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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五十年-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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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假如可以做到她的一半,也就不会总是为这些事情纠缠不清。
  那天晚上去跳动舞的时候喝了不少酒,虽然没有觉的很醉,但是头一直是晕晕的。到最后趴在酒桌上不停的哭,我也不清楚自己难过些什么。只是非常想哭,正好跳舞跳累了,可以发泄一下。
  若素说其实这些都是你自找的,没人逼你做什么。
  后来好像还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听清。或者是当时也没有太仔细的在听,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一点上:不知道南正在做些什么,她为什么要隐瞒我。
  临走的时候若素看看我说:' 你没事吧?'
  我觉的很疲倦,懒懒的摇摇头。
  ' 回去好好睡一觉,别胡思乱想了。事情总是要发展的,没法避免的东西即使你再不接受也还是会发生,所以什么都别管,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好了。别想太多。没什么意思。'
  ' 嗯。'
  我下了车摇摇晃晃的往家里走,觉的夜晚的风真是寒冷,把心都吹透的样子。
  第二天犹豫半天还是再打过去,结果人家说还是没回去。连续打了一个晚上,手机仍然关机。我想她的充值卡里肯定是没有钱了,可是难道都没有时间去买卡么?整个晚上我都睡不着,手机也开着,担心她出了什么事情。
  第三天一早终于无法忍受,随便扯过一件衣服直接跑到她单位的门口去等她。
  十分钟后她出现在我视野里。我冲到她面前时她怔了一下,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走:' 你怎么跑来了?'
  ' 你没事吧?'
  ' 没事啊。' 她的表情怪怪的,我觉的那里面包含了很复杂的含义,她似乎有什么事情想要说,但是却没有说出来似的。
  ' 我给你打了两天的电话,你都没回家,家里人也很着急。'
  ' 你给我家打电话?' 
  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从认识她到现在这是第一次,我从没有见她用过香水。这种感觉很糟。
  ' 是啊,你手机没钱也不充。'
  她不说话,带着我进了写字楼。然后把我领到办公室外面的一个角落。
  ' 正好我也想和你谈谈。'
  ' 谈什么?'
  ' 你这样子,对我们的将来不好。你总是闷闷的让我觉的压力很大。'
  我看着她不说话。
  ' 回家吧。我要去工作了。'
  ' 我不要,你中午吃饭总有时间吧?'
  她忧郁了一下说好吧,让我在肯德基等她。
  ' 你看我的头发烫的好看吗?' 她靠在落地玻璃窗上很满意的摸摸自己的发型,马上又表现出很兴奋的样子。
  我这才发现她新烫了头发,顿时觉的心里一阵冰凉,淡淡地对她笑笑:' 手机没钱了周末两天你怎么都不知道买张充值卡的?'
  ' 我没时间啊。'
  看着她的头发,想着如果她是夜,我会马上质问她为什么有时间去做头发都没时间买张卡。可她是南,她不是夜。我发现自己对南一直是有些惧怕的。不清楚自己怕她些什么,但是很多时候,我都没有勇气用自己真实的想法去面对她。
  后来我偶尔有机会去问她为什么从来都不曾听听我的想法的时候,她很不屑的看也不看我一眼说你说的从来都没有对过,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森听了我的转述在电话另一边重重地叹口气:' 她都这么说了你还不明白吗?'
  ' 我明白。'
  ' 你明白什么呢?她只是需要你按照她说的去做,她不需要她身边的女人有任何违背她的意见。如果你想否定我,那你告诉我,她什么时候承认你说的对过?'
  ' 没有。' 
  ' 好吧,那你告诉我,你们在一起能带给彼此快乐吗?她给了你你想要的什么东西吗?'
  ' 我不知道。'
  ' 那你还和她耗什么?' 森是很真诚的朋友,她想到什么就会马上和我说,不会拐弯抹角也不会刻意挑拨什么。做为旁观者,她只是完全旁观的发表意见。
  ' 要不要我陪陪你?我觉的你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 不用了,我和她的事情,还是我们自己解决吧。' 我从包里翻出森帮我找来的镇定剂,就着咖啡吃了两片。我觉的一切就要结束了,很不安。
  
  ' 你以后不要给我家里人打电话,会让她们着急的。' 这是她中午出来吃完东西之后说的第一句进入正题的话。
  ' 可是我很担心你啊,你又不开机。'
  ' 你把除了我手机以外的其它联系方式都删掉,找不到我也不要再打电话到我们家去。'
  我说不出什么来,看着她烫过的头发,闻着她身上的香水味道,我开始想像她周末都去做了些什么,以至于没有时间去报亭买一张充值卡。她说她其实没有去找同学,说瞒着我是怕我会多心。
  我坐在她对面心里一个劲儿的对自己说,完了,又是一个会运用欺骗和隐瞒的人出现了。如果我选择仇恨,那么我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和她分手。如果我选择继续容忍,那么我将会一直痛苦。
  我是如此的害怕自己心爱的人对自己有隐瞒的心理。因为我知道,使两个人之间产生隐瞒心理的原因只有两种,一种是因为那个人太爱对方,害怕对方会因为知道真相而受到伤害。另一种是因为那个人根本不爱对方,她需要用欺骗和隐瞒来延续她所需要的感情罢了。
  我不知道南的情况,是属于哪一种。只是事实上我根本就不希望这样的需要辫别的状况出现在我身边。因为无论是哪一种形式的欺骗,我都无法接受。我需要透明的感情,像森说的那样,我需要彼此的绝对真诚才能有勇气维持自己的爱。
  ' 还有,你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跳舞。你自己一个人爱怎么跳就怎么跳,但是不要让我看到。'
  ' 为什么?'
