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分作者:吴雨澄-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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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你进去。”
孙前把沙颖抱进房间放平在床上,但他不敢再乱来。
沙颖爬起来走去卫生间:“你出去吧,我要洗澡,头有些疼,很……谢谢你安排的一切。”
“呵……阿颖,我们……”
“出去吧,好吗?我可以,没事。”
“可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醉不了,喝再多都醉不了。”
“醉不了?”
“是的。去吧,你很累了,早些休息,如果你想去外面和朋友玩一会儿,也没有关系,我洗完澡就睡了。”
“阿颖……”
“哪一天我真醉了,我就任由你……可是……现在……总有一份清醒在,这份清醒,让我看到了你的用心,事实是你越用心,我也越伤心,这个日子,更特别,因为四年前的这一天,她曾来到我们的婚礼……我却转身背对了她……她一定连走路的力量都没有……可是扶她的人……不是我……
我只能安慰你,不允许自己去心疼她,因为……那是我们的婚礼……”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沙颖笑得苦涩:“呵……这一天,也是我对她狠心的四周年纪念日,以后……别让我过这个日子,别在这一天,为我做这么多,目前为止……我依然为这一天……难过。”
“我们的四周年,让你难过……到底是为什么?她……她……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让你这样地怀念她?”
“……好,借着这么好的红酒,今天,我彻底跟你说一说她……
你见过她,她外表普通,可她有着非常温暖的笑容,双手的茧,是春夏秋冬晴天冰雨里,每天早晨五点起床练剑所至,一身汗后,回宿舍来胡乱地擦一下身,再和我们一起晨跑,早自习时,我们,都在背老师当天就要默写的内容,她却在看我根本看不懂的,几乎是下学期的内容。
她从来,都是班长,总是考满分,所以,我认识她起,她就好像是责无旁贷地,照顾我,把我背来背去,因为当时我脚受伤了,我的成绩很不好,呵……她哄着我……骗着我……逗着我……陪着我……做那一道道题,硬是把我的成绩提了上去。
冬天,她驮着我骑30多公里路的自行车把我送到家,当我太心疼她不想让她驮下去,走向一个男生的时候,她着急地在我背后说:‘信不信我带着你也可以快过他’……
她有着当兵的梦想,可是,我得了阑尾炎,疼倒在她面前之后,她决定当一名医生……
她紧张又开心时,就要腾空翻,她洗澡时我走近她,她会害羞得话也说不连贯。她让学校里最调皮的男生佩服她,她从不穿裙子可她为了我她穿了……她明明喜欢我也明明知道我喜欢她,可她不愿非分她害怕毁了我……高中毕业,她就是追着我的公车跑,也说不出她喜欢我的话来总是咽下……
大一时她的父亲去世,我去上海看她,才知道她在上海有多么孤独地想念我,我哭着请求她爱我,她仍然只是流泪,什么也不说。
直到大一下半学期,我请她来北京看我一场表演……她想着要忘了我,她不愿来,她在上海折磨自己,和四个网球手决赛,她拿命去做那不可能做到的事,这件事情你听闻过,所以,那天她把我从会场里背回宿舍,你可知道她当时的脚受伤有多严重吗?可她还找着我拒绝不了的借口,把我背去上海养伤,她忍受过多少痛,她把我疼爱到了什么程度没有办法可以形容……
脚伤在上海慢慢复原,我更没想到她买下两张火车票,非要再把我从上海送到北京,我实在受不了了我再次请求她爱我……
她逃不出爱上我的事实……我也一直逼她……她实在是给足了我非要和她在一起的理由……
在上海,她为减轻她妈妈的负担,就算每年都拿学校里最多的奖学金,她还是忙忙碌碌地做家教,吃最便宜的方便面,裤子破了要姐姐给她补,来北京的时候只买硬座票……可她却给我买最好的背包最漂亮的衣服……坐飞机赶来北京看生病的我……
有一次,我的钱包被偷了,她心疼地……抱着我说……以后,一定,不可以把这种事情自己抗,要告诉她,让她一个人去担,要我把她当成一座山,一片海,一片天空和我最最喜欢的机器猫,让我只需要狠了心地爱着她就可以,然后,拿出她自己的生活费,全部给我,不让我问爸妈要……
大二暑假里,夜里两点她救活停止心跳的奶奶,医院里,她哄奶奶吃饭,给奶奶剪指甲……教我爸爸用血压仪……
大三暑假里,她陪我去拔智齿,她要我把那智齿送给她,她给那智齿取名蓝沙……
她说她要努力……再努力地,读完六年专业,然后与我好好地生活,可是她太优秀,努力的结果,是得来一个,公费出国的机会,她瞒着所有人这件事情,直到教授实在劝不动她就找到她姐姐,可她姐姐也没想到根本劝不动她,我从她的室友口中得知这件事情,两次去上海找她,我逼她一定要去,可她说,她不能再北京上海地与我两地相隔,见不得我一次次送她,所以,更不能允许我和她隔得更远,她不能第一时间知道我的情况她不能放心,所以她连公费出国的机会,都不要,她瞒我许多事情……许多特别特别重要的事情……
高中的三年,北京与上海的两地分隔,我满满的回忆……我不否认我就是用我们的婚礼,把她逼到了国外,忘不掉她,或许是事实,就算岁月倒流,我想我还是一样会喜欢上她……就算现在这样的结局……我流干我的眼泪我并不后悔……
孙前……你可以说我固执……或者说我不真实……对不起……一个女子的情感……原来很难急转弯……至少我是这样……
……”
这番酒后的真言,她从未这样正面与孙前谈过蓝天这个人,可是今天,她说得孙前接不上话来,必然全都是事实。
“那么,你可以要求我只陪你演一场戏,哪怕是一个假的婚礼,至少你不用给我这么多的错觉?”
