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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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没事……,你的肩……”她神色慌张盯着我的左肩。原来被碎片蹦到,衣衫被血染红。
“先离开这再说!”我拉起她,躲着人群,朝堂后跑去。余光瞟到地上一个中年男子,被炸弹炸得肢体不全,手上却拿着那个彩球,嘴里的牙都炸没了,血色模糊的扯着笑。唉——心里叹了口气。
我拉着霜夜跑到后院,正找不到路的时候,看见一角落里有人招手,走进一看,居然是“妈妈”!一晚上都没见她,怎么在这?!她引我们俩走出后院,一辆马车正等在那里,驾车的是范良,车里清姨和小惠正朝我们招手。霜夜和我上了马车,范良策鞭,马车朝城西清姨家飞奔。
清姨果然如我所说,找到了范良,并带出了小惠。可这揽月楼爆炸不是我做的啊!我向他们解释。我只是准备了一件涂满药水的衣服,那药水是以前送包裹的时候,一个道士给我的。说是无色无味,沾上人皮肤并无感觉,但是很快会让皮肤变色,且生出恶心至极的图案,清洗几天便会完全消失。原本是用来整蛊的东西,被我计划用在霜夜身上,让那些有钱人亲眼看到变化过程,恶心走他们。这样霜夜也不用被买走了,也不能在青楼里继续呆下去了,自然就能脱身。
“亏你能想出这么恶心的主意!”霜夜皱眉数落我,手上却轻柔的帮我处理肩上的伤口。我跟她反复解释,那个对皮肤没影响的,不疼不痒,而且洗几次就完全没有了。她不理我,包扎好伤口,就转过脸气鼓鼓的不看我。
好一会,我们才到清姨的家。刚下马车,霜夜就踢了我一脚。踢完脸转向一边,一副气得要死的样子。
“你踢我干嘛?!”真疼!不能轻点啊!我揉着被踢的屁股
“你活该!”
“我做了什么了?怎么就活该了?”莫名其妙的家伙!
“我扔给你彩球!你怎么不接着!”她冲我吼叫,就好像我做了一件对不起天地的事情一样。
“我哪有空啊!炸弹飞来了!”我也生气,这家伙气个什么鬼东西!
“你不能接了彩球,再过来啊!”她的口气好像在教训五谷不分的傻子一样。(不过我确实分不清……=_=)
“命重要还是那破球重要啊?!”这家伙无理取闹么!!
“那个是一流的绣房师傅用最上等的丝绸,绣了整整一个月才完成的……不是破球……”一旁的小惠忍不住插话。
“没你的事!一边呆着去!”霜夜和我同时同声吼向小惠。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吼我的小惠!”范良急了,抱着被吓哭的小惠。
“捣什么乱!!你们俩给我滚到一边生孩子去!!!”我气极!指着范良的鼻子发飙。
“你凭什么不接我的彩球!!!”霜夜不依不饶。
“都说了来不及了!!你听我说话行不行啊~~!!!!”迟早被这厮气疯掉!
………………
路中间两个人吵得热火朝天。
墙角蹲着一男一女抱头痛哭。
“今晚的月色好美啊~”清姨不知何时从家里搬出个小桌子。在路边微笑的喝茶赏月起来。
过了几日,城里传扬揽月楼事件的人没那么多了。揽月楼的“妈妈”到清姨家找我们。讲述当晚我们逃走以后的事情。当晚,敛亲王被炸死,韩知府被炸伤,敛亲王手下的人都被这不知名的刺客,杀个精光。朝廷追究下来,说韩知府不该带上年纪的敛亲王到青楼这种地方,罢免了其知府官衔。作为当晚事件的主角,霜夜被禁止在揽月楼继续做营生。
“一个那么有钱的亲王和手下一同被干掉,就罢官这么小的惩罚?”我心生怀疑。
“总之这次霜夜平安,还达成了目的,不是很好了嘛?”清姨拍着霜夜的手,笑着。
“不过,少了霜夜,我这揽月楼损失可大了啊~~”“妈妈”唉声叹气。
霜夜看着“妈妈”,平日里还是很照顾自己的,现时也稍过意不去。
“所以,这次‘妈妈’给你准备了一个游湖活动,算是向大家宣布你永远离开了我们这种风流场。夜儿意下如何?”
霜夜看着“妈妈”恳求的目光,不忍拒绝。点头。复又张口说:“不过,我要她给我撑船。”,然后指了指我。
“行啊~怎么都行~反正易姑娘也不是外人!”“妈妈”笑得好开心,我却吓了一跳。用目光询问
“第一眼看你就知道你是女子啦,有什么好奇怪的~做谁的生意不是做啊!”“妈妈”不以为然地说道。
这揽月楼里的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精啊!=口=!
