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模拉样gl-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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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璐没想到黄蔚然竟能说出如此侮辱人格的话来,她死死咬紧牙关,一动也不动。
黄蔚然继续奚落道:“怎么?你不是说你很有诚意的吗?你诚意在哪儿呢?我怎么看不到呀?”
路璐攥紧拳头,又松开,再攥紧,再松开,最后,终是跪了下去,她的头微微低着,似是上边压有泰山的重量。
黄蔚然没想到路璐竟然真的跪了下去,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她以为凭着路璐的性子,路璐一定会摔门而去,她本打算等把路璐气走后,就告诉凌嘉和吕楠她不再怪路璐和桑榆了,请她们吃顿饭,掏着心窝子好好说说话,与她们消了隔阂,再与以往一般相处,可她没想到路璐竟然真的跪下了,黄蔚然一下僵住了。
若在平时路璐一定会摔门走人,可这次不同以往,路璐受了太大的刺激,有了以往从没有过的自卑,颇为心灰意冷,路璐直让黄蔚然失算了,失算之后的黄蔚然,突然有点蒙了。
门没关,门外来回走动的人们,在路过黄蔚然的办公室时,都不由的停了脚,都想看看这个跪下的女孩,一时间,门外竟站了七八个人伸头往里看。
黄蔚然发完蒙,赶快去关上了门,她拉起路璐,抱怨的说:“你这是干什么?我刚才也是跟你开玩笑,你怎么还真跪了?”
路璐面无表情的问:“以后可以跟凌嘉言归于好了么?可以不要再为难桑榆了么?”
黄蔚然叹口气,点了点头,她的直觉告诉她,路璐和凌嘉之间一定有了问题,她跟路璐认识虽然并不深,可也能感觉出这个人不容易服输,她能在自己面前跪下,一定是受了什么打击才对。
路璐又问:“我可以走了吗?”
“走吧。”
路璐转身离去,刚走到门口,黄蔚然突然问路璐:“你和凌嘉怎么了?”
“分手了”,路璐顿了顿脚,开门离去。
路璐出门的那一刻,围观的官爷们终于看到了这位女孩的面貌,他们见到路璐苍白却清秀的面容不由一惊,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难道是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才会跪下向黄蔚然求情的吗?
没多大工夫,女孩下跪的花边新闻接连传过了好几个办公室。
路璐任由他们像看猴子一样打量着自己,对他们投来的眼神毫不在意,她只拿出手机立刻关了机,这个时候,她谁也不想见,谁的电话也不想接,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天不遂人愿,越不想见到熟人,越是能见到,路璐刚拎着行李走出大楼,正在茫茫的大街上踽踽独行,便碰到了刚与客户谈完的周静。
周静把车停到路边,追上路璐,看看她毫无血色的脸,再看看她的行李,问:“你要上哪儿去?”
上哪儿去?路璐不知道,她只能随口编:“去看一个朋友。”
周静关切的问:“脸这么白,身体不舒服么?你没事吧?你朋友在哪儿?要不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了,谢谢”,路璐牵强的笑笑,“我时间赶,要先走了,以后有空了再聊吧,拜拜。”
周静望着路璐孤零零的背景,好一会儿也没能回过神,看朋友需要带这么多行李吗?周静无解,只能摇摇头,开车上路。
黄蔚然等路璐走后,心里也堵了一口闷气,这辈子,路璐是第一个向她跪下的人,也是第一个不用金钱而用尊严来跟她讲条件的人。
路璐说她跟凌嘉分手了,黄蔚然不太明白,既然分手了,路璐就没必要再跑来道歉了,难道不是真的分手?为了确保消息的准确性,黄蔚然思量一二,决定亲自打个电话问问凌嘉。
凌嘉一直在办公室生闷气,连午饭也没吃,工作也没心思忙,待路璐走了两三个小时后,凌嘉才从怒气中突然找到了北,意识到上午对路璐说的那些话,说的太重了,她想给路璐打电话,拿起电话却又放了回去,凌嘉想还是先算了,等晚上回家后再说吧,凌嘉已经完全忘记了她曾对路璐说的“分手吧,分了手,离开我,走的远远的”这句话,这话是凌嘉在气头上说出来,人们往往对自己在气头上说出来话,记得总是那么不确切。
也怪凌嘉实在是把分手两字说的太顺了,初恋严振松是凌嘉先提出的分手,二恋向云天也是凌嘉先提出的分手,吕楠以前花花的那些,凌嘉时不时的也会打趣她快点分手找个合适的好快点定下性来,凌嘉身边的同事或朋友也没事就闹闹分手,分了合,合了分,闹腾个没完,分手这东西,对凌嘉来说着实是太习以为常了,她当初全是顺口就说了出来,根本没往分手的意义上想。
黄蔚然打来电话的时候,凌嘉正集中精力的忙工作,还有一个多小时就下班了,她今天要提前半个小时回家找路璐。
凌嘉一看是黄蔚然的电话,以为黄蔚然是约她出去玩,犹豫着不愿接,但看电话一直响起来没完也不是回事,她只能勉强接了起来,打定主意若是黄蔚然约她出去玩的话,就婉言谢绝。
黄蔚然上来就问:“你跟路璐分手了?”
