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你好!-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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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饮过后,她才鼓起勇气: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美人捏了汤匙搅拌着珍珠与液体:“我们怎么了,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林意眠用那种比要求老板加工资更坚定的语气说道:“如果你真的决定要跟刘硕结婚,我们必须结束现在的暧昧关系。”
夏昕笑弯了眉眼,温柔而细心地纠正对方:
“什么叫做暧昧关系,用错词了吧……嗯,你不想跟我上床了?”
林意眠眨了眨眼,她有点难以置信,这样直白的词汇竟出自美人口中。
美人又问道:“我究竟哪里不好了,难道你不喜欢和我做/爱?要不,我换一个问题吧,你会愿意为我出/柜吗?”
现实的难看就像一只无形的巨掌,在林意眠虚伪的表相上狠狠地扇了一耳光。如果可以在同性之爱的轻重之比中说明爱情的话,那么夏昕显然是不爱她的;如同可以在出/柜与同性之爱的轻重之比中说明爱情的话,那么她显然是不够深爱夏昕的。
抹茶蛋糕被服务员送上桌面,白瓷的方碟子上是一块被装饰得非常精致的蛋糕,烘焙的绿茶均匀地洒在蛋糕的最上层,香滑诱人的抹茶蛋糕就连色泽的深浅都带着它独有的细腻茶韵。它们优雅地搭配着最底层松软的蛋糕,方碟上以忌廉点缀出一朵白色的鲜花,鲜花盛放之上,以樱桃作装饰,诠释着雅致的定义。
夏昕执着方碟子上的小汤匙,汤匙沿着雪糕层与蛋糕的界面开始拨弄,她以温柔的动作,残忍地那层精致的雪糕挤压变形、然后推在碟子的另一边、整块雪域蛋糕最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蛋糕层,它的四周是雪糕与忌廉以一种扭曲、难堪的状态相互粘连。她指着碟子上那一小块蛋糕,温柔地说道:
“人的需求其实就是很小的一部分,我们是同类,我们都需要□,所以这么一块蛋糕可以满足我们最空虚的地方。但是生活、还需要其他别的东西,我需要一套房子或者是更多房子来做投资保值,我需要一个男朋友掩饰自己的性向——就像你不愿意出/柜一样的虚伪,因为这些虚伪的需求,蛋糕上面才会挤满了奶油,忌廉,又或者是水果,雪糕。”
她笑得这般温柔,眼眸款款深情,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与这些外露的情绪毫不相称:
“你看见这盘子上的雪糕忌廉了吗,我将这些全部搅在一块,你还会觉得它们漂亮吗?”
漂亮的借口,虚伪的掩饰,浮华的表相,只有在装饰的时候才会真正的显得精致;然而,将它们全部揭露,推翻时,它们就像蛋糕上面的奶油忌廉蛋糕水果一样,丑陋恶心地一塌糊涂。
服务生将续杯的奶茶送上来,林意眠捧起杯子,啜了一口,却再也尝不出刚才的香滑芬芳。
夏昕最后说了一句:“你知道为什么这一块丑陋的东西价格如此昂贵吗,因为这就是生活的代价。”
林意眠想要反驳她说过的每一句,然而想了半天,却还是憋不出词汇。
美人看着她便秘似的神情,心情颇好,执着那小汤匙,一勺蛋糕一勺雪糕奶油的伴着吃——联想到这两者的含义,林意眠对美人的硬件配置完全绝望了。
两人的位置比较偏,桌椅外的过道不算宽敞因为还有一堵墙掩藏了这边的几处座位,最后面的座位邻近卫生间,尽管如此,这里还是经常有不少员工混在这里摸鱼闲聊。
两人的位置刚好就被墙壁挡去了一半,后面的那桌还有餐厅员工在偷懒闲聊;夏昕姿态优雅地舀着蛋糕,小口小口地放进嘴里,桌底下,左脚蹬掉了高跟鞋,裹着丝袜的长腿、同样优雅地搭上了对方脚边,她绷直了腿脚,脚趾有一下没一下地搔弄着林意眠的小腿。
她笑着问道:“要尝尝这块蛋糕吗?”
林意眠紧抿着唇瓣,干脆不搭理。
然而那裹了丝袜的腿脚竟还挤开了她的膝盖,企图挤进最深的地方——林意眠相当郁闷,却又无处发泄,任凭对面的美人百般撩拨,她只夹紧双膝、绝不放松。
这样执拗的动作,只让她看起来愈发便秘,涨得满脸通红。如此这般,两人在桌底维持着这样难看的姿态、拉锯了十来分钟,那份仿佛被人遗忘的巧克力蛋糕才送了上来。
看到这么一份巧克力蛋糕,林意眠发誓自己以后再点这个的话就撞墙磕死算了。
正因为这份悲愤,她双膝一松,美人的玉趾趁机滑进两腿之间——
且说这么一份巧克力蛋糕,请各位计算如下一道简单的数学题:今有一物,长约尾指,宽约尾指,高约中指,问此物容积几何。
林意眠答曰:且容我掀桌泄愤!
