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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嫁错郎-第42部分

小说: 嫁错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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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刀包,包里别着一排明光锃亮的大小七把刀,只看那刀具镶金错银的精巧程度,就知决非一般修脚师傅能有的。冷清秋从刀包里拈出一把小巧的斜口修刀,径向鸡眼落下,水小泉不由叫了一声:“哎呀。”
  冷清秋的手纹丝不动地悬在那里,轻声问:“疼吗?”
  水小泉愁眉苦脸地点点头。一旁瞪大眼等看绝技的副官说:“冷师傅的刀还没碰到你的脚。”
  水小泉歪头看看,冷清秋手中那把寒光闪闪的修刀,静静地停在离他脚板两麦粒远的地方,他脸一红:“我是给修怕了,冷师傅别见笑,动刀吧。”说完仰起头不再看冷清秋的刀子。
  冷清秋笑笑:“您是太紧张了,我先给您按摩按摩脚放松下精神。”
  随着冷清秋的按摩,水小泉脸上的神情越来越来舒展,一副渐入佳境的样子。冷清秋左手按摩,右手的修刀轻旋深探准确细微地挖着鸡眼,直到冷清秋放下了刀子,水小泉还是浑然不觉。
  冷清秋说:“鸡眼给您挖绝了,您这是穿背鸡眼,挖不净会一直长到脚面上。”
  水小泉惊喜地看看脚板:“我怎么没感觉疼?”
  冷清秋给他上了药,又舀出头号的片刀,持住水小泉那老茧厚生的肥脚,就像一个技艺极其高超的削面师傅,噌噌噌刷刷刷,看不清片刀是怎样削茧的,只见一道寒光闪动,那削下的茧皮犹如无数细薄的面片旋转着落下,先是一片接一片,后是一层接一层,扬扬洒洒雪片似的。
  副官看呆了,提心吊胆地心想:“这么神快的刀法,要是一刀削着肉,可不就惨了。”
  接下来修趾甲、清理皱节处软皮、去薄厚甲,那刀法如琢如磨如雕如刻,简直就是在一块肉坯上进行艺术创作,难怪修脚术又雅称“肉上雕花”。
  梅九儿在珠帘后看得如痴如醉,小声问侍女:“这人是在修脚吗?”
  冷清秋走后三天了,水小泉还在啧啧赞叹着冷清秋那出神入化的技艺,还在向人夸耀着他的脚经冷清秋修后,轻盈得走路都能飘起来。
  梅九儿自从见识了冷清秋的修脚手艺后,心里再放不下,就想请来冷清秋也把自己的小脚养护养护。对梅九儿来说,脚比她的脸面更重要。
  于是,冷清秋第二次走进了水小泉的家。
  在梅九儿香气氤氲的居室里,冷清秋打开工具箱:“怎么不见水军长?”
  梅九儿轻描淡写地说:“他去城外的军营了。”
  冷清秋用手试了试脚盆里的温盐水:“水温恰恰好,少夫人可以泡脚了。”
  梅九儿向侍女说:“给冷师傅舀把小椅子。”
  冷清秋说:“侍候少夫人我坐在地上更适宜。”
  侍女给梅九儿脱去绣花鞋解开缠脚布,一双腴润隽整的小脚就完全呈在冷清秋的眼前了。侍女知趣地退去,冷清秋挽起衣袖,把那双玲珑的小脚浸泡在温盐水中,轻搓细揉着节节缝缝,托出擦干,撤去浴盆,冷清秋盘腿坐在地上,把梅九儿的双脚放在他的大腿上,手掌心倒上药液开始按摩,手指蛇样游移,从脚趾至脚面、脚踝……
  冷清秋的手指修长软白,却又腻滑灵巧,梅九儿只觉给他那双手纠结缠磨得两脚酥软面上酡红,连呼吸都急促了,偷眼看看冷清秋,冷清秋却是一副专注于两脚正襟危坐的君子神态。梅九儿心里泛起一丝羞愧,浑身不自在地抵抗着来自冷清秋的奇妙诱惑。
  冷清秋去完角质修正趾甲,重新端详一遍夸说:“少夫人好周正的小脚,我修过无数小脚,就少夫人的脚小巧,这大脚趾甲上要是再雕上一朵花儿,就更奇艳了。”
  梅九儿就喜新奇,高兴地说:“我以前用风仙花染色,正嫌它颜色单调上色麻烦,冷师傅有新样的让我也开开眼。”
  冷清秋从刀包里捡出最小号的条刀,两膝固定住梅九儿的脚,随着条刀小摆幅快速度的晃动;细细的甲屑,面粉样洋洋洒洒落在冷清秋那干净光滑的丝绸裤子上。很快,一大朵几乎覆盖了整个大脚趾甲的牡丹花,层次分明花瓣繁复地浮现出来,上色、敷亮、定型,一朵黑艳亮泽妖媚异常的牡丹,静静地、风情万种地怒绽在梅九儿那一枝独立的大脚趾上,让那大脚趾显得无比尊贵和冷艳。 梅九儿都有些看呆了,就连创造出这花儿的冷清秋,也自我欣赏不已。


