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枪为敌(gl)-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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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言罢给简单行了个正式的军礼,简单立刻站起来回礼:【也是我荣幸,‘圆盾三浦’,久仰大名!】
一个小时以后,所有参战人员全部到齐,之前的接应小组撤回,这片地方只剩下他们一行一共一百多人驻扎在这里,这一百多人里面多数是掩护简单他们的接应小组,剩下还有一个突击小组和渗透小组,至于狙击小组——只有两个人。
【我的搭档呢?】简单不是第一次在战斗前夕还不知道自己搭档的脸了,但是她仍然不喜欢这样,即使她可以一个人完成任务。可是狙击小组应该是两个人,就应该是两个人,她不喜欢毫无准备。而胥华玦,总是给她制造麻烦!
【他还在来的路上,在这之前您不用出击。】三浦请她坐下,她惊讶的扬眉:【什么意思?】
万俟安注意到简单那边微小的动静,她从桌子边聊得火热的兄弟中抽身出去,伊迪走过来递给她一壶酒,她挥手挡开,尽管雇佣兵没有堪比军队的纪律性,但是任何肯为自己脑袋负责的人都不应该在不当的时候饮酒。
她走到简单身边:“怎么了?”
“直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我的副手长什么样子。兰迪在马索里脱不了身。”简单面无表情的摊摊手。
“噢!Great!真是个好消息!”万俟安讽刺的说:“所以我们其实是来送死的吗?”
简单瞪她一眼:“我不会让你死的。”即使只有她一个人,她也有自信能完成任务并且保证掩护小队全身而退。
“我知道。”万俟安拍拍她的手表示自己的支持。
简单站起来:【时间差不多了,伙计们,开饭吧!】
雇佣兵里不成文的惯例,吃饭的时候,就是开会的时候。
在军队里简单可是从来没有吃饭时说话这种恶习的。
长餐桌的最中间不是任何菜肴,而是几幅地图,每个人守着自己的盘子,眼睛却黏在地图上,一只手拿着勺子,另一只手拿着资料,简单解读完背景资料和简报,拿勺子指点着中间那一副地图:【任务内容大家应该都知道了,目标在这条河的对岸,内容很简单,杀掉他们,并且不走漏任何风声。接应小组护送我们到达ORP'注1',从ORP开始狙击小组先行,渗透小组和突击小组跟进,狙击组到达PPT'注2'之后渗透小组靠近,狙击小组掩护,渗透成功,则突击小组从外围向内围剿,渗透小组从内往外接应,接应小组在外圈警戒,封锁全线,不能让任何人穿越。】
【如果渗透失败,狙击组会立刻选择有价值目标射杀,突击小组立刻强行攻入,和渗透组汇合后进行全面清剿。】
简单扫视一圈周围的人:【明白了吗?】
【明白!】
【那好,现在我们来决定行进路线。】
晚上简单坐在自己床前最后一次检查装备,突然响起敲门声:“是我,万俟安。”
“进来。”
万俟安打开门走进去,避过简单的背包坐在狭小木床的床沿上:“jane,我感觉不太好?”
简单乜她一眼:“别告诉我你紧张。”
“不是!”万俟安捶了她一拳:“简报会都已经开过了,那家伙还没有出现,现在就算他出现基本上也等于废的,胥华玦做事是有点疯疯癫癫的,但还不至于这么不靠谱吧,我担心……”
“谢谢。”简单笑着抬起头:“没关系,我一个人也没问题。我已经跟三浦说过了,等那家伙到了,就直接军法处置。”“那如果不能处置呢?”万俟安问,简单挑眉:“不能处置?那就打包扔回去,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我的队伍里面不需要废物。”
她们又谈了一会儿,万俟安毕竟跟简单不属于同一小组,没有多呆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简单看看房间里空着的另一张床,突然笑起来,她抿抿嘴唇,似乎还能尝到女人温软的馨香。
“我可没打算死在这里……”她低头,用子弹把备用弹夹的最后一个空位填满。
蓝斐颜写完黑板转身,垂眼不敢看最后那排空空如也的座位。
像一场梦一样。那个人突然的出现,又突然的消失,她被动的看着她闯进自己的视野,又被动的看着她离开,什么办法都没有。消失,就消失得彻底,没有一点音信,没有一点关于她的东西留下来,蓝斐颜后来自己又跑去简单住的小区,找遍了那栋陈旧的老楼,但是没有一户人家的名牌和电费单上写着‘简’字。
她没有任何线索,简单,纵然那个女人曾在她身下露出那样脆弱的样子,纵然她们曾那么亲密无间的贴合在一起,像真正的,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约会,逛街,可是除了家里那些日渐枯萎的花,她几乎找不到这个人曾经真实的存在过的痕迹。
时间过去越久,这样的感觉就越明显,她抬头不经意间似乎还看得到简单带着那种少见的轻松闲适的笑意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看着她。
“老师?老师!”
