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理可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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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每天晚上大概都是这样,不管她几点经过,办公室的灯都是亮著的。往往是主任已经走了,秘书小姐也早就下班,就只剩赖真还埋头在隔间里不知道在忙什麽,一片沉默,也因此自己从不敢进去打扰。
站在隔板旁,林怡辰战战兢兢的翻到有问题的那一页递到赖真面前,坐在一旁翘著二郎腿的另一个陌生的学姐则笑得一脸痞样,打量著自己。
「学妹满认真的嘛。。。」
出乎意料的,赖真竟然表现出略有兴趣的模样,翻览起自己的笔记,拿起笔提点了一些错误和临床常用的方法,瞄了瞄她白袍上绣的名字。「嗯。。。林怡辰是吧。」
听到赖真学姐竟然对自己露出有一点认同,起码没有不屑的微笑,用那麽好听有磁性的声音念出自己的名字,她觉得幸福到快昏倒了,心也跳得好快。
另一方面她也偷偷松了口气,幸好学姐果然早就忘记大三时候发生的那件蠢事了。
「对了,上星期你那个报告,可以给我档案吗?」像是又想到什麽,赖真从他那小小的办公隔间抬头问道。
「啊,可以啊可以啊!!!」
学姐竟然跟自己要报告!那是表示自己做得不错罗?
她忙不迭地答应,一边掏出随身碟,一时间没有发现自己露出花痴的灿笑。
「你在爽什麽?」接过随身碟,赖真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有趣的跟著笑了。
看著那抹魅惑笑容,她竟然鬼使神差的脱口而出。
「因为我最崇拜学姐了!我想要成为跟学姐一样的医生!」
赖真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深,却带著一丝古怪。
「喔?那,你有听说过我很多事吧?」
「有啊!」林怡辰不疑有他的,将自己听来的,有关赖真的丰功伟业一一细数。
「还有呢?」赖真静静听著,脸上还是那个令人迷惑的笑。
接下来。。。接下来好像都是负面的传闻了。。。这些哩哩叩叩的,她哪敢说,何况,她才不相信像学姐这麽优秀的人会做出那些事。
她愣愣的看著赖真,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麽。
「你总听说过我是同性恋吧?」
。。。啊?问这干嘛?
她疑惑的点了点头,表情开始有些不自然。
事态发展至此,林怡辰再笨也嗅出不对劲的气息,但现在整个大局都被赖真掌握,她也只能被牵著走。
倒是从自己进来之後就没有发言过的,坐在一旁的学姐抬起头来,似乎很有兴趣的观赏著眼前棘手的场面。
「那也听说过,我私生活淫乱吧?」
反攻的赖真双眼炯炯有神,语气却异常轻柔,林怡辰觉得自己好像正一步一步走像什麽毁灭的边缘。
在赖真毫不退让的逼压眼神下,她再度没有选择的轻轻点头。
「但是我相信学姐不是这种人!」点头後她又连忙摇头澄清,双眼放出真诚的光芒。
「喔?」只是,赖真似乎不打算就此停住。
「可是,我就是这种人啊!」
「你知道为什麽我喜欢在办公室呆到这麽晚吗?」
彷佛在观赏一只无助的猎物般,赖真露出有点邪恶的笑,眼里闪烁著诡异的光芒,轻声开口,语调突然变得好亲切,好像是真心的想帮自己解答一样。
「因为啊,这麽晚了,谁都不会进来,我就可以跟随便哪个傻呼呼送上门来的intern或护理师玩玩特别的游戏罗。。。」
随便哪个傻呼呼送上门来的intern。。。
林怡辰感觉自己的脑子被轰的一声炸成浆糊。
「今天谢谢你,学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她惊慌的收好东西,留下本来就想给赖真的,装在袋子里的蛋卷,一个箭步跑出办公室,直到跑到转角,才惊魂未定的倚在墙上喘气。
漆成一片白色的走廊空空荡荡,深夜的医院好安静。
她听著自己激烈的心搏,说不出最让自己惊讶的到底是什麽。
「哈哈哈~!!特别的游戏是啥啊?!」
深夜的医院很安静,转角的另一头,方才办公室里那个陌生学姐的低沉笑声穿过走廊,带著回音清晰的震动自己敏感的骨膜。
「谁要在这种地方玩游戏啊,蠢毙了。」
然後是赖真懒洋洋的语调飘进耳道。「随口说说,她倒是吓的很厉害。」
「你干嘛啊?人家只是小intern,又没有惹到你。」
「没,看她都那麽大了还搞女高中生崇拜那套就觉得有点好笑。」
林怡辰可以想像,此刻办公室里的赖真一定是一边说著这些话一边不屑地轻轻耸肩。
她了解了,自己不过是赖真一个深夜无聊的恶作剧。
随口说几句话,就可以欣赏花痴学妹落荒而逃的蠢样,顺便医治一下她的中二病,应该满舒压的吧。
「欸,这个蛋卷好吃耶。」
走廊尽头传来纸袋被打开的悉苏声,和那个陌生学姐因为嘴里有东西而模糊的语句。
林怡辰站起身来,整整身上的白袍,收拾好被狠狠踩碎的自尊心,快步走回宿舍,眼泪却在路上不争气的掉了出来。
她果然还是,最讨厌赖真学姐了。
作家的话:
啊,忘了说,Intern就是实习医师
然後TENS就是去做复健的时候,很舒服的那种电疗
谢谢大家的留言和礼物:DDD
然後就是。。。我不知道那具体详情是什麽。。。不过是不是有一些礼物可以换钱啊?