☆、73梅九儿出家

  梅九儿虽然踹了冷清秋的浴脚盆;冷清秋仍然隔个四五天;就来水小泉家给梅九儿按摩双脚;一对欢喜冤家似的。冷清秋来的次数多了;难免碰上水小泉。水小泉看冷清秋的眼光,可就多了许多怀疑,也许是梅九儿的侍女;透了什么不雅的口风给水小泉。
  冷清秋最后一次进入水家时,梅九儿正在阳光明媚得让人感到虚妄的午后;一个人坐在走廊上的雕花木摇椅上发呆。冷清秋进来梅九儿也没发觉;只顾呆看着某处走神。
  冷清秋看了一会儿梅九儿,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少夫人好清闲自在儿,水军长没回家来?”
  梅九儿回过神来;看是冷清秋;嗔怪说:“你这属猫儿的,悄没声儿地就到了人跟前,饶是我,也要被你吓一跳。你问他干什么,自从他那脚鸡眼好后,能有几次在家。他在外面胡吃海喝花天酒地,□姘头也不知有多少,哪里会想起回家来。”
  冷清秋熟练地抱过梅九儿的小脚,脱下缎面绣花鞋:“少夫人心情不好,我给你揉揉脚吧。”
  冷清秋殷勤地给梅九儿按摩着双脚,不一会儿就让梅九儿的心情转好起来,她舒服地向椅背上仰仰身子,顺便将右脚抬起,戏谑地伸抵到冷清秋的胸口,并用前脚掌在那儿旋蹭着:“冷师傅。”
  冷清秋笑嘻嘻地舀开梅九儿的右脚:“这称呼生分了。”
  梅九儿再将左脚伸抵到冷清秋的胸口:“小冷,我突然有个想法,希望说出来不要吓着你。”
  两人的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冷笑:“好对狗男女,我不在家,你连个臭修脚的都要调戏了。”
  不知什么时候,水小泉出现在两人的身后。梅九儿吓得花容失色,脚丫子都吓僵在冷清秋的怀里缩不回来了。
  冷清秋见势不妙,丢开梅九儿的脚丫子,站起身以超常的速度,一溜烟地跑出了水家。
  水小泉在没有想好惩罚的办法前,把梅九儿软禁在了后院里。自知后果严重的梅九儿,首先想到的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她收拾了一包值钱的东西,在晚上,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后院那极隐蔽的狗洞里爬出来,找冷清秋去了。