于是,三日后,一场盛大的游湖活动举行了。在墨川府里的处子湖上,我划着一叶扁舟,载着霜夜游于湖上。放眼望去,岸上黑压压的全是来看这曾经名满天下的花魁。观众中有男有女,男的一饱眼福,女孩子们则忙于整理衣饰和头发,看到霜夜前额的头发偏于右边,就齐刷刷的把自己的头发也理到右侧。
霜夜轻笑,轻轻地向岸上摆手,引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吼叫。(…_…吼叫的是粗嗓门的看官)
这天的她,身着白色纱衣,随风飘逸,宛如仙子,美妙脱俗。我和船,还有这山水一样都只是背景。
她的笑颜,自然而纯净,感染了周围的颜色。这次是真的很开心呢~呵呵~我不禁低笑。
处子湖碧波荡漾,今日阳光柔和,微风拂面,轻动衣摆,好久都没有这样平静舒心了。我不禁放松衣领,让微风荡于颈间。闭上眼,感觉着这天,这湖,这风,心中笑意勾于嘴角。睁开眼,却猛然发现一边的霜夜正看着我。
“看什么……”我转过身,背对她。
身后传来一阵轻扬的笑声。
(有的时候觉得真该跟揽月楼的“妈妈”好好学学,美其名曰是告别活动,实际上薄利多销,两个时辰的游湖下来,光参观费就赚毁了!!最后一次,还狠狠的“利用”了霜夜一把)
后来,告别了清姨和范良夫妇,我引着霜夜,走向美人奶奶的木屋。还好,只迷路了两三次…_…。去见他们夫妇,是霜夜自己要求的。对我来说,这也是完成这次工作最完满的结果了。
“前面那个木屋,就是你外公外婆的家。我,就此告别。”我看着霜夜,平静的说道。
“我猜他们很高兴再见到你。”霜夜盯着我,眼神深邃。
“我不喜欢走回头路,呵呵~”我摆摆手。
“对了,我给你看样东西。”她转过身,松开里外衣裳,衣服顺着她光滑白皙的皮肤滑下来,阳光照耀下,上面好似附了层光晕。在她大概是心脏背面的位置,我看到了一个淡红色的胎记,确实酷似X形状。
“噗!”为什么我总是忍不住笑呢!
“你就是个笨蛋!”霜夜拉上衣服,转身愤恨的丢给我一句,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远远的看着她,敲开了木屋的门,美人奶奶出来了,惊喜而落泪。
该走了……
我转身离开。
第三章 娶妻
我哆哆嗦嗦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眼神不安的瞥向坐在里屋床上,穿着鲜红喜服的少女。同样艳红无比的喜帕盖在她的头上,让我看不到她得脸。
“你刚才……说什么?”颤抖得变调的声音连我自己都认不出。
“我说,你快些过来行房吧。夫君。”少女清凉之声直入我心底!
……此事要从三日前说起。那日路过一个村庄,一位老奶奶拜托我送“爱妻盒饭”给林子那头的老伴,并告诉我具体怎样走才能穿过前方那片树林。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走错,因为这林子里有不得了的东西!我最怕灵异的东西了!所以急急忙忙赶路,按照老奶奶画的地图,一步不敢踩错。却还是迷了路。
“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么……”越走越不对劲,前方的路和老奶奶的图完全搭不上边了!迷路两天多,感觉林子越来越深,雾越来越浓。没办法,在一个小溪边坐下来,啃干粮。溪水很浅,里面有很多小鱼。啊……要是鱼大点就好了,这么小收拾起来怪麻烦,吃起来还不够塞牙缝的~
看着小鱼儿们,津津有味的啃着干粮,想象着自己在吃鱼大餐~。猛然一个白绒绒的物体跳到溪中打破了这片宁静。原来是一只兔子。
…_…兔子在溪中踢腾小腿儿……=_=小鱼儿都被踢出来了……=口=!兔子在吃鱼!!!
它们不是只吃胡萝卜和大白菜的吗!这个雪白绒毛外形可爱的小东西真的是兔子吗!!难不成老奶奶说的“不得了的东西”指的就是这个?!
不可思议……我呆望着兔子啃着干粮,兔子啃着小鱼。不经意的目光相遇,我马上望向另一边,吹着口哨,仿佛从来没有注意过它。啃完干粮后,我想趁着现在的溪水,洗一洗身上的尘土。谁知刚脱了衣服,洗了几下。那只兔子就跳到我面前,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不爽。
“我在你下游洗,还离你那么远,不影响你用膳呀~”我低头看着它的小脸解释道。
兔子还是十分不爽,难道是听不懂我的语言?伸出小腿儿照着我的腿就是一顿狂踢。
“哦呀呀!!~~~~疼死啦!!”我抱着腿喊疼,不小心摔倒在溪中。这兔子练过搏击吗?!这哪是兔子啊!都快成精啦!》口《
“呵呵……”隐约有声音传来。有人在笑?感觉到好像有视线盯着这边,探头望去,却没人。难道我感觉错了?(…_…)~不管了,穿好衣服,逃离兔子。
啊……天又黑了,还没走出去。正在烦躁中,突然感觉头被狠狠砸了一下,晕了过去。迷蒙中听见两句。“这个大小的咱村里有啊~为何要个外人?”“别废话!小姐要这个,那就是这个!”
