婪之少女-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笨焙系某岚颉�
“Rhea,能不能不要再绕路了?”尹江踩着积雪里露出的一段段不连续的石板,走过被雪覆盖的荒草地,“很累,而且,实在很冷……”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他作为一个从没见过雪的人总算是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了。
……谁知道会不会是最后一次呢?
“这样不会被发现呀。”她说,“而且,走走不是很好吗?”
果然是女孩儿,总是有些脑子烧坏的浪漫吧。尹江在心底叹了口气,也就由她去了,只是把下巴藏得更深了。
“你要怎么‘杀’掉我呢?”尹江边走边调笑道。“杀”字加重了,又拐了个奇怪的弯儿,完全是一副不在意的口吻。
“这个嘛……”Rhea的话中笑意也是浓浓的,“是你绝对想不到的方式啦。怎么样……期待吗?”她向前轻快地一跳,顺势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弯腰,抬起头问他。
真是太可爱了!尹江在心底大吼不止。
“当然期待……”他说。
直到尹江的腿酸痛得快要断掉,他们才走到了一栋郊外的小独栋前。这房子建得很偏僻,周围应该是一片烂尾房,没有人烟,只有这么一栋孤零零的房子,灰白的,并不起眼地躲藏在最深处。女孩子几步跑上台阶,从外兜掏出钥匙捅入锁孔打开了,跳进玄关,转身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请进吧?”
尹江仔细地观察着这栋房子的内部结构。颜色非常素雅,以黑白色为主,很有现代感的装修却缺乏人气,甚至有些冷清,比他一个大男人的房间还要简洁,但突兀的是客厅却放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小摆件儿,墙上也贴了些毛绒玩偶,简直就像是哪个小女生临时入住了一般。真够奇怪的,他想,但也许是因为Rhea也是刚搬来不久?所以女孩气的改造也只是个开端而已。
“请坐吧?”Rhea脱下外套挂好,将帽子和围巾也摘下来,散开了马尾,那顺滑的富有光泽的乌黑长发便披在了肩上,为她更添了一丝清纯。她催促着尹江:“坐下休息会儿吧,我们一会儿就开始。”她抬起手腕看看手表,自言自语道:“马上就回来了……”不过尹江没有听清,他的全部思维都粘在Rhea出众的外貌上了,这样美貌的女孩子,性格也很温柔,家境看来也不错,却青睐上了算是素昧平生的他,所以说,他是穿越进什么奇怪的杰克苏小说里了吗?
“开始?”尹江依言坐下,喝了一口她刚倒的水,“你要杀我了吗?”他已经完全不把来到N城的初衷当回事了,这么柔弱的女孩子,想杀他简直是开玩笑嘛。
“不是约好了吗?”女孩子走近了,双手揣在裤兜里,“后悔了?”
“不不……”他的视线来回在那流畅的腰线上游移,“怎么可能后悔嘛……”口有些干,明明刚刚喝过水,也许是体内更深层的部位在嚎叫着渴求吧。
“是嘛,”闻言,女孩子爽朗地笑了,“不过就算后悔,也没有用哦。”
简直就像是在邀请。尹江站了起来,跃跃欲试:“那我们就开始吧……”他张开双手,要去拥抱面前秀色可餐的女孩儿。
但她忽然退后一步,右手从裤兜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捅上了他的腹部。
嗡——
一阵激荡的电流以那小小的棍状物体为源头,瞬间布满了他的全身,麻痹了他身上每一个刚才还在垂涎的细胞。大脑就像被无线增殖的病毒在一秒内填满,承受不住地炸成了一片空白……
“……咦?”疑惑没能说出口,他大张着眼睛倒下了,意识随即远去。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交谈。
“……这就是你说的有意思的事情?”也是个女孩子的,略显低沉的声音。
“还没呢,别这么心急呀。”
“谁心急了!我一回来你就吓我!你……嗯,嗯……别,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埋怨的话语被什么阻止了十几秒,接着又娇嗔地继续了。
“看着就好啦。”被念叨的人声音却很明快。
哗啦——
尹江被兜头淋来的水浇醒了,他剧烈地咳嗽了一会儿,又甩甩被浇湿的头发,眨眨眼,仰视面前蹲着的少女,等等,仰视?他感到四肢都很酸痛,勉力要坐起来,却被什么东西阻止了,再仔细一看,自己被严实地捆在了地上,四肢大开,手腕脚腕被粗糙的麻绳捆死了,挣扎一下,皮肤就会磨得刺痛。
而那个方才还让他心荡神驰的少女,就蹲在面前,挡住了那盏昏黄色的小灯泡,因为是逆光,她脸上投下了阴影,令那笑容显得有些可怖。
“Rhea……?”他感觉不太对劲,声音也颤了起来,但还是强笑,“这,这是干什么?”
