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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五十年-第16部分

小说: 五十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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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样的情况不断的累积,我便会在她心情不错的时候向她了解原因。南说,如果事情没有办法解决,我不愿意和你多废口舌。说了也等于是白说又何必要说呢?
  这几乎是她一段时间内的口头禅。
  得到她这样的答复之后不久,我才改变了原来的观点。她这样做的原因,并不是完全出于她的个性,而是她根本不愿意与别人分享她的事情。
  因为并不仅仅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出现类似的状况,很多事,她都不愿意让我知道。她认为没有必要,始终坚持她自己的看法。她认为那是她的私人空间,不允许别的人介入。
  森问南,她有多爱我。
  ' 我不能说很爱她,但她很适合我,我们配合的不错。'
  ' 你了解她吗?'
  ' 不全面。' 
  ' 你有真正发自内心的关心过她吗?'
  ' 没有,有时力不从心,很多事她都不喜欢表达出来,我总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在手机里冷冷的对着森笑。森问我发生什么了,我说你继续说吧,我只是听到了很有趣的话题。
  森继续,问南如果我表达了,她会不会为我改变一些。
  南说:' 至少应该让我知道,做不到是我的事,但两个人应该有很好的沟通才是前提。'
  我对着手机哭笑不得,告诉森说,这句话的出处是我自己。不知道什么又变成她的了。我对森说如果岂图让南为我去改变些什么,还不如不要去白废力气。
  森说她们的谈话最后很不愉快,她很快就把南从联系人里面删除掉,说不想再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我说对不起,给你添了很多麻烦,现在还要你来担心我的事情。
  森说我觉的你就是有毛病,早就知道自己想要的和她给的根本就不能平等,为什么还要追逐这样的感情。或者,这根本就不是感情,是在选择受罪。
  ' 你有想过,为什么我会突然问起你们是否谈过这事情吗?'
  森那电话那一边愣了一下:' 她和你说了是吧。'
  ' 我们中午刚刚就这个沟通的问题谈过。不过,她说没必要再就这个问题说下去。'
  ' 什么意思?'
  ' 她说她不想解释了。' 我在手机这边干干的笑了几声。
  ' 我没听懂。'
  ' 噢。那我说简单些。' 我扬扬眉毛继续用很嘲讽的声音说道:' 也就是说,她认为我反过来说她自己没有很好的沟通是种无理取闹。她对这个问题不屑一顾。'
  ' 嗯?'
  ' 她就是这样的,今天肯定过的事情,明天自己就推翻了。而且,她通常否认她曾经肯定过。'
  森听着听着发出一阵暴笑,接着哼了一声:' 小嗳,你真不是一般的有病!'
  南非常不喜欢我什么事情都会和森去说。她认为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别人是弄不明白的。然而她恰恰相反,事实上我和南之间的事情,森看的很清楚。森总是说出我心里最想告诉自己的话。
  南也许根本就没有想过,从去年12月底那个不明去向的三个夜晚开始,我就清晰的意识到,这绝对不是一个会与我坦诚相待的人。也清晰的意识到,我必须离开她,否则我只能无止尽的伤害自己。
  南的多变,记忆模糊还有那些善意的欺骗和隐瞒,早已经让我对她没有太多的信任。我害怕把自己表现给她,我害怕她那些嘲讽的目光,我害怕她再以任何一种方式否定我。我害怕她前一分钟还兴高采烈的要做一件什么事情,后一分钟就又来否定它们。我害怕她在深夜的时候宁可留在客厅里和她的母亲说很多事情,在我面前却表现出一片空白的模样。
  我看着她的眼睛觉的自己并没有存在于她的生活里,我是一个过客,走过来愿意停留她就会收留我,愿意离开,她也不会难过。或者就因为我只是一过客,所以她从来不会把她的世界展现给我,她认为我是不可信赖的。
  我最根本的矛盾早已经不再是她为什么不可以信赖我。而是我为什么迟迟没有离开她。我为什么一直非要留在她身边持续那些伤害和仇恨。
  后来我觉的大概是因为我的心里不平衡,我不能接受自己的付出全部付诸东流的空洞感觉。我为她变成另一种唯命事从的样子,她却从来都不曾为我改变什么。
  南说:' 爱是不平等的。'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为什么到了她的身上,爱情就应该不平等。如果她像我从前一样,不想付出,我其实更希望她能够直接对我说她不爱我。如果她只是需要一个人照顾她,那么她可以去换其他的人来照顾她,至少不要欺骗我说她是爱我的。
  如果我真的只是过客,对你的生命起不到任何作用,请让我消失。
  我问南,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吗?
  南回短信给我说当然可以,而且会是配合的很好的朋友。
  我没有回答她。我知道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和她这样的人成为朋友的,因为我周围的朋友最基本的东西,她根本就不具备。对方首先必须要诚肯,能够与我相互安慰,有安全的感觉。
  南不能给我。她首先坚决不同意对我的诚肯,致使无法给我安全的感觉。
  除了各种各样的责备,我开始找不到其它的什么东西。她给我的那些温暖和安慰逐渐因为各种各样的打击让我变的不再相信那些瞬间的美好。
  我知道如果我们并不是这样的情侣关系,我就只会和她保持很简单的网友关系。由于没有共同话题,我很快就会把遗忘,去寻找和我比较有共同兴趣的人聊天,然后淡忘她的ID,最后把她移到陌生栏里,直到我把她彻底的删除掉。
  ' 我只是突然看到一句话,说,如果我们不能做朋友,那我们就做爱吧。很失望。'
  是的,我是很失望的。当我真的发现,我寻找的这份感情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摆脱两个人之间各种各样的欲望的那一刻。我很失望。
  爱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
  所以我根本就找不到自己会上爱她的原因。虽然那些最初的暧昧和情意仿佛还在耳畔环绕,可是我感觉那已经不再是她。两个人可以盲目的相爱,然后生活让你看清真相。
  距离和欺骗的真相。 
  
