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顽戏 >

第32部分

顽戏-第32部分

小说: 顽戏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攀墙饩龌龆说墓丶邓牧椤⒒蛘呔褪茄矍暗乃奈簧倥�

  女道人思忖一阵,对于以上推测颇以为是,并且已经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心理准备,然而那四个少女压根都不去看她一眼,只一个劲儿地围在匠心身边或撒娇、或讨好地转个不停——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原来那些少女的眼眸竟带着淡淡的赤红。

  她低头看向胸前的铜镜镜背,那四鸟绕花枝的雕纹上、混进猩红的墨迹仿佛还未干透。

  只听见四女径自说个不停:

  “……陆家姐姐你喜欢什么,快说快说。”

  “陆家姐姐要是喜欢陆家以前的房子,我就按照那模样重新造一座,在这镜子里面没有我们做不到的。”

  “哼,我看啊,我们还是先将那个叫匠聆的贱`货整治一顿,给陆家姐姐消消气。”

  “你们就会瞎提议!陆家姐姐,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你想的,我们都给你。”

  雪羽一脸诚挚地看向她,那专注的神色也带动其他三人情绪,四双眼睛定定地看着陆匠心。

  匠心猛地抬首,与女道人对视一眼,口唇轻启——

  女道人先她一步说道:“你要救我也有别的办法……”

  青衣四女闻言,立时鼓起腮帮,将怒未怒的嗔怨全然写在脸上。

  “你更无须求她们——”

  四女动怒,几乎就在同时四人抬起纤指。

  女道人咬牙忍痛:“足踏天罡步,虚怀生玄黄——”

  即便陆匠心再笨,这次也听出来了——女道人四肢动弹不能,念口诀又有何用,因而必是指引自己脱离困境了。

  然而匠心毕竟未曾读过半天道家圣典,她当然分不清天罡是指什么,更不知所谓天罡步并不是只指一个方位,至于生啥么玄黄,她更是半个字都搞不懂。只得毫无创意地顺便将左右脚分开,作出要干架的起手式。

  那边四女纤指牵引隐线,隐线分别牵连足踝,小腿、手肘、十指,四女只是轻轻拉扯一下,已然痛得女道人额上冷汗直冒,小腿肚甚至有些莫名的抽搐。

  女道人咬牙切齿:“开血光,织红钱,万缕千丝斩不断……”

  匠心总算听懂了最后一句,她自怀里取出一柄小巧的刻刀,刀口上还残留着斑斑血迹,匠心抄起刀子便往手腕上的伤口招呼过去——只听见翠羽惊呼一声“哎呦,不好了”。

  鲜血涌出伤口,汇聚成流,鲜血滴落半空之中,匠心抛下刻刀,右手一反,左手顺着血流的外廓顺势一搓,腕上滴血仿成丝缕,织作赤红的血索,那血索仿得了指引一般,乍成一道亮眼到十分的红线搭在女道人的双足。

  女道人足下本来无形的隐线被鲜血染出实体,血印交缠隐线,竟听见水泡的破裂之声,血滴四溅。

  黄羽怒嗔:“我的引线断了!”

  匠心见状,心中大喜,手上的流出的血线复而又缠上女道人的小腿,手肘、十指——那隐线皆是现出原形之后,尽数断裂。

  翠羽、黄羽、赤羽,雪羽四人站成一排,就站在匠心跟前,嘟着小嘴嗔道:“陆家姐姐,你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你以为真的能救她吗?”

