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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部分

如是(gl)-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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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愿教我?”云晚箫点头。
  “好!”迦叶心将手中骨笛递给云晚箫,“手指按着上面的孔,然后……”迦叶心的手指触及云晚箫冰凉的手背,让她的心蓦地一凉。
  玉姐姐,对箫来说,定是很重要,这样的箫,冷得让人害怕……
  云晚箫脸上虽笑,可眼中却噙了泪水,“等我学会了,阿玉也该回来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吹着骨笛看她跳舞了。”
  迦叶心的动作僵在了原处,想到房中还有另外一支没有做完的骨笛,只觉得满满的都是失落,心底响起了一句她不敢开口说的话,“其实,箫,这骨笛是一对的,是我专门做来送给你跟玉姐姐的……”
  “玉姐姐会回来的,定会回来的。”迦叶心点头笑笑,她是第一次瞧见箫这样憔悴,憔悴得让她也觉得心疼。
  云晚箫默然笑笑,依着迦叶心所教,吹响了第一个笛音。
  “云将军,卫国公府派人来送喜帖了!”絮儿手里拿着大红色的喜帖,急忙跑了过来,“云将军,你看。”
  “喜帖?”云晚箫愕然接过絮儿手中的喜帖,惑然打开,只见上面赫然写明了杜家长子将在三日后与陇西商人之女霍氏成亲。
  杜棠之不是重伤了么?霍氏?难道是……阿玉?
  云晚箫心头一紧,千思万想,卫国公府还是最可能藏匿霍小玉的地方!
  “好你个杜卿卿!”云晚箫心头怒火突燃,可是才走了几步,又止住了步子,卫国公府突然办喜事,定有原因,说不定只是为了保护霍小玉,若是自己强闯要人,岂不是又将阿玉推到了危险之地?
  “箫?”迦叶心瞧她的脸色阵白阵青,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云晚箫摇头道:“我还是改日再向你学习吹笛吧。”说着,侧脸交待了絮儿一句,“絮儿,一会儿去找栖霞,去给我置办一份贺礼。”
  “是。”絮儿点点头。
  云晚箫交待完后,当即拿着喜帖与骨笛,走入了书房,将房门紧紧关了起来。
  “絮儿,絮儿,可是小玉有消息了?”郑净持听见了絮儿院中的唤声,推开小阁小窗,往院中的絮儿问去。
  絮儿摇摇头,“夫人,郡主还是没有消息。”
  “唉……”郑净持红着眼再叹了一声,将小窗关好,她这苦命的女儿,何时才能安然归来?
  “可怜天下父母心,夫人,这是您的执念啊。”云老夫人房中,忘心师太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云老夫人睁开眼睛,泪花盈盈,由着栖霞扶着坐了起来,叹息道:“我只想晚箫能够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若是可能,再寻个人家嫁了,留个后人,老来也有个依傍。”
  “若是她……若是她嫁得不如愿呢?”忘心师太话中有话,“或许从当初做云家子开始,她就没有资格选择她的前路了。”
  “师太,你这是什么意思?”云老夫人似是听出了些端倪,“只要晚箫告病还乡,不做朝廷的将军,过上几年,便可隐姓埋名地嫁人生子了。”
  忘心师太迟疑了一下,叹了一声,又叹了一声,看了一眼栖霞,终于忍不住开了口,问道:“云老将军当年让晚箫成为云家子,为的究竟是什么,你可知道?”
  “他说,他好不容易才有这一个孩子,他经常征战四方,只怕这辈子就这一个娃儿。让晚箫为子,就算他朝战死沙场,宗族之中,念着晚箫是男丁,这家产什么的,可保我们母女一世无忧。”云老夫人还记得当年丈夫说的那些,说起来,当初听见丈夫这样说,她还是犹豫过的。
  忘心师太冷冷一笑,从怀中摸出一方金灿灿的金牌来,递给云老夫人,“这是陛下亲赐的金牌,我与夫郎孟长青,都是陛下派出的暗子。”
  云老夫人与栖霞俱是大惊,接过金牌来,上面的龙纹,她也曾见夫郎给她看过一个类似的金牌,“师太,你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从头到尾都知道云将军是女儿身,就算云将军称病还乡,也没那么容易嫁人。”忘心师太说完,从云老夫人手中拿过金牌,小心收在怀中,“云将军之所以乔装多年,其实是陛下与云老将军的一个约定,贫尼只是陛下派来看顾云将军长大的暗子。”
  “约定?什么约定?”云老夫人肝胆俱寒,夫妻多年,从来不曾听见丈夫提过此事,原来所谓的夫妻同心,或许不过是一句自欺欺人的笑话。
  忘心师太摇摇头,道:“君心难侧,贫尼不知。”
  “陛下究竟要晚些做什么?”云老夫人急忙从榻上下来,紧紧抓住忘心师太的手,“你说,你快说啊!”
  忘心师太只是摇头,喃喃道:“盘中子,难回头,不到终局,不见生死。”说完,忘心师太沉吟道,“或许,云将军是知道的,所以她才会说,回不了头。”
  “那孩子……藏了心事?”云老夫人颤然回想那日云晚箫跪地说的那些话,哪一句不是充满了绝望?
