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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樱花雪-第9部分

小说: 樱花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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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瞬间,子凝忽然想起也许此刻正奔波在路上的无欢,很多片段很多故事从心底流过。记得有一次她说起,如果是男孩,叫宇烈多好听,高远弘大;如果有女儿,就叫翘楚,盼望她美貌倾城,才华无双。
  “叫宇烈吧。好听。”
  
  
        
二十六
  “良守比起秋田来,的确不太像一般住的地方。”无欢还在仔细研究地图,宋毅恒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是啊,距边境也就百里。飞马出去立可迎敌。加之易守难攻,完全是军事基地一样。哪像秋田,就是王室度假之处。”昨天夜里才到的无欢一行人,一宿未眠研究战事。天刚亮,侍女端来了早餐。“殿下请。”
  无欢难得从地图上抬起头,就看到玄芳的面容。“你是?”端着粥,无欢细细的打量着玄芳的面容。离家多年,当时回来也好好在家呆着,都是在前线压阵,真真不记得见过这个婢女。“奴婢叫玄芳,许是殿下不记得奴婢了。世子丧事的时候,奴婢跟着曹大人协理府内事务。”“哦?”无欢转着眼珠子,宋毅恒在一旁笑了笑,“殿下是不记得了。那时候咱们全顾着退敌的事情,见天都在打打杀杀,府里大小事情和丧事都是摆脱曹大人和玄芳姑娘处理的啊。如今府里总管下人婢女的就是她了,她也是你的贴身婢女。”无欢眉毛挑起来,又从头到尾细细打量了一下玄芳,“抬起头来看我。”
  倒还真是美人。修长眉毛,单眼皮配上清澈的眸子,倒也好看。脸略有些长,鼻直,薄薄的嘴唇,一副安分守己隐忍温和的样子。安守礼数立在那里,目光不卑不亢。一边喝着粥,无欢觉得这人倒不错。“嗯,那个,玄芳,去进些茶来。今天我看我们是睡不了觉了。”“是。”不动声色走了。不久便有茶端上来。无欢端过来嗅嗅,嗯,手艺不错。“殿下,”玄芳轻轻唤她,“唔?咕。。。什么事?”“殿下还请早些休息。过于劳累有损玉体。”无欢有些愣神,呢哈?“好。知道了。那,你去安排厨房好好做今天的饭,我好好补补。”
  玄芳下去。无欢有点懵,这是什么一个情况?宋毅恒在一边忍着笑,看来我们的殿下不习惯这样说话啊。“林冲!”大喝一声,只见林冲从殿外进来,“属下在!”“去传孟凡森速速从前线来见我!”一边说无欢就把手边的令牌掷了出去,林冲不偏不倚的接下。“是!”
  北府一边兵马萧瑟中,啸歌正在前线和孟凡森研究地图。孟凡森得到无欢口谕,这就要上马而去。正在穿戴轻装盔甲,忽然转过身对啸歌说,“啸歌,我此去,万一被敌军哨子发现,你就是左军代理大都督,全权处理一切情况。”啸歌惊诧,“这样不好吧?我初来乍到,担此大任恐难服众。”孟凡森笑了,拍拍她的肩,“你是殿下托付给我的。殿下都已经交代了,几日来我也多少见识你的本领,杀敌立功立威的机会,干嘛不抓住。到时候你只管拿着令牌出去直接下令就是。北府治军极严,见牌如见人。你看刚才林冲只管带着殿下的令牌即可把我这个前线大将叫过去,你就尽管使。打仗有时很需要当机立断,要是有好机会,千万不要放过!”说完笑着走了。
  啸歌打量着手里的黑色令牌。无欢御用的是独一无二的白色,北府只此一块。其余都是黑色。黑色令牌,就是这一次的机会。离开的时候,子璇告诉她,“我会等你。我会等你杀敌立功,等你回来娶我。等到你可以把我带走、没有人可以说不的那一天。”
  我会的,子璇,等我。
  
