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华染gl-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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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刚走到楼梯口,她就被楼下大堂的情形给惊住了:只见起码有几十名府衙的官兵静待在大堂左右,双手握着兵器对着门口,一副备战的架势。
这是怎么回事?
第一眼看见这样的状况时,李墨染便后退在了拐角的墙后面掩住身形。
大厅里有人对话的声音清清楚楚。
“丁大人,你确定消息对吗?”略微沙哑的声音。
“怎么,你是怀疑我?”稍显年轻的声音。
“不……不是……这个……”
李墨染皱紧了眉头,不知道他们这是要捉谁?希望季云愁别这个时候回来才好,无论怎样都是件麻烦事。
“我昨天确确实实是看见那个家伙了,”年轻声音一顿,又有些咬牙切齿地道:“那个唐斩,就算化成灰,我都认得他!”
李墨染一震。
唐斩?
不自觉的抚了一下脖子,那柄短剑插在上面的触感仿佛还清晰存在。
该死,怎么会又遇见他?
呼吸因为焦虑有些急促,头霎时有些晕眩。
不得不将指甲掐进肉里才能借住疼痛得到短暂的清醒,李墨染慢慢调息着,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进来一个人。
那真是一个用“漂亮”都不够形容的美人。
迷人的凤眼,挺直的鼻梁,还有樱色的双唇。
一个震人心魄的美男子。
的确,即使瘦弱,也还能看出那人是一个男人。
李墨染只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就咬紧了牙关。
倒霉!
即使当初那个杀手只露出一双眼,李墨染依旧能将他认出来,也不怪那个“丁大人”说化成灰也认得了。
那真的是一双让人难以忘怀的眼睛。
只属于唐斩的眼睛!
“嗳,怎么今天这么热闹?”唐斩笑起来,连花儿都逊色三分。
“姓唐的,就算今天宋奈何借尸还魂,也救不了你了!”丁林看着他,恶狠狠地说。
唐斩立马变了脸色。
“我做什么偏要宋奈何来救?你今天能不能捉到我还要再说!”美眸染上一层怒气。
抽出背着的千碎刀,唐斩浑身都萦着寒冷的杀意。
他就是如此,近乎固执、冥顽不灵的要求别人认可他,尤其一定要认可他已经比宋奈何要强,不然都是他的对手!
他的刀本不是这个名字,可为了比过宋奈何,他就这样有点执拗的取了这样一个名字。
你是“百”,我就是“千”;你是“裂”,我就是“碎”!
总之一定要强过你!
可是怎么办呢,宋奈何的名声已经那样响亮,刀法已经那样精湛。
武林上的小辈,十个人说起他,九个人都要打抖,还有一个……吓晕了。
这样的人,本来就是让人望尘莫及的,又敬又怕的。
尤其他还——死了。
就是这点才让人愤慨。因为他已经死了,又那样背着传说一样的事迹死了,才更让人无力,无法反驳。
你说自己比他强,可是他死了,你怎么和他比?
更何况你又没有那样的名声!
唐斩牙根都要咬碎了,他恨别人瞧不起自己,更恨别人老把他当成躲在宋奈何身后瑟瑟发抖的小奶娃!
那个可恶的佝偻男人,自己总活在他的影子下!
这边战事一触即发,李墨染却从身后客栈的窗户看到街外有人一闪而过。
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背影,但这不是足以让李墨染视线停留的原因。
而是他身上背的那个大包袱——原本属于季云愁的包袱!
李墨染眼睛一眯,季云愁虽然大大咧咧,但总还不至于把这大包给弄丢了,更何况里面的东西很重要,云愁一直小心看管着。
现在包袱被人拿了,她人呢?
习惯性的咬了下唇,李墨染将窗户打的更开,然后翻身跳了下去。第二十一章 飞来横祸
李墨染跳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个屁股墩,想起刚才摔在地上时周围小贩惊恐的目光,她就想挖个地洞钻下去。
但就这么一顿,就已经瞧不见那个中年男人的踪迹了。
跑到男人消失的巷子前,只道怪不得。眼前看样是一个阴森的小巷,却在走过只容一人通过的道路后,豁然开朗,吆喝的玩闹的,街上好一片热闹景象。
“今儿是什么节日吗?”李墨染小声问着身旁一个捏泥人的大爷。
“姑娘不知道吗?”大爷倒是十分热情,伸手把刚捏好的仕女递给李墨染,笑道:“今天是花朝节啊!”
李墨染恍然大悟,这连日来事情繁多,她哪里还有空记得什么节日?这花朝节印象中她只在十四岁时庆祝过一次,当时和小师父下山置办事物,正巧遇到了。
还记得那时小师父不想驳了自己的兴致,还与自己一同参加了城里举办的扑蝶会。
长长的睫毛眨了眨,那的确是值得回忆的日子。
李墨染甜甜的笑,对捏泥人的大爷道了谢,转身顺着人群往前走去。
“你看见刚才那个家伙没有?”路旁一瘦小男人神秘兮兮地道。
“背大包的那个?”他边上一个胖子不屑的哼出声来:“这天气就穿了件薄衫,我看根本是脑子有病。”
“别胡说!”小个子赶紧拉他:“像这样的人啊,一般都是大有来路咧!”