  “人生不易,若是可以重来,我宁可与长青做一对普通夫妻,他继续做他的小医官,我继续做我的医官夫人,也不至于分开二十多年,夫妻离散,至今杳无音讯。”忘心师太眼圈一红,说得凄凉,“没
  有人愿意孤独一世,云将军也一样。有太多事她无法左右,也有太多事她无法选择,贫尼瞧那德安郡主,是真心待她。老夫人,有人真心待自己子女好,难道不是幸事?相知不易,相守更不易,我们究竟在执着什么呢?”
  “执着……执着……”云老夫人与栖霞低头轻念这句话。
  “世人只知云将军是男儿身,就算她与德安郡主相守一世,也不会有谁非议她们荒唐,不是么?”忘心师太双手合十,再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乱世孤儿甚多,若是你怕百年之后,无人照顾她们,也可收养一二,一来可以老来依傍,二来可以做些功德,来世,说不定能遇到一个太平盛世。”
  “可是……她们都是……都是……”
  “‘伴’字拆开,是一人一半,可曾说过,一定要是阴一半?阳一半?”忘心师太慨然说着,“只要两个人可以相守一世终老,便是幸福,不是么?是我醒悟得太晚,二十多年夫妻离散,我这一世,已是悲剧。夫人您呢?”
  “晚箫是个好孩子,这二十多年来,她已经苦了那么多了,夫人莫非还想再让她苦下去?就为了心头的一个执念,让她一生跪求夫人原谅?然而,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忘心师太顿了一下,终于忍不住说出最后那一句话,“当年你与老将军决定了她的人生,才是大错,到如今,她身陷局中难以回头,又可曾怨过夫人,怪过夫人?”
  云老夫人泪水潸潸而下,心痛得好似要裂开似的,“我不是怪她……不是怪她……”
  “夫人……”栖霞扶住那个颤抖欲倒的云老夫人,也已是满眼泪光,这一世她也是错过了,若是可以早些看透,又怎会痛苦那么多年?


☆、92第九十一章.一念成殇中

  一串鞭炮噼里啪啦地响亮炸完;卫国公府上下一片喜气洋洋——大红喜字无处不在,不少留在长安的朝臣都前来道贺,自然也缺不了鱼朝恩。
  新娘姓霍?
  鱼朝恩阴森地笑笑,与杜家二老道贺连连,心里却盘算着如何一探杜家今日喜宴的玄机。
  杜卿卿乔装做了兄长;在宾客间用沙哑的声音回应着贺语;倒是一派新郎官的喜气模样——旁人瞧去,除了因为那日夜林受伤;显得脸色偏白了些,嗓子因毒坏了;倒也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云大将军到。”
  丫鬟喜滋滋地跑来禀告;杜卿卿脸上忽地浮起一丝凉凉的笑来;快步迎向了云晚箫。
  云晚箫今日穿了一件圆襟白袍,束发乌纱小冠中,显得格外清朗,哪里还有三日前的憔悴之容?
  “云兄,来得正好,正想跟你喝一杯呢!”杜卿卿沙哑的声音响起,却不像她哥哥那样,伸臂就搂云晚箫,“来!”
  云晚箫仔细打量着她的脸颊,总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以她行军多年的经验看来,若是中了箭伤,短短几日就下床成亲,这似乎有些……有些好得太快了些。
  杜卿卿避开了云晚箫质疑的目光,笑道:“云将军,如此上下打量一个男子,当心别人说将军有龙阳之癖。”
  “在下失礼。”云晚箫随口应了一句,瞧见了大堂门口走进了华阳公主,迎了上去,“我先去见过公主殿下。”
  杜卿卿看着云晚箫走向华阳公主的背影,不禁自言自语道:“这就是你至死不悔的良人?瞧见了公主,不也像蜜蜂瞧见花儿,跑得比谁都快?”
  云晚箫与华阳公主行礼之后,余光瞥见了杜卿卿方才的不屑模样,心里的疑惑不禁更浓了一分——杜兄坦坦荡荡一个好儿郎,从未瞧见过他有这样的模样。
  难道……云晚箫仔细琢磨黄衫客曾给她的赠言——“抽身看全局”,若是今日真只是一个障眼法,换做她是杜家人,她又会如何行事?
  “云将军在想什么,如此出神?”华阳公主忽然问了一句。
  云晚箫淡淡笑道:“末将只是在想,杜公子如此英雄的人物,瞧中的姑娘该是怎样一个美人儿?”
  华阳公主蹙眉看着云晚箫,“哦?原来云将军看人,也只是看一个美字?”