☆、74囿身青花瓶

  水润壤死后,水小泉为了独揽一省军权;跟水天然商议后;对外宣称水润壤到日本考察去了,委托他代理督军。民国时的军阀;在自己的辖区就是一个土皇帝,部属调动官职升降;都是他说了算,谁敢置喙?当时,水小泉的 第 073 章 团军,也就两个师,另一个师的师长,水小泉兼任着。那时,水天然和燕子丹的关系,虽然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但那只是暗地里的,明面上,水天然没有表现出仇人的样子,只是不回到燕家去住,燕子丹也不敢上门求情。水小泉以为水天然丧父后,住在娘家是为了给她娘排解忧伤。
  水小泉死在冷清秋的修脚刀下后,水氏集团军眼看就要成为一盘散沙,就算燕子丹没有野心,部下却有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的愿望,老谋深算的燕云林更是认为天给其便,此时再不统揽大权,就真是百无一用了。话说回来,燕子丹在军队里,平日深得人心,威信、仪表、枪法,都远远超过水小泉。所以,水小泉一死,燕子丹就被拥戴为代理督军了。这真是,想要的谋不到,不想要的,天给了。
  对于燕子丹的平步青云,水天然的心情是极其复杂的。燕子丹成为代理督军后,也曾到水府求见水天然,想说明这代理督军不是她想要的,是形势所迫别人强加给她的。水天然只是一味地拒见燕子丹,她把自己关在水府里,拒见任何外人。
  白小白早就用自己的方法,探知了水润壤已死,并且是燕子丹无意中打死的。白小白在获取这一消息后,就叹气燕子丹跟水天然的命运太烂了。如果让白小白探听个情报,那绝对是她的强项,要是让她化解两个人之间的仇怨,那就不是她所能为的了,尤其是这种杀父之仇的死结,她只要想想就头疼,再说她也怕着水天然那激烈的性格。所以,白小白没有敢去水府当说客,慕容楚楚倒是去了,可没能进入水府。
  燕云林见燕子丹成了代理督军,一省的军权牢牢地握在燕家人手里了,就觉得离大西王张献忠的万万两藏银更近了,就差到手孙三段的头皮刺青藏宝图了。
  燕云林找到白小白,商议怎样才能从张占魁手里舀到藏宝图。
  燕云林:“白姑娘是不是忘记了咱们的约定?”
  白小白:“我还以为燕老板要单独做这棕生意了。”
  燕云林:“咱们是君子协定,我哪能一方毁约。”
  白小白:“既然确定了藏宝图在张占魁手里,我就要一定把它舀回来,因为这是我爸爸临死前交代给我的任务,我为此发过重誓。”
  燕云林:“白姑娘发下了什么重誓?”
  白小白:“燕老板对这个也感兴趣?这可跟藏宝图无关。”
  燕云林:“我只是随便问问,白姑娘莫怪,咱们接着说藏宝图。”
  白小白:“我已经有了办法,但需要燕老板家里珍藏的那个明代青花大瓷瓶,只是不知道燕老板舍得舍不得。”
  燕云林:“只要你不借用我颈项上的人头,家里东西随你捡用。”
  白小白结束了跟燕云林的密谈后,回到自己的居室。正在居室里看曲谱的慕容楚楚,见白小白进来,遂问她:“燕云林找你干什么?”
  白小白不答反问:“你认识不认识张占魁?”
  慕容楚楚:“在京城里见过一面,那时他跟着副总理,曾经到我的住处听弹琵琶,出手很大方地给了我一千块银元。”
  白小白叹气:“你的才艺,尽愉悦那些蠢人的耳目了。”
  慕容楚楚:“怎么突然问这个?”
  白小白:我要你给张占魁送一个大花瓶。“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白小白向慕容楚楚面授机宜。慕容楚楚听后,深为担忧:“这样行吗?听起来也太诡异了。”
  白小白满有把握地说:“我从没有失过手,你放心。”
  张占魁在平府城吃了败仗后,退回到宁城他的张公馆里,整日谋划再次攻打平府城。五大三粗的张占魁,除了嗜好养蛐蛐儿,还喜爱文物,自从跟水洲子斗蛐蛐儿惨败后,一气之下不再玩蛐蛐儿了,战事之余,多把时间耗费在把玩文物上,尤其喜欢收
  藏官窑生产的青花瓷。


