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红颜gl-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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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杨和在回府之后立马写了个告老还乡的折子,上交了乌纱帽,带着一家老少妇女还有这几年积累的金银细软离开了北郡,连宫里被暂时扣押着的嫡次女的处置决定都顾不上知道。他不知道自己跑了之后皇帝会不会派人来捉拿他,他只知道若是自己还呆在北郡每天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晃悠,那么他一定活不长。
政敌的离开让岳肃等人自然心生欢喜,可是当三日之后皇帝还是没上朝开始,他们心里就开始隐隐着急了,毕竟最重要的还是赵国的江山社稷啊。最后几位重臣商量来商量去,决定让驸马苏卫筹去进谏一下,毕竟她还是算半个皇亲国戚了,亲戚间说话总比外臣去说要好说得多。但在苏卫筹看来,无非就是他们胆小不敢去触霉头才让她去,可她也认了,谁叫她也不想皇帝不理政事。于是带着一脸奔赴刑场的表情往后宫方向行去。
而此时的赵宇渊仍然陪在清默染身边,相比与三天之前,她明显瘦了一圈,钱和每次看着她脸上全是心疼,但是又不敢打扰。赵宇渊就坐在床边看着清默染,这个姿势已经持续了很久了。清默染今日的气息明显要比前几日刚毒发的时候悠长一些,因为服了宋言给的药的原因,但脸上的铁青色还是没有丝毫减轻。正如宋言所说的,她可以吊住她的命,但是却解不了毒。
苏卫筹被宣进来的时候,正好遇见同时往和鸣宫走的宋言,宋言奇怪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由问了问,苏卫筹干笑道:“皇上这几天都没上朝,我就是替李大人、岳大人他们来问问皇上。”宋言一听顿时挑眉,双手在苏卫筹肩膀上一推,叉腰说道:“你来问什么问?他们想知道自己来问,这摆明了让你触霉头嘛,还想被打板子啊?快回去回去。”苏卫筹撇了撇嘴暗里想道不知是因为谁我才被打板子的,但嘴里却不敢这么说:“可是皇上已经召见我了啊。夫人,你就放心吧。”宋言闻言叹了口气,只得点头道:“那好吧,我们一起过去吧,正好我把那两东西研究出来有些结果要告诉皇上。”
☆、47结果
宋言和苏卫筹两人到的时候;赵宇渊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仪容端坐在和鸣宫外殿之中了。见过礼之后,赵宇渊看向苏卫筹;她大概也能猜出是什么事;本想着这几日不理朝政确实是自己的过错,准备与苏卫筹谈谈也是为了借她的口去安抚一下外面的那些老臣。但看着宋言也一起来了;瞬间就着急起来;这几日宋言都没有主动来找她,这次来肯定是有了什么结果。
赵宇渊念及自此;还未等苏卫筹开口就直接说道:“你要说的朕都知道;明日朕会按时上朝的。你出去转告各位大臣吧。”苏卫筹错愕的一直张着半开的嘴没反应过来;直到身边的宋言小动作的扯了扯她的衣袖;苏卫筹这才拱手答道:“是,皇上。”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苏卫筹离开后;赵宇渊马上问道:“怎么样了?”似乎被她急切的情绪所感染,宋言此时也没有废话,摇摇头说道:“那两种东西混合起来确实只会让皇后虚弱,真正的毒药还没有找到。”语毕,宋言很安静的站在原处看着赵宇渊,安静是因为她不敢发出些什么声音,所谓伴君如伴虎她可不想自己被这段时间情绪极不稳定的赵宇渊收拾了。
赵宇渊扶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你说,有没有可能三种东西混合在一起然后导致中毒?”“三种?哪三种?”宋言小心翼翼的问道,赵宇渊抬眼看了她一眼,若是在平时估计早开始数落她的智商了,而现在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说道:“花、砚台还有、、、那碗药。”宋言被那一眼看得心惊胆战,听见赵宇渊说的马上献媚的笑道:“皇上英明,这真是太有可能了,我马上去试验一下。我去了啊,不要留我。”说罢便快速退出了宫。