  云晚箫只是摇头,浅浅一笑,不去解释,也不去辩驳。
  华阳公主深深打量着云晚箫,这个太过白皙的男子,仿佛是一泓永远看不见底的深潭,越是想看清楚,就越是让她迷惑。
  云扬气喘吁吁地抱着两个大红礼盒快步走了进来,对着云晚箫道,“将军,你走得太急,贺礼都落在小筑里了。”
  “来人,速速帮云副将接个手。”杜卿卿连忙吩咐小厮上去接手。
  云扬笑呵呵地摇摇头,道:“这礼盒甚是沉重,连我这样的汉子都觉得重,还是让我亲自送进去吧。”
  “也好。”杜卿卿留了一个心眼,吩咐跑过来的小厮,“你带云副将去。”
  “云扬,放下礼盒便回来,我瞧这时辰,也差不多要行礼了。”云晚箫对着云扬点头说完,再次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杜卿卿,让杜卿卿觉得甚是不自然。
  云扬大笑道:“卫国公府我也小住过几日的,熟得很,将军我去去便回!”
  云晚箫点头示意云扬速速去吧,余光再瞥了一眼一边打量她良久的鱼朝恩,突然开口问向身边的华阳公主,“公主殿下,末将有些话,想单独与殿下说。”
  “哦?”
  “这边请。”云晚箫转身的瞬间,快速低声道了一句,“鱼朝恩正瞧着你我,陛下的大计,可不能错失这一刻的良机。”
  华阳公主恍然明白了云晚箫的意思,点头明媚地一笑,宛若三月的桃花——不仅仅让鱼朝恩觉得她有心,连前堂中的其他朝官都觉得华阳公主似乎对云大将军有意思。
  鱼朝恩看着云晚箫与华阳公主走出前堂,连忙吩咐左右跟上前去,探听这两人究竟要盘算什么?
  “有刺客!”
  猝然间,只听后院响起一声惊呼,前堂的宾客大惊失色,慌忙缩到了卫国公府家将身后。
  “怎么回事?”杜鸿渐连忙问道。
  “回大人,方才瞧见一个黑影潜入后院,一会儿就不见了!”后院的小厮慌忙回报。
  “定是有偷儿混了进来,快去找出来,勿惊扰了公主,也勿坏了棠之的大婚。”杜鸿渐吩咐道。
  几名小厮点头退了下去,杜鸿渐与杜卿卿在前堂马上打起了圆场,前堂的气氛渐渐缓和了下去。
  杜卿卿深深地看了看那个与华阳公主谈笑风生的云晚箫,想来想去,那个黑影除了抱着礼盒进后堂的云扬,还有何人?
  “将军,我放好了。”云扬笑嘻嘻地走了出来,身后依旧跟着杜卿卿方才派出的小厮,从小厮脸上,并未看出什么异常。
  “嗯。”云晚箫应了一句,眸光对上了杜卿卿惊愕的眸光,眼底忽地漾起了一丝她看不透的笑意来。
  她心里若是无鬼,又怎会防范她云家家将如此严?
  杜棠之不该是这样的性子,若说杜家上下能装他装得如此像的,除了杜卿卿,又有何人?
  想到这一层,云晚箫朝云扬递了个眼色,将她打发回家,只要她云晚箫在这里吸引住杜卿卿的注意,云家两兄弟必能暗随出入杜家的家丁丫鬟什么的,寻到阿玉的下落。
  这几日,她在书房之中想了又想,世事虽难,但只要抽身局外,总归能寻到一条生路,也寻到一条重聚之路。
  那些用在沙场上的韬略,从今日开始,将用在来日的活路上。
  白日黑影,若不是云晚箫的人,必定是那个阉贼的!杜卿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边上的鱼朝恩,今日她要防范的人,实在是太多,这一次,杜卿卿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吉时到,新人行礼——”
  傧相忽地一声高呼,宾客们都聚了过来,贺喜声不断,目光都投向了从门外跨鞍踏入卫国公府的红衣娘子。
  她大红色的喜帕遮面,走路婀娜,那身段,像极了霍小玉。
  杜卿卿连忙迎出前堂,与新娘同牵大红绣球走入前堂,熟悉的香味淡淡弥散开来,激得云晚箫不禁蹙紧了眉头。
  “一拜天地——”
  杜卿卿与新娘才刚刚跪下,云晚箫忽地一步上前,唐突地揭开了新娘的喜帕。
  “这……”满座皆哗然,堂堂二品大将军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样的唐突之举!
  杜家二老惊呆了眼,杜卿卿却似是早有预料地窃笑一声,佯作暴怒,指向云晚箫,“云将军,你这是做什么?”
  云晚箫瞧见新娘貌虽美,却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霍小玉,心头舒了一口气,却也更笃定了一件事,所谓咫尺天涯,要寻阿玉,必定要从杜卿卿身上下手!
  “瞧她像一个故人,所以情不自禁,做了唐突之举。”云晚箫答得云淡风轻,似是摆明要欺凌卫国公府,余光瞧了一眼一边看戏的鱼朝恩——若能让鱼朝恩觉得她与卫国公府因今日之事闹翻,必定于他日夺权有利。
  “你……放肆!”杜鸿渐看见新娘并非霍小玉,暗暗舒了一口气,又觉得今日云晚箫之举甚是过分,忍不住怒喝道,“圣贤之书,敢问云将军可真正读懂了?”
  云晚箫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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