姑娘还知道些什么不如一并说了吧,反正拾月姑娘你我都心知肚明,今日无论你说还是不说,都出不了这楚府的别院了!”端王爷冷笑道,如今面对着唐拾月他已全然没有了玩弄的心思,只暗自谋算着怎样摸清这女子的底细,探探她手中到底有多少自己的把柄。
唐拾月看着端王爷再上居高临下的模样心底暗紧紧咬了牙,心思复又涌起几分波澜。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小愣子,云衣伶和叶袭人在听涛楼中焦急等着唐拾月的消息。
“你说,唐老板到底该如何脱身?”小愣子久思未果,便问道。
“今日之事,别的人我尚不敢说,但若是唐老板,断是有万全把握的。”云衣伶如是说道。
“袭人姑娘,可知唐老板有何安排?”小愣子望向一旁的叶袭人问道。
叶袭人亦是摇了摇头。
正此时,忽听得门外传来阵阵细碎脚步声,屋中三人目光齐齐投向门口,便见着木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身着花衣的女子踏着沉沉的步子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到这里小四的线也差不多比较明了了的说
我家唐老板和楚小四╮(╯▽╰)╭
第59章 【第五十九折】
花袭月赶到听涛楼的时候,叶袭人,小愣子和云衣伶都正在内堂里坐着。
叶袭人见到她颇有些惊讶,问道:“你去哪儿了,小姐走前怎生没见着你?”
“自是奉了小姐之命去办事去了。”花袭月答道。
“事办妥了?”
花袭月点了点头,却又随即别过头,将目光落到了在旁的小愣子和云衣伶身上,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若是衣伶没猜错的话,花姑娘去办的事,便是拾月姑娘为自己谋的退路吧!”云衣伶对上花袭月的眼推断道。
叶袭人闻言挑了挑眉,却并未说话,只拿余光扫了扫花袭月。
花袭月点了点头,便听得叶袭人挑眉问道:“小姐,如何打算?”
花袭月的目光在这屋中四下扫了几个来回,犹豫了片刻,方道:“小姐和李大人早先有约,一旦小姐去了楚府那儿,李大人便立时入宫,同时也遣人去楚府救小姐出来。”
“这么说,现在李大人已经动手了?”叶袭人紧接着问道。
花袭月点了点头,道:“李大人接着小姐的消息后便立刻进了宫,将参奏的折子交到皇上手中,皇上看完之后龙颜震怒,一气之下又一连服了两枚十全丹,如今这十全丹里的雷公藤药效上来了,皇上已经晕了过去。”
“李大人,十全丹?”云衣伶听着这二人的对话,却是有几分不解。
“李大人扶持信王,素与端王不和。十全丹之事,稍后我再同你说。”小愣子凑过身去在云衣伶身边低低耳语道。
云衣伶轻轻点了点头,便也不再多问。
“如此也好,既是小姐做了安排,那你们便在此等消息吧,我回戏园看看。”叶袭人沉声说道。
“我和你一起。”花袭月自是不想与小愣子待在一处的,如今听叶袭人说要走,也忙开口跟了上去。
不过几句话功夫,两人便匆匆离开了听涛楼。
花袭月和叶袭人双双离开后小愣子才缓缓回过神来,她的目光落在唐拾月离去前交给她的那个紫檀木匣子上,端详了片刻,方伸手将木匣子轻轻打开。
啪嗒一声脆响,揭开木匣子,里面安然堆放的正是玉声楼的楼契地契和账本,账本之上平放的正是小愣子从端王府捡回来的那一个破旧的香囊。
小愣子盯着匣子中那厚摞摞的文书,微微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好一阵方才缓缓抬起手,将那个木匣子合上。她偏过头看了看云衣伶,却见云衣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窗边,神色凛然,目光直直投向九通街的方向,甚是严肃。
“怎了?”小愣子走到她身边问道,她鲜少见云衣伶脸上会有如此严肃的表情。
“血符牵引的灵气开始有了异动,拾月姑娘好像要被人带走了。”云衣伶眉头紧蹙道。
“带去哪?”小愣子闻言惊声道。
“不知,跟过去看看便晓。”云衣伶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小愣子闻言忙道。
“不可,别忘了端王爷可也还打着你的主意。你着男装去找李大人,若拾月姑娘当真被带走,你便领李大人过来。”
“我当如何寻你?”小愣子问她。
却见云衣伶已然化作了灵体从那一张式神符纸的身子中给脱了出来。
“你拿着式神符,便会知我在何处。”云衣伶将式神符纸递到她手中道。
小愣子接过那方式神符纸,暗忖了片刻,点头同意了云衣伶的安排。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楚府别院中,唐拾月一番话,激得端王爷拍案怒喝。
正此时,忽听得院外一阵脚步声急促,窸窸窣窣几声后,便听见隔着门传来下人的朗声禀奏。
“禁军副都统刘寻萧求见王爷!”
“哦?”端王爷听见门外传来的说话声,微微皱了皱眉。抬眼给楚淮年使了个颜色,楚淮年当即会意,将房门打开。
房门外刘寻萧一拱手起身入了屋,经过唐拾月身边之时没有半分犹豫之色。他径直走到端王爷身边,跪下,低声道:“李大人方才在御书房奏了王爷一本,龙颜大怒,李大人走后皇上服了两粒十全丹平心气,未曾想这十全丹刚服下没多久皇上就晕倒了,王爷您快些进宫去看看。”
他说话的声音极小,但到底这屋中此刻也只有四人而已,总是再小的说话声此刻也能尽数被人听去。
这些话自然也是落到了唐拾月耳中的,像是心底绷得最紧的弦在濒临断掉的瞬间猛然被人一松,到底还是赶上了。
端王爷目光深邃而阴冷地看了看面前的刘寻萧,复又看了看堂下的唐拾月,半晌未语。
正此时,忽听得窗棂外响起扑棱棱几声想,楚淮年打开窗,捉住一只信鸽,将信鸽脚上的字条取下,拆看后便急急递到了端王爷手中。
端王爷的目光在那一张字条上扫了一圈后,终对刘寻萧幽幽开口:“你跟着淮年兄的人把人带去城外的牢里,好生审问。能撬出来的都给我撬出来,但是切莫走漏了风声。”
“是”刘寻萧闻言怔了怔,但随即便又反应过来,低低应了一声道。
唐拾月耳间闻得城外二字,心顿时一坠,泛出一股莫名的恐惧来。
“淮年兄,今日之事劳你多费心了。”端王爷朝楚淮年使了个眼色。
楚淮年当即会意,拿过大氅来伺候端王爷披上,顺应着道:“王爷只管放心便是。绝不会出半点纰漏。”
“待本王问完了,人就是淮年兄你的。淮年兄,莫心急。”端王爷眼神瞟到唐拾月身上意味深长地说罢,便领着随从们走了。
端王爷离去,楚府的别院中立时便也只剩了刘寻萧,楚淮年和唐拾月。
刘寻萧前去备轿,楚淮年坐在紫檀镶理石的椅子上,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