  “陆家姐姐,不要走,我们一定会对你好的。”

  雪羽冷冷地说道:“陆家姐姐,瞧仔细了,那面铜镜连上的可是她的脑袋。”

  翠羽咯咯娇笑:“一不小心,你可能就让她当了鬼车的第九个头了。”

  匠心(二十一)

  女道人头首是否分家,生死如何,且按下不表。

  单说潜渊与子乌师徒三人乘风御剑再上山头,这子乌师徒登上重山,目睹鬼车之风采,如此神物、真教人怨悔生双目,恨不作瞽者。师徒皆嗟叹,问候彼宗族。

  潜渊默默吐槽:“先别急着问候她祖宗,救出大娘要紧。”

  夏明德立即上前一步,指着那十颈九头的鬼车扬声骂道:“妖孽,你再不将李大娘吐出来,小心我不客气了。”

  那陆匠聆居高临下,因着这优越与距离睥睨足下的三颗蚂蚁大的小人:“谁来了都没用,从来就没有人能活着离开这面镜子。”

  这夏明德本是豪门之后,因缘际会得遇子乌道人,即立誓拜师、云游学艺。故,此少年未及弱冠,已然学得一身本领,虽未至修仙无我之境,然一般道法之玄妙早已烂熟于心。

  夏明德与潜渊对望一眼,夏明德取下背上双剑,随手将长剑掷向潜渊——潜渊扬手拔剑,青锋乍现,直指鬼车。

  但见夏明德一震道剑,平放剑身,潜渊执剑扬袖,腾跃而起,足尖刚好踏在夏明德平放的剑身之上。

  陆匠聆一脸从容,冷笑道:

  “小伙子莫不是街头卖艺的主儿,这架势可唬不住你姐姐我!”

  陆匠聆一怒之下,二十羽翼狂扫而去,但见彩翼交错,彩羽乱舞,狂风席卷重山。鬼车十颈九头引吭高歌,啸声尖锐仿成咒引,引动妖雷。

  潜渊足点长剑,如借神力疾飞而出——彼时夏明德亦纵身腾跃上半空,其道法精纯,加之随子乌勤学武艺,是以、竟后发而先至,震剑当胸为身后的潜渊挡去雷电。

  潜渊却是一刻不停,身至高空,无从借力,便口念咒语,驱御云梯,疾步向前。

  论斗法,陆匠聆自是毫无胜算,然而此刻她已经成为霸气十足的九头鬼车,堪称翻掌遮天,仰仗着身形优势,她鼓动羽翼、就朝纵步云梯的潜渊当头盖脸地拍下去——

  潜渊连哼都哼不出来,就被她狠狠地扇倒在地上。

  子乌道人疾步上前,伸手出去往地上一捞——潜渊身子一轻,再回神来的时候已经稳稳当当站起身子;再闻子乌道人当空大喝一声:“徒儿,下来!”

  道人灰袍倏扬,他与夏明德本是一在半空、一在平地,也不知他袍袖内有何乾坤,只见半空中的夏明德足下一个踩空,腰间仿佛有长绳牵引的风筝一般,从高空急坠而下,恰恰地落在道人身旁。

  所有变故不过瞬间,即便是陆匠聆再自傲这回也总瞧出来自己遇上强敌:“地上穷道士,速速报上名来!”

  子乌道人眉头一皱,干脆将匠聆的问话直接忽略过去,他两手一左一右抓着俩少年,心中已经有了应对之法:“明德,谁叫你冲上去挡雷电的,这不科学!”

  “潜渊还有你,这么些年没见、怎么你脑子身子都不见长呢,难道你大娘没教你吗,要砍人不能当面砍,得从背后来!”

  子乌道人拂尘直指匠聆头首:“你们俩可瞧准了,要破鬼车必先砍首。”

  匠聆闻言大笑出声:“穷道士,你还是领着俩小屁孩回去养老吧,净吹牛皮也不怕惹人笑话。”

  子乌道人收回拂尘,拈诀当胸:

  “徒儿,这妖孽说你师父是吹牛皮,该当如何。”

  夏明德一挺长剑:“我就将这些鸟头统统砍下来。”

  潜渊执剑上前:“再有雷电的话,我帮你挡。”