…… ……
等我醒来……就已经身穿大红新郎服,头戴紫樱发冠,坐在一群喝喜宴的人中间。这户人家到底什么来头?院子大的看不到边,放眼望去,一桌桌的人……到底成个亲要摆多少桌啊?!桌上的这些个光鲜精致的食物,飘香的美酒,要为了这一晚预备多少?!最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坐在主位上,被众人劝酒的新郎……是我?!!
我像个傻子一样,坐在那里,思考不能,言语不灵。
天色全黑,周围火把院子照耀得好似白日。宴席上宾客们情绪高涨有增无减。我渐渐恢复,观察周围人群。跟我同一桌的人,有老有少却全是女子。包括与我靠近的十几桌,也是同样。男子们都坐在很远的地方,中间也不乏女子。“这个地方的男女比例失调的好严重啊……”我心里感叹。更奇怪的是,女子的唇都颜色鲜红,那些自称是我的“岳丈家”的人,唇色更是艳红几分。同桌那位自称是我的嫂子的女子,有意无意的盯着我,平静面色下略显恨意。其他人看我的眼光也不尽相同,有好奇的,有和善的,也有充满妒火的,比如那些远处的男子们。有些个借着酒劲,就过来跟我勾肩搭背,舌头打结还唠叨个没完。
“来来来~~你也多喝点,不然一会就受不了了~哈哈哈”男子甲把酒壶一个劲地往我嘴边送。我忙推开,言明不胜酒力。“不能喝好啊~~~洞房前就是要一醉方休啊~~”男子甲笑得更加的张狂。
“你懂什么!懦夫!是男子汉就应该清醒的去接受那份荣誉!”男子乙一把推开甲,两眼冒火的盯着我“为了小姐,我什么都肯做!凭什么是你不是我?!”说着还抖着他一身肌肉,攥紧的拳头抵在我眼前。
“你这是在示威么?”其实我想说的是,你们家小姐是谁?我不认识。话到嘴边变了。
“放肆!”没等男子乙说话,“嫂子”开口,男子甲已两人飞了出去,许久未听到落地声!我瞪大了眼,怎么没看到“嫂子”出手?!难道我正坐在绝代武林高手的旁边?!!…口…
“谁要是再对新郎官造次,别怪我不客气!”“嫂子”冰冷的吓人。我心想,你这样把宾客都吓跑啦……放眼一看,所有人都安静的坐在那里,动不敢动,气都不大喘!……这户到底是什么人家……我更疑惑了。一低头,发现“嫂子”身后闪出一个小脑袋,正在好奇的看着我。一个好漂亮的小男孩~我从桌上偷偷摸了个糖果,逗他。小孩子笑嘻嘻的过来拿了糖果,“真乖~”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信儿!”“嫂子”一叫,那孩子又乖乖的躲到她身后,过会又探出脑袋,看我笑。
正当我逗这小男孩开心的时候,听到谁说了声“时辰到,新郎官该入洞房了。”于是,我被众人推进房中,“嫂子”眼中闪着寒光,在我身后关上门。此时,房里只有我和坐在床边的那位……新娘子。
怎……怎么办???这地方的人都有点怪怪的,我怎么才能离开这里,走出这片树林呢?现在能帮上忙的,也就是眼前的这位女子。“希望她是个明白人……”我心里想着。
“敢问姑娘叫什么名字?”我试探的搭话,站在里屋门口并不靠近。
“呵呵~”喜帕下的笑声好像在哪听过……“头一次听说,相公洞房里第一句话是问自己娘子的姓名”
“其实我是被绑来的啦,而且我也是女子。”说清楚了,她明白了,说不定就会帮我逃走。
“我知道,就是我派人带你来的,而且当然知道你是女子,不止我,这村里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女子。”她不紧不慢的给了我当头一棒,我甚至怀疑,当初打晕我的那一棒是不是就出自她的手。
“那为什么还——还……”
“还要嫁给你是么?~”她放在前襟上的手动了动,“因为我胃口小。”
“哈??!”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越来越想不明白。
“唉~这就说来话长~,不如相公你坐过来,掀开我的喜帕,待我慢慢~讲给你听~”喜帕下声音魅惑,不知道人长得什么样子。
“不了,你还是直接讲吧,我洗耳恭听”心想这要是掀了,这婚事岂不是成真了?!坚决不能掀!我坐在圆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