“我该如何开口请求你陪我演一场戏?这戏又该怎么个演法,不真实她很容易就看出破绽。我们结婚的前一天我还提醒你我不爱你,我可能需要时间,我从未装过我告诉过你这个婚礼我是用来结束那份感情,你说没有关系,你可以等,我想你是真的很爱我,而我没有了她,下一个谁会是我爱上的都不重要,我也将让自己投入这个婚姻里。
孙前……可不可以别只看我的外表……可不可以……在你不断要求的时候……我将必须背叛自己的心来成全你……是我负了她是我……我一手斩断她的快乐……若能做到立刻转身来取悦你……何必当初非要和她在一起……你……不了解我……你说你自第一天认识我我就在流眼泪,让我告诉你那一天的眼泪,已是为她而流……她非要把我留给一个男人……虽然把我交到谁的手上她都不放心……非要我忘记她……她曾经一次次痛彻心扉地拒绝我……她该如何承受今时今日……我还她这样的结局……”
“阿颖……”
她仰面无声地痛哭……用尽力量咽那说不完的过去……
“……我可能说多了,我怎么可以和你谈她,我要去洗澡了,你去吧,如果因为今天我说了这么多你又要发一通脾气,反正我现在可能神智不清,说的狠话我也可能不会当真。”
“我不发脾气,你去洗澡吧。”
孙前退出房间,客厅里电视还在放着三级片,那画面开始让孙前感觉到不舒服,他沉浸在沙颖与蓝天那份听来很真挚的感情里,眼前的这部电影,只能让孙前觉得无聊,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没有意义的事情。他见过蓝天,不止一次,比他只矮一点点,她有敏捷的身手,很阳光的微笑,很诚恳的表情,还有一双很单纯的眼睛,很细致的五官,他想起多年前舞蹈团门口发生的一切……她对沙颖……确实真心真挚……
他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是哪里错了?该怎么纠正?他无心记住那份感情里沙颖已投入多少,还是更加地想着自己这场婚姻,他可能一时里实无办法让沙颖爱上自己,他也做不到真的去强迫她,想来想去,要改变他和沙颖之间,只可能是要一个孩子。
并且是尽快和沙颖有一个孩子。
第107章 第107章 一片裂痕的明信片
107,他用尽方法来要我,也或许真是因为觉得你快要回来,我对他越来越冷
几天后他来到性用品店,咨询了一下,买了一些什么,回家来。
乘沙颖不注意,把药放进她喝的水里。
第二天沙颖醒来,她想起了昨晚的一切,伤心得不能自已,在卫生间洗了很久,连班都没有去上。
晚上孙前回来,看到沙颖已做好饭,他高兴地坐下来吃饭,沙颖在客厅里看电视:“怎么不过来一起吃?阿颖?”
“我已经吃过了。”沙颖根本不看孙前一眼。
“哦,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没有去上班,请假了。”
“明天周末,我已经订了一个双人旅行套餐,我们去杭州怎么样?这个季节去还是不错的。”
“你自己去吧,我不想去。”
“那是双人的,我们好久没有出去走走,当是出去散散心,怎么样?”
“我说了不去,哪儿也不去,我就待在这里,你也不必担心我会跑去哪里。”
孙前听出沙颖话里有话,不再说什么只顾吃饭,把碗洗掉,切了水果坐到沙发上来,可孙前一来,沙颖便要起身离开。
“别走。”
“松手。”沙颖看着前方,从孙前回到家来,她一眼都没有看过他。
“阿颖,坐下来,我知道你在生气,但是我想对你说,就算是用了一些方法,但只要能让你适应的就好,你说呢?”
