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gl作者:铃九-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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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恪!�
“玉梨。”乔蔓抬眼唤道,一边拍了拍小表妹的背,对方如猫儿般蹭了蹭。玉梨见郡主看着自己拿的凤铀,就递了上去。
踌躇了下,乔蔓心想如果只是帮表妹戴上首饰这种事情自己应该还是能做到的,不过念及之前让锦笙哭了的事情她心里还是有些没底,越发不知道该怎么样是好,最后只得看着表妹发间的一串珠子默然不语。好在乔锦笙也没有催促什么,安静的靠在那里仿佛睡着了般。
好的侍女就是要能主子所不能,玉梨上前一步抿唇道:“郡主,还是奴婢来伺候九公主吧。”
乔蔓看着手里的凤铀,还是将其又递回给玉梨。玉梨动作熟练的解开九公主的发髻,对主子解释道:“是奴婢逾越了,可这凤铀呀,还是配着流苏髻好看。”等到发髻盘成,竟是让乔锦笙一下子长大了好几岁般。
“这样很好。”乔蔓拉着表妹细细看了遍,“再换身颜色深些的衣服。玉梨,去想法子打听一下六妹妹那天的装束,想来应是公主朝服?锦笙的衣裳只要不压过六妹妹就好。”说完这话,她眉尖一挑,“对了,锦笙还没有朝服?这事儿是得要内务府负责的,公主府不得私下裁制,就等道六妹妹生辰那日好了。”咬咬牙,“果真是帮捧高踩低的奴才,九公主难道就不是公主了?!”
“蔓姐姐,”乔锦笙拉了拉乔蔓的袖子,“锦笙已经……”
已经很幸福了。
哪怕是不与从前的岁月相比,她都已经很幸福了,这是乔锦笙第一次这么觉得。
“可你是公主。”乔蔓慢慢道,“公主不只是一个名位,最重要的是气度。锦笙,你的气度呢?不要说是因为重华宫的缘故,这几日我看下来你并不是没有的。总是在没有必要的时候心软,会这样的人不会是一个公主!该做什么就一定要去做,无论是什么代价都没有关系,只要是该做的。”
说完这一通,端阳郡主又笑了:“也没什么。这几日,我不也一样是在教你应该如何做事?锦笙应该也知道了,所有的动作都是有规矩制定的,只要你在大庭广众面前,就必须按照这个规矩来做。”
乔锦笙想起那一群贵女,笑起来坐下去拿起茶杯……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如同行云流水,且都是一般无二。
她并不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慢慢来。”乔蔓叹了声,“是我吓倒你了。”
到了夜间,端阳长公主还是没有出现。有了前些日子的经验,乔蔓还在用膳时给乔锦笙加了几筷子菜,才问来传话的玉桃:“母亲是如何了?”
“又用了些汤。”玉桃屈膝答道,“长公主还让奴婢向郡主说一声,不用担心。”
乔蔓拿起筷子戳烂几粒饭粒,才答应下来。好在母亲虽然不会出现,可自己去探望还是可以的。在去明棠居前,乔蔓念及母亲的身子状况还特地换了身衣服,是没有熏过香的,她记得昨日里母亲的房子里都没了熏香气味。
“蔓姐姐要走了么?”乔锦笙拿着毛笔别过头,“那锦笙给姑母写什么比较好?蔓姐姐也代锦笙问候一下姑母吧,锦笙就不去打扰了。”
乔蔓步子一停,她是忘了这事儿。想了一回,道:“就写一个安字好了,来,姐姐教你。”
一笔一划的在表妹眼前写下,见表妹似乎还有话要说的样子,端阳郡主揉了揉九公主的发,又说:“好了,姐姐知道锦笙的意思。先就是这一个字,别看简单,意思倒是很好的。乖些,到了戌时就去沐浴,亥时时就歇息,不论姐姐有没有回来。”
乔锦笙答应下来,看着表姐的身影离开。两人这些天总是一起睡的,蔓姐姐也渐渐成了搂着她一起。九公主想起表姐的转变,唇角微微翘起些。
她回忆着乔蔓写下安字的顺序,也开始练起来。九公主是只能想到平安二字的,却不知道乔蔓在说出口时心中想得是长治久安。只是什么样的地方,什么样的管辖者,才能得到真正的长治久安?