蓝斐颜猛然回神,不好意思的拿起教材掩饰般的照本宣科。
恰好下面也有一个人在发呆。
丁一一对于蓝斐颜的反应视而不见,她比蓝斐颜还迷茫,至少蓝斐颜还知道和自己同床共枕的人是个雇佣兵,并且是个很厉害的狙击手,她的突然离开也和她的身份脱不了干系。但是丁一一,却是完全的,什么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万俟安是个酒吧老板,并且很有钱。
万俟安走前紧张万分的给她安排好了之后的生活,希望她能够按照自己的安排轻轻松松,无忧无虑的好好生活,等她回来。但是,那玄关鞋柜里的钱和书房抽屉里的银行卡,丁一一根本连一眼也没有去看过。
她自己还有那么几百块钱,对于生活可以极度节俭的她来说,只要有地方住,这几百块可以足够她用上很久。显然,万俟安让她别省钱这种话她是一点儿也没有听进去。
在万俟安走后丁一一又去尝试过找工作,可是一样的,所有她能做的工作都没有人要她。她最后追着一位曾经打过工,比较相熟的老板问了很久,那位老板才吞吞吐吐的问,她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能得罪的人?
丁一一莫名其妙,她这性子从小磨砺起来,什么苦都能吃,什么气都能受,不管什么时候都从来都不会跟人脸红的,况且她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她到哪里去得罪什么不能得罪的人?
但是那老板既然这样说就不是空穴来风,那应该是有人故意不让她找到工作。能够让这么大个市区的老板都不敢招她,这得是什么样的能量和手段啊!她怎么可能得罪了这样的大人物而不自知?
与枪为敌(GL)最新章节列表 副手
房间是按照行动小组的人员来分配的,同一小组的人住在一起。万俟安的绝技之一,能一边睡觉一边思考,普通人这么半睡不睡的肯定比不睡还累,但是于她而言,只要进了战场里就不可能再真正的进入深度睡眠了,除非是身体到达极限。始终保持警觉在这种时候更类似于她的本能。
她在心里盘算着这次行动和行动人员,简单是个心眼儿实的,无关乎聪明不聪明,能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狙妖’的也不会是笨蛋。但是这玩意儿和IQ关系不大,万俟安的经历背景比简单复杂百倍,她隐约的察觉出这次行动有点儿不详的味道。
这倒不是什么有理有据的判断,纯粹出于一种近乎动物的直觉。万俟安在这一方面的触觉显然比简单敏感。
看样子只是一个普通的偷袭,为什么要动用到身价上亿的‘狙妖’?身在万俟安这一层的小兵所能判断的只是战术,更高层的战略并不是他们的高度所能看见的,好吧,就算这样也可以解释,但是即使是紧急集合起来的队伍,也没理由这么多的破绽吧?
队伍里一半多都是不认识的,甚至有几个怀疑是新手,总共就一个狙击小组,两个狙击手,都要开拔的情况下副狙在哪里都不知道。而且,看这样子任务的内容也不难,为什么非要把她们两个身价这么高的人调回来?
就算她们是胥家的人平日拿薪水,开工的时候一样是要收钱的。胥家再有钱也不能拿她们俩开刷玩吧?
这一夜在翻覆中很快就过去了,天色还没亮,门外就响起简单的声音:“起床!”
一声之后所有的房间都立刻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没有两分钟几十号人都准备完毕到了楼下集合。简单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大门不动,万俟安吊儿郎当的揉着眼睛走过去一拍她肩:“杵这儿干嘛呀,队长?”她一看简单的神色不对劲,那是一种,极端惊诧,几乎算是惊愕或是恐惧的神情,就仿佛看见一件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在眼前发生。
简单脸色苍白,连嘴唇的颜色都退得一干二尽,她嘴唇抖了抖:“……东晨。”
门外一手支着靠着门,一手背着肩上巨大包囊的人摘下鸭舌帽,露出一张黝黑而神采飞扬的脸。万俟安第一反应就是眯起眼睛,那人身上的感觉就像是一把利剑,非洲清晨初升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她的眼睛就是剑刃,闪着粼粼的寒光。
“东晨。”简单似乎镇定了一点,咽了咽唾沫,再次叫出这个名字,门口的人头发很短,像男人一样粗硬的往上飞翘着,她扒扒自己的头发,唇角一直带着自信到自负的笑容,懒洋洋的打了个招呼:“哟!Jane!”