☆、75平府城沦陷

  慕容楚楚带着青花大瓷瓶;回到了平府城内。燕云林听说舀回了藏宝图;欣喜若狂;觉得他这一生的愿望,就要实现了;亲自同燕子丹迎接到大门外。
  慕容楚楚坐在一辆轻便马车上,身边稳稳地安置着那个青花大瓷瓶。
  燕云林:“慕容姑娘回来了,辛苦辛苦;怎么不见白姑娘?她没有跟你一块儿回来?”
  慕容楚楚坐在马车内没有动;神色极为惨淡地抚摸着身边的青花大瓷瓶:“小白哪会不跟着我一块儿回来;她就在这里面。”
  燕云林心中疑惑;上前两步;要向瓶内看个明白:“白姑娘现在还用那神奇的缩骨术,躲在这瓶内跟大伙儿做迷藏?”
  慕容楚楚惨白的脸上,陡然变得愠怒起来,极快地用衣袖遮盖住瓶口:“小白可不喜欢让人看到她。”
  慕容楚楚的异常脸色和举止,让燕子丹顿感不祥,但燕子丹没有敢往下深想。
  燕云林尴尬地后退几步:“是我唐突了,东西舀回来了?”
  慕容楚楚舀出拓扑下来的图样:“这是我拓扑下来的图样,原件头皮刺青,已经被小白销毁了。”
  燕云林上前两步,想把图样接到手中,再想不到慕容楚楚将那图样,团巴团巴塞进了口里,咬牙切齿地咽进了肚子里。
  燕云林大惊失声:“你,你怎么把藏宝图吃进肚子里了?!”
  慕容楚楚痛恨地说:“要不是这东西,小白也不会丢了命,让它存在这世上,不知又要害死多少人。人生苦短,你们这些虚妄的人,却被那传说中的财宝,迷惑得心心念念全是那不切合实际的东西,倒把身边的幸福轻看轻舍了,最后还搭上了性命。”
  燕子丹脑子里轰地一声,快步上前,一把扯开慕容楚楚盖在瓶口上的衣袖:“小白,你别吓我,求你好好地出来吧。”
  青花大瓷瓶内的液体,吓呆了燕子丹。慕容楚楚再次用衣袖遮盖住瓶口:“小白正因为不想让人看到她恢复不了原形的丑陋,才用化尸粉销匿形骸的,你就让她在我们的心目中,保持永远的美好形像吧。我要带小白走了,就此别过,希望你跟天然,能和好如初白首偕老。”慕容楚楚说着,双手环抱住青花大瓷瓶,把脸颊紧紧地贴到瓶颈上,“小白,我们虽然隔着这冰凉的瓷瓶,再不能感知彼此的温度和心跳,但你永远在我心里。”
  轻便马车载着慕容楚楚和白小白绝尘而去,像一阵风,甚或一场梦,远远地离开了平府城。
  时令到了初冬,平府城早早地下了一场小雪,暂驻在平府城外的军队,先前已被代理督军水小泉撤走一半,回原驻防地去了。天气变冷,部属都有回济南的意愿,新代理督军燕子丹,可不想离开平府城,那意味着要远离水天然。白小白的死,让燕子丹深感这世上的名和利,都是过眼烟云,只有跟最爱的人在一起,才是最切合实际的幸福。
  水天然在漫长的痛苦煎熬中,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把所有跟自己有关的人和事,统统回想了几遍,重点处可疑项,都详加分析再次解读。冷静下来的水天然,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在抛却亲情障碍理性看待后,慢慢地推理出了如下真相:水润壤本想解除水天然跟燕子丹的婚姻,在知道燕家秘藏有《蜀中水经注》后,遂利用水天然图谋燕家的藏书。平府城解围后,水润壤夺书的步骤就加快了,不择手段不计后果,只为得到《蜀中水经注》。水润壤先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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