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心为受-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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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者咳嗽两声,眼神不自觉往一个方向飘去,仍是没开口。龙卿阙的好脾气耗尽,转而也脸色冰冷,冷声说:“老人家同银琅琊该是有些关系,难道不知道那姑娘不是凡人么?我无心冒犯长辈,若是那姑娘出了事,我连同这里一并拆了……”龙卿阙话语里都是杀机,那老者露出一丝惶恐的神色,忙叫苦:“姑娘莫要动怒,我年岁大了,禁不起这般折腾,他具体去了哪里我当真不知晓,只晓得他每日出门多半是往右边那个小巷里去了。”
龙卿阙冷冷地道谢,走了。拖得时间越久,说明凤卿丞出事的可能性越大,龙卿阙想到这,是恨不得杀了华清师,她的一再忍让,让凤卿丞总是处于危机之下。
龙卿阙沿着右边的小巷往深处走,身形穿梭于房檐之上,很快便发现,前方是一片宽敞的空地,再往里走,龙卿阙细心地发现,地面之上有血迹,想来,就离此处不远了。
此时,距龙卿阙感知凤卿丞出事,已经过了两个时辰。龙卿阙寻着血迹走,很快,血迹便不见了。龙卿阙正束手无策时,心口又是隐隐作疼,贴身的锦囊忽而一阵发烫。龙卿阙摸出锦囊一瞧,微弱的金色光华忽明忽暗,但始终不曾灭过,直到重新恢复淡淡的凉意。龙卿阙心中大喜,锦囊又回到凤卿丞的身上了,她急匆匆处理身上的血迹,赶回到琅琊阁。
龙卿阙连门都没进,见二楼的窗子开着,龙卿阙一个跃身落入到她的寝房内。凤卿丞惊慌的回头,发现是龙卿阙,心里一下子安稳下来,但动作却是更加慌乱,身上的衣衫正半敞着,沾满血迹的右手正试图将衣衫重新系上。
“龙儿……我……”凤卿丞脸上也是血迹,她语无伦次想解释,但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现在的样子一定是狼狈至极,凤卿丞没想到龙卿阙会这么快回来,而且回来的这么突然。眼见着龙卿阙脸色阴沉,气息有些急促,左手紧紧握着拳头,一看就是生气了……等下,龙卿阙本来是逆光而站,凤卿丞看的不真切,她细细看过去,才发现,龙卿阙的衣衫上也有血迹,“龙儿,你受伤了?”
“啊?你说话啊,伤到哪了?”凤卿丞完全忘记自己受伤这回事,看见龙卿阙受伤,心底便只为这一人而疼。凤卿丞的泪水毫无征兆流下来,手哆嗦着想要去查看龙卿阙的伤势,龙卿阙这才把右手从身后伸出来,稳住心神,轻声说:“不妨事。”
凤卿丞紧紧咬着下唇,抽噎着说:“你骗人,怎么可能没事,你总是骗我!”瞧着梨花带雨的脸庞让龙卿阙心底作疼,傻姑娘,你又何尝不是如此。龙卿阙故意露出手腕的伤口给凤卿丞看,当然不是为了博取疼惜,而是怕凤卿丞发现她手臂和脖颈处的伤痕,现下凤卿丞只顾疼惜她,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伤处一模一样,若是手臂和脖颈处的被发现,龙卿阙就怕凤卿丞会思虑更多,那么,这锦囊的深意,凤卿丞便会知晓了。
龙卿阙借着凤卿丞的疼惜,让她去烧水,而龙卿阙自己则是宽衣,对着铜镜给自己处理伤口。等凤卿丞把木桶里倒满水,龙卿阙已经换了衣衫,凤卿丞有些不解,“龙儿,怎么这么快换了衣衫,不去沐浴么?”
“我方才粗略擦洗过了,你先去沐浴,我待会瞧瞧你的伤处。”龙卿阙淡漠地弯腰俯身整理方盒里的药材,凤卿丞站在原地,忸怩了半天,“你真的不同我一起么?”