  ' 你那样子会让我联想到妓女。'
  我想我的脸色一定是变的很难看。不过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依旧喝着可乐面无表情的说着:' 你那样子分明是在发泄,根本就不是喜欢跳舞。'
  坐在她身边突然想起一句话:一个女人盲目的去爱,是一件非常可悲的事情。
  可是,难道我连发泄的自由都没有的么?
  后来我记不清是若素还是森在安慰我的时候对我说过一句话。说如果你给一个人的自由太多,她就会越发的将之变成放纵与欺骗的理由。
  其实我想任何一个人都知道,当一个人在一段感情里渴望自由的时候,也是她想要逃离束缚的开始。我无法否认,所谓感情的自由,其实就是一个谎言。用来欺骗对方,也用来欺骗自己。
  
  『 逃 』
  
  买好去上海的火车票之后,南表示惊讶。在QQ里告诉南过几天我就要独自出发的时候,她说她一直以为我是开玩笑的,没想到我真的会一个人去。
  我想我是渴望逃开的。
  如果我可以不爱她,该有多好。
  我并没有后悔爱上南。只是有些伤感,觉的自己付出的和想要的得到的没有办法成为正比。她给我的,并不是我想要的那些。可是我又无法离开她。
  我无法忘记她想念我的时候,拥着我半天不说话的场景。没法忘记她往我碗里添的饭菜。没法忘记她爱怜的抚摸。她的微笑。她甜蜜的咒骂。她温暖的亲吻。被她唤醒的恶梦。天凉时为我掩的被。寒冷时的拥抱。甚至端来的水,喂过的汤。
  太容易被这些小细节所感动,也过于的依赖它们。渴望自己去一个陌生的城市,离开她的气息。渴望自己能够做些什么引开自己的注意力,这样就可以不用去花时间在意她。
  森说你应该做些去分散注意力的。
  然后我离开北京去了上海。在大年初一的那一天。
  南大概和她的家人很开心的过年,我一个人在火车里随着车箱摇晃。在我告诉她发车了之后,她回过来一条短信:' 自己千万小心。' 随后没有一点消息。
  只有森,隔一会儿就问一下近况。好像我和她一起走在外面一样。
  好朋友就是这样的,无论何时何地,她总是会和你在一起。庆幸自己遇到森这样的女子,她知道我在逃避什么,她知道我一个人走在陌生的城市里那种寂寞的感觉。
  ' 我知道一个人的出行,是很痛苦的。'
  ' 这样很好,会很安静。'
  ' 你知道你根本就没办法安静下来的。'
  我看着南京路上拥挤的人群苦笑。耳机里燥动的音乐被我放到很大的音量上,我不希望听到除此之外的陌生声音。可是我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逃开南的影子。
  她总是在我脑海里晃来晃去。
  我总是会突然就想南正在做些什么,她有没有想念我,随即就去翻看短信息,只是每次都以失望告终。在我到达上海的整整一天里,南没有一条短信。
  我想,她把我遗忘了。
  比起我这样既不可爱又不会每天给她笑脸的人来说,她是会觉的闷的。她还是宁愿让自己找些更快乐的事情。我又何必去打扰她的快乐呢。我只是个多余的,不断的渴求快乐却永远也提不起精神的人罢了。
  站在人民广场上看着鸽群振翅而起的瞬间,我又开始出现幻觉。一个白衣女子从眼前出现随后一闪即过。我看到自己正呆呆的站在草坪边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我伸出手去想要抚摸她的脸,然后发觉自己满脸的泪水。
  我的视线模糊着。又回到自己身体中去。
  鸽群在头顶盘旋,天空是灰白色的。空气温暖略带潮湿。
  自由。当我真的放纵自己,给自己自由的时候,其实是背着一个更沉重的包袱在持续挣扎。当我想要逃离那个影子的时候,却发现这样一个陌生的城市里竟然连能够让自己想要逃离的熟悉都没有,原来它是空的。
  没有心爱的人在的城市,没有可以令自己烦恼和疼痛的城市,也没有内容可言。我背着重重的包站在人群中间,时不时被那些走动的人影撞到,向后退一退或向前挪一挪。
  我拿着地图胡乱的看了一遍,确认自己真的无法集中精神便重重的叹了口气。