  
  『 选择离开 』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有一种认为自己拥有显性双重人格的想法。
  双重人格,就是说一个人有两种完全不同的思想方式。每一种都完全独立存在,互不相融。我说是显性,是因为我能感觉到她的存在。我能感觉到,她出现的时候,我自己的思想并没有被排挤开,我依旧保持清醒。
  她总在我的浅意识里存在,从来没有消失过。有些时候,她会渴望出现,站在主动的位置上。那大概是由于,她的好奇心达到了某种高潮状态。她极度渴望满足它。
  我的另一面,最近期的出现,是在和夜分手的时候。
  她渴望得知,我在处理和夜分手的事情上,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她渴望知道前一刻坚硬如石的我突然消失之后的脆弱,是什么样子的。
  我会如此清晰的又想到她的存在,是因为我强烈的感觉到她又在我的思想边缘蠢蠢欲动了。
  经常会在那之前出现的情况,就是突然因为某件事而使自己意识到生活和感情里存在的各种问题,辗转许久都不可解决。于是马上做出逃避的反应,好像所有的思绪聚集一点后,突然转身离开。
  强迫遗忘却始终清晰沥目,假装空白其实已经饱和,表面平静如水,可自己知道正处于爆裂的边缘。
  如此短时间内反复恶性循环,每天一早就会完全不在状态上。分不清现实与幻觉,记忆混乱不堪。导致整日精神恍惚,无法承受任何外来冲击,无法专心任何事情,极易疲倦。夜间恶梦连连,这是某种极限,需要时间去逐个淡忘。
  如果身边正好有朋友在,往往会传给对方。
  有时候我比较害怕另一个自己,因为她总是会做出违背自己的决定。
  她崇尚理智和自由,痴迷于探索人心,并且嗜血般疯狂乐衷于看到与我意愿相背时我的反应。最可怕的是,我从不阻止,我有时甚至渴望她能够代替自己。
  因为她不会让自己感到疼痛,她只是好奇会发生什么样的反应和结果,而关于那些结果所导致的伤害,她根本就视若无睹。想起自己的脑子里有这样的另一种思维方式存在,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每一次她将要出现的时候,我都会有不好的感觉,害怕有什么即将要发生。于是每每遇到长时间连续无缘由情绪低落时,我会小心的避开有可能造成突发事件的有关于人与事。我尽量一个人独处,让这段时间自然而然的过去。
  可是这一次没有。
  持续了三个星期的情绪极度低落。我那个容纳了两种思想的脑子里一直在翻来覆去的想着同一个问题。我应该离开南。
  是的,我应该离开她。
  她让我变的不再像自己。她让我整个人混乱不堪。而且她给不了我想要的东西。就好像那时候我和夜在一起时一样。她只是需要我而已,她并不想为了我而失去自己原有的东西。
  她不想被束缚。她渴望自由自在。
  这一次很出乎我意料的是,那另外的一具思想并没有抱有特别大的好奇心,她似乎只是嘲笑似的观望着我,看看我究竟有没有在南的身上遭到报应而已。看看我遇到这些报应时的种种反应,还有我究竟会如何处理这段感情。
  ' 我只是不知道,我付出和不付出,有什么曲别。'
  我对自己说。
  她不回答,她仿佛还是在笑。
  持续的情绪低落加上初秋的阴雨天气简直让人透不过气来。一直对我很关心的朋友说给你另外介绍个女友吧。她的信息出现在屏幕上时,心里面感到很疲惫。
  我开始从各个地方删除南的各种联系方式。QQ里,MSN里,然后是手机里。删手机上她的好几处联系电话时,心底暗暗的笑了一下。这是她去年年底就让我做的事情。我却一直拖到了现在。假如被她发现,她一定会完全否认她曾经说过那样的话。
  南就是这样。
  我完全不知道要如何看待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似乎每一句说的时候都是认真的,但过一段时间,就全部从她的记忆里消失,变成我凭空虚构的。
  南受够了不断的争执和我在她的责备里的冷若冰霜。她说如果你继续无理取闹下去,即使再爱你,也有受不了的一天。我们这样下去就不存在什么意义了。
  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非常混乱,盲目的坚持加上一次次现实的打击,让我完全搞不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于是不想见她。我宁愿一直想念,也不想再次陷入无止尽的争执和责备中。
  难道非得有另一个人的存在,我才能过完一辈子吗。
  难道不是我自己说的,没有任何人是需要有另一个人才能生存的吗?
  这一次我和另一个自己一起笑了起来。
  是啊,确实就是这样的。没有谁是必须依赖另一个人南能生存下去的。南既然可以需要我,就可以不再需要我。当然遇到更好的,更适合她的人,她就会去选择那个人。反正如果将来发现不合适,也可以再换另一个。
  南不是说过,我是她那些女友里,最喜欢的一个么。也就是说,我并不是独一无二的,我只是其中的一个罢了。我又何必一直守在她身边,看着她之前说过的甜言蜜语一个个的消失,然后一次次的去失落呢?
  我可以选择离开。
  南说过的。
  下班后漫无目的的步行在大街上,虽然身上多加了件衣服,可还是会觉的空气里冰冷的分子扑在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一个女孩紧紧裹着过大尺寸的草绿色男士衬衫,在男友走近时扑过去和他拥抱在一起。女孩儿的微笑在清冷的空气里温暖的绽放。
  我只有环臂拥抱自己。
  