不是我要自夸,我真的觉得,我的作品并没有到值得花钱看的地步。
而且我也不专业,这只是我当作兴趣的活动。。。
所以。。。反正虽然我真的搞不懂礼物的规则(抓头),也不清楚那到底是怎麽来的
总之我想说的是,请大家千万别为我破费(这样说好像往自己脸上贴金但我不是那个意思)
就算只是一块钱也是钱嘛
我真的觉得这是不值得花钱的东西
那些钱拿去看一些更好看的作品,或是买包科学面,一边看一边配著吃
你开心,我就很开心了
不过如果是免费的礼物的话,我还是很爱的XD
真的很谢谢大家。
一路走到这里不过区区半年,有人愿意追我的更新,愿意投票,愿意送礼物,愿意每天和我聊聊天。。。
这种种反馈让我觉得自己很幸福:DD
谢谢愿意看到这里的你
以下是日常废话。。。
其实我不大喜欢匪区的东西
不过尚雯婕是一个例外
她是从超级女声选秀出来的歌手,最近又参加了我是歌手这个节目
虽然是选秀出身,不过她并不是迎合选秀和大众口味的歌手,这点很特别
重要的是,她唱歌太好听了,声音很有魅力,也有层次,唱起英文歌来好性感。
每集她参加我是歌手,都会把原曲做一个改编,唱成自己的,前卫到或许有点古怪,观众未必会喜欢的东西(不过也不是真的这麽前卫啦)
让我觉得她真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很有想法,而且很用心。
说起来也并不是真的多棒多什麽的
可是这样的东西,我在台湾还真的没看过。
不过在前几集中,她被淘汰了。
很可惜不过不意外,那集她被指定个歌曲跟他的风格实在太不搭。
她向原来的,芭乐的版本妥协,然後。。。那个歌如果她唱得太好我反而会觉得怪哈哈。
淘汰後的返场,她唱了”dog days are over”
个人觉得比原唱好听,好喜欢
不过听说她声带长息肉了,希望他在复活赛也有好表现
☆、1
吴品柔人生中第一次听到同性恋这个词是这样的:「不要脸!跟人家搞什麽同性恋!」
那是在国中一年级的某天晚上,吴品柔照例在道馆待到快关门,人也几乎走光了。他想要走到办公室跟教练说再见,却意外隔著玻璃看到教练对他的女儿咆哮了这句话,伴随著一个巴掌。
正当他感到情况不对,想悄悄溜走时,办公室的门打开,教练的女儿面无表情的踏著笔直而坚定的步伐走了出去,看也不看他一眼。
他就这麽呆滞的瞪视著那人的侧脸然後是背影直到遁入夜色中。那是一张相当细致而且苍白的脸,嘴角倔强地抿成一直线,低垂的眼敛住所有起伏。那脸上的表情一直到很後来的後来他才解读出来。
然後教练的女儿没再踏进这里一步过。
那时候的他还小,同性恋或巴掌以及其後的怒气对自己而言实在太遥不可及了,虽然被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但毕竟觉得不干他的事。
除了暗自臆测总是跟教练女儿搅和在一起的那个漂亮女生是谁,他们两个是不是那种关系之外,这件事并没有占住他太多的思绪
尽管事後他才了解,这并不与自己无关。
教练的女儿名叫李曼淳。
他长的与教练完全不像,也与这间道馆的气氛完全不搭嘎,他体格纤细,瘦长的四肢平常看不出有什麽肌肉,脸也清秀,大概没人会否认这个小女生长大一定是个美人。
尽管如此,他的表现还是比谁都亮眼,在那个跆拳道屡屡在奥运拿下奖牌的年代,大概每个教练多少都曾想著有朝一日培养出这麽一个选手,在世界的舞台上发光。
教练看著他女儿的神情大概就是如此。
李曼淳的每个动作几乎都精准无比,招招到位,然而在那少有的差错之中,就会听到教练不满的咆哮,伴随更严苛的菜单。事後回想那样的训练方式对於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子未免太沉重,可是李曼淳只是平静的接受所有训练,没喊过痛或叫过苦,好像这一切是理所当然。
相对比之下,教练对自己好得多,总是骂中带笑,用一种粗鲁却温和的方式,可能是因为爸爸跟教练是好朋友,但吴品柔自己却觉得,更有可能是因为教练对自己没什麽期待。
其实这也不意外,吴品柔从小好动归好动,练起跆拳来也有天分,进度快速超过很多进来很久的人,但却一点侵略性和杀伤力都没有。或许因为这样,教练才会觉得自己反正只是来运动练好玩的。
不知道为什麽,吴品柔相当羡慕李曼淳,甚至可以说到了渴望的地步。
吴品柔常常偷瞄李曼淳练习。他的每个动作都简洁俐落,没有任何多馀的喘息或小动作,精准到几乎可以说是淡漠的地步。有次教练心血来潮要自己和李曼淳对打,他莫名的紧张异常,但与自己过招的李曼淳却只是冷静的等著他的破绽,在自己慌乱地出脚之後迅速反击,那样毫无情绪的冷静态度,好像眼前没有对手,只有自己对著自己,朝著目标心无旁骛的走去
是什麽目标呢?