  地图是夜给的。一个月前夜告诉我说她和她的同学们要一起去发去上海和杭州玩。她打电话来的时候语气是愉悦带些轻蔑的,我猜想她也许是希望我听到这样的消息感到失落或是替她感到松口气。因为她终于还是可以摆脱我带给她的阴影的。
  我什么反映都没有,很正常的问她如果有时间能不能帮我带一份上海的交通图回来。她答应后就挂了电话。我的心底没有一丝波纹,她幸福或是不幸,已经在很久之前就远离了我。与我无关。
  觉的自己很多时候都是个无情的人。不懂得感激,在伤害结束之后,也不懂得祝福。两个人分开走不同的道路,那些所谓的曾经都成为过去,那些两个人一起经历过的日日夜夜也像一场幻觉般模糊不见。
  爱情是什么?全部都会消失不见。
  我摸着手里的地图回想起临行前几天再次出现在她家门口的情形。她穿着很薄的家居服从楼道里懒散的走出来。我只看了一下她的脸庞,甚至没有看到她的眼瞳。接过地图简单的翻了一下就离开了。
  那天一早我正好出去面试新的工作。她打来电话问我要不要过去取地图。其实我还是很愿意用这样的姿态去面对她的。为了面试,我化了妆,整个面孔被粉底包裹起来,没有生气的脸庞里也没有太多的表情。两个人站在楼道门口不再有过去,也不再有将来,寒冷的空气里我只闻到自己脸上粉质的干涩气息。
  她的温暖早已不再。
  我们面对面的站着,伤口都被隐藏在最深的地方,我不去触碰她的,她也无法触及到我。或者说她从来也不曾触及到我的什么。我们原本也就形同陌路。我为她做的事情仅仅是在她坚定的信念里用力的砍了几刀,令她血流不止罢了。
  站在广场上想到这里便用手紧紧的遮住自己的脸。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说着你是个刽子手,你是个刽子手,你让她们不停的为你流血还有脸面去乞求幸福。
  我是一个狠毒的女人。不配去爱别人,也不配被别人爱。
  把地图狠狠的塞回包里去。我需要疲惫,我需要某种惩罚,我需要为自己赎罪。
  沿街和许多人擦肩而过,突然间觉的自己不属于任何地方。背着这一身的罪恶能够属于什么地方呢?无非也就是在人群中小心的穿行。害怕被其他什么人看到自己是如此的肮脏,害怕被别人发现自己原来是这样丑恶的人,害怕被别人注视。于是只能到陌生的环境里渴求那些陌生的眼光,才能感到暂时逃离了恐慌。
  或者我的出行并不是为了逃离南的影子。
  或者我只是为了逃避自己的罪孽。
  耳机里骤然响起暴烈的音乐,我才想起单放的自动翻面。放一盘节奏喧闹的D曲是为了隔开所有自己害怕听到的寂静声音。
  寂静,总还是有声的。
  比如说你会听到耳鼓里突突的血液流动,温湿的空气里眨眼时干枯的碎裂,行走时落寞的风抚动头发也会像琴弦一样发出勒紧喉咙的沙沙声。它们会扼杀你的神经。无处不在。
  走到南京路人潮鼎沸的商场街上时,拥堵的人群令我觉的烦躁不安。很多像我一样的非本地游客像鱼群一样串梭在各个商场之间,拎着大包小包疯狂的购物。我目光呆滞行动单一的在各个柜台间游走,只想要寻找一枚记忆里的银戒指。打算送给森当做出行礼物。
  转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有结果。在巴黎春天看上一枚950的艺术银戒。很贵,不过端详了许久终于决定买下来回去送给南,结果却由于没有合适的尺寸做罢。有点伤感。
  最后又绕回到南京路去,在距离外滩最近的一家银店里买了一枚很简单的小指戒给森。
  一直对戒指是有某种低调情绪的。很久以前,每当和夜走在银饰柜台的时候,她总是会顺着我的视线去寻找我喜欢的样式,如果价格合适,她就会买下来送给我。我心底是喜欢她做这些事情的,毕竟,有人愿意送自己喜欢的东西,并不是天天都有的事情。我很喜欢她这样温情的举动。
  可是那些戒指上凝固之后又逐渐散去的誓言总是会让人有点心疼和遗憾的。虽然我也知道,导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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