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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一只种田的嬷嬷gl-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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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了饭,我便走了。她看她的经书,让我有空常来。
  
  路过竹亭,看见四个女人凑成一桌正打马吊,两个没疯的妃子与两个没事的宫女。我嫉妒地多看了几眼,恰好被坐东面的宫女瞧见,这姑娘好像叫什么冬婷。她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柯嬷嬷,要……要不要打马吊?我让您。”
  
  我嫌弃地瞪她一眼:“本嬷嬷可没那么闲。”说完,便一甩头快步离开了。回屋又打理了一番,补了妆,施了粉,让自己看上去老一点,年轻的嬷嬷在外头吃不住,何况还是个管冷宫的。从抽屉里翻出一条惨白的小素帕,与我姐常拿出来得瑟的那帕子是同一款,她拿这帕子调戏姑娘,我只能拿它战战兢兢地擦冷汗。
  
  准备好了一切,我便迈着大碎步赶往了开会场所——凤仪宫。不是太后住的地方,也不是皇后住的地方,大人物讨厌人多扰清静,便建了这个宫,专门拿来开大会,赐名凤仪宫,展现她们作为国凤的仪态气场。
  
  我来得还算早,这也是刘嬷嬷教的,冷宫管事不好做,需得尽一切可能发展人脉。刘嬷嬷的确是个强人,委屈了她一直掌管冷宫,当年她攀了几个重要宫殿的管事为金兰姐妹,有太后宫里的卫嬷嬷,皇后宫里的曲嬷嬷,御膳房的二把手高嬷嬷。现在她们都是我干妈,有事儿好说话。待她们也离了宫,我就得与她们的下一任管事攀金兰。我早早地在侧门口寻到了自个儿站的位置,最角落,对应了常青宫的名牌。一有人进来就得上前打招呼,套套话,热络热络感情。对了,冷宫不叫冷宫,很讽刺地取了个常青宫的名字,皇宫外的人不知道,皇宫里的人却是明了。这里有皇家的丑闻和罪恶,光起个生机勃勃的名字有什么用,还不如多发点银子让里头的人真正的生机勃勃/起来。
  
  等了半个时辰,总算是迎来了各位大人物。我的几位干妈都站在最前头,早已打过了招呼,还邀我有空去串门儿,自然是随口说说的。大人物忙,大人物的管家更忙。
  
  皇太后,十四年前她就是个老太太,十四年后她成了更老的老太太。人老了,思路还清晰,只可惜说起话来越发的慢条斯理,又慢又啰~嗦。我记得去年中秋前夕,她开大会用了一个时辰,可今年,同样的事,她居然活活讲了两个时辰!节日的事情,冷宫自然用不着多掺和,发点奖金,领点生活用品,中秋便过去了。我站在那里,暗暗打着哈欠,困得泪眼朦胧,不禁流下一滴真心泪,真心想睡的眼泪。
  
  皇后是个年轻的皇后,二十五六,雍容端庄,正坐一旁,一言不发,只拿好看的眼盯着底下众人。我看得出,她一定是太过寂寞,因为冷宫里寂寞的女人疯了之后,也会摆出那种表情。她的身后坐了几位贵妃,贵妃都是受宠的女人,容光焕发,春风得意,但我真不知道她们在得意什么,被那么个老色鬼宠幸,有什么好的?
  
  我站在嬷嬷的海洋中,或者说,我在角落望着嬷嬷的海洋。她们都老了,数我最年轻,我在脸上大肆渲染,总算能与她们拼上一拼。看嬷嬷是个有趣的事,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可以幻想她们年轻时候的样子。她们穿的黯淡裹得严实,不能抢了主子的光。有些嬷嬷的手上有茧子,奇怪的茧子,我怀疑那是时常拿针扎人给磨的。照理说管冷宫的嬷嬷也配有这武器,但我怕扎了自己。
  
  会总算开完了,大人物们撤了,我们作嬷嬷的也终于可以撤了。嬷嬷是古人,宫里的古人,现代人开完会就抱怨几句,嬷嬷们却万万不敢,所以我也不敢,没气氛。
  
  我走在回冷宫的金光大道上,甩着素帕,迈着轻松的步伐,那才是我现在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哎?cp是谁跟谁呢?我没想好,但有轮廓




☆、这就是一见无情邂逅!