玉梨跟着乔蔓走了,玉乐就进来服侍,又在外面与玉香擦肩而过。
玉香很久以后才转头,可是早已看不到玉乐的背影。
另一边,乔蔓到了明棠居后照例只是关心一下母亲的身体,连日的焦虑后她开始认清事实,加上小表妹的安慰,这天晚上端阳郡主变得平静了许多,连端阳长公主都完全没有想到女儿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不过谁知道为什么。
不过谁想知道为什么。
“这是女儿拟好的礼单。”乔蔓将三张折子递了上去,“母亲的,女儿的,锦笙的。”
乔洛接过折子,只是大略翻了翻就放到一边,话题一转到了乔锦笙身上:“蔓儿是越来越喜欢九公主。”
“所以女儿想要在六公主生辰宴时和九公主在一处。”乔蔓说,“不然的话,我在母亲身边,锦笙在公主席最后,想来是不太合适的。”
“唔,随你吧。”长公主揉了揉眉心,“你明明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16玉桃
数日后,正是景宁一朝六公主的生辰。而惠妃是宫里少有的一宫主位,因此六公主的身份在众皇女里算得上是数一数二了,这个及笄礼前的生辰宴亦是办得隆重。端阳长公主托病未至,去得只有端阳郡主和暂住在端阳公主府的九公主。
说到九公主,宫里没有几个不暗自扯帕子的。往日里一个无人能记得的冷宫丫头罢了,偏偏得了端阳郡主青眼,此后自然是前途无量。可再暗恨于心,表面上还得要笑脸相迎。
“九公主看上去的确是有些不同了。”
丽嫔算是勉强和乔锦笙打过交道,她女儿的衣裳还在乔锦笙的柜子里放着,虽然当初只是略看了眼这个貌不惊人的九公主,可说起话来到底是底气比他人足些。加上她受宠,少不了有人应和着。
乔蔓正在和景宁帝说话,乔锦笙就在她身边坐着。景宁帝扫了眼这个从前没什么存在感、现在看来也不如何出众的女儿一眼,更多时候还是将心思放在了姐姐的女儿身上。他看着乔蔓,眼神里的复杂情绪让乔蔓总有种莫名的感觉,可又无法可想。
“舅舅难道不夸蔓儿,将九公主这么快就调…教的水灵灵了?”乔蔓弯了眼,对景宁帝类似与宠溺的神色还是很受用的,“还有就是母亲……”一下子失落起来,“舅舅,可不可以让太医拿了脉案来给蔓儿看看?母亲那样子,蔓儿总是很担心。”
这话她已经惦记了很久,此番终于说出口,不知道该是如释重负还是别的。一时之间,只得先看着皇帝舅舅屏住呼吸,等待答案。
“皇姐既然说了无妨,就是无妨的。”景宁帝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微妙了些,下一句时已经恢复过来,“若是皇姐知道蔓儿这般,定然会……”
“母亲已经说过了。”乔蔓说。
站在一边的小太监惊异的睁大眼,险些呼出声。端阳郡主竟然敢打断皇帝陛下说话,这可是了不得的重罪!小太监紧张的闭上眼,唯恐自己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可许久之后都没有什么动静。
他悄悄睁眼,看到的还是皇帝望着端阳郡主,眼神里是看着其他皇嗣时所没有的柔和。
乔蔓是已经意识到自己这回犯了大错,但是皇帝舅舅似乎没有在意的意思?她屏住呼吸,看向皇帝舅舅,视线始终在空气中游移……实在是没有勇气对视。而且不说别的,对视可又是一样大不敬了。
端阳郡主懊恼的只想锤头,怎么会这样?果真,母亲的事情说是已经看开了,但实际上还是……怎么可能看开呢。
但皇帝舅舅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乔蔓确信。且不说皇帝舅舅此时的表情,就是太医的脉案拿来看看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既然舅舅不愿意,就足以说明问题。
到底是怎么回事,让两个长辈都瞒着自己……或者,有更多的人在瞒着自己。这样的相互隐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乔蔓突然有一种整个世界都变成牢笼,自己被困于其中无法脱身的错觉。
“唔,皇姐果真是皇姐。”景宁帝还是轻松的说,“蔓儿放心,皇姐无事。”
乔蔓眨了眨眼,见舅舅的神色不似作伪。毕竟是天下之主,哪怕只有一个燕国,都足以是金口玉言了。舅舅与母亲是对方唯一的同胞姐弟,既然舅舅都是这般,那就是真的。
心口的一口气终于呼了出来,乔蔓放下心,拿起案上的酒盅慢慢抿了口。其中是度数极低的花酿,端阳郡主突然又想起自己先前与表妹一同泛舟时与玉梨说起过的……荷花酿。
“锦笙,”乔蔓别过头,看向正在笑的小表妹,“在想什么呢?”
随着她的这一句话,景宁帝的视线也落在小女儿身上。一个甚至没有说过几句话的孩子罢了,与景宁帝来说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加上她的母亲是因为那种原因亡故的……若是让蔓儿知道,这两人还会如现在一般姐姐妹妹的亲热么?
景宁帝这么想着,情绪被尽数隐在眸中。
“啊……诶?”乔锦笙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想起对方是谁时才明白自己仿佛真的是走神了。大概就是因为蔓姐姐那个皇父在一起说的时间太久,锦笙只能盯着案上的玫瑰糕看啊看,一边看一边想不知道这个比起自己做的来说怎么养。
答案是否定的,一定是自己做的好吃。
乔锦笙这么想,想着想着就笑起来。
“想要给蔓姐姐做玫瑰糖。”她回答。
乔蔓顿了顿,然后循循道:“锦笙,从前是那个厨子教给你玫瑰糖的做法的?”