  两人手中的道剑本为阴阳,少年仗剑左右骤成两仪之势,潜渊足踏罡步,指按天干执掌星移斗转;夏明德符划八卦,触点地支手遮寰宇六合。北斗七星转控乾坤,八卦灵盘再生六十四卦,少年二人虽无高深道法,然而此阵势一施展开来,即若太极生两仪之道,两仪又生四象,四象又生八卦,八卦再生六十四卦,生生不息,卦卦无限,以鸿毛之重生千钧之力。

  夏明德大喝一声,手中长剑飞脱而出,他默念剑诀,足踏剑身,即御剑凌空,御风扶摇。

  潜渊道法不及他,只能再唤出云梯,徒步纵跃。

  陆匠聆眼见二人来势汹汹,即再扬羽翼,唤雷电。

  然而这回,二十羽翼刚扬起了疾风,疾风劲力一滞,便再无风吹过;匠聆心中讶异,再唤雷电,晴空中倏地密布乌云,闪过白虹如龙,然而眼见着雷电劈下来了,却并非打在两个少年身上,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引到别处。

  陆匠聆这回可总算瞧清楚了,她扬起的疾风、她唤出的雷电全部被收进子乌道人手中的青色葫芦里——

  子乌道人盖上木塞:“无量寿佛,阁下还有何伎俩,可尽数使来。”

  陆匠聆心中暗暗叫苦,无奈那两名少年道剑已至,她忽展羽翼,彩羽兜头盖脸地往夏明德身子扇过去——这夏明德早知她有这么一着,他不闪不躲,反而挺剑而去,以道剑之威去削彩羽双翼!

  陆匠聆此刻头首与鬼车相连,承其威能亦与它五感互通,双翼被削仿若断/臂,她大叫一声,其声凄厉,重山鸟兽无不骇然,振翅飞走。

  这夏明德虽是一剑削去,然而他毕竟是肉/体凡胎,剑势尽时身子也失了重心——恰恰潜渊在后面赶到双掌提托、夏明德方能借力、再度凌空与鬼车对峙。

  夏明德这次腾跃的速度更快,他心知要取鸟首必须趁乱,方能一击即中。

  他猛喝一声,身体距离陆匠聆的头部不过三尺——

  那陆匠聆虽是强弩之末然而鬼车的躯体何其巨大,她猛力挣扎之,二十羽翼齐扬,九头十颈款摆,整个身体抖过来抖过去;夏明德道剑怒劈而来之时堪堪错位,剑口正砍在匠聆颈上的青铜镜面。

  若是一般铜镜,只怕还挨不住这口道剑的三分神威,然而这么一面能捣鼓出如此霸气鬼车的铜镜、早已堪称神物,夏明德的道法修为在它面前一显出来,顿作浮云。

  陆匠聆本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正要扬翼撤走,岂料背后杀气又至!

  原来那潜渊聆听子乌道人教诲之后幡然顿悟,他将夏明德托上高空之后,身形忽转,绕道鬼车背后,他腾跃的速度比夏明德慢,故而夏明德一击失手之后,他已然来到陆匠聆脑后勺,从哪个角度劈下去比较威武、他当然无从研究,他甚至没有把握能劈下这诡异的人头——但见潜渊长剑往前一递,直接捅进匠聆的后脑,他乘身体下落之势、紧握道剑,道剑一路纵横而下,从高空至半空,潜渊竟是硬生生地将整具鬼车的躯体分成两半。

  潜渊下滑的势头是被几对凤翼卡住,那二十凤翼一起活动,难免出现互相挤兑之状,纠缠在一处的羽翼恰好将潜渊手中的道剑卡死,潜渊一手攫住道剑、身子就悬挂在半空之中,随风款摆。

  彼时夏明德已然落地,见状不由御剑上前,一手揽过潜渊,便又飘然跃下。

  鬼车主首要死,躯体被剖成两半,数双七彩羽翼无意识地扑簌几下,便仿佛无力一般地安歇下来,七彩的羽毛慢慢失去光泽,自陆匠聆脑颈至鸟身的缺口淌下鲜血,腥气弥漫山头,久久不散。

  那具巨大的鬼车身体失去了依附,轰然倒地,躯体慢慢地瘪下来,轮廓模糊变形,最终变成一团无法分辨原样的糜烂血肉,血泊之中,还浸淫着那面四鸟绕花枝铜镜。

  潜渊被那股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呛得几乎窒息,然而他依然面无表情:“大娘为何还不出来?”