  凤仪宫在东,常青宫在西,这东西,最受苦的就属我。一路兜兜转转又转转兜兜,太阳都快下山了,我还没到冷宫。
  
  我朝着火红的夕阳,感慨路途遥远。晚膳啊,别被那群没良心的白眼儿狼抢光了才好。
  
  皇宫不存在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敢横穿皇宫的,怕也只有那高高在上的老皇帝。想起十年前,我在冷宫外闯荡的时候,还每每胆战心惊,怕与老皇帝撞个正着,被收编进他的后宫里。自称貌美如花这种事,自然是不敢在这美人堆子里干的,但好歹也是水灵灵一把飘香梅干菜,就怕老色狼吃腻了嫩豆腐,偏老眼昏花地好上我这口。官家女子成了妃子要勾心斗角,“平头”宫女成了妃子就是任人鱼肉,倒不如当一个安安分分的小奴婢,到了年岁便出宫过实自己的小日子。现如今,我顶着吓人的升级版嬷嬷妆,打遍天下无敌手。我只需防了老皇帝,老皇帝便是这里的天。我只是一只普通的嬷嬷,惹不了人,生不了事,勾不着皇帝,冲不着皇后。我是最无权的嬷嬷,因为我的宫里没有主子,我是最有权的嬷嬷,也因为我的宫里没有主子。
  
  我走过亭台又楼阁,跨过石径又木桥,终于,我还是没到想回的地方。前头有一个女人,身姿姣好,宁静婉约,伫立湖边,一动不动。就算只一个背影,我也能知道,她不是我所识得的任何公主,不是我所识得的任何嫔妃,也不是我所识得的任何宫女,更不是我所识得的任何嬷嬷。看她的着装,又是一个未被宠幸的可怜女人,上好的浅色缎子证明着她的身份,一张可能成为墨宝的上好宣纸,一个可能在宫廷斗争史中占有一席之地的潜力新角。这个皇宫不好,有着比清朝更贪心的制度,因为它被一个贪心的男人统治,一个足够稳固这种制度的贪心老男人。被看上的女人来了就不准走,来做工的女人一干就是半生。清朝选女人的准则是家世与品德,这里选女人的准则是家世与容貌。
  
  眼前这女子虽然未被宠幸册封,但只要一日不进冷宫,便一日是这宫里所有奴仆的主子。她没发现我,我便不用主动请安,一别头,谁都看不见我。
  
  但作为一个小心翼翼地从小宫女成长起来的非同寻常的嬷嬷,我谨慎地偷偷用余光瞄了那头一眼。哟,这姑娘作甚想不开呢?我看着她微微向前迈了一小步,该不会是投湖自尽吧!别呀,这水我还打来洗脸呢!
  
  我不用井水洗脸,冷宫的井里死了太多人,自愿的不自愿的,一个个争着抢着往那几口小井里扎。捞尸不容易,作浮尸也不容易,不如一尺白绫,不惹尘埃,解决得麻利又不带麻烦。所以,请您千万千万给这湖水一份清澈明静!
  
  我一边祈祷,一边已经冲上前去抱住了她的腰,一个劲地往回扯,顺道声嘶力竭地喊话:“别啊!!!您别想不开啊!暴殄天物!!!”这多好的湖啊,表废了!她挣扎了两下,便与我一同摔倒在地,她不压我,我也没压她,只双双侧倒,险些摔得偏瘫。我还没宣泄完自己的想法,便继续抓着她瞎喊:“您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他人想想啊!”这可是我的洗脸水洗澡水洗头水洗脚水啊!
  
  “放肆!”
  
  我被这冷声冷语呛回了神,赶忙遮住自己的脸。天哪,大喊大叫了,皱纹啊皱纹!我低头看看自己深色的裙摆,果然,上头是一层白白的粉末。我的香粉,一两银子一盒的香粉……但是为了纯净的水源,值了!
  
  “你是哪个宫的贱奴!”
  
  我慢慢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张被怒气灼冷的脸。相貌挺好,年纪不小,一双媚人的桃花眼偏偏透着几分严肃,正是最惹人着火的样貌,没被宠幸,瞎了那老皇帝的狗眼。不过这也正常,我那冷宫里不也有好几打没被宠幸的漂亮女子?但这女人也太过蛮横了,只不过是半个主子,冷宫还是我的天下呢!贱奴?好歹也是劝她别轻生来着,虽然目的不纯……
  
  我将她扶起,又稍稍退开几步,恭敬地行了个嬷嬷礼,低着头,翻起了我的大白眼:“奴婢乃常青宫管事柯嬷嬷。”如若可以,我真想点着她的脑门告诉她:“如果你再不被宠幸册封,以后可是归我这贱奴管的!瞧你这模样,也二十好几了吧?放心,你老了,进去了,我还没退休,还可以管你!”
  
  “常青宫?冷宫?”她问我,又不像问我,总之是没了之前的怒气。
  
  喃喃的调子再轻,入了耳,便仍得恭敬地回上一句:“正是。”
  
  我深弓着背,等她放我走,良久却没等到回应。悄悄地直起身……混蛋!跟作者一会儿的!来无影去无踪,全当做了一场梦。
  
  我揪着惨白的小手绢,回家的好心情被折煞得不剩分毫。揪啊揪,走啊走,顺便抹掉脸上的粉,小手绢显得惨白惨白更惨更白,却换回了我这个说年轻又不年轻的柯嬷嬷。
  
  “哦~我要当皇后咯!”
  
  “平身,平身,你们都平身。”
  
  “贱婢!还不快跪下领死!”
  
  “赏!赏!重重有赏!”
  