乔锦笙回忆了半天,可惜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于是她只能很歉疚的告诉表姐:“锦笙记不得了。”
“啊……那玉桃如何?”乔蔓问。
“玉桃?就是姑母身边的玉桃么?”乔锦笙这次很快就想起来,“玉桃怎么了?”
“玉桃的厨艺也不错,若不然,锦笙和玉桃学学?”
此时,玉桃正满面不可置信的唤道:“长公主!”
端阳长公主倒是悠然的模样,语气里倒是坚定:“照本宫说的做。”
玉桃一下子跪在地上,身子颤抖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连日来的种种心绪一下子涌上来,她甚至没有心情去想自己知道了这种事情会不会被处理掉。
或者说,已经要被处理掉了……在做完这件事之后。
乔洛见侍女这样子,只挑了挑眉:“本宫的话就不算是话了?”
玉桃颤抖的扣了一个头,道:“奴婢……谨遵长公主之命!”
早死晚死,真的一定要做出一个选择的话,玉桃选择后者。
“你呀。”长公主悠悠道,“本宫还没有想到把你怎么样的。玉桃,现在家世清白且本身又伶俐能干的侍女并不好找,何况你已经在本宫身边十年,本宫怎么舍得为难你。把这次事情做好,以后本宫不在了,这端阳公主府里掌管内阁的除了郡主,可不就是你么。”
☆、17丽嫔
等到所有人来齐,宴会终于开始。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宫中宴会罢了,乔蔓看新排的歌舞看的心情愉悦。方才同小表妹一番调笑,锦笙似乎知道什么般瘪着嘴,好委屈的模样看的乔蔓想要上去再捏捏。
不过要顾及如今是在宫里,不能同在公主府中一般随意。
于是端阳郡主压下自己的心思,准备回府以后继续。不过现在还没有到平日用晚膳的时候,回去似乎是很遥远的事情。
乔锦笙坐得位子的确是很召人眼红,最不服气的人就是八公主了。她是最受宠的公主,都没有坐在皇父身边的机会,偏偏是那个甚至只是郡主的乔蔓风光无限,连带的往日里根本无人知晓的九公主都被皇父看进眼里。
想要为难一番的心思在八公主心里翻腾,念及自己最喜欢的衣裳被平白送走时这样的情绪达到顶峰。
丽嫔是坐在妃子席上的,正在和身边的慎嫔说话,一双像是含了水般的眼睛不时的瞄向景宁帝。但此刻景宁帝眼里只有端阳郡主,看的丽嫔实在牙痒。
但是……郡主又如何?
她轻轻哼了声。郡主再怎么样都是别人家的,乔蔓不过是好运气的有个同样姓乔的父亲而已。丽嫔回想起从前查到的事情,端阳驸马也是状元出身的,当年的确是惊采绝艳的才子,先帝大为赞叹之下他甚至有荣幸尚了彼时最最得宠的端阳公主,可惜没那个福气消受,端阳郡主出生后不过数日,端阳驸马就去了。当时有影影绰绰的传言道郡主克父,但也不知道克父之言是从何说起。只记得景宁帝仿佛大怒,连宫务都整顿一番,在端阳长公主身子修养好后一度将凤印交付,理由是中宫无人总要有人掌管内务。
“丽嫔姐姐,那不是八公主么?”慎嫔小小的惊呼了声,“八公主怎么会……这是去找郡主了?”
正回忆间丽嫔神色一顿,心说自己的女儿连这么点眼色都没有,哪里像是她的骨肉?
好在儿子争气。如今排行在前的也就一二三三名皇子了,大皇子又是个无能的,可不就只剩下二皇子了么。只是要如何对付二皇子,这还是个问题。
是不是说,最好的方法就是与端阳长公主联合?看现在的架势,端阳郡主迟迟没有定亲,再过上几年可不就耽搁了。而端阳长公主等到现在,无非是……
丽嫔相信,自己想到的就是事实。
端阳长公主想要的并不只是将女儿下嫁世家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瞄着皇后之位去得!加上景宁帝对端阳一脉的宠信……很有可能,就是娶端阳郡主者得天下。
丽嫔的手,都开始发抖。
慎嫔表情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问:“丽嫔姐姐,真的不去看看八公主是要如何么?陛下可就在看着的。”
八公主已经在景宁帝面前行了礼,道:“女儿祝皇父万安。”
景宁帝看了眼自己的女儿,语气平淡:“起。蔓儿,小九,你们也起。”
八公主神色一僵——端阳郡主从始至终可都在位子上好好作者,那里来的“起”字一说。这样的维护,是不是太过分了?
可毕竟是皇宫里长出来的孩子,八公主对于这个表姐有多么得宠还是知道的。表姐始终是表姐,更值得在意的是九公主,不知道从哪里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