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之恨江冷-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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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夺沧州必须渡过黄河,现在正是夏天,黄河水涨,渡河更加不易”
白皓雪沉思片刻,明白过来,“这道理浅的很,侯爷怎会看不透呢?”
“兄弟,你是新来的,很多东西你不懂”
“别卖关子”
“不是我卖关子,有些话不能乱说,说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白皓雪见他欲言又止,估计实在是不方便透露,也就不再勉强。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白皓雪就被号角声惊醒,穿好衣服跑出去站好队,部队又急匆匆的出发了。不到半个月,右军已经到了沧州对面的漠川和左军会了师。白皓雪是第一次见朱傲成,此人身材魁梧高大,缁须虬髯,剽悍英勇,较之窦邦更有气魄。
“主公!”
“傲成辛苦了,这几日进攻的怎样?”
“黄河水太大,我们的船过不去,至今还没找道对策”
“这可如何是好?”
“主公莫急,待水稍稍退却,我们的船就可以通过了”
“嗯,那以你看这水何时能退,可不要误了战机”
“我看了地势和天气,估计不出三天黄河水就会落下,那时我们再进攻,一定可以直接到岸”
“好,傲成,来,咱兄弟该好好喝一杯了”
说罢两人进了营帐,白皓雪听得不太清,却把这几句话牢牢记下了,三天,水真的三天就可以退吗?
“杨大哥,你说这水啥什么能退?”
“估计还要个把月”
“这么肯定?”
“我告诉你吧,我家就是住在黄河边上的,诺,离这里并不是很远的一个小村子”,杨五指着前面说道:“不过后来打仗,村子就没了”
“你爹娘呢?”白皓雪试探着问。
“饿死了”杨五眼圈有些红,“那年发大水,庄稼毁了,可是苛税又加了,我爹娘逼得无法跳了黄河,我就自己一个人闯荡了”
白皓雪沉默了,凄惨的何止她家。
“杨大哥,我刚刚在帐子外值班的时候听那个朱将军说三天水就会退。难道说是他估计错了,还是…故意的?”
“呵呵,白兄弟好生聪明,你怎知他是故意的?”
“瞎猜的呗”
“没准你就猜对了”
“哦?”
“朱傲成拥兵自重,早就有了谋逆之心了,但是因为他深得兵士门爱戴,所以侯爷耐他不住。此次借口夺取沧州,无非就是找个借口削弱他的力量罢了”
“可是,这不是也损害了窦家军的力量吗?”
“你说出个逆臣和损失一点兵力哪个危害更大?”
“杨大哥聪明!”
白皓雪听完了杨五的分析已经明白了一大半,这些起义军失败的原因大多数不是对手太强大,只是内部争权夺利不断,导致兵力折损,军心涣散,最后不堪一击。
“杨大哥,小弟还有一事不明白,那么朱傲成为什么要骗侯爷呢?”
“这次被调来攻沧州,朱傲成自然明白侯爷的用意,但是又不好违抗,所以就一拖再拖,他们本应比我们早到一周,却到现在还迟迟未攻。水大船过不去是一个原因,另一个怕是他没打算要渡河”
“那他?”
“他等着我们来呢!”
白皓雪不禁愣了,看来两军要在这里交战了。那么朱傲成一定已经埋伏好了,就等着瓮中捉鳖了。
“杨大哥,怎么办?”白皓雪觉得事情不妙了。
作者有话要说:
☆、致命战功
“怎么办?哼,兄弟这就不是我们管的了,侯爷一定安排好了”杨五微笑着说。
白皓雪点点头,似有所悟。此时此刻,她才初步见识到政治的复杂和残酷,还有,身边这个看似莽汉的人原来有这么锐利的政治眼光。白皓雪心下对杨五多了许多敬佩,见贤思齐,看来以后要多向杨五讨教讨教。
“醒醒,换班啦!”白皓雪被人从梦中踢醒,今天晚上是她值夜班,现在三更天该她的班了。从地铺上爬起来,接过那小卒的长矛出了帐子。
三更天还黑黑的,不过月光明亮,地上好像洒了一层霜。白皓雪望着浩瀚的天空叹了口气。
自古明月寄相思,相思相望卿可知?
明月不解离恨苦,日日相思君不知。
“白兄弟”
“杨大哥!”白皓雪不禁叫了一下,今天杨五怎么和她一起值班呢?
“嘘”杨五示意她禁声,然后招手她过去。“大惊小怪什么!我今夜给我们排的夜班”
“为什么?”白皓雪疑惑了一下,然后立刻明白了什么似的低声说道:“难道今晚要发生什么事?”