桌底下,那美人的玉趾在双腿之间一下一下温柔地顶动着,模仿着置身在甬道中的动作。林意眠涨红着脸,一勺一勺地舀着那净重为40克得巧克力蛋糕。
大概是玩腻了觉得无聊,美人收回玉足,穿上歪在地上的高跟鞋,十分豪爽地从钱包里取出一张鲜红色的毛爷爷:
“你想清楚的话,就过来找我吧,我一整晚都在家里等你哦。”
林意眠连个正眼也不给她,只专心致志地舀着桌上那块精致而娇小的巧克力蛋糕。
及至美人转身离开了,她扬手招来了服务员,扯过那张毛爷爷丢过去;她抛下精致的小汤匙,汤匙撞在白瓷碟上传出一道刺耳的声响,她抓起包包就往卫生间里跑。
林意眠躲进了厕格,上锁。虚脱似的坐在坐厕的厕板上。
她右手捂着眼睛,心里想着夏昕对于爱情的种种比喻——还真TMD的对极了!
当泪水渗出指缝,她假装着那不是自己的泪水,假装着自己并没有哭。
(14)
林意眠对于美人开始产生一种厌恶,不管是家里的笔记本,还是那个在公寓里等她的美人。
她屏蔽了美人的QQ信息,将美人的手机号设为免打扰来电,她将酒红色的笔记本藏在家里的回收箱里,母亲说她脑抽风了,三千六的笔记本竟然藏在回收箱里,不瞅不睬的。
她想,正是为了让自己不抽风,她才将有关美人的一切藏起来。
公司组织员工集体旅行,敲定了行程目的是到邻近的城市进行漂流,公司的领导在这方面十分开明,允许员工携同家属报名参团,一切费用由公司承担,报名时间是从周一到周四,周六启程出发即日来回。
林意眠从周一开始敲表妹的QQ,直到周四依然坚持不懈。最后,她妹的终于忍不住在QQ上给她留言:
“你们公司允许携带家属,是家属!听懂了吗,这个家属特指男女朋友啊,你懂不懂;我要是跟你一块过去,知道的你是带了表妹一起旅行,不知道还以为你牵着个拉拉到处跑。”
林意眠回了一句:“大家都知道的,我是一个有追求的人,你是我高攀不起的人。”
表妹回答:日。
在公司Q群的报名名单上,还有夏昕的名字;正当她开始犹豫干脆不去旅行的时候,Q群上也不知道是谁开始起哄了,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公司集体旅行是每位员工神圣的权利与义务,不参加者,请同事们吃雪糕。
林意眠转念一想,觉得自己不能轻易放弃这项权利与义务,出外旅行既能锻炼身体又可以增进与同事之间的感情,这是多么地有意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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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体旅行的星期六就像一位等待父母接送的孩子,咧着灿烂天真的笑容,意气飞扬地朝着林意眠迎面扑来。
林意眠拎着那个塞满了衣服毛巾洗发水的大背包,与公司的同事们一起乘着旅行大巴,蹦跶在四通八达的和谐公路上。其实对于即日来回的邻市旅行,令人印象最深刻的其实只有坐车睡觉;
林意眠睡啊睡,忽地到了一个景点,大家下车溜达了两圈,然后再回到车上;林意眠继续睡,忽地又到了一个景点,大家下车吃过饭,顺道乘船沿着海岸转了一圈,然后再回到车上;林意眠继续睡,忽地有人拍醒她:
“你还在睡啊,到了漂流点啦,你还闭上眼睛干嘛,别睡了啦,你干脆改名字叫随意眠好了。”
随意眠揪着大背包随众下了旅行车——此处漂流点的基本流程是:下车—》寄放行李—》上车—》到山上的漂流点—》漂下来—》回到寄存行李的地方换衣服。
及至寄存行李的时候,出现两难,寄存服务台有两种收费,一个是10元押金,10元租金,存储柜是更衣区的铁皮柜子;一个是20元租金,存储柜是收银台的大柜子,有专人看管。
林意眠跑到柜台前,想租个20元的柜子,然而一掏腰包,却发现自己身上只有一张百元大钞,当她还徘徊在找零与找包包的两难抉择时,那细腻白皙的纤手递上了二十元整,朝服务员说道:
“租一个20元的柜子。”
林意眠一转过头,才看见那人原来是夏昕;当她以为夏昕是为她租一个柜子的时候,夏昕将自己的行李递上服务台,又将她的行李递了过去。
夏昕转头过来,轻轻一笑:“这是合租。”
这处的漂流点并不刺激,而且下游的河道人工搭建的痕迹相当明显,漂流的高度落差最多只有五、六米。落差非常小,水流速度也不算湍急。除了刚下水时的落差有浪花兜头盖脸,其余的落差位置流水只是不断地灌进皮艇,回旋的流水鼓动成急躁的漩涡,却无法激荡出泼天的浪潮。
林意眠怀着对落差与及水流的怨念一直漂下山脚,直到下了皮艇她才猛然发现那存储柜的钥匙在美人手上,她要更换的衣服鞋子都在大背包里,无奈之下,她只能站在岸边,默默地等待着美人漂到自己眼前。
午后的阳光笼在自己湿透的衣衫上,她觉得自己就像一撮面条,刚过完了冷河从水中捞起,现在又得被大火烘炒。百无聊赖之中,她只得扭拧着发辫上的积水,直到她的长发再也拧不出任务液体,才看见美人与男友乘着皮艇,悠然地从河道上漂下来。
美人出水,仿若芙蓉饮露,打湿的长发被美人的纤手拢到左边,服帖得像一匹洗净的黑绸缎;湿润的羽睫迎着阳光颤动,宛如玄蝶振翅,缱绻旋舞。
站在岸上的林意眠似乎有点明白自己与对方的差距:落汤的面条与出水的芙蓉根本就是两个物种,两个档次。
美人走下皮艇,终于来到了岸上,她举起存储柜的钥匙,温柔地笑着:
“你要跟我去换衣服吗?”