“我不喜欢你用的方法。”
“我也不喜欢那些方法,但是既然有效果,为什么不能一试呢?”
“这与原则有关,这与强迫没有分别,孙前,如果我再发现你用这种方法,我真的会很生气。”
“阿颖,我们是夫妻,还是结婚四年的夫妻,我们该有一个孩子,我想来想去如果要让我们的处境变好,只可能是有一个孩子,这是唯一的方法,可你太清醒的时候我没有办法,我为我们之间我伤透了脑筋。”
“如果你用这种方法让我怀上孩子,我也会去把他打掉。”
孙前强行把沙颖拉坐在沙发上:“好吧,我承认我的方法有失原则,今天,我们什么方法都不用,我知道刚好你的生理周期也适合,今天我们再试一次,加上昨天,我想受孕的机率会大许多。”
沙颖别过脸去:“看来你做了不少的功课,可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反感,我很不舒服,我回房间了。”
“阿颖!”
孙前把再次站起的沙颖拉进他怀里,看着沙颖:“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我看着你还是这样情不自禁,只怪你实在太漂亮我真的控制不了。”
沙颖挣脱开孙前的怀抱:“不要说这样的话,如果你觉得家里冷家里闷,你可以出去找朋友喝喝酒什么的。”
“别人的老公出去喝酒,老婆把他从头骂到脚,可是你——”
“我也不想你在家里对着我这么闷。”
“我们可以不闷,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我也是一腔的深情不比谁来得浅!”
沙颖不理孙前往房间走去,孙前忍不住还是跟了进来:“阿颖,那么我们睡一起,我什么都不做,好不好?”
沙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可是难道连份信任都不给他吗?就算他用了什么方法。
“好,希望我能安睡到天亮。”
孙前遵守承诺,可是他发现沙颖根本睡不着,他自己也睡不着。
他起身去他自己的房间,沙颖没有去把门反锁,她也相信孙前是为了她能睡好才这么做。
第二天晚上,孙前到十二点才被同事扶回来,他喝得大醉。
沙颖给他擦身擦脸擦手,给他倒水给他脱鞋脱衣盖被,自己坐在椅子上看着孙前,她想起那天她自己喝多后,孙前也是这样坐在床前看着自己。
不久孙前醒来胡乱地说要上厕所,沙颖扶着他去卫生间,这个时候并不想着避讳什么只希望他不要摔倒。
孙前回到房间,迷迷糊糊看着自己的妻子为他做的一切,他心里全有数,沙颖对他其实非常好,可是,可是究竟该怎么得到她的心,先别说得到她的心,就连她的身体,他都难以碰到。
酒劲让他失去理性,变得无所畏惧,他想把沙颖狠拉到床上,这一次他不想再被高贵的爱情左右,只想做一个丈夫做一个男人,他扯坏了沙颖的衣服……挣扎中的沙颖一直没有忘记蓝天教她防身的武功,制住孙前并且甩了不清醒的他一记耳光……
“如果你醒了,我就回房去了,如果你还没有醒,请你记得我很清醒。”
沙颖回自己的房间,反锁了门。
黑夜的空气里,还是咸咸的泪水味和一声声的叹息……
为什么她这么不愿意?是不是因为……因为蓝天就要回来了,越来越强烈的想念,越来越冷地对孙前,她知道不能这样……该怎么改变这种状态……蓝天回来了又能怎样,她已经嫁给了孙前,她还可以回到蓝天身边去吗,蓝天肩上的责任,更是让沙颖自私不下去问题永远存在。
而她的蓝天……还爱着她吗?明信片上说她不会忘,那么她还记得多少,沙颖该不该去打听一下,沙颖还有资格这么做吗,真要这么做,孙前情何以堪……他是这么善良的一个人,他就是深深地爱着这样的她,他的一生,难道就这样寒冷下去吗?
打开台灯……抽纸巾擦她自长大以来怎么也停不了的眼泪……
翻开这张已是裂痕一片恢复不了的明信片,四年就快要过去,这四年,如蓝天所说,她幸福了吗?她把丈夫关在自己的门外,事实是她已把丈夫关在了门外四年,深深爱着一个人,也深深地伤着一个人,这里,没有人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许多人都责怪文中主角之一沙颖最后用与男子结婚的方式来放手这一做法,最终害人害己,今天,我们来分析一下当时沙颖究竟有几条路可以走。
关于她放手一说,不如说她的决定,仅仅是想断了蓝天继续爱她的念头,同时也断了自己继续爱她的念头,放手二字,不是特别贴切,毕竟是相爱的两个人。
文中关于分手,用了十多章的笔墨细述,这个结果并非一促而就,决定是仓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