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错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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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事速行,燕家二十多口人,在燕云林的命令下,慌慌张张夺门出逃。燕子丹的母亲王氏,行动缓慢,要找念珠,要寻经册,被两个吓慌了神的侍女,一左一右架持得脚不沾地出门去了。水天然最是惶恐无策,娘家被孙三段攻打,父母生死末卜,她怎么能只顾自己逃命。更可恨冤家燕子丹,结婚一个月来,对自己若即若离,不仅态度暧昧,还身份不明,她水天然的终身尚无处托付,燕子丹又怎么会为水家拼死。水天然这样想着,又见燕子丹一句话也不跟她说,匆匆上马走了,那样子像对她的安危毫不挂心,愈觉心灰意冷。别人离门逃避时,都顺手带上紧要的东西,水天然什么也不拿,空着两手忡忡怔怔地走在最后。燕家的下人,因平日对水天然有偏见,大难临头时,更没有一个人肯顾及她。
水天然出了燕家的大门后,看没有人理会她,越觉伤心绝望,一赌气向东关的娘家走去,她要亲眼看看那边的情形。水家那个方向传过来的枪声,让很少听到枪声的平府城百姓,惊恐万状,他们纷纷向着背离枪声的方向跑。水天然却逆着人流走,她正失魂落魄地走着,突然被人从后面双手把住她的肋下,一用力,将她提携到了马背上。水天然大吃一惊,仓惶回头,竟是燕子丹!
燕子丹拦腰抱紧她:“别怕,是我。”水天然心里暖流汹涌,关键时刻,燕子丹还是回到了她的身边:“怎么是你?”燕子丹柔声说:“我就知道你会不顾安危跑回娘家,我不放心你。”水天然哽咽了:“我不能丢下家人不管。”燕子丹掉转马头,安慰水天然说:“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爸爸不是已经去找楚晚雨了吗?你先跟我走,我们到马场子去找伍叔,他可是前清经过大阵仗的三品参将,一定对我们有帮助的。”水天然眼中含泪忧心如焚:“来得及吗?”燕子丹从没有见过如此无助脆弱的水天然,哪里还有一点咄咄逼人的骄横样子,怜爱之情瞬时爆满胸中,忍不住在水天然的脸颊上深深吻下去,想以此安慰水天然的极度慌乱。
水天然决想不到燕子丹会有此举,眼前的噪声混乱,一下屏除尽净,在这梦境般的黄昏中,仿佛只剩下她和燕子丹。水天然忘了险境急事,神思痴迷地看着燕子丹。燕子丹更紧地抱住水天然,自信中带着不好意思地笑笑:“大难临头,还有什么时候,比我们现在更像共命鸟?”水天然长长地吸口气,毫无顾虑地把自己交给燕子丹:“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吧,嫁给你这样的人,也只能抱着扁担走了。”北方俗语,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根扁担抱着走。水天然话虽然说得无奈,语气却没有丝毫的怨怼和宿命,更像是冰释前嫌苦尽甘来的暗喜。
作者有话要说:这更文实在是辛苦的事儿,话说作者都更得生理周期紊乱了,所以亲们,在偶保证本文质量的前提下,容偶时不时隔日更吧,为了“不负佛祖不负卿”,反正偶不会坑的。
☆、马踏剽悍匪(二)
不幸给燕云林言中,孙三段活捉水润壤、水保田父子后,狂焰空前高涨,就想顺带着灭了燕家报仇,不想燕家空无一人,孙三段纵部进入燕家和附近民居,大肆劫掠一番后,人人骑驮腰缠累累赘赘地离开了平府城。水润壤父子,被绑在一驾马车里随行。
这队满载而归的骑匪,在经过燕家的养马场时,孙三段决定劫掠马群。这时天已昏暗,养马场的马群早已进圈。百十名骑匪,因了刚才平趟平府城的气焰,根本就没有把一座小小的养马场放在眼里,想当然地以为掠走马群,就跟从自家马圈里,赶出马匹一样容易。
燕子丹和水天然赶到养马场,把孙三段攻打水润壤的消息,告诉伍来顺,要伍来顺防备孙三段袭击养马场。伍来顺听后叹说:“水督军真是龙困浅水遭虾戏了,你爸爸白去找楚晚雨,城里的保安大队,全是一些酒色之徒,向来跟孙三段狼狈为奸,哪肯去招惹枪多人众的孙三段。想那孙三段和咱家有仇,如果攻打水家得手,决不会跟我们善罢甘休。”燕子丹说:“我爸爸已经疏散了家人,就是防备孙三段寻仇,伍叔要做好准备。”