  子乌道人将青葫芦收进袖袍,沉吟半响才说道:“我看,刚刚的鬼车只是化形的而出的躯体;真正的祸端,还得数这面铜镜。”

  匠心(二十二)

  四鸟本是凡物,只因为颜色明艳才被豢养在深闺暖阁中。

  然而,苏家的二小姐却是注定了,这一辈子都只能困锁在深闺之中,不得迈出半步,也不能迈出半步。

  她的双足常年覆上锦被,以遮掩天生的残障;她总是低颔着脑袋,不知是否要将自卑的自己给藏起来还是上天注定她无法抬首挺胸。她不能行走,不能抬头,即便是说话,也很少能组织出完整的语句。

  有时候,她看见那些被困在笼里的小鸟儿,心里就会觉得十分讽刺。

  笼里的小鸟们有红的,有白的,有绿的,还有黄的,各自分养在精致的笼子里——

  知书达礼的姐姐还给这些鸟儿起了别名:红的名叫赤羽,白的名叫鸿鹄,绿的名叫青鸾,黄的名叫鹓鶵。姐姐总想给她找一只紫色羽毛的小鸟,说是找着的话就取名鸑庋幕八斩坷锞妥÷斯攀蔽宸锪恕�

  姐姐说完这些时,就会用手摩挲她的发旋:在姐姐心里,你比任何人都要好。你瞧,古时五凤有四位与你同住,你才是真正的凤凰啊。

  尽管她知道,自己的样子比任何都糟糕,然而每当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总会觉得很高兴,高兴得几乎要感谢上天赐了她这么一双无法走动的双腿,赐了她这么一具佝偻的身体,赐了她这么一副笨拙的口舌。

  只是,那时候的她还没懂得这样的感情算什么,这样的感情又代表着什么。

  姐姐云筝是城里出了名的美人,那才学品行更是千里挑一,这仿佛就是父母、在她俩还在娘胎的时候就偷偷地把所有优势都给了姐姐。

  至于姻亲,姐姐的婚事自然也是顶好的。

  据传天下名匠出陆门,姐姐的婚配的夫婿、就是那陆门传人子弟,此人精于书画雕刻,精于凿木造工,其人彷如鲁班临凡,经手之物直若巧夺天工。

  但是,她知道,姐姐云筝对这么一门亲事并不热衷,姐姐似乎更向往才子佳婿,而并非这么一个只会凿木头的工匠。

  姐姐对陆承昭的厌恶甚至超出她的想象,姐姐甚至不惜给那人下了一道难题,姐姐指着她房间里的那四只色彩鲜艳的囚鸟,故意刁难说道:陆公子天工之能,匠心通窍,必定能打造一面与众不同的镜子,这面镜子能保四色彩鸟永得青春,也能看透人心善恶——云筝盼以此面铜镜,圆你我姻缘。

  苏二觉察到姐姐的这些要求似乎有点过分了,尽管她分辨不出这个要求到底有多难,但是她还是感到一种莫名的愧疚,只得扯住姐姐的袖子,语不成调地说:……姐、姐……

  陆承昭没说话,她看见他衣袂摆动的潇洒,他似乎是在姐姐行礼,而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二不明白姐姐到底抛出了一个怎么样的难题,苏二依旧每天每天地坐在房间里,有时候勉强地抬起头来看看窗外的景色,有时候则是闭上眼睛听着那些四色凤凰的歌声,无论她在做什么都在等待,等待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