        
二十七
  云游陪着子清在逍遥峰下的宁恒寺为昭明皇帝守孝,已经数月了。子清想着这么一出,避开子静登基之后的种种尴尬,也觅得一处逍遥自在。每天只是为父皇诵经超度,也自得安逸。云游陪伴左右,在寺里做各种粗活,每天清晨上逍遥峰去练武,分外自在。几乎不闻天下事的二人,难得清静。
  云游和无欢都得了安与信亲授的嫁衣神功。清闲的云游每日在逍遥峰顶的晨光里打坐运功,参悟了不少。佛门清静之地,加之她生性清寂,更加不生执念妄念,修行起来更加顺利。今晨,告别睡梦中的子清,只消一炷香时间便飞身登顶。放下背后的吹血,打坐运功。心意清净,什么也没想,只感觉到真气在血脉中流转,如流水般自如。一个小周天过去,云游猛地睁开双眼,拔出剑,双手稳稳握住,由左上往右下对着虚空狠狠劈出,远处山崖上的古松登时断裂,坠入崖底。
  云游点点头,像是自我赞许一番。想了一想,喃喃道,“还差一些。。。倒是可惜了那株松树。”笑笑收起吹血,伸展身体,下山而去。
  漫步山间,想起安与信对她说的话。“云游,你性子清寂,不喜争斗,也不偏执,传一剑西来予你最适合。一剑西来虽是必杀之技,但无必杀之心,总留有余地。而传天外飞仙给无欢,很合适她多少偏执的个性:执迷不悟,就算头撞南墙,也要把墙拆了再继续走。天外飞仙是利用幻境迷惑对手从而制造杀机,而且只有一次机会。当然如果修行者的内功已经无比深厚,可以凭借内力催动无数幻境,敌人只要破之不尽,就可以反复下手。云游,你以后只要可以,就一定要多提点无欢,让她不要太执迷。”
  不要太执迷。云游长叹,只怕她已经彻底陷在一件事里面了。还有什么用。也许,我能做的,就是不要让她因为这份执迷做出什么伤人害己的事情来。
  “去了这么久吗?”碰上子清在面前都没有认出来,子清好笑又好气的看着她,走过去环上她的脖颈。云游抱歉的笑,“什么时候也教我点功夫好不好?”云游抱着子清,把她的下巴搁在自己肩上,深深嗅着子清衣服上的味道,“好啊。那,你也要教我治病救人的法子,我可是知道你手里有药圣鞠友明的医书。成天在药庐里泡这么久,浑身都是草药味道。”子清轻咬云游的耳朵,“不喜欢?呵。。。”
  还来不及想,玉颈上细密的吻就让人把持不住,“喜欢啊。”“唔。。。别闹。。。还有人呢。。。”
  缱绻闲花落,山涧草木深。反手柴门锁,拂袖背红尘。
  几百里外的北宫爵王府里,无欢端坐殿上,宋毅恒和孟凡森分别坐在左右,林冲护卫在侧。婢女本想奉茶进去,被玄芳制止。殿上还在忙着议论。这几日来,这几位议事,已是早不让下人进去了。没有无欢宣召,谁都不可入内。
  玄芳也只能侧立在一丈外的走廊下。有时候她会想那些在无欢不在的时候听到的话。听着去过扬州的伙计婢女们说过,说过无欢和子凝是如何如何亲密;自己也亲眼见过那天无欢带着人一脸坚定的擒王戡乱的样子。是啊,那种眼神,不容一分质疑,没有一分畏惧。即使如今忙于战事,也不时修书,命令送到京城何处何处的雨蓉公主府上。还专门叮嘱人带话给还留在京城盖房子的曹尽墨,“但凡她喜欢什么就造成什么,就是要天上星星也给我摘。”
  她心里,这么爱那个公主。玄芳觉得从心口生出似苦又甜的味道,蔓延全身。殿下是如此爱那个人。哪怕殿下再忙,玄芳都能看出殿下嘴角有时的浅笑、眉头偶尔的忧郁,都是为了那个人。多好的人,果然属于更好的人是吗?
  从她进府之后,就不断的听人说起无欢是如何如何的潇洒英气。连她的哥哥无悲,都自叹不如无欢像先王一般玉树临风天下无双。玄芳本是无悲的王妃的陪嫁,后来因为做事极为得力,一路提拔上来了。无悲在世时,就已经是她在处理主子们的生活起居了。还记得无悲断气的时候,她仍在侧,无悲像是想到什么却又来不及说的样子,最后狠狠抓住玄芳的手,“以后。。。欢儿要是有什么不测。。。你要仔细照顾着。。。听到没有。。。”
  等到那天无欢回府。映入眼帘俊美秀逸的尊贵青年,在一瞬间就俘获她的心。
  “玄芳姑姑。。。?”玄芳这才回神,膝边原来是无琰。四岁的无琰乖巧机灵,也许是从小丧父丧母给他打击,他也显得安静内敛。小小年纪,知道里面也许是在忙,但是又想见姑母,只好用手指指了一下,“世子等会儿好吗?殿下和宋大人、孟大人、还有林大人在议事呢。世子什么事啊?”无琰乖乖的站在一边,“没什么。。。就是想见姑母了。。。那,我先走了。”“世子等等就行了。说不定马上出来了呢?”
  玄芳拉住这孩子,想想也可怜。无欢实在太忙,没什么时间照顾无琰。无琰在世上除了襁褓中的妹妹无痕,就只有无欢这一个亲人了。肩膀稚嫩,如何担当得起。“世子要是不耐烦,玄芳陪世子玩玩可好?”无琰羞赧的笑,“姑姑不用了。琰儿等着。”
  “吱呀~~~”殿门打开,“琰儿?”无欢走过去,“好几天没看见你了。怎么来了?”“姑母。。。”无琰想说,却又不好意思,“世子说想殿下了。”玄芳这么一说,无琰的脸更红了。“哦?”无欢走过去拍拍无琰的脑袋,“来来,姑母带你出去玩好不好?是姑母最近太忙疏忽你了。玄芳,收拾一下东西,弄好来找我,我先带着这孩子去吃点东西。走,我们先去吃快桂花糕喽,你要是不吃一会儿路上可没有吃的哦。。。”一边笑着牵着无琰的手,一边逗着他走了。
  玄芳看着无欢白衣飘飘远去的背影,一抹苦笑。
  欢愉日少,去日苦多。星斗清夜,玉阶空冷。
  