两人正说着,伍来顺突然爬下,把耳朵贴在地上听了听,神色严肃起来:“奶奶的,还真来了,阵势不小啊,怎么说都有百十匹马。”燕子丹看水天然面露惊慌,安慰她说:“会没事的,孙三段再人多,也没有我们养马场的马多,伍叔驭马高明过驭人。”伍来顺不解地问燕子丹:“我是会驭马,可这跟对付孙三段有什么关系?”燕子丹说:“用我们的大马群,冲撞孙三段的人,保准把他们践踏个落花流水。”伍来顺豪情大起:“对啊,六七百匹马放过去,凭他什么也被冲得七零八落了,能自保一阵子就自保一阵子吧,总比坐以待毙强。”
外面已经能听到杂乱的马蹄声了,伍来顺抓起大砍刀,到马圈放马。燕子丹翻身上了坐骑,把手伸向水天然:“上来。”水天然犹豫着说:“我另乘一匹马吧,两人共骑,我会碍你手脚的。”燕子丹一把将她拉上马背:“你只有在我身边,我才不会分神。”
说话间,孙三段的人到了养马场。牧草肆意生长的暮色中,燕子丹揽定水天然,静静地坐在马上,蓄势以待敌人的到来。那些不知死活的骑匪,懒洋洋地骑在马背上,一个个满载而归的贪婪样,要燕子丹的信心大增,回头跟站在马栏边的伍来顺说:“尾大不掉,东西多了载不动,该我们的马群大展蹄脚了。”眼看骑匪就要进入养马场,伍来顺用力搬开巨大的栅栏门:“好,正当其冲,咱们放马。”
照孙三段的意思,这么多强悍的部众,只需涌进养马场,甚至都不用开一枪,马栏里的马,就都是他们的了,几个养马人,根本就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就算伍来顺的拳脚功夫厉害,还能厉害过子弹?孙三段这么一托大,他的部下,其实有一多半不是他的部下,就懒懒散散地接近了养马场。燕家的养马场,是用铁蒺藜网围起来的,伍来顺和几个养马人,提前一步将木栏内所有的马,赶到出口,等孙三段的人,都集中到了出口,伍来顺一搬开栅栏门,养马人就拼命用马鞭抽打马匹,六七百匹马,受到鞭打后,从出口狂奔出去。因为暮色沉沉,马群对前面的事物不加避让,一味横冲直撞。孙三段的人,做梦也想不到,会从里面骤然杀出这么一支铁蹄劲旅,瞬间就被冲撞得人仰马翻,抢来的财物又左右掣肘累马赘人,不少骑匪措手不及地落下马来,惨死马蹄之下。侥幸不死的,因为坐骑被裹挟在马群中,也只能狼狈地随波逐流。惊涛骇浪般的一波冲击过后,骑匪们才控制住坐骑,伍来顺在马群外围,狠狠地甩着马鞭,乌梢蛇样的特制马鞭梢,在空中炸出一连串霹雳般的脆响,看似无法控制的马群,又被他驱转回来,第二轮冲撞向好不容易聚到一起的骑匪。惊魂未定的骑匪如临大敌,纷纷开枪射击马匹,纵然马匹成批倒毙地上,骑匪还是被马群冲撞得无处躲避。
燕子丹一边翼护着水天然,一边弹无虚发地将骑匪射落马下。水天然眼尖,失声说:“快看右边,又来了许多人!”燕子丹扭头看去,右面果然驰来一二百名骑兵,眼光锐利的燕子丹,从那红白相间的服装上认出,是平府城的保安骑兵大队来了。燕子丹接着看到爸爸燕云林,遂精神大振地冲伍来顺喊说:“伍叔,我们的救兵来了。”
燕云林骑马去公署找楚晚雨时,楚晚雨已经知道了孙三段攻打水润壤的消息,因获知孙三段兵强器利,思虑平府城的保安大队,大多是士绅官宦家的纨绔子弟,平日在平府城耀武扬威还可以,哪有胆量真枪实弹地干仗,况且保安大队的队长,就是他楚晚雨的儿子。所以,当燕云林要求楚晚雨动用保安大队时,楚晚雨装作才知道的样子,勉强命令保安大队出动击匪。
保安大队别的本事没有,可虚张声势的手段还有,他们不敢靠近孙三段的人马,尽在外围转磨磨,直到孙三段的人,劫掠了许多财物离开平府城,他们才装模作样地尾追在后面,燕云林干着急没有办法。到了马场子,燕云林惊喜地看到自家的马群,把孙三段的人马,冲踩得七零八落,忙跟保安大队的队长说:“看到没有,难逢难遇的机会来了,只需一个冲杀过去,就可大败孙三段。”保安大队的人,都看到了这个建功立业的良机,一个个勇气贯身,一鼓作气地扑杀过去。骑匪猝不及防杀过来这么多人,更是一败涂地伤亡惨重,除了少数几个人逃走,骑匪几乎全军覆没,连孙三段都被活捉了。
水润壤父子被绑在马车里,伍来顺驭马冲撞孙三段时,马车被马拉翻了,水保田接连不断地受到惊吓,再加上年纪大了,又被马车撞击,哪里经得起这么要命的折腾,保安大队的人,从车下找到他们父子时,水保田已经一命呜呼了,水润壤倒安然无恙。
作者有话要说:亲,请提前备好面巾纸,下章节好擦鼻血。毕竟做足了这五万多字的水磨功夫,不就是要看两只纠缠一回吗?