“呵,怎地,这会儿子不怕我,恩?”龙卿阙勾着唇角,故意逗着,凤卿丞软软地回答,“我何时怕你了,那你等我,我很快的。”凤卿丞说完就跑了,说很快,真的很快……龙卿阙连方盒里的药材还没分类摆放好,那人就站在她眼前,气息还有些喘,龙卿阙问:“沐浴好了?”
“恩,我说过,我很快的。”凤卿丞的衣衫没有系紧,松松散散系着,手里抓住确保不会开。事实上,这一折腾,天近黄昏,凤卿丞因为怕黑才会这么快。凤卿丞今天一直担心龙卿阙会因着心疼责骂她,但龙卿阙并没有责骂,哪怕是一句重话,这让凤卿丞心里不争气地感动着。凤卿丞躺好,龙卿阙将红烛挪到近处,她则弯着腰身给凤卿丞上药,凤卿丞无事可做便偷看龙卿阙,眉眼,唇角,蝴蝶骨……龙卿阙太好看,好看的让她连疼都忘了。起初偷窥的人有几分羞涩目光闪闪躲躲,后来见上药的人专注,凤卿丞的目光大胆而放肆,带着无限眷恋似地,恨不得能用目光去触摸龙卿阙。
龙卿阙忽而抬头,目光偷香的小贼被抓了正着,凤卿丞的目光此时正落在龙卿阙的曲线饱满的胸前……凤卿丞恨不得能装死,不过这时候假寐真的太假了。
凤卿丞微微别过头,面冲着里侧,想着龙卿阙肯定又要羞她,等了半天,感觉脖子处凉凉的,龙卿阙涂抹伤口的手而会有意无意刮碰到凤卿丞敏感的地方……凤卿丞一阵热,可伤口处又一阵热,这一冷一热,就开始出汗。
“怎么,伤口疼了么?”龙卿阙手心落在凤卿丞的额头,湿热,凤卿丞摇摇头,瞧见龙卿阙眼里掩不住的疼惜,凤卿丞突然很想哭,憋着气摇摇头。
“嗳?你这副模样知道的是心生感激涕零,不知晓的,还以为我要强占了你呢。”龙卿阙难得逗笑,凤卿丞也确实乐出来,眼泪也流下来,有些难为情地说:“你不需要强占我,我愿意给你。”
“是么?这般疼我,那现下可否解我心中所惑?”龙卿阙将装药的方盒收好,红烛熄了,她人也躺在床榻之上。凤卿丞感觉龙卿阙很贴心,给她营造了一个没有压力的环境,龙卿阙所问的,凤卿丞当然知道,长夜漫漫,只当说个故事:“早上我出了门,本是沿着闹市走的,一路风光倒也不错,后来,我便感觉身后有人跟着。我几次转换位置,那种感觉始终都存在,我最后故意走向幽深的小巷,果然,那感觉强烈许多,再往里走,没有人烟的时候,跟着我的人便出来了。仍是黑衣人,罩着面纱,我看不清是谁,但感觉和之前袭击我的人相像。我以为他们是要杀了我,但是打斗了许多回合,我发现他们虽然伤了我,但却不敢下死手,我想着他们必定是想活捉我,这样的话,我心里有了底,跟他们硬碰硬,他们果然不敢。”
龙卿阙听得心里一阵慌,这姑娘啊,初生牛犊不怕虎,这该说她勇敢,还是该说她鲁莽?打不过走便是了,但凤卿丞偏偏对抗到底。凤卿丞一个姿势躺得身体发麻,她刚想翻身,龙卿阙便感知到一样去帮她,凤卿丞就势躺在龙卿阙怀里,龙卿阙一怔,没有了动作。凤卿丞怕龙卿阙会推开她似地,又往她身边凑了凑,才继续说:“我吃准了他们不会杀死我,我威胁他们,若是再敢靠前,我便和他们同归于尽,想必他们是怕了,再加上后来有路人过来,他们几个当真就走了,我就回来了。”
龙卿阙不想苛责,但仍是压制不住那份担忧,轻声训斥,“若是还有下次,打得过便打,打不过逃走就是。”凤卿丞赶忙点头称是,龙卿阙继而问:“那锦囊可曾戴在身上?”这话是有试探的意思。
