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gl作者:铃九-第4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燕国,皇城。
乔锦笙的眉死死拧着,十指扣入掌心。在她发觉得时候,掌心流下的血已经和指甲上的蔻丹混至一处。
都是刺目的红。
一柱香前有人来报,说季大人看起来是不行了。她下了死命令,太医救不活人就去陪葬!
她在房中踱步良久,之后蓦地停下步子,几近漠然的吐出这两个字:“季礼……”
那就好像一场豪赌。她输了太多,时至今日,季礼已经成了她手上最大的筹码。
至少现在,他不能出事!
乔锦笙咬咬牙:“去季府宣白宵!”白宵既然自称来自洛岭,那必然是有些本事……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起前线之事,又是一阵烦躁。
安乐王带着先前派出的所有军队降了,她已私下命人将安顺、安平二王之府团团围住,若有异动,当即诸杀!
可哪怕她再恨自己那四弟,此刻当务之急,还是再找个人出来带兵!
再有就是,安乐王归降,总有些人会不愿如此、成为流兵……
夏日将尽,秋收也是个问题。
乔锦笙自登基至今,再没有这么无措的时候。她跺了跺脚,正要再催人去季府,就听外面来报,说:“昭阳公主到——”
乔锦笙一怔。
姐姐她,自端宁二年那场刺杀起,就再未来过行政之处了。其中缘故,自然是自己不愿再来一次两人反目,所以有所各种明示暗示。那现在?
……无论如何,她的确很想见到对方。
端宁帝的心开始碰碰乱跳。她忍不住想,这或许……也算是心有灵犀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章基本都是从别人的角度==
怎么说,基本在小锦笙登基的时候,就埋下了种子。
无论如何,她不是个好皇帝。但因为这篇的主旨还是爱情,所以相关的政务啊什么的,都是一笔带过。
她更适合出生在江南水乡,认识邻居家的姐姐乔蔓。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损人不利己。
应该说我自己很不擅长写这些什么的,接下来不出意外就是小锦笙和蔓姐姐在一起了。
至于安乐王的选择……说起来我还没给他起名字。我很想表达出【他站在整个时代的立场上】,但果然还是很失败啊。
如果燕帝是他,会好很多。
为什么不是呢?
结局倒计时,五。
☆、第77章 锦绣
直到看见女帝的前一刻;乔蔓都在很坦然的告诉自己,她来这里;就是要看乔锦笙笑话。
那是理所当然的。哪怕近几个月几乎不过问外事,乔蔓也能感到宫中异样紧张的气氛……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何况是像前线吃紧、安乐王受降这样的大事;即使不刻意打听;风声照样会传到乔蔓耳中。
夏绮是彻底被圈了,外面进不去、里面出不来。昭阳公主颇觉遗憾,那小姑娘是她在宫里难得能说上话说话的人。
如今;乔蔓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看乔锦笙面上是怎样神色。
乔锦笙是无辜,可谁不无辜呢?
她没想到,当真的见到那个名义上的表妹、实际上的亲妹时;自己会有那般异样的感觉。
乔锦笙瘦了许多;眼下的青黑色极深;哪怕妆再浓都无法掩饰。可见了她,还是嫣然一笑,唤道:“姐姐。”
接下来,乔锦笙始终眉眼盈盈。女帝并未提及是此处政务要地的话,只问乔蔓怎么突然想到来看自己,顺便细碎的抱怨着实在太累,批折子批的手腕酸痛都停不下来,偶尔歇息一下的时候,连手指都神展不开了。
话音将落未落时,乔锦笙仿佛还低声说了句:“我的手还要照顾姐姐呢……”
乔蔓压下心口的不适感,对最后一句话只作未闻。她示意身边跟着的柔惠将煮了许久的金丝血燕端上,声音下示意的放缓:“折子哪有批完的时候?先歇歇吧 ”
乔锦笙的眼睛倏忽一亮,言笑晏晏:“姐姐心疼我了吗?”
乔蔓偏偏自她脸上看出几分强颜欢笑。
昭阳公主轻轻抿了下唇,侧过身,对柔惠说:“……你出去。”
对方正是昔日跟在女官绿竹身后的小宫女。在柔嘉升了新任女官后,柔惠亦成了昭阳公主身边的第一人。她总会想起从前小姐妹间会有的玩笑话,还有柔嘉对绿竹姑姑的顺从之下若有若无的敌意……柔惠早已下定决心,要安分守己直到出宫之日。
也许是柔嘉看不过小姐妹的迟钝,偶有提点:“宫里说是陛下做主,可陛下放在心尖上的可不是你那主子?”声音转轻:“一句话,两个主子在一起时,听公主的就行。”
柔惠将这句话实践了许久,没出丝毫岔子。
昭阳公主的贴身宫女退了出去,连带的满殿宫人一同退下。端宁帝眼睛更亮,笑意再深了一重,腻着嗓音撒娇:“姐姐要喂我吗?”