☆、情不知所起
孙三段和其他被活捉的土匪,由保安大队押入平府城监狱里,凡是燕家被劫掠的财物,辨认后由燕云林领回。燕家出逃的男女老少,也陆续回到了家里。燕家直忙乱到半夜,才安静下来。
燕子丹回到睡房,见水天然还坐在灯下发愣,就过去安慰她说:“没事了,睡吧,再不睡天就要亮了。”水天然却叫侍女把大澡盆搬进来,又一桶桶倒进温热水,支出去侍女后,水天然颇有意味地跟燕子丹说:“我知道你是爱干净的人,就特意让人烧了洗澡水等你,你的身份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对你有感觉。”
燕子丹看了水天然一会儿,嘴角慢慢地向上翘起来,似笑非笑地说:“那我就豁出去了,你不要后悔。”燕子丹话是这样说,却犹豫着不肯解脱下衣服。水天然微笑着贴近去,纤手先去了燕子丹头上的金抹额,再向下解开燕子丹的领扣。水天然那荡人心魄的笑容,和身上如幽兰般的香气,让燕子丹情意迷陷呆立木站,惘然忡怔地任由水天然宽衣解带,外衣、内衣,一件件委坠地上,直到赫然露出抹胸时,燕子丹猛然惊醒地用手捂住胸口。水天然爱意满漾地在燕子丹滑腻的后背上,温柔敦厚地长吻了一下,柔情入骨地说:“别紧张,我早猜到了。”燕子丹难为情地放下双手,一任水天然把那长长的抹胸解开:一具健美的女性胴体上,双乳峰耸!
水天然怜惜地说:“你真的把自己束缚得太久了,到那边澡盆里去。”燕子丹乖乖地跨进大澡盆里,把身体浸入水中,水天然在外面帮她洗澡。水天然双手在燕子丹的身体上揉搓抚摸,让燕子丹心里,生发出一阵阵惊悸般的渴望。好容易洗完澡,燕子丹用浴巾擦干身体。
水天然上床只铺好一条被子,红着脸问燕子丹:“还要不要‘楚河汉界’了?”燕子丹丢下浴巾,一手扯下拉在床中间的红绳,心跳如鹿地钻进水天然的被里,调侃说:“今晚刘邦一统天下了,哪里还有楚河汉界。”水天然一口气吹熄灯,黑暗中哧哧地笑说:“看你明早起得来。”
月色透窗洒进来,水天然一件件脱下衣服后,上床跪坐在自己的小腿上,看着连头带脚蒙在驼绒凉被中的燕子丹,心里狂跳不止,心想,燕子丹难为情,干脆把主动权抛给了她,难道她就什么都懂什么都做得出来?结婚前,梅九儿和王媒婆是给她性启蒙过,可那是针对男人的,跟女人怎么开始呀?水天然全无这方面的经验,她也决想不到日后会跟一个女人纠缠。
室内香气暗盈,水天然的心怦怦地跳着,就算不知怎样下手,她也决不肯辜负了眼下的良辰美景心中所愿。水天然暗中鼓励着自己,伸手拉拉盖在燕子丹身上的凉被,竟没有拉开,原来燕子丹紧紧地抓在手里。水天然低下头,凑近燕子丹的头部,吹气如兰地浅笑说:“欲盖弥彰的,这薄薄的一层被子,就能隔绝开我吗?”说着,纤手贴床探进被内,犹犹豫豫地缘着燕子丹的身侧,摸到燕子丹的胸上去了,触手感知燕子丹的身体滚烫僵硬肌肉微颤,呼吸更是急促得清晰可闻。水天然受到燕子丹的感染,脸上火烧手脚发软,明明心旌飘摇得把持不住自己了,还要谑讽燕子丹:“原来你也这样不济啊,白天策马奔腾毙匪无数的勇气,这时哪去了?怕我吃了你?我倒想吃了你,却找不到下口的地儿。”
水天然心里正愁着眼下连燕子丹身上的凉被,都没有办法拉开,又该怎样霸王硬上弓。没想到燕子丹呼地全掀去了被子,由于两人相距太近,被子又把燕子丹捂得燠热,甫一揭去被子,燕子丹身体上温香诱人的气息,氤氲袭人地全扑向了水天然。水天然顿感自己的身体内,被抽了主心骨似的,不用燕子丹对她做什么,先就自己整个酥软了。
燕子丹舒开双臂,满怀拥住水天然,再一翻身,覆压住水天然,轻而易举地控制了对自己不利的局面,轻笑一声:“这可是我的床,要吃也是我吃你。”水天然在燕子丹的身下,还没有被做什么,就心满意足地叹口气:“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一切随你。”
燕子丹也不说话,凭本能吻住水天然温软的香唇,碰触摩挲间,慢慢地心中贪念大起,不满足于表面上的轻吻浅尝,用舌尖启开水天然的双唇,直探入内。水天然□一声,以舌回应。燕子丹被水天然的娇吟,刺激得心都颤了,恍惚灵魂出窍。
两人尽在唇舌上纠缠,其它倒不知如何做了。水天然知道书上的描述,很渴望跟燕子丹再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