胖子干脆嗤笑出声:“来路个头!你是听书听多了吧,看他那样就知道是个穷鬼!”
李墨染看了他们一眼,以她的内力,在这种嘈杂的情况下听见他们的对话并不难。顺着小个子的目光,她向前方走去。
其实冷静下来,她倒不是怎么很担心季云愁,以她的能力,如果有人对她不利,恐怕下场会很惨。
想起上次无意中瞅见她从衣服里拿出来的瓶瓶罐罐,李墨染就打了个哆嗦。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就在她东想西想的时候,后方突然一阵兵荒马乱,转过头,却看见一个人以绝佳的轻功在这闹市飞掠而过。
不是唐斩还能有谁!
他后面还跟着一帮官兵,可是渐渐的都已经跟不上他的速度。
倒是那个丁林看样还有两把刷子,在发现没法指望身后这些废物后,他倾身,干脆也使用轻功紧随其后。
本来是高兴庆祝节日的气氛,却都让这几个人破坏了,以免殃及池鱼,老百姓们纷纷向两边躲去,一时之间尘土飞扬。
而再看那两个人,却已经交起手来。
唐斩身形瘦弱,长相阴柔,但使起那柄大刀来倒的确是虎虎生威,没有一丝违和。
脚尖微点在一旁小摊的木头上,一个鹞子翻身,白衣黑发随着动作翻转,轻巧夺过了丁林的亡命剑。
李墨染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一下那个被人称作“丁大人”的男人,他虽也是长相俊美,却比唐斩多了几分阳刚之气,肤色呈现健康的小麦色。
此时他拢着一双剑眉,严肃的同时倒是让不少待嫁少女春心大动。
丁林使得是一柄长剑,在阳光的照耀下反着白亮。
他轻功了得,早在唐斩躲过他一击时,就已经跟上角色少年的动作,随着衣衫纷飞又补上了一剑。
只是唐斩反应也不慢,立即举刀格挡。他看似柔弱,却臂力惊人,握着刀柄的双手一施力,就将丁林挡了出去。
就见在这半空中几刻,两人就过了十几招!
这边两人缠斗难解难分,那边李墨染却无意发现了那中年男人的行踪。
那男人似乎是感受到了这边的骚乱,遥遥的望上一眼,急忙转身向西边走去了。
抬脚预跟,却不知道是李墨染太倒霉还是天意弄人,丁林舞了几个剑花,竟是将那唐斩硬逼到了自己这边!
被突然出现的李墨染绊的踉跄几步,唐斩转过身几乎要对这突然出现的路障破口大骂,只是在看见李墨染的脸时顿了那么一小下。
少女整张脸瞬间苍白。
可却见唐斩突然展颜一笑,顺手就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塞到李墨染的手里,然后道:“你回去跟‘他’说一声,这买卖老子不做了!”
然后收起千碎刀,点了几步就消失在了视野中。
李墨染楞仲不到一秒,破口大骂的就差点变成自己。
傻瓜都能看出来,这娘们唧唧的家伙居然嫁祸她!
可偏偏这世上有个傻瓜没看出来,那就是率着一众手下将她捉住的丁林。
“小小年纪居然跟那王八蛋混在一起……”丁林皱着帅气的眉头,还是对身后的官兵道:“先把她关在牢里,改日再审!”
然后又看了一眼唐斩消失的地方,啐了一口:“妈的,又让他逃了!”
此时李墨染只有欲哭无泪了,你说她这是招谁惹谁!没想到那唐斩居然来这么一出,亏她小心翼翼的怕他认出自己!