吴品柔猜想是奖杯吧。那麽,想要得到名次是为了什麽?
他不得而知。
因为李曼淳被教练甩了一巴掌的隔两天,就是中小学联运。尽管比赛那天他和教练一直有意无意的瞄著会场入口,李曼淳始终没有出现。
吴品柔一直觉得,如果不是李曼淳缺赛的话,现在奖牌应该是被放在道馆里的。结果反倒是自己误打误撞的一路闯进决赛,拿了个铜牌。
几个星期後吴品柔开始慢慢察觉到自己的训练量变重了,教练也更常对自己这里投以关注的眼光,态度也严肃了起来。
这个举动的意义不言自明。虽然多少觉得有点委屈或是压力什麽的,但他仍乖乖听从教练的每个指示。因为教练对他说:只要听我的话好好训练,明年一定可以拿金牌。
吴品柔自己没有发现,可是在第一次参加中小学联运,他跟教练两个人眼巴巴地盼著那人最後却失落的看到奖牌被另一个人领走的那天过後,他也变的很想拿金牌。
然後他如愿了。
隔了一年之後,他几乎可以说是毫无意外的拿了金牌,实在没有什麽太具威胁性的对手。
那天晚上教练笑吟吟地将奖牌挂到柜子里,奖牌好像也高兴的在笑著。
可是吴品柔笑不出来。
因为在那瞬间他不经意瞥见了李曼淳。他就站在道馆外几公尺的地方看著这一切,彷佛是苍白的鬼魂。
然後鬼魂飘走了,吴品柔觉得自己的某种快乐的能力也被抽走了。原来期盼奖牌和夸赞都无法让他感觉高兴。
他甚至莫名的感到愧疚,彷佛自己背叛了什麽。
事後想想,或许在那个晚上,自己可能宁愿是站在门外看著这一切的。
作家的话:
还在摸索中,请多指教
have a nice weekend:)
☆、2
那股隐隐的愧疚持续了好一阵子。
无巧不巧,李曼淳和自己年纪一样大,而且就在自己的隔壁班。
他数度想著好像该去找他说声抱歉什麽的,却也不真的知道道歉的理由,但每每想起得奖那晚,道馆门外的李曼淳脸上那种苍白,隐忍著什麽又突然被剥夺了什麽的表情,就觉得自己似乎僭越了,苦练了一整年,心心念念都是那块金牌的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根本不该拿到那块金牌,或许连拥有这个想法本身也是错的。
最终他还是没去搭讪,只是让那股愧疚感在每晚入睡的时候轻轻拉扯著梦境。
因为他发现,虽然自己常常偷偷观察李曼淳,但对他其实所知不多,就像观察一只鲸鱼在海面上喷出的水气,深海下的它你还是一无所知。即使在同一个地方活动了那麽久,李曼淳没跟他说超过五句话,更别提什麽同窗情谊了。
事实上李曼淳不管跟谁都不多话,全身笼罩在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场中,所以就算是平常好动外向,几乎没有攻略不下的人的自己也不敢造次,更何况他总有一种感觉,李曼淳可能多少不喜欢傻呼呼的自己,虽然很难真的在李曼淳的脸上看出什麽情绪。
只有偶而跟他总是兜在一起的阳玲灿带著有点邪恶的笑容说了些什麽之後,李曼淳的脸上会出现一闪即逝的微笑,然後或许回以什麽好笑的话,而阳玲灿就会笑得更灿烂。
他们都在聊些什麽呢?
吴品柔很想知道,不过大概都是聪明机智的话吧?那不是自己可以靠近之处,他只能远远偷窥著,继续和自己那群嘻嘻哈哈的朋友们玩。
阳玲灿的爸爸在地方上算是非常有权有势,而阳玲灿也十分了解要怎麽利用这点,老师们大多不干涉他的活动,翘课打架闹事什麽的也假装不知道,两个人恶名昭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