  我入了冷宫,迈过疯人墙。疯了的女人是这里的屏障,摆在最显眼的地方,掩人耳目好防狼。拍开向自己伸来的女人手,惹来一句“皇上,您还记得十八年前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我回一句:“我只记得十四年前西子湖畔的柯嬷嬷!”说完,便没事人似的继续往里走,走过长长长的回廊。
  
  这桌………………………………
  
  “三万!”
  
  “哈哈!碰!”
  
  “怎么又被你碰了!”
  
  那桌………………………………
  
  “胡了!给钱给钱!”
  
  “哎,今天的活又白做了。”
  
  呸!你做什么活了,成日里搓搓麻将有饭吃?我走进乌烟瘴气的房间,大力地……
  
  “咳咳咳!!!”
  
  “柯嬷嬷。”
  
  众人齐齐起身,齐齐唤我柯嬷嬷,彬彬有礼的模样差点让我傻眼。
  
  “柯嬷嬷,晚膳用了没?”
  
  “没吃。”
  
  “哎呀快快快,别饿了我们柯嬷嬷!”
  
  我看着迅速在眼前摆开的一桌好菜,两眼放光直流口水。啧,今天什么好日子,这群女人,都跟着疯了吧。
  
  我摊开右手,得了一双银筷,摊开左手,得了一只银碗,里头是粒粒分明泛着油光的上好大米饭。夹起一块鸡胸脯,沾点儿老抽,咵碴咵碴地开动。
  
  “嬷嬷……”
  
  “有话快说,有X快放。”我勤快地进食,忙得不亦乐乎。
  
  青罗在众人的推耸下,咽了口口水,殷切地望着我,其不容忽视的目光,迫使我百忙之中抬起了沾满酱油的脸。
  
  “大伙儿是想问,今年中秋,这个……奖金……”
  
  虽然我开会的时候在神游外太空,但是要养这么大家子,奖金方面的问题自然是尤其灵敏的,夹起一块猪肝,丢进嘴里吧唧回味了好久:“瞧你们,流什么口水,桌上不是还有么?”
  
  “奖金!奖金!咕咚……”现在的姑娘真是受不了诱惑,咽口水也不掩饰一下。
  
  “这个月,月钱翻倍。”我随意地吐出这么句话,继续吃喝。
  
  “耶!!!!太好了,我能还赌债了!”
  
  “耶!!!!太好了,我能讨赌债了!”
  
  瞧吧,这就是技术问题,技术影响生活,技术影响生命,最本质的就是,技术影响钱。
  
  “好了,别闹腾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明天是节前大扫除,把想干的没干的赶紧趁现在全干了吧。”
  
  “是,柯嬷嬷。”众人恭敬地回话,各就各位搓麻将。这是一群何等胸无大志的人!
  
  “柯嬷嬷,这儿三缺一,你快些!”
  
  “来了来了!”而我,是这儿带头胸无大志的人……




☆、这就是下半生的幸福!

  今天是节前的大扫除,上头安排下来是一个上午。虽说冷宫本也是无所谓这些的,但好歹也要做做样子,冲冲场面,让人知道我们这冷宫,也是皇宫里头的一份子。其实最重要的是,总管太监还得来检查,让人心烦得不得了。
  
  我用酸疼的脖颈撑着重如千斤的脑袋,挂着无力的双臂爬出了房。同志们啊~该干活了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正当我迎着秋风瑟瑟,倍感人生凄凄,小白十六号撅着她挺翘的屁股,挺着她同样挺翘的胸脯,在我面前昂首阔步。偶尔转头看看我,“咯咯咯”地娇笑几声,继续走她的路。我看她是知道我不会杀了她,所以尤其地目无王法。
  
  “哼!一会儿来收拾你!”
  
  “咯咯咯~”
  
  我深吸一口气,吸入大量的二氧化碳,吐出更多的二氧化碳,却仍是觉得晨间的空气很是清新。振作精神,快步走到桑红的房门口,敲敲敲:“死丫头!起床叫人干活!”紧接着,便听见里头低低懒懒的一声“是~”。我眯着眼点点头,又提了一口气,以比方才快十倍的速度奔回了房,开门,关门,掀被,躺床……
  
  1秒……2秒……3秒…………
  
  “起!~床!~啦!!!!!!!!!!!!!!!!!!!!!!!!!!!!!!!”
  
  ……#¥%¥%%¥%……
  
  “呀!~~”
  
  “老娘啊!”
  
  “皇上来啦?!~”
  
  “呀哟我聋了哇!”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
  
  呼~外头已经乱作了一团,不愧是桑红,嗓音洪亮,响彻心扉。幸好本嬷嬷聪慧过人,早有防备。用小指抠抠耳朵眼,似乎还是被这大嗓门儿伤得余震连连。门外小律已备好了洗脸水,这丫头向来有效率,所以选了她来伺候本嬷嬷。我浮游着静坐桌前,打了大大一个哈欠:“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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