“你猜对了,我们今夜值班,一会儿侯爷帐中有什么事我们第一时间冲进去,这可是立功的大好机会”
“可是,大哥,你为什么要…。兄弟何德何能”
“我老早就看出兄弟你器宇不凡,胸怀大志,是个干大事的料子”
“论起智谋来可不及杨大哥万分之一啊”
“兄弟谦虚了,我虽有些小智小谋,总不是个有大略的人,还是个莽夫罢了。那朱傲成不自量力,一介匹夫绝对对不过侯爷,只是侯爷私心太重,将来也不是什么能治天下的明君。如果我们两兄弟联手,有朝一日若能夺得大权,定要创建盛世太平”
“承蒙杨大哥看得起,小弟我一定协力辅助大哥”
“不不,兄弟,我不是做头领的料,我愿意辅佐兄弟成就霸业”
“杨大哥!你我兄弟不分彼此,将来打下的天下也是你我二人的”
“好!有兄弟这句话,大哥就知足了。今天好生准备,这是咱们捷足先登的第一步”
“嗯”
果然,不出一个时辰,突然从四周黑压压奔过来人群,有马鸣,有人的呼喊声,火把亮起,把整个营地照的通明。窦邦显然没有想到朱傲成会下手这么快,所以今天防备疏忽,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但是大军压境,只好硬着头皮反抗着,但是士兵们显然没弄清状况,没想到会师的兄弟兵会反过来攻击他们,这一愣不要紧,直接到下去两三千人。
“朱傲成造反了,兄弟们快杀!”杨五叫起来,接着自己就拔刀杀了几个敌兵。这下才把睡梦中的右军惊醒,大家搞清了状况,立刻打起精神反抗起来。
白皓雪也在奋力杀那些向她涌过来的敌兵,只是从未杀过人的她只觉得头脑发胀,反应也不及平时灵敏,左臂已经被划伤了一道口子。忍着痛,白皓雪咬牙下了狠手,一刀一个,瞬间身上已经占满了鲜血。
“兄弟,去保护侯爷!”杨五的声音传来。
白皓雪立刻冲进窦邦的帐子,此时窦邦护身的几个士兵已经倒下,窦邦也受了伤,捂着左肩。朱傲成带着一个护卫正朝窦邦走去,见突然闯进来的白皓雪不禁扭了头。
“哪来的小子!找死,上”朱傲成大手一挥,他旁边的那个护卫已经冲了过来,一招一式都是练家子,白皓雪过了两招就觉得撑不住了,看那边窦邦也撑不了多久了。无法,白皓雪跳到一边,取出长矛,借着兵器的优势反攻,挑掉了那人的剑,白皓雪和他赤手空搏起来,看来那人是擅长用剑,手上功夫并不比白皓雪硬多少。没几下,白皓雪已经有了优势,可是一拳打在那人胸上却发现…
“额…你…”白皓雪忙收回拳,愣了一秒,那胸软软的明明是个女人的胸,难道面前这个蒙着面纱的人是个女人?白皓雪这才留意到他的身形比她的还要瘦,就是个女人的身形。
那侍卫捂着胸口,显然很迟痛,本来女人那地方就脆弱,白皓雪的拳头又是不留情的,自然好受不了。见白皓雪呆呆的看,那侍卫明显觉得不悦,立刻拳头就上来了,这次毫不留情,招招要命,白皓雪无奈只好回击。
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白皓雪立刻进了状态拼了全力,把那护卫打到一旁,一手拾起地上的剑向她刺去,但是白皓雪没有下去手,只是轻轻伤了她的左肩,然后眼神示意她快走。转而就跳到一边帮窦邦了。那侍卫看了一眼白皓雪,捂着左肩立刻逃出了营帐。
本来朱傲成就是靠这个侍卫,现在没了帮手,白皓雪和窦邦又合力进攻,没几下就倒下不行了。白皓雪扶起窦邦,把他送到椅子上坐下,然后单膝跪地。
“侯爷受惊了,属下来迟,罪该万死”
“起来,叫什么名字?”
“属下是新来的小兵,白澈岚”
“嗯,好名字。看你年轻,多大了?”
“二十一了”
“自古英雄出少年,好样的”
正在说话之际,不妨朱傲成突然殊死一搏的爬起来,直接刺向窦邦,白皓雪一时情急立刻挡在了窦邦面前,一刀直直的刺进白皓雪的腹部,白皓雪忍住剧痛,一脚踢开窦邦,转身拿起长矛刺进了朱傲成的胸口,直穿心脏。
见朱傲成倒地不动了,白皓雪才如释重负般的倒下了。
如果我死了,下辈子是不是既可以早点见你了,你会不会记得我,会不会来找我?清佳~~白皓雪闭眼那一刻,眼前是那抹美丽的红色,红得像血,美得让人迷醉~~
作者有话要说:
☆、爱恨之端
“爹爹,你没事吧?”那抹红色的影子不是白皓雪的幻想,只是这红衣女子不是白皓雪日思夜想的梅清佳,而是窦邦的大女儿窦落霜。窦邦是个不是个酸腐的读书人,大女儿是窦夫人在边关时生下的,从晚上折腾到第二天早上才生下来,刚打完仗回营的窦邦听到娇女降生乐得合不拢嘴,又看这满地的落霜,就直接取了个现成的名儿,窦落霜,小名霜儿。
“没什么大碍,只是左肩受了点伤,修养一段时间估计差不多了吧”窦邦安慰者女儿,却觉得左肩一阵钻心的疼,忍不住叫了一下。
“怎麽了,爹?”窦落霜赶紧过去扶住父亲。
“左肩突然疼得很”窦邦说着嘴唇已经开始泛白,额头也沁出了汗。
“快叫军医来!”意识到情况不妙,窦落霜不禁着急起来,看来兵器上有毒,这朱傲成太阴狠了!