凌嘉一愣,反问:“谁告诉你我们分手了?”
“你们到底分没分手啊?”
“你先说是谁告诉你我们分手了?”
“路璐刚才来我这了,她说你们分手了。”
凌嘉大怒:“她说我们分手了?我什么时候跟她分手了!我怎么不知道!路璐现在还在你那里吗?”
“她刚出去没多大会……”
“你拦着她!我去找你!”
凌嘉挂了黄蔚然的电话后,又立刻给路璐打,结果路璐关机,急出凌嘉一头汗。
现在的凌嘉已经顾不上工作了,她抓起包,草草收拾了几件东西,接着就往门外冲,瞥眼看到沙发上的DV,也顺手将它抓过来放到包里,然后直向楼外跑去。
瑞风的员工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凌嘉这么十万火急的神色,对凌嘉为何事如此火急不由的议论纷纷。
黄蔚然突然感到大事不妙,她尽管瞧不起路璐,可她能感觉的出凌嘉对路璐有多在乎,这下她让路璐下跪,可真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黄蔚然挂了电话后,急忙往楼下跑,一边跑一边搜寻路璐的身影,她得立刻马上即时找到路璐,可已经晚了,路璐早在与周静说了拜拜后,就随便坐上了一辆公交车,驶向了一个没有目的地的地方。
路璐坐在公交车上,红着眼圈凝望着这个城市的高楼大厦,她不知道,为什么生而为人就这么难。
路璐始终还是坚强的,因为她没让泪在跪下的那一刻掉落下来,她这辈子,只在父母面前跪下过,那是她心甘情愿的,也是她应该的,可向黄蔚然弯下双腿,对路璐来说,这是她这一生中,最大的屈辱。
士可杀不可辱,于路璐这种自小便一身傲气的人而言,更是士可杀不可辱,可若不跪下去,若不接受侮辱,凌嘉就会因为与黄蔚然之间有了隔阂而一直怪她,桑榆就有可能被黄蔚然算计,甚至桑榆的父母也有可能被黄蔚然算计,毕竟黄蔚然的家庭背景不可小觑,而在官场的权力争斗中,位高者随便算计一个位低者,也是太容易的事。
路璐不清楚黄蔚然的脾性和为人究竟如何,但她却把凌嘉吕楠二人当时劝她和桑榆去道歉时的那些威吓和劝言都记到了心里,她不敢再像在会所里那般横冲直撞,她再也不想因为自己所谓的傲气而去让身边的人受累,所以她跪下了,跪下的不止是一个人,更是一颗流着血的心。
既然一跪能了去所有的事,既然一跪能结去所有的债,为何又那么固执?这本就是一个人欺人,人吃人的世界。
在这颗饱经沧桑的蔚蓝色星球上,动物也好,植物也罢,于芸芸众生而言,活着就是事业,老去就是奇迹。
尊严算什么?殊不知贫贱夫妻百事哀?
路璐想到了秋瑾林昭张志新,与这些倔强的女子比起来,自己不过只能匍匐于地下吧?路璐又想到韩信的□之辱,眼睛痛苦的眨了眨,她只能以“我非韩信,但我有韩信之志”来安慰自己,可自己的“志”又在哪里?