“你不是最清楚了吗?”少女很奇怪一样,扬起了眉,不明所谓地看着他。
“杀、杀我?别开玩笑了呀,快放开我啊!”他看见少女站起来,从一旁的小桌上取了一把不大的刀,刀锋锐利,反射着不甚明朗的光芒,刀刃处有着若干处小小的划痕。他瞬间大叫了起来,“别过来啊!你想干嘛啊!”
“杀你呀。不是你自己想死的吗?嗯?”少女拎着刀走近了,很疑惑地问,“你不是连窗户都开好了,马上就要跳下去离开这个无聊的世界了吗?”她转着手里的刀。
我只是想自杀而已啊,只是鬼迷心窍而已啊!“不是的,我,我不想死了,求求你,别杀我,求求您,放了我吧!”他吓得涕泪横流,不停挣动,手腕却只磨出了红肿刺痛的伤口。
“嗯……让我看看啊,”少女拿出手机,点了起来,清清嗓子,开始抑扬顿挫地朗读起来,“‘你不觉得生活很没意思吗?相同的每一天,简直就是把同一个24小时复制了几万遍,还有啊,我的生活在这个城市里可以找出几十万份一样的复制体……大家都像是货架上一样的商品,误差只有上下5克呢。’啊啊,是吧,人生真是太无聊了呢,你写得可真是动人呢,还有这段,‘我住在12楼哦,从窗户里爬出去就拜拜了。砰!说不定还会砸死一个跟我一样无聊的复制体呢。’,哈哈哈,生活真是……太没意思了啊,尹江?”她念到最后直接大笑了出来。
“别,别念了……我后悔了,我只是在发神经,生活一点儿都不无趣,我再也不这么说了,对不起,对不起……”尹江哭了起来,眼泪糊满了整张惊惧的脸。
“哈哈哈哈哈哈!”
少女充耳不闻,只是捧着手机疯狂地大笑着,好像肚子都笑疼了,握着手机的手在肚子上画圈。
“喂,叶浮,你,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嗯?就跟你说,这种成天喊着‘我要死我要死’的人,反而是最热爱生活的呢,一说要杀他呀,他反抗得比谁都激烈。”少女大笑着招呼身后的人影,“是不是很讽刺?”
那个站在后面胆怯地看着这一切的短发少女捂住了脸。
“明明一点儿都不绝望呢,有那么高薪的工作,嗯,IT公司?还有个谈婚论嫁的忠实于你的女朋友,你有什么不幸福的啊?嗯?你还觉得没意思,你是在瞧不起那些真正痛苦的人吗?就是在炫耀吧你,你就是吃饱了撑的不行了,无病呻|吟。”少女居高临下,轻蔑地讽刺道,“我第一次跟你聊天的时候就想笑,真是太滑稽了。”
“是,是……我吃饱了撑的,我无病呻|吟,求求您……”如果不是被捆着,尹江简直就要跪着磕头了。
少女“嘁”了一声,又转头对短发少女说:“帮忙把那盆水端来吧?”
短发少女好像在发抖。
“好的……”她最终还是答应了,端了一盆水过来。尹江惊恐地看见Rhea摸了摸她的头,又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被亲的女孩子脸一下子红了,又逃到很远的地方。
恶魔一样的少女向那个方向温和地笑了,转过来,松了一下左手腕处的绳子,按到水盆里又固定好。尹江感到那是一盆温度偏高的水,手放在里面暖洋洋的。但就在下一刻,这暖暖的舒适变成了剧痛。
少女在他手腕上,横着划了一刀,又琢磨一下位置,竖着切了深深的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手腕被撕裂的剧痛令他惨叫了起来,“求求您!不要杀我!求求您!”
“我说了,后悔也没有用哦。”少女笑眯眯的美丽脸庞渐渐在他的视线里模糊起来,“这么想死,我就替你自杀一回吧?”
漫无边际的绝望感,化作了手腕处汹涌而出的血流,渐渐地,将他淹没……
绝望,绝望,深深的,无法逃脱的绝望啊……
“……小易,这个人要怎么处理?”
