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没有假如-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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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大阿哥和皇太子大有齐头并进之势,好多闻风而动者也数度更换了阵营。
塞楞额算是其中最不情愿的了,自从出征,他的脸就一直保持了紧绷状态,倒也没恼了康熙。并非康熙特别宽容,而是康熙把他安排在了阵前,若非特意召见,是看不到他的。这副尊容,自然也不会让康熙心生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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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当看着自己在营中的话语权被剥夺的彻底时,塞楞额也只剩下这么一句,聊以□了。
皓月当空,塞外的空气里似乎还弥漫着当年熟悉的味道,那年的月夜,他就这般和岳乐一同站在帐外,望着远方的天际,却看不到终点。那时心中是苦涩而忐忑的,却因为陪伴在亲人身旁而多了一丝慰藉。
如今,他感受到的,除了孤寂,还是孤寂。
心寒,从未有过的寒冷,康熙强迫他随军,无非是为了挫他的锐气,让他知道违抗圣旨的后果。康熙知道他向来心气颇高,用这样的明升暗降的手段掣肘他,无需明刀,就伤他够深。
“新人,旧人,是可以改变的。”胤眩恢问闭驹诹松砗螅饺愣钅蔷渥猿暗幕埃潘行┢嗔沟谋秤啊M腹费|似乎想起了数年前结识的人,也想起了埋藏在心底多年的思念。
而此次出征,他却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那便是,实现心中多年的梦想。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每天坚持码字,好想吐血orz!
第109章 亲情最重
塞楞额意味深长地看了胤眩谎郏徽庖谎郏坪跻钊氲截费|的内心底,也望见那个陌生的自己。塞楞额和胤眩墓叵担辉谂匀搜劾铮侵泄嬷芯氐模辉谪费|眼里;则是亲密可靠的;而在塞楞额的心里,却是早已背道而驰的。
要说康熙在收拾完了安亲王和简亲王后;将矛头转向了索额图,不少人都以为皇太子的人选得有变化了。怎料风波未平;明珠又被牵连了进去;连降了几级,以至于他宁愿病休在家,也不肯上朝。
这下倒是让众人看不明白了,不知康熙到底是什么意图?想要保皇太子呢还是要镇压大阿哥?雾里看花,似乎更有玄机。众人都在心里暗暗较量,试图早一步看清局势,好站对了队伍,才不至于今后落个悲惨下场。
要说谁最淡定?非塞楞额莫属。他第一次那么感谢自己前世的经验,让他无需猜测分析,也能知晓将来登上这宝座的是何人。那个人,并不引人注目,甚至是有些低调,一度都不曾获得过押注,可这却是毫不影响那人的沉着。
也许就是那么几回不经意的点拨以及在提拔年羹尧一事上给了些方便,塞楞额在四阿哥的心里,已然有了些份量。而这丝毫未曾显露,只在彼此眼神交汇时有着一闪而过的确认。
“大阿哥,此事慎行。”塞楞额知道胤眩胱鍪裁矗蛭飧黾苹费|不止一次地在他面前透露过,塞楞额除了觉得他足够大胆,就只剩下心狠二字。
如果一个人,外表完美,性格温和,待人处事皆得赞许,唯独存了一颗弑父的心,便叫人无论如何也喜欢不起来。也许从那时起,塞楞额便下定了决心,暗地里推他一把。
既然如此,也就免了将来四阿哥顶这个恶名了。
出征,是最好的机会吗?照理说,这是康熙拥兵最重的时候,怎能容他轻易下手?可偏偏胤眩涂粗辛舜说悖谛枪霸拢昂艉笥担强滴跄谛募扰蛘椭剩币采倭撕蠊涛赖奶硎鼗ぃ吹故歉菀椎檬至恕�
宫中的秘密,带出紫禁城,摆到日光下,便显得尤为龌蹉。塞楞额根本不愿意参与其中,如今更是想离得远远的,可他却毫无办法。因为他被康熙父子牢牢地牵着鼻子走。
他彻底厌倦了这样的生活,胤眩砼蹈娜倩还螅亢撩荒芨魏瘟袅涤牍奈瑁故窃谒陌⒏绱Φ昧艘痪涑信担盟钠诖�
“塞楞额,咱们这样,算不算背信弃义?”临行前,塞楞额比往日更慎重地交待好府内一切。他和语儿,虽然偶有间隙,在大事面前,却仍是紧密相连的整体。