乔蔓失笑,捏了捏女帝鼻尖,就看到对方瘪着嘴,一副好委屈的样子,没有半分端宁帝架子。
乔蔓说:“……好像很长时间,都没有见到你了。”
乔锦笙顿了顿:“的确,回去的时候姐姐都歇息了。”
乔蔓自盛了燕窝的小盅中舀起一勺,递到女帝唇边,轻声说:“我已经老啦,锦笙,你也不是小姑娘了。”
乔锦笙一怔。
乔蔓偏了偏头,笑道:“怎么,不想承认吗?”
乔锦笙沉默了片刻,咽下那勺燕窝,在第二勺递来的时候将其推开,说:“姐姐还是很漂亮。”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逆光的身影。
姐姐皮肤很白,指尖碰上去时往往会觉得有股柔软的吸力。一双丹凤眼过了那么多年都有种勾魂摄魄的好看,眼梢细腻平滑,一如二八少女。
现在的姐姐和初见之时……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了?
乔锦笙不愿去回想其中细节,只是最后,她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话。
姐姐啊……你最喜欢的,不就是乖顺、爱娇的……吗?
一碗燕窝最终还是被乔锦笙咽下肚。她甚至推开政务,只为了乔蔓的一句话。
“锦笙很累吗?”
“嗯……”
“这里,”手指轻轻碰上对方眼下之处,“都成这样了。”
“……”
“刚才你说,回到永宁宫时我都歇息了。锦笙,我怎么记得,每次我夜间醒来,都看不到你?”
“姐姐?”
“多久没睡了?”
“姐姐……”
折子稀里哗啦的掉在地上,端宁帝的腰被书案硌的生疼。
姐姐说的没错,她早就不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了,可那又如何?
乔锦笙咬着乔蔓唇角,眼梢发红,近日来的所有烦闷一瞬间涌上心头。她在退开之时看着对方,姐姐容貌姣好,十指皆是纤细修长……那是她最喜欢的人。
可再怎么掩饰,都无法遮盖两人间的裂痕。
乔锦笙很想告诉对方自己在为难的事情。她忍不住想,如果真的那样的做了……姐姐会安慰自己吗?她想要的不多,只要姐姐温柔的对自己笑就够了。
就像是那么多年前,两人初见之时那样。
姐姐真的把她放在心上的时光,大概,也就是在一片荷香里泛舟的日子了。
可她那么喜欢她,那么爱她……
“锦笙?”
乔锦笙朦朦胧胧的,仿佛听见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她回过神,才发觉……
“锦笙,你怎么哭了?”
乔蔓的眼神很复杂,她佯作不懂,抬手擦了擦对方眼梢的水珠,问:“是我弄痛你了吗……?”
乔锦笙望着对方的神色,眨了下眼睛,泪水刹那间再次滚落。
“锦笙……”
乔蔓眉尖微蹙,好像在犹豫些什么。片刻后,她说:“不止是累了吧?”
乔锦笙:“姐姐……呜。”
谁也不知道,这一场失声痛哭里到底投了几分真心,又有多少假意。
哭到最后,乔锦笙抽噎着说:“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乔蔓为她卸去妆容。昭阳公主显然很不善于此道,弄了许久,女帝面上都还有一块一块的胭脂。被水打湿后,更显出可怜。
“成小花猫了……”乔蔓仍是捏了捏女帝鼻尖,“我也有错,所以……”
她解开自己的领子,在乔锦笙屏住呼吸的时候,执起对方的手。
“锦笙,我身上刻着你的名字……”
乔蔓说:“没关系的,我陪着你。”
乔锦笙终于笑了。
时隔数年,端宁帝再次开始畅想上朝之时姐姐的身影在屏后若隐若现的场景。她勉强收回心神,摊开一页纸,说:“姐姐,帮我磨墨吧?”
乔蔓十分无奈:“这种事也让我做?”
乔锦笙一弯眼:“红袖添香……对不对?”
女帝一边回忆,一边在纸上缓缓写出自己手下之人的名字。
人不能不派,可她再不想送出去一个受降之将了。清流关之后就是江城,江城的守城将领她知道,是个年迈老将。
两地消息传递所用时间太长,也许此刻,江城已经开战了……
她撑着下巴,在纸上缓缓画圈。
连天家皇子都降了,剩下的人,要她怎么相信!