路璐先前的志向,是想和桑榆携手过一生,路璐后来的志向,是想和凌嘉携手过一生,这两个志向,先后都破灭了。
好歹,我还有个工作室吧?路璐微微笑了笑,是啊,好歹还有个落脚处,而把工作室办好,也是路璐的志向之一,想到工作室,路璐突然间有了一股斗志,忘情于情爱,是不可免的,但情爱之外,也总是需要追求的,是的,路璐决定,不要逃避,不要不敢面对,待过了正月十五,她就要回到工作室,回到自己的世界,做回那个笑傲江湖,笑享孤独的自我本真。
但现在真的不愿回去啊,就让我先放空两天再说吧,路璐闭上了眼睛,凌嘉的影子清晰浮现,路璐在黑漆漆的冥神中笑了,还有爱,还在爱,就够了,凌嘉,真的很爱你啊,幼稚也好,无聊也罢,我最后能给你的,只有这一跪了,只愿你不要再因为与黄蔚然有了隔阂而怪我,你们是那么好的朋友呢,就像我和秦浩梅馨一样,有了隔阂一定会很难受的吧。
绕来绕去,不想又绕回到了原点,这一生,就在原点打转吧,再也不谈爱,再也不讲情了,路璐只觉得自己轻飘飘的,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妈妈在对她笑。
路璐想扑到妈妈的怀抱好好睡一觉,可伸出手去,触到的却只是冷冰冰的空气。
幻觉破碎,撒下一地玻璃渣。
路璐无力的靠着车窗,喃喃低语,人生就像一粒沙子,多你不多,少你不少;爱情就像一颗蛀牙,不拔疼死,拔也死疼。
作者有话要说:无字碑
第 97 章
不知道公交驶到了哪一站,直到车上只剩下路璐一个人的时候,她拖着行李,下了车。
阳光很柔和,路璐却觉得刺眼。
抬眼往往四周,路璐发现,公交车带她来的地方,不远处竟是她常来写生的那座山。
路璐拉着行李往山里走去,她记得在这座山上,她为凌嘉画了一张画,更记得在山上的防空洞里,她和凌嘉曾共同度过一晚的雷雨夜。
浑身上下只有二百多块钱,路璐舍不得再去住旅馆,她努力的往山上爬,希望在天黑之前,能到达那个山洞,她想在洞里住一晚,因为她想凌嘉,那个洞里有关于凌嘉的回忆。
凌嘉走出瑞风后,飞速赶去了市政府办公楼,好在这个时段并不堵车,她仅用了二十五分钟的时间,也足见她把车开的有多快。
凌嘉到时,黄蔚然还在大街上着急的来回转悠着找路璐,她打过电话给路璐,可路璐的手机是关机,无奈之下,只能满大街的找,只希望路璐不要走太远。
黄蔚然想在找到路璐之后跟路璐好言好语的说一说,若路璐真的不想她和凌嘉之间有隔阂,就尽可能的别把下跪那一幕告诉凌嘉,否则对她和凌嘉都不好,毕竟两人的工作都是有牵连的,扯断骨头连着筋,她和凌嘉在工作或利益上有太多的惺惺相惜之处,弄僵的后果只能是两败俱伤,再说路璐不就是为了消除她们之间的隔阂才来的么?黄蔚然相信路璐这次一定会听话。可事与愿违,黄蔚然找不到路璐,急出了一身汗。
凌嘉走入黄蔚然办公室之前,听到有几个人正在议论一个下跪女孩,凌嘉本没在意,但听到女孩下跪的对象是黄蔚然时,她吊起了一颗心,这时正巧有位凌嘉认识的熟人走过,见到凌嘉便打了声招呼,凌嘉貌似不经意的问:“听说有个女孩给蔚然跪下了?谁啊?”
熟人两边都不得罪的说:“谁知道呀,我还看到那个女孩了,挺漂亮的一个姑娘,看着年纪也不大,也不知道家里出了多么大的事,逼得孩子跑这里来下跪,这里是下跪就能解决事儿的地方么?要是一跪能解决问题,全国人民早都来下跪了,唉,我看蔚然也有苦衷,你劝劝蔚然,能帮点的就帮点吧。”
“好啊,那女孩穿的什么衣服啊?”
“这个我倒没太注意,我要没记错的话,她应该穿了件白色羽绒服,头发挺长的。”
凌嘉的胸口一阵绞痛,她现在十分确定那个向黄蔚然跪下的人,一定就是路璐,路璐一定是为了自己上午说过的那些话才来找黄蔚然道歉的,她骄傲的路璐竟然能为了自己几句气话,向黄蔚然跪下,她不敢想象路璐现在是什么模样。
熟人见凌嘉脸色有异,忙问她怎么了,凌嘉客套几句,便走进了黄蔚然的办公室,给黄蔚然打电话,让她上来。
凌嘉给黄蔚然打完电话后,又打给路璐,依然关机,没人接,往家里打,也没人接,看样子路璐一定还没有回家了。
凌嘉想了想,立刻又给秦浩打去了电话,叮嘱他和梅馨若见到路璐的话,一定要立刻给她回个电话,秦浩应了下来。
与凌嘉通完话的秦浩,接连给路璐打去五六次电话,可惜依然是关机,秦浩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对梅馨说路璐可能出事了,梅馨一琢磨,也觉得路璐可能出事了,他们太了解路璐,知道路璐不管摊上什么事,都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即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