“小姐,这毒是剧毒,解不了,要想保住将军性命,只能断了将军左臂”军医也不避讳,直言道。
“什么!”,窦落霜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有其它办法吗?”
“小的无能”
这是最好的军医了,他若没办法,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正当窦落霜万般纠结之际,外面跑来一位小卒,道:“禀小姐,外面有一女子求见,她说她要找白澈岚”
“白澈岚是哪个?”
“小姐,就是替侯爷挡了一剑的那个小卒”
窦落霜记起来了,昨晚她带兵平息了叛乱后,就赶紧进来找爹爹,当时是有那么一个人倒在朱傲成旁边,现在已经抬出去救治了。父亲就左肩划破了一道就要断了左臂,那他腹中一刀估计是凶多吉少了。那女子估计是他得娘子或妹妹吧,只是可怜了要见的人估计已经命丧九泉了。想到他是为自己父亲死的,窦落霜不禁惋惜的说道:“让她进来吧,带她去见她要见的人”
“是”小卒领命下去了。
窦落霜看看父亲,骄傲一世的父亲绝对会受不了断臂的事实,她不能让父亲失去手臂,可是更不想父亲失去生命。
“李军医,最晚可以什么时候做,我还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最好三个小时之内,小姐做出决定,不然误了时辰我也没办法了”
“好”
窦落霜走出了父亲的营帐,外面的战场已经被清理干净,一点都不像昨晚有过激烈战争一般,走着走着,不自觉对跟在身后的人说道:“那个白澈岚什么的,他现在在哪儿?”
“就在那个帐子里”侍卫指着不远处的一顶帐子说道:“特意给他配置的”
“嗯”轻轻应了一声,窦落霜朝那顶帐子走过去,“你们在外面等着,鬼使神差的窦落霜一个人走了进去,这顶帐子是中军级别的,里面很宽敞,有一道屏风把里外隔开,走到屏风后准备进去的窦落霜却在听到一声抽泣的哭声之后停住了脚步。
“你离开我就是为了来这里送死吗?你知不知道你死了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隔着白布屏风,窦落霜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可一听就知道不过是小情侣小夫妻间的那些欢喜悲辛,窦落霜不禁也有些同情他们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这辈子你休想逃”
只听里面此时已经没了哭泣的声音,窦落霜觉得安静的出奇,不禁好奇的探头进去,看到的一幕却让她目惊口呆。只见白澈岚上身□□,通身被一道红光包裹,她身后有一个极其美貌女子双手撑住她的背似在输送真气,额头上沁着薄汗。她身上的小伤口正在慢慢愈合,那腹部的伤口也在一点点缩小,可是她身后那红衣女子却明显的体力不支,红光也在慢慢减弱。可是那女子却用牙狠狠咬着下嘴唇支撑着,直到她腹部的伤口彻底消失才松了手,白澈岚倒进那女子怀里,那女子抱着她,目光如水,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脸上也挂了温柔地笑意。
窦落霜回过神来,她知道那红衣女子一定不是个凡人,看那样貌一定是个仙子无疑了。想到这里她只想求这位仙子治好她爹爹,自动的把白澈岚是个女人的事实撇到了一边,这个对她来说不重要。
“求仙子救我爹爹”窦落霜从屏风后出来,单膝跪在地上,向梅清佳求道。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同样穿着红衣的女子,梅清佳现实惊了一下,迅速拿起衣服披在白皓雪身上,然后问道:“你是谁?”
“我是这里的侯爷窦邦之女窦落霜,我爹爹深受重伤,现在性命垂危,请仙子就我爹一命”
“可是,我法力有限并不能救很多人”梅清佳没有说谎,在凡间,每救一个人要损耗大量的真气,这次救白皓雪已经让她超负荷了,不过只因是救自己的爱人付出多大代价她都愿意。
“不会的,这位…白姑娘就是为保全我爹受的伤,我爹只是左肩受了点轻伤,只是剑上有毒所以现在需要断臂保命,我爹爹是个军人失去手臂就等于失去生命了呀,求仙子救我爹爹”窦落霜又是一拜。
“我…你是说澈岚是为救你爹爹受的伤,你爹爹是她什么人?”
“白姑娘是我爹的属下,我爹是她的上司”
“嗯,我可以答应你就你爹,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