 

  『 回忆终于变空白,伤害不再 』
  
  我只能给自己最后的怜悯和纵容,选择离开。怀抱着南给过我的令我感动不已的誓言,终于可以很平静的告诉自己,都结束了。
  让我稍稍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这天的天气异常的晴朗。北京的天空出现了极少见的瓦蓝。几抹淡淡的薄云凝结在视线的前方。
  想起最初认识南的时候,她总是说如果你会想念我,就抬头看看天空吧。可是这整片的浅蓝下什么都没有,我又能寻找到什么呢。
  初秋上午明亮的阳光里夹着隐隐的寒意,南送的这条裙子在这样的天气里显然是有些单薄了,我抚摸着自己冰凉的手臂打了个寒颤。
  其实我并不太信任这样的楼层高度,因为不知道在这种有着微风的天气里坠楼的感觉是不是会比较风驰电掣些,迅速解决,没有痛苦。
  我走到水泥的围栏边扶着它向前探了探身子。从这里看过去还是比较高的。不过,大概也和我轻微的恐高效应有关吧。我一边盯着微微有些摇晃的空间高度差异开始咒骂起森来,我怪她为什么始终不肯帮我去弄一瓶效果足够好的安定药片,也省的我将要死的那般难看。骂着骂着突然又笑了起来,想着反正自己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管它好看难看呢。
  比起活着要受那么多莫名其妙的洋罪,这些倒也是无所谓的。
  就这样探着身子趴在围栏上向下看了许久,阵阵的清风拂在脸上,终于决定还是采用背向式比较划算。这样看不到地面,也就不会恐高了。而且,还可以欣赏这样少见的天空。
  我觉的很多关键时刻到来之前,自己都会报着这样旁观的态度来看待它。因为我知道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有限,我知道如果自己一直告诉自己就是要从这里跳下去的话,很可能我会在最后一刻选择放弃。可是如果我不断的暗示自己这是个游戏,那么我就会很轻松。
  我的恐慌和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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