唐斩的确是仔细看过刚才那个少女的脸庞,但即使如此,也顶多觉得有点面熟。
李墨染没有想过,当初她在青云剑派借住的时候,整个人都让“纨绔”折磨的不成人形,一张圆脸只剩下原来的一半,下巴尖的能戳死人,说起来到的确是个让人过目难忘的病美人。
可是现在的她呢!解完毒后又回归了一日五餐的生活,更何况身边的人都把她捧在手心里宠,她不止回归了原来的身材,反而还有越来越圆的架势。
再加上她本身就有点过分的娃娃脸,刚才唐斩瞥了她一眼,只当她是个十四岁都不到的小女孩,想丁林应该不会为难她吧,一个邪恶的嫁祸计划就那么诞生了。
手上拴着粗糙的铁链,被推进那间发霉阴冷的牢房时,李墨染恨恨地想:唐斩,就算不是因为当初那一剑,我也和你势不两立!第二十二章 媚君姿
“哟,我们的青天大老爷,丁大人你居然也有这样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捉人的时候啊。”
薄纱罩面的女子第一句话就是这样戏谑的开场白。
丁林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不过就又笑起来。
“这是吹的什么风,让一向事不关己的洛姑娘有空过来揶揄丁某。”丁林脾气的确是不怎么好,但倒也知道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要躲着。
被称呼为洛姑娘的女子笑弯了眼睛,乍看起来十分天真无害。
“我只是替主人来给你传个话。”女子声音清脆:“这个李墨染,不是你们可以抓得的,趁麻烦还没有找上门,劝你还是赶快放了她为好。”
“下面是我自己要跟你说的话,”未等丁林还要说什么,女子又道:“捉不住唐斩,是你自己没本事,可不能随便找个人当替罪羊啊。”
“你!”丁林登时又气的脸红脖子粗。
“那丁大人,小女子就先行一步了,哈哈。”张扬的笑声,来去无踪的功夫,都显出刚才还站在这里的少女身份特殊。
“可恶。”丁林咬牙,狠拍了桌子一下,对外吼道:“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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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染被带上来的时候,小脸一片迷蒙。
想她好不容易才忍耐着在那脏兮兮的草堆上睡着,还不到一会儿就被人架到这里来,真是有够倒霉的。
她这样眼睛眨啊眨的,年龄就更显小了。
“小姑娘,你若把一切从实招来,本官定会将你从轻治罪。”丁林皮笑肉不笑。
李墨染笑的比他还僵硬,心道自己什么罪都没有,你让我招什么?
傻瓜都能看出那唐斩嫁祸与我,你却一本正经的把我押回来审,我还指望你明察秋毫?
其实丁林倒不是真那么愚蠢,只是当时形势所逼,他总要抓个人来掩饰自己又让唐斩跑了的事实。
本想第二天就把这姑娘放出去,却没想到有人这么着急当晚就来找自己。
这丫头到底什么来路。
李墨染被他盯得浑身发冷,又让冷风一吹才彻底清醒过来,这丁林刚捉到自己的时候不审,偏要等着夜深人静了压到公堂以外的地方审她,是怎么回事。
心里想着,小嘴一撇,瞪着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只一眨,眼泪竟就像断了线的银珠子,噼里啪啦的摔落下来。
“大、大人……”像孩子般的声调,带着浓浓的鼻音,李墨染怯怯地叙述道:“今天本是花朝节,我与母亲一同去参加集会,谁成想人那么多……就把我和母亲挤散了……”
好么,本来显得就小,现在有意为之,恐怕现在说她是十三四岁都是往大了说了。
“然后,然后就有一个大姐姐从天而降,说着我不懂的话,还塞给我一个大包袱,再然后……然后我就被你们抓住了。”
眼泪如同雨水,成串的往下掉,身体还恐惧的瑟瑟发抖。
饶是丁林这厮,也被勾出许久不见的恻隐之心。
“知道了!”烦躁的一挥手,他道:“这事本官会仔细彻查,如果你是清白的,定不会冤枉你!”
然后示意官差把这泪包给带下去。
李墨染先是一脸惊恐的看着向她走来的人,等再次被架起来,她又半是尊敬半是惧怕地看了丁林一眼,便低下头,抽噎着让人带走了。
好一个不谙世事、惹人怜惜的大家闺秀!
恐怕此时就算是年过半百阅人无数的老者,都不一定能看出眼前这丫头装模作样的演技。
所以丁林虽然好奇为什么那洛雨苓会亲自出面保她,但也自发想到恐怕是上一辈的恩怨。
毕竟以李墨染的表现,十个人九个人能被她勾出保护欲来!
看她年岁颇小,又可怜兮兮,狱卒对她倒挺客气,把她带进牢里让她好好休息不要担心,就转身离开了。
李墨染背对牢门,冲着墙壁翻了一个白眼。
其实这只是她以前为了逃避小师父的惩罚,所使用的小伎俩罢了。
尽管这个所谓的小伎俩,大师父林露称之为“媚术”。
她不喜欢这个名字,也从没有对别人使用过,只像今天这种场合略施一点点而已。
把指甲掐进肉里,头又开始晕眩了,迫使自己深呼吸冷静下来。
这种情绪一不好就呼吸急促头晕目眩的毛病怎么也改不了,连云愁都拿它没办法。
有时候平时不愿想起的回忆,一旦开了闸,就像洪水一般倾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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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染,为师教你的,可都会了?”林露摩挲着李墨染小巧的下巴,在她耳边轻声询问道。
因为微热的呼吸拂到脸上而情不自禁的战栗,小小的墨染不敢抬头看师父,只是低着头小声道:“学会了,师父。”
“那展示给我看吧。”林露像一个急不可耐等待孩子展示的家长,张着双臂将墨染推到屋子中间,灿烂的笑着。
那时的李墨染是真真切切的十一岁,小脸绯红,带着青涩与稚气。
她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登时林露就变了脸色。
“你不说会了吗?!”扬手给了李墨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