接着所有人都看见了令他们惊骇的一幕,那个比简单还高的女人——只能通过喉结和声音来判断她是女人了——走上前去,单手勾住了他们队长的脖子,把简单拉进了自己怀里。简单僵直着身子,重重的撞进她的怀里,那只手在她脑后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就像是在奖励或者是安抚一只听话的狗。
所有人都傻了。他们的队长,鼎鼎大名的‘狙妖’就这么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冒出来的人当狗一样摸脑袋,而且一点反抗也没有。
昨天才因为一句TX被一脚踹肿半边屁股的伊迪不可置信的摸摸自己肿起来的屁股:【妈妈啊……】
万俟安已经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中文她听得懂,这是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她是一点也搞不懂。她清清嗓子:【队长!】简单被她一唤回神,不着痕迹的想从东晨的怀里退出来,东晨手臂像铁铸的一样,她竟然不敢硬挣,回头看了东晨一眼,不知道她们眼神交流了什么,东晨松开了手。
万俟安已经看出端倪了,特别是东晨身后似乎特别重特别长的背囊,她悄悄对简单说:“这就是你的副手?”
简单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她居然回头去问了一句:“你主狙还是我主狙?”
万俟安差点没当场被吓死在那儿,有‘狙妖’在,又不是为了带新人,主狙击手的位子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
但是那个东晨却像是非常适应,她笑了一下,是那种长辈或者上位者对着晚辈和下位者的包容和宠爱的笑:“当然是你主狙了,你现在已经是‘狙妖’了啊,早就比我强了吧。”
简单没说什么,回身简短的安排了几句,说人员全部到齐,上车出发。
他们一批一批的上了运输车,前面这一段路在己方保障范围内,不需要他们太紧张,加上有接应部队护送,他们都缩在车里啃压缩食品,这一去再停下来休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进食或者排泄都是很浪费时间而且危险的事,一立方分米的压缩食品能够供给他们十八个小时的热量,这就为他们解决了很大的问题。
除了味道不怎么样,这玩意儿的确很实用。
其他人都在有补给的情况下补充水分,毕竟他们才起床不久,身体还处于睡眠后的缺水状态,这时候饮水不会消耗到他们背包里的水,而是接应部队车队里的。但是简单和东晨不能那么喝,她们是狙击手,大量饮水会在潜伏的时候给她们造成麻烦。
接应部队只能将他们送到山地的边缘,从这里开始往后都是丛林得靠他们自己走。东晨端着下挂M203榴弹发射器的M16A2突击步枪,从这里到ORP的主射手由副狙担当,东晨来选择路线和导航,简单的M24装在枪袋里背在背上。万俟安一路不爽的表情,那个突然出现的东晨让她很不看不惯。但是接着她就发现了,那个东晨选择的路线风格简直太熟悉了,就连要停下来警戒的地方和休息的节奏都和简单一模一样。
这个故事到了这里对于万俟安而言已经变成了一部惊悚片。
到达预定ORP之后两名狙击手换上吉利服【注1】,和后面的护送小队分手,简单换到前面担当主射手。她们安静而有效率的在丛林中前进,身边只听得见叶子和草丛拂过衣服的声音,她们降低高度,尽量伏贴着地面,这里距离敌方阵地已经相当的近了。
简单已经从东晨给她带来的影响中恢复,面上一片波澜不兴的镇定和全神贯注。东晨一边断后警戒,一边不时分神注意简单。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然后碰碰简单,指了指一片被藤蔓和地衣覆盖起来的地方,做了个手势。
简单立即会意,轻手轻脚的爬过去,拨开那些纠缠在一切的植物,这一片地势较高,下面的情况一览无余。
这是个大约十来米高的缓坡,被茂密的植物所遮挡。缓坡的下面是一条不宽的小河,河面宽度大约在六七米左右,河水很浅并平缓。对面地势很平,一大片□着地面的平地上搭着一些帐篷,边上有一栋临时搭建起来木房,木房两层楼,下面为了避开潮湿的地,像是中国南方的吊脚楼一样高高的隔开了一段距离,二楼看得到有人在走动,背着枪,似乎是在巡逻。
除此之外,远一点的地方还有几栋小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