“生活驱使我们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这不算背信弃义,只算良禽择木而栖。”塞楞额深深叹了口气,语儿问的,何尝不是他曾经问过自己的话?当初也曾在这样的纠结中反复苦恼,最终却只能艰难做出选择。
“我们不是独立的个体,在这社会中,为了生存,为了所爱之人,有些事,由不得我们,更不会有两全其美。”当时胤眩宰约海揪褪谴拍康牡慕岢赏耍缃袂槭聘谋洌约翰豢赡芘阍帷�
这样说来,也算不得上不讲道义吧。
康熙领兵,骁勇善战,直捣噶尔丹老巢,这让回部彻底乱了阵脚。他们一直在边疆上小打小闹,朝廷增派了几回兵力前来镇压,都未能斩草除根。不料,这回康熙亲自来了,看这阵势,定是要将他们连根拔除了。
心下慌乱,噶尔丹却咬牙不降,兄弟俩死命抵抗,直到带着家眷一路向西逃窜,却还是死在了康熙的剑下。跟着一同前去围剿的费扬古和胤眩驹诓辉洞Γ醋糯笄逄熳油涞匾唤4檀└炼ば脑啵匆睬籽奂た滴醮蟮鄣耐馑锫撤藓薜嘏睢�
亲情,血缘,在权力面前,似乎总是很轻易就变得无足轻重。深受宠爱的公主,一朝远嫁,也不过是个安抚边疆的工具。时机成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远道而来的亲人挥剑相向。
康熙盛怒,勒令众人不许提及当日情景,就当那日从不曾出现过。可午夜梦回,却总是心中揪痛,梦魇时刻缠绕,让这位千古帝王身体迅速消瘦了下去。似乎从回部归来,康熙的身体就出现了各种状况,御医对此也束手无策,甚至有人提议请来萨满做法,以驱除那些在草原上沾染上的不洁之物。
康熙摆手拒绝,他有自己的骄傲,况且他做的并没有什么错。不过是有些操劳了,调理些时日便能好了,何必如此小题大做。康熙上朝的频率渐渐降了下去,还好皇太子监国还算成功,日常事务也处理地头头是道。
众臣纷纷赞许,心中不免多了几分信任。
“儿子给皇阿玛请安。”皇太子处理国事,日渐繁忙,而常常前来请安的则是胤眩�
老四和老八,偶尔也会前来,大部分时间,康熙更愿意见胤眩�
纳兰府里一片沉寂,少了从前的门庭若市,现在前来探望的人越来越少,自从明珠告病,惦记他身体的人,也一日比一日少。这回看来是真的失势了,明珠不禁暗笑,看这来府上的人,便能知道自己如今在朝中的地位。
“阿玛,快将药喝了吧,都凉了。”慧娴端着药进屋,便是看见明珠又是一脸沧桑地望着窗外。这样的阿玛,自从大哥离世后,就常常如此。
“慧娴,如今阿玛恐怕无法替你找到更好的人家了。”背对着女儿,明珠这些日子想了很久,本想趁着威信还在,将慧娴的婚事给办了。怎料这树倒猢狲散,还不待他仔细挑选,原本诚心候选的人,纷纷寻了借口提前退出了。
容若离世,牵扯出许多令明珠始料未及的事,就如那一直待在京郊的名叫沈宛的女子和那叫做富森的孩子,还有慧娴与那贾家三小姐纠缠不清的禁忌关系,这让一向以子为傲和疼惜女儿的明珠有种自打嘴巴的尴尬。
趁着慧娴自愿回府,明珠也就不再多做遮掩,直接将其圈禁在府里了。这回倒是有些蹊跷,非但慧娴没有任何反抗不悦,反而是一心牵挂在阿玛的病情上。如此乖巧懂事的女儿,让明珠面对她时,也狠不下心来说狠话。
“阿玛,女儿的事,您应该都知道的。”慧娴将药端到了明珠身边,低着眉,她的声音轻轻飘荡在空气里。
却犹如一颗大石块,重重地在明珠心里掀起波澜。
没有想到,女儿竟然会当面承认了这样荒唐的事,用如此淡定的姿态去回应他的话语。慧娴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不会偏激而带些任性的仗着宠爱随心所欲,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让明珠无可奈何。
这样的女儿才更像自己,骨子里的坚韧让人无法撼动。深知这点的明珠已经预见到了结局,斗了这么久,张罗了这么多,他的心也累了。如今自己的身子还能坚持多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宫里逼的越来越近,可他的现状早已说明胤眩窃傥奘に悖弈位蒎贾詹豢咸约旱娜案妫且此酪徊�
结局,或许比他想象的更惨烈,纳兰家几代都效忠朝廷,见证了大清开国至今几代更迭,这中间暗藏着的不见血的凶狠,他比旁人都要清楚。强留着女儿在身边,或许只会留下一条死路。
倒不如放手,让她寻找属于自己的天地。
慧娴提过几回,将富森接到府里,虽然纳兰府不如往昔,可仍是比沈宛一人独自抚养要好得多。她也曾陆续送过几回银两,毕竟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一个弱女子,在京城无依无靠的,还要带着个孩子,要不是有塞楞额护着,指不定被多少人给欺负了去。