“有的,他们那般伤我,我也不曾恼怒,我最最生气的,便是他们将锦囊的系绳弄断了,我那时真火大,才会想着若是真的死了也要他们陪葬的。”凤卿丞说这话时,话语里仍是怒意。
凤卿丞边说话,手不老实地乱摸,起初摸到龙卿阙伤口心疼地念叨半天,手继续向上摸,凤卿丞发现龙卿阙竟是和衣而睡,而且那衣衫的扣子竟然系到最上面的一颗。这……凤卿丞脑筋一转,总觉得哪里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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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没有标题
凤卿丞不免怀疑;龙卿阙的伤处是不是不止一处;只是龙卿阙不肯告诉她。凤卿丞不动声色,手指似是无意;落在龙卿阙的领口。等凤卿丞听见极为轻微的呼吸声时;凤卿丞才放轻动作,试图解开龙卿阙衣衫上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凤卿丞好不容易解开;她仰头;黑暗之中;纵使她眼力再好,仍是看不清楚。凤卿丞刚想想着换个姿势瞧瞧;她一动;龙卿阙就醒了,“不睡觉;作甚么?”
“你怎么不脱了衣衫再睡?”凤卿丞问。龙卿阙轻声说:“琅琊阁只我们俩人,万一有个动静,方便我出去查看。”龙卿阙将被子往上拉了一下说:“睡吧。”
这理由被龙卿阙说得自然,也合情合理,但以往次经验来看,龙卿阙越轻描淡写的,可能越有深意。眼下凤卿丞也倦了,也就乖乖睡了。
凤卿丞醒来时,龙卿阙已经不在了,到了堂屋叫了几声还是没人应。凤卿丞转了一圈,才在龙卿阙寝房发现一张字条,字迹相当漂亮,字条:凤儿,起来记得用早饭,我出门去找华清师,很快便回来,你莫要外出,待我回去给你换药。
凤卿丞读到字条也就安心了,吃着早饭,凤卿丞意识到,这是龙卿阙第一次主动告诉她关于自己的行踪,为甚么呢?肯定不是单单怕自己担心,莫非想以此暗示自己:她们之间应该坦诚相待?互相倾吐心事?凤卿丞咂咂嘴,叹声:她想要这种感觉时,龙卿阙从不肯说,现在,她有了不可言说的心事,那个死人却又那么主动了!唉!
凤卿丞没事又拿出青龙单牙月,左瞧瞧,右看看,这把弯刀不是一把普通的弯刀,凤卿丞是最近才知道。想当初,凤卿丞从父亲手里接过来时,只觉得这刀别致的很,心里也挺欢喜,现下知道这刀的出处和主人,凤卿丞更加体谅龙卿阙的良苦用心,她一度太小孩子气,太任性,凤卿丞甚至会为龙卿阙不值,因为自己不配。
回想最初的相识,到现在经历的所有,叫凤卿丞去放下龙卿阙一个人,她已然做不到。很早之前,凤卿丞就已经在想,不管她是不是凤琳琅,她对龙卿阙的心思,都不会变,只要龙卿阙愿意。
晌午时分,凤卿丞自顾去做了饭,可饭菜等凉了,龙卿阙还不见回来。凤卿丞又从晌午等到傍晚,龙卿阙身影未现,凤卿丞开始有点担心。多半时候,凤卿丞都不会担心龙卿阙,因为知道她比自己强大,可今儿个说好很快回来,这太阳都下了山,人呢?她心底一直隐隐的恐慌不安,是怎么回事?龙卿阙不会出事的,不会的,凤卿丞安抚自己,但心底却慌的不行。