宋言离开后,一道黑影出现在赵宇渊面前,除了暗卫还能有谁?这暗卫也不废话直接切入主题:“最后经手的人是萧季。”赵宇渊闭着眼点了点头,暗卫施了一礼转眼便消失。“萧季。。。”轻声吐出这个有一丝印象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并未有什么举动,只是起身走进了内殿。
赵宇渊又恢复之前的姿势,侧坐在床边,拉起清默染的手缓缓说道:“染儿,无论是谁伤害了你,我都不会放过她。明日又要开始上朝,没那么多时间陪着你,你要快点好起来,以前每次你都等着我下朝一起用膳,现在换我等你,可是不要让我等太久。”床上的人依然那么安静,赵宇渊叹了口气,这几天经常像这样和清默染说着话,心底无数次的奢望什么时候能得到哪怕一丝的回应,可是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失望。她知道不该报什么期望,赵国所有的名医都来诊断过说没有办法治疗,就连宋言也只能勉强续住清默染的命,可是她就是不相信,也不愿相信自己爱的人变成这样。
第二日,赵宇渊在众大臣期盼的眼神中上了朝,表现与之前一般无二还是同样的决策英明果断,让大臣们集体的松了口气,但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发现她眼神深处的一抹死气。下朝之后,赵宇渊在和鸣宫门口见到了等待已久的宋言。
静妃今早一起床就有种闷闷的感觉,像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上,让人有点喘不过气,这也导致她心头一直萦绕着一种不安的情绪。这种感觉在她用着午膳却看见带着一群侍卫闯了进来的钱和时得到了证实。她站起身来看着钱和,钱和对她一向尊重,此时也是躬身一礼之后才公式化的说道:“老奴奉皇上之命前来捉拿萧季,望贵妃娘娘行个方便。”静妃眉头一皱,看了一眼旁边安安静静站着的萧季,一个念头闪过,顿时脸上变了颜色失声道:“不可能!”钱和一愣神,他也没料到静妃反应会如此强烈,但还是继续说道:“这是皇上的旨意,贵妃娘娘若是有疑问随老奴一起去面见皇上可好?”说罢挥了挥手让侍卫带人,却不料萧季还未等侍卫抓到就自己主动向外走去。众侍卫对视一眼,毕竟是贵妃的人,也不好太放肆,于是也只是跟在萧季后面防止她逃跑。静妃看着萧季的举动,像明白了什么似的,也跟着走出去,只不过脸上沉得能滴出水来。钱和走在最后,看着前面的两个女人暗自摇了摇头。
和鸣宫的气氛异常沉闷,赵宇渊坐在桌后看着静静跪在自己前方背挺得笔直的萧季厉声说道:“为何要毒害皇后?”半晌无语,赵宇渊一拍桌子:“回答朕的话。”旁边的静妃上前一步:“皇上,你如何确定是萧季的?若是误会呢?”赵宇渊撇了静妃一眼,眼神冷得让静妃觉得有些陌生,“误会?朕已经查明,最后将药交给和鸣宫宫人的人就是萧季,如何会是误会?”“那你怎么不说是和鸣宫的宫人呢?为何非要认定是萧季?”静妃不甘示弱,赵宇渊紧盯着静妃似乎想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静妃也坚持的与她对视着,虽然她自己也有些不确定。而她的不确定终于被一道柔弱的女声变成了事实,“不用再争了,那药是我经手的,也是我熬的”萧季抬起头“而这,只不过是一命换一命而已。”话音一落,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原来赵宇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旁,而扇过去的手此时更是微微颤抖。
静妃看着被一巴掌扇跌在地的人,面色复杂的伫立了很久,终于还是走上前去将她扶了起来。“朕当初就不该一时心软将你留下,就算背弃了信用也比现在好太多。来人,将萧季拖出去,乱棍打死。”最后四个字震惊了在场所有人,除了刚站起来还是一脸平静的当事人。静妃张了张口,面对赵宇渊决绝离开的背影,终究还是没有喊出来。反而边上即将受刑的萧季淡淡的笑了一下,低下头小声的对静妃缓缓说道:“不用再为我多说什么,其实我也可以放心了,皇后死了,凭你们之前的感情将来你生下的若是男孩肯定会是太子,就算不是也必定会是最受宠的一个。可惜我看不到了,你的孩子肯定也和你一样好看吧?”