明珠从最初的坚决不肯到现在的犹豫未决,心思渐渐有了变化,只是这台阶还不知该如何下。而官氏那里,也不知要如何交待,毕竟沈宛,连入门的资格都是没有的。若是贸然登堂入室还带着个儿子,恐怕官氏和富格的心里都会有个疙瘩。
偏偏有不怕死的人,纳兰慧娴被阿玛执意送走后,倒是变成了塞楞额上门。他的怀里,只有一个孩子,却不见孩子的娘亲。据他转述沈宛的话说,这孩子是纳兰家的,也是容若的,所以回到纳兰府是理所应当的。可她却与纳兰府没有丝毫关联,自当消失在这尘世中。
明珠脸上虽有不悦,可也没有拒绝塞楞额将孩子留下,挥挥手,不算客气地送客之后,自己从丫鬟手里接过富森,仔细瞧了又瞧。
没想到,这孩子竟比富格更像容若,眉目清秀,有着纳兰家男子惯有的俊逸。
宫中果然变天了,康熙帝驾崩,当朝宣布的圣旨宣布四阿哥继位,让很多人措手不及。皇太子的势力在之前的某一天就被削弱了,或许康熙给了他足够多的机会,可他始终没能耐住性子,有些急躁地想要触摸那把龙椅,这无异于拂了康熙逆鳞。
无论你再得宠爱,暴露了这份心思,你就永远得不到实现的机会了。
而胤眩蝗诤蠊校患烊铡U馐撬Φ玫南鲁。盟谟懈滴跸乱┠兀吭谌愣钛劾锟蠢矗飧龀头5顾闶乔岬牧耍粢平掀鹄矗蒎⒛衫家蛔宥继油巡涣素恕�
作者有话要说:距离结文越来越近,心情也变得有点复杂。。。。。。
第110章 奇遇
“阿玛,阿玛。”灵曦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回荡在耳边;塞楞额很想回应一声;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全身就像是被捆绑住一样;丝毫动弹不得,连眼皮子都翻动不了。
“灵曦乖;别闹阿玛。”语儿从门外走来;看着女儿小小的身影;趴在床边,可怜巴巴地望着安静躺在床上的人。心中不免一阵涩然;可看到女儿眼中的殷切,只得压下这份悲戚。
自从新帝登基,塞楞额的身子就变得很是虚弱;常常夜里出汗,还不时带着呓语,胃口也变得出奇的差。她曾请了大夫前来,可几乎诊断结果都一样,说是染了怪疾,从未得见。
语儿忧心忡忡,倒是塞楞额有些无所谓,还不时宽慰她,但只要强撑着多吃几口,便会吐出来,叫语儿怎能不担心?如今沁儿跟着纳兰慧娴去了江南,塞布礼和玉兰有了一子两女,去年也寻了处小院搬了出去。
府里,真的就剩下他们一家三口了。
“塞楞额,你睡了好久了,难得还在偷懒吗?灵曦又长高了,我都快要抱不动了,你再不醒来,她可就要生气不理你了。”轻轻抚摸着塞楞额的额头,他的胡茬在昏迷后,依然生长着,语儿手脚笨拙地替他修理,还曾留下过几处小刀痕。
受伤的人一声不吭,却把语儿心疼坏了,抚着脸颊恨不得用细吻一一抚平。在很长的一段日子里,他们争吵频繁,甚至不时冷战,可却从未想过分离。沁儿去了江南后,这件事,最终也以语儿妥协告终。两人之间最大的矛盾得到了解决,心情和态度都较之前有了很大转变。
想起过往那些争吵,俩人不时还会翻出来调笑,感情倒是更甚从前。语儿原以为,这一切都会如常地过下去,直到他们老去,却又一次被推到了悬崖边缘。这回的打击来的太过突然,也太具有杀伤力,她这一生的依靠,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生活上的,唯一的依靠,就这么毫无征兆的陷入昏迷了。
语儿仍然清楚地记得那日,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因为身体不适,雍正帝特许了塞楞额可以在家休养几日。无需早朝的日子里,塞楞额总是会有些贪睡,语儿前一日特意睡在了靠外那侧,为的就是起身之时不会将他吵醒,让平常劳累的他能多休息一会儿。
可是当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到被面时,那人仍然没有醒转。
语儿有些意外,正要将床帘完全掀开,捏捏他的鼻子,调侃几句,埋怨他越来越懒了。当她看见他毫无生气的样子,就立刻失了心神。那样的睡容,是她这个枕边人陌生无比的,从没见过这样的塞楞额,若不是身上还有体温,她甚至以为他就这么悄无声息离去了。
“塞楞额?”语儿颤抖地伸出手,却不敢用力地推搡,她用指尖轻轻地戳了几下,毫无反应,真的是毫无反应,连呼吸都是那样的平缓。
“塞楞额!”语儿几乎都快要哭了出来,她从没有想过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原本塞楞额身体不好,她也做过最坏的打算,不就是看着他一日日的虚弱下去