林意眠差点没磨牙:“跟,你去哪儿我都跟着!”
两人先取了换洗衣服,然后进入更衣区。
更衣区里洗漱的格子几乎爆满了,林意眠绕了一圈没找着位置,她又绕了一圈,终于占了一处厕格——
厕格里有莲蓬头,有厕坑,比一般的洗漱格子狭窄,仅容一人转身,加上坑的位置正对莲蓬头,因为总有一种若有似无的特殊气味刺激着呼吸道,几乎就在她刚关上门,外面就有人在敲门,频率连续而且有节奏感,还额外附加温柔的呼唤:
“随意眠,你别在里面睡觉啊。”
随意眠一时没忍住,打开了一条门缝:“你干嘛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将左手掌卡进门缝,一手推门,林意眠也狠不下心来跟她来硬的,只好缩在厕格的墙角,惊讶地看着美人提着一袋换洗衣服挤了进来。
厕格的空间非常狭小,两人挤在一起,几乎是不能转身;她们挨得非常近,近得她可以看见美人唇瓣上细嫩的纹路,美人将手上的袋子挂在墙壁的另一处铁钩上,一手扭开水阀,莲蓬头的水哗啦啦地当头而下,彻骨冰冷。
林意眠踮起脚尖、尽量地避免自己踏进坑里,另一边又躲避着从天而降的冰冷水花:
“夏昕,你在干什么,你这样是什么意思……”
林意眠本来被烈日晒得半干的衣衫被尽数打湿,美人温柔的笑着,低声说道:
“你是不是站不稳了,你怕踩进坑里?”
她愈靠愈近,林意眠脚尖发颤,膝盖一抖一抖的,蓦地腰身一软,却是夏昕双手圈住她的腰肢,低下头来,去啃咬她衣服上的扣子。
“夏昕,夏昕……”
对方腾出手,抬起她的腿,尽管隔着双方的衣服,然而在冷水的冲击之下,那种充满活力的脉动令两人颤抖不已。夏昕扯下林意眠的罩衫,那对久违的柔软裹在湿透的内衣之中,白玉承露邀宠,愈发地惹人疼爱。
夏昕捧起它们,埋首其中,温柔地问候:
“你们看起来好可怜啊,意眠怎么舍得冷落你们。瞧,你们都立起来了,想我吗,你们想我吗?”
她解开林意眠内衣的扣子,那件湿透变形的内衣被人随意的遗弃在地上。林意眠就连反驳对方的空间也没有,她感觉到夏昕的指尖已经滑进来了,自己张开的右腿忍不住环上她的腰。她们开始摩擦着对方最敏感的地方,诉说着重聚的思念;夏昕舔舐着那对热钱而又带着yin//性的孩子,莲蓬头的冷水冲刷着她们身上的污秽,却怎么也流不进那个相连的、最温暖的地方。
林意眠张启双唇,大口大口地喘息,浑身上下都在饥渴地战栗着,总觉得对方再怎么深入还是无法填满她空虚的地方。
夏昕抽出指头,上面还湿润着林意眠的体/液,泛着银色光泽的指头递至她唇畔:
“舔我吧,你舔我的话,我会吻你的。”
几乎是同一刹那,林意眠颔首、张嘴,含进了对方的指头。夏昕眼眸里俱是温柔的笑意,她埋进对方胸前,亲吻着她的肌肤,反复地确认着:“林意眠,你到底有多爱我。”
(15)
对你倾注了过于强烈的感情,即使只是听到声音也觉得异常疼痛……
集体旅行回程时,先暂定在公司门前的大楼为最终目的地,如果有同事属意,亦可中途下车。
车子刚进入闹市区域,林意眠就要求下车换乘。
司机靠站停车,她背上自己的大包包,头也不回地步下旅游大巴。
待车辆远去,扬起一地尘土废气,她在站台上找了处长椅,坐下稍息。歇着歇着,实在没忍住、她取出手机,找出那个被自己设为免打扰来电的号码。
接通通话不过是按一个按键的时间,对方没有主动说话,然而就这样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