静妃面色复杂的看着她,这时两个侍卫前来将萧季拖着往外走去,静妃呆了一下伸手去抓,却只捏到一片丝滑的衣角,瞬间从手中滑落。似是感受到她的动作,萧季回头笑了一下,静妃发誓那是她认识萧季以来看见的她笑得最灿烂的一次。萧季无声的说了一句话,也不管静妃能不能看懂,便转头很配合的让两个侍卫压出了大门。
静妃看懂了,那是一个问句,伫立良久,静妃才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可是该看见的人看不见了,其他的人看见了也不明白。扭头望了望内殿的方向,这一世我已经没法改变,若有来世,若有来世,我定会先与你相遇。
萧季番外
我生于宁国萧家,萧家最出名的不是男儿,而是萧家的女子。因为萧家出过四个皇后,七个贵妃,还有无数的王妃。萧家的女子生下来就是为了进宫的,当然我也不例外。可是,这是家族赋予我的使命,与爱情无关。我不爱宁皇,但我却成了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还为他生下了一个孩子,启吉。启吉的出现让我不安分的心彻底安分下来,当时就想着这样也挺好,好好在宫里呆下去,把启吉带大,若是长大之后的他有皇族之人都有的一些想法,我还可以助他一把。我曾经以为我的生活就是这样的了,可是一个人或者说一群人的到来打乱了这一切,包括我不爱的宁皇和我爱的启吉。一夜之间,物是人非。
我最开始以为我能安心在赵王宫待下去,是因为恨,我的命是启吉换来的,那么我也该为启吉活下去,或者说报仇。可是渐渐的,我发现不光是启吉,还有一个人也慢慢成为我活下去的理由。对,我竟然爱上了仇人的女人。有时候世间的事就是这么奇妙,有些人你陪伴多年仍然没有感觉,而有些人你只见一眼便知是永远。于是,我怀着恨与爱在赵王宫生存了下来。
但是,有时候爱比恨更让人难受,如果你没有过这种感觉,那么只能说你还没有尝试过嫉妒的滋味。我爱的人不爱我,她爱的是我的仇人,而且爱之入骨,我没有丝毫机会。可是爱情虽然让人发狂也会让人伟大,于是我不再抱有其他奢望,只是希望能静静呆在她身旁,守她百岁无忧。
本来日子就会这么平静但不平淡的过下去,至少我觉得是这样。可是一个消息彻底打乱了我的生活,她有孕了,这是我始料未及的。虽然平日接触我并没看出她有一些反应,可太医在这种事上总不会瞒着皇帝,这可是死罪。前段时间赵国的皇后也验出有孕,那么这对于她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虽然看起来她不在意,可是我在意。她那么爱赵国皇帝,可是赵国皇帝把全部心思都放在皇后身上,两人都有身孕,可待遇却是天壤之别。她给我说过她与那赵国皇帝之前的一些旧事,我觉得赵国皇帝并非对她无情,只是现在被那皇后吸引了。若是,皇后不在了呢?皇帝应该就只会对她一个人好了吧,那么她腹中的孩子也会有一个好的地位。在皇宫这种地方,母凭子贵四个字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被爱情和仇恨同时蒙蔽了眼睛的人再怎么也聪明不起来,至少我是这样。于是在另外一个女子做的基础上加了一味药。她对我起了疑心,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骗她,我说不是我,我只是想再与她多呆一段时间。没想到她就这么相信了,事发的时候还为了我和她心爱的赵国皇帝争论。被侍卫押走的那一刻,我问了她一句话“若来世我先遇着你,会不会不一样?”,我不知道她能否看懂,也不知道她的答案。
可是,若有来世,我真的想先遇见你,先把你占为己有,什么世俗什么权势不及你一根发丝。
☆、48希望
此时距离萧季被处死已经两个时辰了;静妃也离开了和鸣宫;和鸣宫再次陷入了平静之中。守在门口的小云眼尖;瞥见了出现在宫门不远处的一些人影,忙大声通报到:“太后娘娘驾到。”旁边的宫人些精神一振;忙凝神细看;被搀扶着走在最前面的可不就是太后么。待太后走近;全部施礼道:“参见太后娘娘。”这时赵宇渊也从内殿走了出来:“母后你怎么来了?”太后随手免了宫人们的礼,看着赵宇渊比日前更苍白的脸色不由暗暗皱眉,听到她的问话回答道:“宫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又不来和哀家说,哀家掌管后宫;怎能不来看看?”一边说着一边往内殿走去。
赵宇渊忙扶着她,回答道:“不是儿臣不告诉您,只是怕您费心,想自己解决了就是。”太后摇头,也不再和她纠结这事,而是转移话题:“皇后怎么样了?”提起皇后,赵宇渊的眼神瞬间灰暗了下来,低声说道:“还不是那样,用了很多方法,就是没效果。”太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哀家观她也不是命薄之人,肯定能渡过这关的,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别比她还先倒下。”此时已经进了内殿,没其他人在,太后便也不是太后了,只是一个普通的关心自己孩子的母亲而已。
赵宇渊听罢鼻头一酸,差点落下泪来,没人知道她这段时间过得有多糟,心爱的人昏迷不醒随时可能永远离她而去,宁国刚灭局势不稳,清月在旁随时可能趁机而动,每日上朝还必须果断冷静的应对各种问题,下朝一回来看到的听到的总是太医们的摇头叹息。若不是她还在坚持着,可能早就传出赵国皇后逝去的消息了。此时听到太后关心的一句话,差点让她全面崩溃。不过赵宇渊终究是赵宇渊,皇帝也终究是皇帝,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跟着太后向清默染躺着的床上走去。
太后看了眼清默染,突然“咦”了一声,赵宇渊急忙扫视了一下床上的人儿,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之后才问道:“母后,可有什么不对?”太后回答到:“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