“扔了吧?这种不坦率的劣质东西,吃了会闹肚子的呀。”少女一手拎着仍在滴血的刀子,一手揽住了楼梯边女孩子的腰上了楼,走前顺手按灭了灯,“走吧?今天想看什么电影?最近的那个爱情片不错哦……”闲聊的声音渐渐远了。
只剩下在这绝望的黑暗里,尖叫着的,哭泣着的,哀求着的,濒死的尹江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师傅,如果周末休假多好……”宋天蓝前一天打了一夜游戏,早上不到八点又被叫起来去大范围排查,这么查了一天,按他的话说“血条就剩一丝儿了啊啊啊”,一手抱着本子,一手揉了揉黑眼圈,他打了个哈欠。
“你怎么不加一句‘如果犯人周末也休假多好’呢?”走在前面的罗振威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在嘟嘟囔囔的天然卷头上敲了一记,“可能吗?别废话了,快跟上。”
天然卷痛哼一声,摸摸被敲的地方,跟在了脚步匆匆的师傅后面,过了一会儿问道:“问完这家就休息好不好?都要晚上了,我肚子好饿……”
“行行行。”罗振威漫不经心地随口答应着。
“唉……师傅,接下来这家是谁啊?住得这么远,别又是那种偏僻郊区的小朋友啊,上午那个一直跟我诉苦他家的狗被邻居宰了要一命偿一命不行就上访收成也不好求政府给补助……”宋天蓝心悸地一缩脖子,“师傅你居然还躲出去了,你知道吗?他们最后都抱着我的腿开始哭了……”
罗振威翻个白眼,把手里的档案夹往天然卷脑袋上一拍:“自己看。”
不出所料地,五秒内宋天蓝就惊叫了起来:“哇哇哇哇哇好漂亮啊这女的!”但这没有堵住他的嘴:“嗯,林易时,女,10月转学来的……靠真是漂亮死了!证件照都拍得这么好看,真人得漂亮成什么样?不不,其实也有特别上相的吧,照片仙女真人猪头什么的……不过能上相成这样,真人再怎么着也不会是低水平啊,唉唉,真是……”
“快闭嘴吧……”罗振威一把抽回档案夹,无视了吱哇乱叫着要拿手机拍照留念的宋天蓝,揉揉太阳穴,“有动力了?”
“有!”天然卷脚跟一磕,啪地立正了,表情异常严肃地敬了个标准礼。
罗振威又呼了他脑袋一巴掌:“别尽给我丢人了!”甩手便走。天然卷嘿嘿笑了,颠儿颠儿地跟在后面。
同时,林易时的卧室。
叶浮又拿起一个相框,翻过来细细端详,照片的右下角写了“小时9岁”,画面上打扮得跟洋娃娃一样的小林易时背对着镜头在画画,粉粉的衣服上溅了各色的颜料,而肉肉的小手握了一根画笔,在比她还高一点的画纸上涂鸦,颜色十分鲜艳活泼,形状却有点乱,叶浮看不懂那是个什么东西,就皱着眉捅捅在一边收拾相框的林易时:“小易,你这画的是什么东西?”
林易时抬起头,伸手接过相框,也抬起眉思考了一会儿才说:“嗯……是我当时认为的死亡的形状吧?”
“这么阳光的死亡?看起来像一丛怒放的鲜花呢,”叶浮摇摇头,认为小号的林易时脑子不可能不正常,“你唬我?”
“真没有!”林易时露出有点儿小委屈的表情,“死亡比鲜花还要美啊,我一直觉得那是特别绚烂的存在,你想啊,一个人积累了几十年的生命的热量,在那短短的一瞬间爆发,从存在到化为虚无只有几秒钟,难道不会绚烂到难以想象吗?”
叶浮眨眨眼,歪着头好像在努力理解。过了一会儿,还是诚实地摇摇头:“不觉得。”又转身拿起相框继续往墙上挂。要把相框全部挂回去是她提出来的,叶浮总觉得,相框就是为了挂起来的,锁在床下总感觉是一种浪费,何况让她睡在一堆林易时的照片上,还不如把它们挂出来更舒服点。林易时倒是没有坚持,只是笑眯眯地问:“那我们……的时候,满墙的我都在看着我们,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把叶浮臊得半天没跟她说话。直到吃饭时才吞吞吐吐地说:“没什么,那也……挺好的啊。”林易时当时就乐喷了,坚持要给她拍照,也挂上去,造一个“真正的爱巢”。惊惶万状的叶浮还跟手持相机的林易时在屋里来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追逐战。
叶浮甩甩头不去想,拿布擦擦相框。
这时,林易时从身后抱住了她。
“咦?”叶浮差点站不稳,挣扎着把手中的相框归位,才在那紧紧的怀抱里艰难转身。环绕着自己的高温人体只是吐了一口气,又埋在她胸口深深吸气。
“喂……”叶浮迷茫地推推林易时,“怎么了啊?”
林易时就着这个姿势抬头,脸颊泛红地微笑着仰视她:“……总感觉,好幸福啊。”
叶浮闹了个大红脸,说话都口吃起来了:“干吗突然说这种话嘛……”接着就被林易时亲了一下。
“好话当然要趁着现在说呀,”林易时说,“我怕以后没机会再说出口了,现在,能让你听多少就说多少……”还没接着说下去,嘴就被人捂上了,她睁大眼睛看着表情不自然起来的叶浮,模模糊糊地在她掌中发出一个“唔?”的疑问音。
“不会没机会的……”叶浮红了眼圈儿,“说好要永远的,就你跟我……说好的……”
但这种有如浮萍一样脆弱的关系啊,真的可以长久持续下去吗?问题的答案叶浮当然一清二楚,但是,她宁愿抱着那微茫的希望去坚信庸俗又难以预测的“永远”。
林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