乔锦笙心下发狠,面上还是一派乖巧模样。
也就在此时,有宫人来报,说季大人醒了。
只是刺杀之人刀上带毒,太医艰难的解释:此后季大人还要在修养数月才能养过来,再之后,也怕是很难站起。
连唯一得用的能臣重臣都倒了。
在某个瞬间,乔锦笙恍惚觉得,也许这就是……天命吧。
她一日日的艰难支撑,唯一能稍有放松的地方就是永宁宫。也许姐姐是觉得她去永宁宫的时候实在太少,开始愈发频繁的来看她。
在遇到难以裁决之事时,乔锦笙还是会亲登季府。季礼之子季诚日以继夜的照料重伤的父亲,日渐憔悴。
江城到底是失了,南军踏上越来越多的大燕领土。南帝仁慈,对待降将向来优待,劝降的功夫更是一流。
在无数个夜里,乔锦笙都觉得,自己不该认命啊。
哪怕朝中无人又如何?一次次的,不都撑下来了吗。
可江山越失越多,派再多人出去也没用,到像是为敌人补充兵马。
转眼,又是一个春秋。
端宁六年夏,燕国的半个江山,都被南军收入手中。
长洛。
景宁年间被燕帝临幸过的江南水乡在此刻是一片诡异的宁静。百姓足不出户,禁闭门窗。
早在五日前,这里就成了南国领土。
也许是长洛将领自觉大势已去,也许是南帝的劝降功夫的确和传闻中一样了得。
也或者,只是因为那将领的姓氏。
开城之后,南帝果真未曾为难任何人,只是收了兵械。可即便是未动干戈,各种繁杂事物还是让南帝在五日后才抽出空子,去见长洛守将。
会面之后,南帝说的第一句话是:“朕没记错的话,将军本姓是李?”
第二句话是:“将军这幕僚……”南帝一笑,“本姓,为白?”
那守将,竟是当年被一场大火烧去的李家族子。
到了此刻,那人姿态从容,应道:“……陛下英明。”
他说:“我李家满门忠臣,族兄更是天家半子。却不曾想,燕帝心狠如斯。”
他说:“当年我外出求学,终于逃过一劫。长洛地处江南,无缘无故怎会起火?我心知蹊跷,改名换姓回到长洛,果真……那场火,是燕帝命人放的。”
他说:“景宁帝昏庸,听信谗言,竟封了什么皇太女……端宁帝更是好大喜功,沉迷声色……江南官场**至此,可她看不到!前些年白弟在外游历,所到之处更是……如此帝室,教人如何信服?”
最后,他语带哽咽:“年幼之时,我满心想着有朝一日金榜题名……好在有那场火烧掉了我对燕帝的愚忠,之后方能睁开眼,正视我以为的,巍巍大燕……”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四。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这几章应该……
不知道怎么说,我改来改去一直不满意TAT
大概就是,小锦笙虽然很努力,但她的眼界还是太小……这样
基本还是由于长公主的缘故,长公主一开始就没安什么好心。
把宅斗的那一套拿到家国大事上,是行不通的。
欢迎讨论。
☆、第78章 锦绣
长洛之后的下一座城;是北宁。
北宁与长洛一水之隔;却全然没染上后者的温润之气。也是在此处;南军遭遇了一年来的第一场败仗。
北宁守将却全然不为这场难得的胜利所动。
年过半百的老将军神情凝重;望着眼前总算缓过气的小兵,慢慢问道:“你可确定?”
那小兵一咬牙:“确定!”
老将军蓦地起身;眸中是沉思、疑虑、焦灼;还有不容忽视的坚定。
刘海在军中浸淫多年,名中带水,却是不折不扣的陆将,年轻时也在对南战争中捞过军功。他门生遍地,在燕军中威望极高;只是由于年事已高;方被安排在北宁。
大多不愿归降却说不上话的将领在私下逃去后都集中于此,兵力之充足,远超其余城池。
也正因为此,不少与南军交过手的士兵在第一场休兵后都在私下议论,说南军仿佛有什么地方变了。
而刘海方才去见的小兵,是少有的经历过清流关之战及从前数场战役的小兵。小兵大致估算着时间,不太确定的告诉刘海:“……到去年五月,南贼攻势都很猛烈。可五月后,草民总觉得,南贼……”掐掐大腿,困难的挑出一个形容,“狡诈了许多!不不,该说……变绵了?对了,清流关之战的感觉最明显!”
刘海沉吟片刻,说:“你的意思,先前那一场,南贼又……?”
小兵点头:“变硬气了!简直,简直像是两个人指挥的!”想了想,补充:“与其说是变硬气……”还是刚中带柔比较恰当。
面上凶狠,内里却是迂回的。
刘海:“我明白了……”
接下来,就是是否确定的对答。
当日夜里,刘海登上城楼。夜色太深,他看不到敌军扎营的地方,可探子早已来报,南贼已经退到十里之外。
可疑!
刘海在心底缓缓道,真是太可疑了……南贼的指挥只有一人,就是他们的皇帝!
可作为一个将军,他又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