        
二十八
  不等孟凡森人回到大营,休屠王的细作还真的抓准时机带着人想复制当年无欢深夜洗劫的一出。
  啸歌正在大营里巡逻,刚看望伤兵出来,就听得远处马蹄声。啸歌心中一惊,轻轻一踏,飞身哨卡之上。夜幕之下不见人影,只听得北胡骑兵马蹄声巨还有口哨和鬼叫,啸歌轻蔑的笑,“以为这一招我们也会上当?”跳下来,正欲安排下去,转念一想,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如果要单纯复制无欢洗劫的招数,怎么可能直接骑马过来、还吹口哨?现在又不是北府这边战败、军心不稳的时候,“将军!属下立即去安排弓箭手和金锁阵!”“慢着!这之中恐怕有诈,严浩,你传令下去,让大家做好迎敌准备,但要把被惊扰的样子做足!段成峰,你去带豹营的人!这声音是从东边来,你带豹营的人立刻从北面绕到他们后面去,不要惊动了他们。我们只管放进来,瓮中捉鳖!”
  自打上一次这样玩了北胡一通之后,无欢的神武事迹传遍全军,她坏水又多,想到以后被奇袭都要用这一招反向制敌,便早已令左右军的都督—宋毅恒和孟凡森—锻炼各自的兵将随时准备搞疑兵。严浩此番传令下去,众将士都兴奋无比:终于赶上一次把平时的“演技”真演一回的时候啦!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良守大营看起来就越来越混乱,甚至着了火—当然是早就准备好的着起来也不碍事的一堆东西和破烂帐子,夜半三更的谁看得见是什么东西着了?
  那带头鬼叫的休屠王王子布来达看了更加兴奋,以为自己的蹩脚行动还真的带来了好运气,高呼着“杀人十个人赏四个女人!杀一百个人官升三级!杀!”
  啸歌带着人早就把守卫换了,飞箭射来便假装倒下。守卫假装醉酒,门就开着。布来达带着人正一路往里冲,想着先把大将抓住。为将者最忌贪功,不防一路往大帐冲的时候,段成峰带着豹营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了他们后面,看似被吓得没有人出来于是空旷的后路已经被截断。
  布来达忽然觉得不对,咦,怎么没人呢?一路上短短时间却没有遇到抵抗,不对吧?正想着,一支箭就射过来,随之而来是箭雨。杀声四起,啸歌手执金吾,金光灿烂的宝刀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显得更加诡异,“活捉带头的!”“得令!”
  这下可好,来的不过百十骑人手,北府这伙人上来要么就用长戟把马腿砍了,要么就直接射箭投枪的把马上的人打下来。动作迅猛,骑兵优势荡然无存。布来达慌了,正想在亲卫的保护下哪儿来哪儿去,不想没跑起来就被段成峰把刀子架在脖子上了。“绑下去!”
  “将军!”段成峰很着急的跑过来,“何事?”“将军,刚才属下带着人出去,隐隐发现似乎休屠王军还有人在附近,但是行踪隐秘,属下没能跟上?”啸歌思酌一番,“这不怪你,当时来不及去追踪。你且细细说给我听。”
  二人在大帐里仔细分析了一番,觉得此番却是有问题。虽说布来达本来就生性鲁莽,干出这等事也不奇怪。但是为什么他能突入这么近,北府每天都派斥候出去,即使夜晚,也有暗哨。“属下不才,只能隐约感觉到似乎就有人在不远处看着这边的动静。属下目力不济,没有看见。”啸歌点头,“不怪你,除了无欢那种神仙估计谁也看不见。”不由得又腹诽了一会儿死党目力之好。“也罢。现在是非常时刻,如果休屠王还有人在附近,不知道今晚还会不会有下一波。你传令下去,按照平时练的防御好了就是。”
  段成峰出去了。啸歌一个人思量着,要说,休屠王也不算蠢,也不至于干出拿儿子以身犯险的戏码。但是说他聪明,有后招,也不可能。那个脑子也到不了这个份上。北胡人素来是直来直往的,这样的路数,只怕是有人教唆。
  也没给无欢那边发信儿,生怕被细作截获。这样的事都会有,双方似乎都被算计了,还是谨慎为好。如果你还敢来,我也能应对。啸歌这么想着,面前似乎又浮现子璇的面容,“为了你,”她喃喃道,“我什么都能做到。”
  良守官邸里,无欢已经知道了。宋毅恒的神机大营也被袭击,一样被如法炮制打回去。唯一不同是宋毅恒的副将把细作也给抓住,拷打一番得到背后消息。传信的飞鹰带来的意思是,神机大营那边被袭击是浑邪王自己的人。无欢闭目想了想,“凡森!”“臣在!”无欢站起来,“你立刻去准备,天一亮我们就带着五千骑兵去良守大营!”
  无欢嘴角坏笑,算计我,还早了点。你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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