凤卿丞午饭没吃,晚上又热好了,等着龙卿阙。掌灯时分,凤卿丞等不住了,她熄了火,房门关好,腰间别着青龙单牙月就出了门。华清师住在哪里,凤卿丞是不知道的,早前记得银琅琊的指路,凤卿丞估摸着就顺那个方向去了。
不到一刻钟,便到了一个店门前,凤卿丞仰头瞧瞧,没看出异样来,只是屋内一片漆黑,好似都已歇下了,这个点,会不会太早了?凤卿丞原本想着直接敲门进去,思量一番,又觉不妥,她躲在房屋墙壁侧面,原地跳了几次,感觉还行,功夫应该还用得出来。凤卿丞就紧紧衣袖和裤腿,脚蹬着一旁的凸起,手撑在墙面上,向上攀爬。
这城里的建筑多半是复式建筑,而且规格都差不多,凤卿丞打算透过那边的窗子瞧瞧里面的情况。捅破窗户纸,凤卿丞刚伏身趴过去想瞧一瞧,就听见嗖的一声,凤卿丞立刻向旁边躲,有什么东西几乎是擦着她的鼻尖飞过去了。
“谁在外面!”房内传出声音,也是压着嗓子说话,很快那脚步声便传过来,看样子是向着窗子的方向来的。凤卿丞情急之下,瞧见上面有一根横梁,她借力跳上去,双脚勾在上面,身体微微摇晃,但人是悬在了上方。凤卿丞避免被发现,她弓着腰身,尽量远离窗子。
窗子被打开,想必那人是在打量,很快传来纳闷的声音,“没有人。”里面有人接话,“难不成眼花,我方才明明瞧见那窗子上有道影子。”
“定是你瞧错了,你是不是太沉不住气了?”窗前的人埋怨,继而叹声说:“月亮愈来愈圆,我们兄弟几个却再也不能团圆了。”
“这都要归功于那几个人疯女人,早晚把她们杀了祭祀!”哀伤的声音透着恨意,凤卿丞已经猜测出来,房里其中一个肯定是华肆,但另外一个是谁?进来的那几个死死伤伤,按理来说,只剩下华清师和华肆。
“就怕清师会心软。”一个人无不担忧地说。
“我也担心如此,追逐了许久,若是姓龙的足够明智,她选择顺从,清师定会不忍下手。”另一个附和,凤卿丞这时听见关窗的声音,说话音量小了许多,凤卿丞屏气凝神,隐隐约约还是听见了。
“龙卿阙不是最大的祸患,凤卿丞才是。”
“甚么凤卿丞,分明是凤琳琅。”
“所以,除了龙卿阙,没人能治得了凤琳琅么?”
“听清师的意思,是的,所以他今天才出此下策,要不然,你当真以为清师舍得那般对龙卿阙么?哼!”
“这么做真的有效么?我现下都怀疑了,你说,那只怪兽怎么还没动静?”
“哪个晓得……想必是被谁囚禁了,否则早就对凤琳琅下手了吧。”
“唉,自古都说红颜祸水,这话真真一点不错,清师这次若是栽在龙卿阙手上,我们玄武一族也就彻底亡了吧?”
“呸!说甚么丧气话!”
“罢了罢了,不说这个了,清师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我一时放心不下。”
“十五将至,再晚,也晚不过十五,我们出去查探一番,瞧瞧是否有异样。”
很快,窗子被打开,两个身影越窗而下,消失在夜色里。一个身影确实是华肆,但另外一个,凤卿丞不认识。两个人的对话,让凤卿丞知晓,琉璃的异常和华清师有关,而现下龙卿阙出事了,也和华清师有关,该死的华清师!早晚会让他后悔如今所作的每一件事。凤卿丞心底的怒意是越积越多,但此刻,更让她担心的是龙卿阙。难怪她莫名的心慌,凤卿丞在心底告诉龙卿阙:龙儿,你莫怕,我现在就去找你,哪怕把这城翻个遍,我都将你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